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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婚書 聲這樣大,像是在……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一百零三章 婚書 聲這樣大,像是在……

喻曄清定定看著她,眸底翻湧著複雜情緒,好像他心中所想比他說出來的還要更多。

宋禾眉沒了辦法,只能拉握上他的手,將頭抵靠在他的胸膛上:“你別再跟我說那些歪理了,你是在跟我故意找茬嗎?”

喻曄清唇角動了動,胸口承受著她的重量,耳邊是她無奈地輕聲哄:“好了,你有這功夫想一想,明日瞧見了跡琅與我爹孃,要說些甚麼罷。”

隨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屋中陷入了安靜。

喻曄清沒再執著地抱著她,只一動不動躺在她身側。

沉默的時候久了,宋禾眉便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輕輕抬起頭,看著身側人閉上雙眸,安安靜靜,既乖巧又讓人心疼的。

畢竟前兩日她還沒說熱,這眼看著到了常州就說熱,他會胡思亂想好像也是情有可原。

她又是嘆氣一聲,抬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輕聲與他許諾:“罷了,今夜最後一次,日後再這麼睡,只能等天涼快些,到時候你想怎麼摟著睡就怎麼摟著,好不好?”

喻曄清果然沒能這麼快睡下,聽了她的話倏爾睜開了眼,墨色的瞳眸之中映出她的模樣,似有甚麼東西在眼底悄悄化開。

他低低應了一聲,半點不客氣,一把重新將她撈回懷裡去。

熱歸熱,但也不是全然不能忍耐,就是第二日出發之前,需要重新沐浴一番。

常州是自小長大到的地方,待入了城,馬車外的一切都熟悉起來。

平日裡也往返許多次,但皆沒有這回心中滋味繁雜。

喻曄清正襟危坐,眸色沉冷下來,似是如臨大敵,宋禾眉倒是還好,反正她這些年來同爹孃的爭吵,似是把從前十幾年該有的都一次吵了個遍,此刻她無論做出甚麼事來,都不覺有甚麼可擔心的。

她注意到喻曄清的不對勁,抬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別擔心,我爹孃若說甚麼不好聽的話,咱們即刻就走,這次回去也就只是給跡琅報個平安,不多待也是成的。”

喻曄清垂眸看她,即便如此,那份不自在的緊張也是揮之不去。

再次踏入宋府,是宋跡琅親自來接。

早就叫人遞了口信回去,這回跡琅站在府門前,恭敬頷首,瞧見了他,客客氣氣拱手抱拳:“喻大人。”

轉而看向身側的自家姐姐,哽著脖子道一句:“姐姐。”

宋禾眉古怪地看著他:“你嗓子卡魚刺了?怎麼說話這般奇怪。”

宋跡琅抿著唇,似是被她這話給氣到了,但他只防備地看了一眼喻曄清,便重新頷首,也不說話。

宋禾眉沒管他的心思,只挽上喻曄清的胳膊,直接往府裡進。

她沒打算帶著人送上門去見爹孃,直接拉著他往自己的閨房走。

這樣正大光明地去她的閨房,還是第一次,心境也是與從前全然不同。

宋禾眉腳步輕快,喻曄清卻覺得每一步都踏得很重,每到一處,從前的記憶便席捲而來,那些隱匿著不能宣之於口的情愫,那些艱難掙扎的日子,與現下一點點融合,更覺恍如隔世。

待回了屋子去,宋禾眉只叫喻曄清在屋中等她,自己則出去走向在月洞門處神情不對的宋跡琅。

她湊過去,壓低聲音:“怎麼,你就這麼不喜他?”

宋禾眉猜測道:“莫不是因為兄長的事?那是兄長自己招惹的,與他沒有干係,即便是要遷怒,也沒有遷怒到他頭上的道理,畢竟如今兄長能保住一條命也是多虧了他。”

“姐姐,這些我都知道,我氣的是另一件事。”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過來,半轉過身將聲音壓的更低:“他如今甚麼都沒許給你,你就這樣將他帶回來?他怎得也不提醒你,他可有將你放在心上?姐姐即便是真看中他,也不必這樣著急,禮數總應該是周全的。”

宋禾眉撇了他一眼:“思慮的還挺周全,是長大懂事了,也開始關上你姐姐我的事。”

宋跡琅板起臉:“姐姐!”

“行了,我知曉了,不過真不是我護著他,是我不讓他去見爹孃的,但他還是執意備下了禮,等會送到爹孃院子裡就行,我這次回來其實是專程來見你的,也是怕你擔心我。”

她抬手拍了拍跡琅的肩膀,他比上次見面時,又長高了些。

“他不日便會回京述職,我會同他一起走,你放心,我會給你寫信報平安的。”

宋跡琅雙眸驟然睜大:“回京?姐姐你糊塗啊,你就這麼沒名沒分地跟他回去,你這叫我如何放心!”

他得聲音大了不少,把宋禾眉嚇了一跳,下意識便朝著喻曄清那邊看去。

夏日裡門窗都不關,果不其然,真叫喻曄清給聽了去,他直接站起身來朝著這邊走過來。

宋禾眉額角直跳,解釋兩句:“我知曉你是關心我才如此,但你這聲也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我故意這樣,好暗示他要名分呢。”

宋跡琅面色不好看:“他若是當真心中有你,名分一事哪裡需要暗示?”

他轉頭盯著緩步過來的喻曄清,惡狠狠道:“是官又如何,我不怕他!之前他在咱們府上,我可是半點不曾薄待他,我待他如師如兄,結果他竟對你有歪心思,將你引誘得團團轉,你糊塗我不糊塗,姐姐,我斷然不能看著你衝動之下行事,免得你日後追悔莫及。”

宋禾眉覺得有些犯愁。

她其實不在意這些的,經過邵家這一遭,她日後無論是怎麼過,再差也不會比在邵家更差。

正是情濃的時候,賭一次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反正此刻隨心就成,更何況相處下來,她覺得喻曄清還是挺在乎她的。

但這種感覺不好對跡琅解釋,否則他更要覺得是她昏了頭。

喻曄清已經行到面前來,視線與跡琅對視沒有半分躲閃:“許久未見三郎君,不知先生可還會罰郎君手板?”

跡琅抿了抿唇角,過往一起讀書的日子由在眼前,他那些難聽的話到底是沒說出口,只將頭轉過去。

“勞喻大人掛心,草民早便不讀書了,如今也正好承繼家業。”

喻曄清沉默一瞬,而後點點頭:“這樣也好,其實三郎君也並不適合仕途。”

宋跡琅驟然回眸看他,實在沒忍住唇角抽了抽。

宋禾眉則是倒吸一口氣,直接上手在他胳膊上輕錘了一下:“你胡說甚麼呢!”

不說好話就算了,哪有這樣挑釁的?

喻曄清卻仍舊說的直白:“三郎君性子純直,官路並非人人能走,若是當真入了仕途,或許會更為痛苦。”

這理由倒是勉強說得過去,宋跡琅抿著唇,沒說話。

喻曄清頓了頓,似是鼓起勇氣般看了宋禾眉一眼。

而後,他孤注一擲般開口:“我從未想過讓她沒名沒分在我身邊,我此次回常州,亦是想將婚書直接遞到官府,日後便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宋禾眉詫異看過去,這事他怎得沒提前同她說過?

宋跡琅更是意外,他略抬頭與面前人對視,仔仔細細看了半晌,才緩緩撥出一口氣:“喻郎君,這還差不多。”

這會兒連大人都不喚了。

宋跡琅看了看自家姐姐仍是一副怔愣模樣,想著定是有話要問,便也不打算再多留,只是離開前,他湊到姐姐身邊道:“爹孃知曉你今日回來,或許要見你,但我瞧著雖是生氣,可也不至於同你再吵甚麼,就是嫂嫂……你多小心些,她知曉了你與喻郎君的事,或因兄長的事生了隔閡。”

說著,他還朝著來路看了一眼:“昨日嫂嫂還說呢,要同你好好論一輪兄長的事,我原本還擔心,若是她執意要在門口一起等你回來怎麼辦,倒是沒想到她到這會兒了都沒現身。”

宋禾眉心下了然,只道是跡琅對嫂嫂還是不瞭解。

她帶著喻曄清回來,嫂嫂心中自然是會有不平的,但她這份不平,可斷然不會敢再喻曄清面前來宣洩。

若說是欺軟怕硬,有些太過貶低她,但若說她是識時務,也著實有些抬舉她。

宋禾眉輕輕嘆了一口氣:“嫂嫂也是擔心兄長,她若是背地裡罵了我幾句,你就隨她去罷。”

人總要有個盼頭活著的,丈夫杳無音訊,心中的不甘總要宣洩在旁處,這樣盼著恨著,才能日復一日好好活下去。

跡琅將她的話都應了下來,又看了喻曄清一眼,離開時拱手作揖也顯得真誠些。

待人走遠了,宋禾眉雙臂環保在胸前,定定凝望著面前人:“你到底是真這麼想,還是說這是應付一下跡琅?”

怕他不知自己在說甚麼,她添了一句:“我是說,你方才提到的婚書。”

喻曄清袖中得手攥得緊了緊,心中的不安再次反應起來,對她會拒絕的恐慌不受控制地侵染他。

他深吸一口氣,固執地開了口:“我不知道若我提前說,你是否還會跟我一起回常州。”

他向前逼近一步:“我想娶你,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但婚事操辦麻煩,還需商定日子,可我等不了那麼久也不敢等,不管你同意與否,這兩日,我定是要將婚書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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