夜晚會議
【距離離開94區還有17天】
夜晚會議
一行人聚在一起，把燈滅了，只在地面上放置幾個蠟燭，用微弱的光芒藉以看清彼此的面貌。
辛彩探查94區的行動繼續進行，自從依託劍身飛行以後，不論94區多大，去哪裡都不麻煩。
辛彩盯著手裡的地圖，用筆圈出來一個點，那裡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辛彩手裡現在有兩張94區的地圖，一張是在肖彥辦公室隨手拿到的，這段時間，幾乎所有繪製鑰匙的區域，陸薇都隨辛彩走了一遍，除了這個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處，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特別。
另一張是肖彥親手遞給她的，肖彥給的地圖是純手繪，與另一張並不完全重合，但如果仔細觀察還是有很多相同之處，甚至增添了更多細節。
她只有一個猜測，肖彥怕她看不明白原本的地圖，特意送給她一個更易懂的地圖。
“辛彩，你看這裡是甚麼地方？”陸薇指向另一張地圖。
幾乎所有的位置都有手繪的名稱，唯獨一個位置看似是山脈高聳的位置，但似乎是被幾個建築隔絕起來。
趙博宇：“看起來只是最簡易的地理圖，高聳突出，就像山脈，94區是叢林，叢林有山脈不算稀奇，山脈還會為叢林的生長創造利好條件。”
趙博宇的話引發了其他人的思考。
稀奇的地方就在於，94區算是一個集聚了末世強者和有能力的人的地界，不可能不把這個山脈利用起來，不管是蓋房子，做研究，種植，還是作為異能者的訓練場地......都有可用的地方，山脈上也會形成植被，對環境更有利，這樣一個區域不可能上面甚麼都沒有。
幾人面對面，就這樣停滯了片刻，想的卻是各不一致。
肖彥筆觸的停頓，恰好就是答案。
辛彩忖思，肖彥到底是甚麼意思，這是讓她繼續探，還是不想讓她繼續探......那日她與陸薇去了地下室，他雖沒直說，並且明確表示讓她停止行動，但顯然對她的意圖多少也有了點了解，他是知道她們為了特效藥而來的，難不成他是想幫她找特效藥？辛彩被這個想法衝擊到了，她不自覺搖搖頭。
周奇和恩拉閒在那裡，參與不上討論，他們就想知道，甚麼時候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以後，又吃甚麼喝甚麼，怎麼生活下去。
陸薇看著趙博宇側臉，光纖微弱，視野受阻，對聲音更加敏銳，他說的一字一句，都清晰流淌到陸薇的耳朵裡。可無論他說甚麼，她都不接腔，目光卻是一刻都沒從他身上轉移。
趙博宇：“山脈畢竟是山脈，這種地形......如果我們的猜測不錯，那裡一定會有人監管，說不定還是94區的核心、命脈，一定是有防禦的，而且地理位置偏高，放哨看的會更加清晰，陸薇......咳，你們兩個一定要多加小心。”
趙博宇把地圖接過去，用筆在地下室和山脈的地方連了一條線，近似為一條直線，距離不算遠，更像是秘密隧道。
他把地圖展開，眾人目光聚集在那處。
周奇瞭然：“我的老天啊，這倆地方有聯絡啊？!”
恩拉一拍周奇腦袋：“別瞎說，你懂甚麼，老實待著得了！”
周奇嘖嘖：“我瞎說甚麼？在山腳挖個地道不就直通那甚麼地下實驗室了？”
空氣突然沉默。
恩拉打哈哈：“那甚麼，周奇有甚麼說錯的，我替他給各位道個歉哈。”
趙博宇道：“最複雜的事情往往是透過最簡單的思維表述出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又是一陣沉默。
周奇：“博宇小兄弟，你這是埋汰我還是稱讚我？”
恩拉接過：“當然是誇你聰明啊，這主意，除了你，誰還能想得到啊，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周奇哈哈：“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我以前在馨雅小區可是保安的頭頭哩！你別看我現在只會耍電棍，我以前可是參加過特種兵訓練的！”
薛姝問：“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嗎？這些時日，看來，我所做的都幫不到大傢什麼。”
崔浩道：“研究部門一定有可以搜尋到的東西，我們兩個能做的就是儘量多觀察那些人的動向。”
崔浩的話給了薛姝一絲安慰。
等到眾人散去，崔浩停留片刻，轉而看向辛彩：“辛彩，不管發生甚麼，不要跟他們起正面衝突，我不知道趙博宇會有甚麼辦法，那不關我的事，你只要調查就好，剛才他們說的，你也聽到了，有危險趕緊離開。特效藥，我會想辦法。”
辛彩：“哎，你怎麼想辦法？”
崔浩果決了留下一個背影，離開了。
陸薇思索，拍了拍辛彩肩膀：“他在研究部門，應該比我們更容易接觸到藥物，你別擔心了，雖然是為了特效藥，但是，就算找不到特效藥，我們也要離開這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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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辛彩和陸薇決定先從地下實驗室入手，二人身披隱身衣，辛彩手頭準備了一個趙博宇給的貓咪叫聲控制器，裡面裝有各種型別貓咪的叫聲，趙博宇交代一有危險就按按鈕。
辛彩和陸薇再次來到了上次用門禁卡開啟的房間，燈是開過的，房間明亮，被怪物撞壞的門已經修好，房間內部恢復原樣，桌面上空無一物，收拾的乾淨整潔。
擺放的人體骨架安然靜立，辛彩透過人體骨架看過去，極細微的偏移，或者可以說，被完好的檢查過一遍，至於為甚麼要檢查一個平淡無奇的人體骨架，當然是因為有玄虛——
人體骨架後面的地板處露出一道細小縫隙，若是不仔細看，會以為只是門板與地面造成的陰影，從縫隙中清晰透過來消毒水的氣味，辛彩的手拂過門板，又退了回去。
她靜靜看向陸薇，遞了個眼色。
二人站向門的後側，仔細聽屋外和屋內的動靜，等待半晌，確認無人。
辛彩貼過門板，靠蠻力推，顯然是推不動的，門側面有一處無法輕易察覺的細小凹陷，形狀不怎麼規則，像是長期摩擦損耗造成的印痕。
辛彩思索片刻，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門禁卡，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有用，她試探性地將門禁卡邊緣對準最內側的凹陷。
一聲輕響，緊接著，人體骨架跟隨著暗門一起挪動，消毒水的味道更佳明顯，逼人鼻尖，辛彩和陸薇剛踏進去，門板自然闔住。
內裡是一條略長的廊道，空氣開始渾濁，兩人記不清走了多久。
在這裡，所有的感官都被放慢了，走到廊道的盡頭，兩側是光滑的、類似強化玻璃的平面，裡面的人穿著一層防護服，正緊鑼密鼓的忙碌著甚麼，儀器裝置的“嘀嗒”聲蓋過了他們的談話聲，當然，也蓋過了辛彩她們的腳步聲。
燈照射過來的顏色是淡藍色的，打在人的面部，顯得毫不真實。
果真如他們設想的那般，這就是一處實驗室，從辛彩的目光望進玻璃內部，一個赤/裸的身型五花大綁束縛在一張床上面，無數管線連線著儀器裝置，有專門人員緊盯著儀器上顯露出的數值。
數值顯示，那人，或者說是異能者，還活著，他的胸膛無規律的起伏著，瞳孔黯然失色，呆呆看向天花板，似乎放棄抵抗。
另外一張床也是，一模一樣的佈置。
與此不同的是，待遇要好多了，那人衣裝革履，神色從容甚至還帶著隱隱的期待，與身旁身著防護服的人員進行暢談，似乎在交流著甚麼技術類的事宜。
有甚麼東西閃著微弱的乳白色熒光，內部好像有甚麼奇異的線條在流轉。
熒幕上閃著複雜的影象：【提取進度78%】【神經活性維持】......
一股酸水順著陸薇胃部湧上來，陸薇不可置信，緊緊捂住口鼻，不敢大聲呼氣，生怕打草驚蛇。
饒是在末世裡混跡了好幾年，走過了不少避難所，還在亂七八糟的西郡度過一段時日，陸薇還是沒有親眼見過此等場面。
那個熒光，是那位異能者的力量，她不確定這種方式會不會挖空一個人身上的異能力，但是若反覆多次參與這類實驗，一定會有損傷，異能是否存在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這樣對人體傷害到底有多大，實在是太可怕了。
身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表情平淡冷漠，似乎是日復一日的工作，已讓他們習以為常。
實驗室裡還擺放各種瓶瓶罐罐，大概是用來實驗用的藥水或者囤積了甚麼東西。
等待沒多久，另外一個人忽然像觸電般震/動起來，渾身打起哆嗦，似乎在抗拒接收這種能量。
但很快，他的呼吸平復下來，那股力量似乎與他融為一體，他喟嘆一聲，感覺到身體佈滿暖流，又很快沉沉睡去。
另一方就沒那麼幸運了，那人睡去的剎那，另外一人連線的儀器發出刺耳欲聾的聲音，掙扎片刻，所有的數值歸零，最後在顯示屏上呈現四個打字：【實驗完成！】
身為異能者，辛彩確定，那個異能者失去了任何感知力，就這樣做了實驗的小白鼠，奉獻了一切，甚至還沒來得及聽見甚麼迴響，更不可能有逃出去的希望。
她瞥一眼陸薇，陸薇捂住口鼻，點點頭，辛彩確認自己的判斷正確，那個異能者果真被他們以這種方式害死了。
淡藍色的光線阻隔了視線，辛彩死死盯住那個躺在床上人的臉，希望能記住一絲他的面容，按照這種方式操作，不知有多少異能者要遭遇這些突變，這個人不是主要操刀者，卻是當之無愧的受益者。
看來，她們的離開，迫在眉睫了。
辛彩問：“小紅，這個異能者，在黎禮給我的名單上嗎？”
小紅喏喏：“不在的，但我能感知到，他是A級。”
辛彩頓了頓：“我是不是可以猜測，除了清理部門的異能者，94區還有其他的異能者，而這些異能者的異能等級並不強，所以才被用來作為研究。”
小紅：“辛彩，你不覺得奇怪嗎，既然普通人想要變成異能者，為甚麼不用最強者，反而採用那些等級不算高的異能者？”
“當然是因為，會產生排異反應，你看，因為是A級，所以他，沒有任何事，”辛彩指的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如果異能太強大，或許他會承受不住。”
小紅：“爆體而亡也說不定！”
小紅：“聰明，真是聰明，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為甚麼他們做異能者實驗，清理部門還是有那麼多強者，那是因為不強的人都難以逃脫所謂的‘命運’。”
起初，他們都天真的以為來到94區可以被保護，卻沒察覺出，這才是讓他們身陷煉獄的根源。
到底是新的避難所，還是另外一種末日泥淖，也該有個說法了。
她現在理解崔浩了，為甚麼寧願單打獨鬥，也不跟其他人交往。
小紅：“任務：找到異能培養艙，尋找關閉異能者的位置。”
這間實驗室廊道通往的位置幽深，系統派發的任務猝不及防，那不就是需要到山脈裡側麼，不過，辛彩正準備到裡面探個究竟。
廊道幽長，趙博宇將地下實驗室和山脈連成一道直線，實際情況卻未必是直線，辛彩往裡走去。
陸薇：“這裡應該有甚麼機關。”
陸薇看向牆壁兩側，壁燈有秩序的懸掛上方，每一個壁燈之間的距離都是相等的，卻沒有光亮，僅僅靠外部的淡藍色光線看到一絲處於邊緣的通道。
陸薇彎弓搭箭，箭頭沒有燃起火苗，輕盈從陸薇手裡竄出，有意識般浮懸在靠近牆頂的位置，急速向前衝去，不到半分鐘，便原路返了回來。
“裡面彎彎曲曲，上方沒有機關，但容納的位置很小，可能無法讓你我二人同時透過。如果單人透過，也要縮在一起。”
“這個問題不大。”辛彩閉上雙眼，虛劍擲出，漂浮在空中，辛彩一躍而上，估量距離，抱胸蹲下，光芒降到最低，不經意看過去就是一道細細銀線，陸薇第一次見這個招數，還是信任的把全身力量倚在腿部，兩個人一前一後，穿越這條彎曲廊道，劍身過山車般左右穿行，轉彎都沒有停下速度，直到前方光線重新照射，劍身滑向地面，瞬間消失不見。
門用叫不出的某種金屬製成，辛彩猜測這種材質是為了隔絕外人的查探，門上沒有把手或者門鎖，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螢幕，應該是刷卡或是刷臉進入。
辛彩手中握有門禁卡：一來，她不確定這種門禁卡對於這種門是否有用，二來，她不確定門開啟後是否會發出聲音，她們選擇貼靠牆壁邊緣觀察。
令人恐懼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是了，辛彩確認，就是這裡。
淡藍色燈光光照下，來人的灰色頭髮更加明顯，仔細看過去，大部分的髮色還是黑的，只是偶爾夾雜著灰髮，眼角的紋路更深，身材健壯，不胖不瘦，身著西裝還有擦的鋥亮的皮鞋，年紀不算小了，可走路的姿態輕然。
他掌心對準黑色螢幕，黑色螢幕閃爍了幾下，透出混亂的光，乳白色能量注入到螢幕內部，螢幕上浮現了一道光圈，能量沿著光圈而入，與能量光圈融為一體，螢幕上亮出綠色光芒，金屬門緩緩啟動，順著兩側開啟一道扇形通道。
她的猜測錯了，或許對於普通研究員來說需要門禁卡，可是對異能者來說，異能也可以開啟這道門，還是不弱的異能——如果異能培養艙裡的人都是S級以下的異能，至少也要S級才能開啟這道門。
辛彩和陸薇隨後跟著悄然進入，眼前的景象驚掉她們的下巴，血腥味伴隨著鐵鏽味更加肆無忌憚地鑽進鼻尖，叫聲更加強烈，天花板一眼望不到頭，左右兩側分別是兩個極端。
一邊安靜異常彷彿沒有人存在過，裡面是單個蜂窩般的房間，數不清幾層，疊的很高。
另一邊是純黑的監獄，一人一間，歇斯底里的吼叫，頭髮雜亂成一團，臉上灰朦朦看不清面容，見到陸戰進入，嘶叫地更加激烈，在求救，亦或在嗔怪，令人不得而知。
陸戰指了指眼前沉默不語，眼神呆滯，遮住面孔的女人，其他人會意把她帶走，她披散頭髮，頭髮打成結，沒有半點動作，對別人的拉扯也視而不見。
他又隨手指了指幾個人，有的大喊大叫，有的平靜無聲，都被研究員一股腦拉走。
見到此情此景，她表現淡定，亂七八糟的雜亂見怪不怪，人性深處的恐懼才最令人心驚擔顫，跟現代社會看得恐怖片如出一轍，她真想知道誰設計了這種遊戲，玩家玩這種遊戲都要吐了好不好。
怪不得肖彥有意警告，不瘋魔不恐怖就不是末世了。
小紅：“不管怎麼說，任務完成100%，恭喜！”
見辛彩一動不動，陸薇也一動不動，大片大片鐵鏽味如狼似虎般撲過來，她用手緊緊捂住口鼻，不敢大聲呼吸，胃裡酸水洶湧翻滾，她不停做出吞嚥動作，環節此時的焦慮，秀眉緊蹙。
小紅咂咂嘴：“聽說，趙博宇要把他們救走？”
這麼多人，堆在這裡，哪裡是甚麼異能者，不過是人山，辛彩清楚，真的救，並不是那麼好救的。
辛彩怔然：“我不知道。”她又想起崔浩的話，不要以身涉險，只要調查就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小紅：“不管救不救，我都支援你，不過......啊呀啊呀，你應該會救的吧。”
小紅怕辛彩罵她，便小聲自言自語：“拯救末世，全靠你啦，辛彩！”
她們慢悠悠跟在陸戰身後，離她們最近的艙室，男女老少都有，全身埋在膠囊狀的培養艙裡，面部是透明的，可以見到蒼白麵容，他們雙目緊閉，神態平靜，深度沉睡著，一片安然靜謐，這就是薛姝無意中見到的異能培養艙。
另一邊罵聲漸起，尖叫聲還在持續，隨著陸戰的腳步聲道來，每個人罵聲都不一樣，他們還是有精神的。
“陸戰，你這個老不死的，我們都是同類，你做的都是殘害同類的事！”
“你為長老會做事，能得甚麼好處！茍延殘喘而已，把自己女兒害死的傢伙！”
“陸戰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我們就算是死了，也會在地獄裡罵你，讓你不得安生。”
暮年老者聲音響起：“陸戰哪，你也不容易，不如通通情理，把我們放出去，大家都好過。”
陸戰難得停下腳步，看了眼老者，眸子沉下來：“黃泉路上無老少，若是你死了，我會幫你埋屍骨，別的，就別想了，你年歲也不小了，徒留光景也沒意思，就當你是為長老會的人盡最後的善心。”
老者旁邊的人不悅，罵道：“你說話放尊重點！善心兩個字是這麼用的嗎！陸戰，你真是沒良心！”
陸戰沉默不語，對眾人的罵話視而不見，繼續向前視察。
看樣子這個陸戰，是負責看守這裡的異能者，而且跟長老會還有點關係。陸戰向前走去，身影走遠。
辛彩停下來，對著老者旁邊的男人問：“長老會是甚麼地方？”
男人快速看向虛空，空無一人，直接道：“你是誰？”
他很快領略過來，小聲環顧四周：“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他招呼招呼手，示意辛彩湊近，他用氣音道：“長老會就是異能提供的地方，陸戰是清理部門的人，清理部門與長老會有著一定的關聯。”
辛彩道：“現在應該還不是時機，不過也快了。”
“那就好！我信你們！”他咬牙恨道，“你們有能力，記得把長老會剷除，那裡是主要控制94區的地方。長老會的人死光了，我們才能活！把我們救出去，保一時也保不了一世，這裡的人都是因為身負異能，才受制於長老會，若是沒有這該死的異能，誰會來這天殺的地方！？”
辛彩：“我還有一個問題，怎麼樣才能從外面進來這個山脈？”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我有幾次被他們帶進帶出，大概知道山脈上方有守衛，還有清理部門的人嚴防把手，如果非要進來，要我說，一場惡戰不可避免。”
尖叫聲蓋過了他的音量。
“雖然不知道你們有甚麼方法，能來這裡不被發現，不過我勸你們，能不暴露就不暴露，不然沒甚麼好果子吃，那門用異能可以開，用門禁卡也能開，你們還是快走吧。”
陸戰環顧了一圈，又對一旁拿著記錄本的研究員說了些甚麼，慢悠悠走到門邊，用異能展開，將金屬門開啟，走了出去。
她對陸薇使使眼色，兩人極速原路返回，踏上地面那一刻，兩個人都長舒一口氣，簡直不敢想那些等級稍低的異能者在這裡過的是甚麼日子。
陸薇沉默良久：“我終於知道博宇一直以來，做的是甚麼了。”
有甚麼流淌的東西在眼眶裡打轉，她強忍著許久，胃部抽痛，渾身泛著涼意：“我還不理解他，還跟他吵架。”
辛彩回憶起，趙博宇說他外面有人接應......她想到那個叫唐棠的正太，看起來認識陸薇的樣子。是不是可以說明，他說的不是假話？
她斂眸，趙博宇一直以來與陸薇在一起，陸薇不認識唐棠，這樣的謀劃不曾告知陸薇，何嘗不是一種保護？
陸薇：“我現在倒希望，趙博宇說的，他有人員安排在外面是真的。”
辛彩低語：“也許你該試著相信他一次。”
最後一縷墨色從樹梢褪去，萬物的顏色悄悄爬上來，吸進肺裡的空氣依舊清新，若有若無的鳥鳴聲緩慢展開，天地間一片寧靜，彷彿能在這片茫然寂靜中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