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好哄 “不管怎麼樣,我……
喻曄清面色有些不好,眸底顯出慌亂。
宋禾眉也不清楚,自己是哪裡露出不願來,竟會叫他這樣想。
她輕嘆一聲,朝他伸出手去:“哪有啊,你不要亂想,我瞧你同這家的掌櫃很是相熟,到時候請他來喝咱們喜酒啊?”
喻曄清長睫顫了顫,似是鬆了一口氣,唇角揚起一抹笑:“好,但你不是說,不辦婚儀?”
他也伸出手,要去拉她,但宋禾眉卻抬手躲開,轉而去接他手中的元寶與紙錢:“婚儀是不必辦,但請些你相熟的人一起吃飯還是成的,但我只是擔心,貿然請了他們,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故意要份子錢呢。”
言罷,她沉默一瞬:“咱們準備些酒水喜糖,給他們送過去也成,你還有公務在身,真湊在一起吃飯,我怕你耽誤了正事。”
喻曄清凝眸看著她,聽著她為自己來打算,方才的慌亂盡數散去,如今眼底只剩濃濃情意,似是怎麼瞧她都瞧不夠。
宋禾眉被他瞧得不自在,輕咳兩聲,壓低聲音道:“你收斂些,被總這麼瞧我。”
她手上用力,可喻曄清卻不松,她催促一聲:“給我拿罷,你還得牽韁繩呢。”
喻曄清聲音很輕,與她打商量:“有些沉,你來牽韁繩好不好?”
宋禾眉也沒多想,轉身上了馬去,但待喻曄清也上來時,腰間被他有力的手臂環住,她才發覺不對勁。
她的手下意識搭上去,但喻曄清卻率先開了口,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邊:“有勞你,我手上拿著東西,怕坐不穩摔下去。”
說著,他手臂收緊,叫她的後背撞在他的胸膛上,與他貼得越來越緊,她似能感受到他心口處沉穩的心跳,拐帶得她的心跳也開始快得厲害。
宋禾眉深吸一口氣,覺得面頰有些發燙,也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但她沒有拒絕,就讓他這樣摟著,由他指路朝前走。
馬兒走的不快,只輕輕顛簸著,喻曄清頷首貼著她的面頰,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蹭,連帶起得酥癢讓她喉嚨咽咽,小聲道:“你別蹭了,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怎麼會?”他將她抱得更緊,聲音微啞,“二姑娘馬術很好,也不會不管我的。”
這時候倒是知道不會不管他了,不擔心她會不開心。
但宋禾眉還是把韁繩多收緊些,不要馬兒走得太快,免得他不老實坐著,真給他摔下去。
當初騎馬,還是兄長親自教她的。
做生意的總是要四處走,不會騎馬不方便,她小時候看著眼饞,孃親不讓她來學,她便去求兄長。
自小到大兄長還是很偏疼她的,甚麼想要的想做的,同兄長撒撒嬌兄長都能依她,再後來給兄長就給她請了個女師傅。
不過思及此,她倒是有些好奇喻曄清。
“你何時學的馬術?”
他幼時家貧,他們那個地方,家裡能有個驢就算不錯了。
喻曄清沉默一瞬:“是我爹。”
這倒是提醒了宋禾眉,她都忘了他同他的妹妹並不是一個父親。
涉及上一輩的事,她不好多問,只道一句:“那你爹也很疼你。”
這回他回得很快:“是,他確實很疼我。”
馬兒行過街,走到鄉間,再一路向山上走。
直到走到平緩的地方,才瞧見兩座孤墳,應當是月餘前二人忌日,喻曄清來祭拜時已經清理過一遍,此刻上頭沒甚麼雜草,也添了一層與下面顏色不一樣的土。
喻曄清先一步下馬,回身抬手叫她扶著,宋禾眉手扣在他的手臂上,不由得想,畢竟是第一次見他爹孃,這樣同拉拉扯扯是不是不太好?
她壓下心頭的緊張,隨之一點點靠近過去,待瞧得清碑文,上頭喻曄清的父親果真是姓齊,而母親那般寫得是喻氏,再向下去看,立碑的落字卻是寫的他妹妹齊明漣。
宋禾眉抬眸瞧了身側人一眼。
這確實有些奇怪,按理來說,立碑都是由男子來,落字自然也是男子,更不要說明漣多年來身子不好,齊父喻母亡故時明漣年紀還小,她如何能張羅這些事?
宋禾眉想問,但卻不知從何開口,而此時喻曄清已經跪了下來。
她一怔,下意識也要跟著跪,可喻曄清攔住了她:“你不必跪,當年立墳冢的銀錢,是你出的,你於我而言有恩,不該跪我的爹孃。”
分得還挺清。
宋禾眉立在他身側,看著他畫圈燒紙,思緒不由得飄遠了些。
於她而言,出一些銀錢算不得甚麼,她雖知曉她隨便散出去的銀錢對他們很重要,但也確實沒放在心上,她此前也未曾想過,自己隨手的恩惠,竟能讓他一直牢記,甚至因此對她生出情愫。
她很難不去想,他分得清甚麼是恩情,甚麼是男女之情?或者說,若當初給了他銀錢的是旁人,是不是他心屬之人便會是旁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她也不由得一晃神,連帶著想起了當年喻曄清曾反覆問過她的話。
他問,若是當初她從邵府跑出來時,遇到的是旁人,會不會同旁人有肌膚之親。
三年前未通的關竅,在此刻通了個徹底,難怪他反覆這樣問,也難怪他在意她究竟看重了他甚麼,原來癥結在這呢,或許真得在乎了,動了情,便會盼著獨一無二難以替代,連她自己也是如此,看來日後他若是再問她這些話,她可不能隨便亂答,反叫他不安。
喻曄清低聲同他爹孃說著話,她回神時,只聽得他道:“……兒要成親了,是此前說起過的宋二姑娘。”
聽著提到了自己,宋禾眉俯身施了個晚輩禮。
然後他便說了些明漣的事,這三年下來,明漣的身子雖沒甚麼大的起色,但也沒有糟糕下去,甚至好時還能在家中走上幾圈,若是一直能這樣維繫下去也挺好。
頓了頓,他突然側眸看過來,眸色深深似有猶豫,但還是開了口:“其實我不是我爹的親骨肉。”
宋禾眉沒想到他會主動說,但也確實應該告訴他,既成親了便是一家人,家中甚麼情況也該說清楚得好。
她點點頭:“我知道,三年前初見你姑母時,我便已經聽明漣提起過。”
喻曄清收回視線,垂眸又添了一把紙錢:“你此前說,喜歡我讀書好,不過三年便做到了現在的官位,但官職並非是我科舉得來,而是靠我生父蒙蔭見了陛下,這才能到如今位置,所以……與我一同巡察至此的官員,都不屑與我同行。”
宋禾眉微訝,只倒是難怪他每次去何處都是形單影隻的。
但她這次反應很快,怕他會因自己知曉他官職的事而不安,又覺得她會不喜他,她趕緊道:“那也不要緊,就算你官職並非科舉而來,也不影響我心悅你。”
喻曄清一怔,下意識抬頭來看她,宋禾眉展顏一笑,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聲寬慰他:“不過你的同僚不屑與你同行也是正常,說到底你也算是走了後門,得了多少便利就該得多少冷眼,你不要難過,你待你好好做事,有了政績便好了。”
她半蹲下,直直與他對視,雙眸比身後初曉的日頭還要亮:“但我還是覺得你很好,你怎麼樣我都是心悅你的。”
喻曄清呼吸一滯,瞳眸微顫,耳尖泛起薄紅。
宋禾眉瞧見了,笑著抬手去捏了捏他的耳垂:“害羞了嗎?”
還挺好哄的。
作者有話說:私密馬賽,沒多寫上,這兩天懈怠了,出門跟朋友見個面吃個飯,還在飯店當著很多人面摔了個大屁股墩,現在屁股蛋子和胳膊肘子都火辣辣的疼……本章留言繼續揪紅包,我就不信了,我明天一定要達成多寫點,甚麼時候多寫成功甚麼時候不揪紅包,要不我下章還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