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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患得患失 灼熱的呼吸似有……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九十九章 患得患失 灼熱的呼吸似有……

夜裡路上沒甚麼人,馬車行得很快,叫宋禾眉身子一下又一下往他胸膛上撞。

她被抱著,乾脆抬手在他後背上捶了一下:“你胡說八道些甚麼呢,說多少次了不準這樣想我。”

喻曄清聞言,低低應了一聲,但還是將她抱得很緊沒鬆開。

或許是因見到了她對濂鑄的不捨,亦或許是因她與邵文昂的熟悉,這將嵌入他心底的患得患失重新牽扯起來。

他這幾日越是因她而順心,這份患得患失威力便越是大,不管他的恐慌是否有所依據,只要有一點推翻現在一切的苗頭,都會讓他生出莫大的不安。

他輕輕蹭著宋禾眉的脖頸,唇輕貼在她白皙的後頸上,灼熱的呼吸似有若無縈繞上去,這叫宋禾眉覺得有些癢,下意識想要避一避。

“好了,快給我鬆開,這還在馬車上,你也不怕待會兒犯暈。”

喻曄清聞言,這才慢慢鬆開了她,卻不影響他將她的手牢牢握緊。

宋禾眉有些無奈,因在邵家而生起的煩悶,這會兒被他一連串的黏人打散,倒是叫她再沉溺不進去,反倒是能開始期待起今後的日子。

“這大晚上的,我又帶了這麼多東西,咱們能去哪?”

喻曄清語氣平和,顯然是早有準備:“我初到霖州時,與同行同僚各自賃了宅院,這兩日便先在那院中暫住罷。”

宋禾眉著實是意外,她不知曉朝廷給的規制是甚麼,只是問他:“你既有現成的宅院,那非要住去邵府做甚麼?”

邵府雖給他收拾出了一間大客房,但長久沒有人住的屋子,陳灰早依舊已經嵌入細枝末節裡,需得有人氣住上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將屋給住活,更不要說他剛到時屋中蚊蟲厲害得緊。

喻曄清聞言,卻是抬起他那雙烏沉沉的眸子盯著她,許多話隱在眼底,卻一句也沒說出口,細細看來,竟有些無奈與……委屈。

“你說呢?”他反問她,語氣輕輕。

宋禾眉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笑笑:“我知曉了,是為了我啊。”

她回握住他的手,乾脆直接拉著往懷中帶,順帶著又搖了搖,輕聲哄著他:“但這回好了,我同你一起住過去,日後你住哪我便隨你住哪可好?”

她這話說的很是有誠意,喻曄清將其當做是許諾,鄭重點了點頭。

路並不算近,但好在馬跑得暢通無阻,不多時便到了那府門前。

從外面瞧起來並不起眼,兩進的宅子,門頭算不得新也說不上舊,可一進裡去,便能察覺其中別有洞天。

處處看著樸素,但處處用的都是好東西。

宋禾眉也是自小養出來的好眼力,視線一掃便知這院中的布陳單拿出來都不俗,比邵府可是強了不少。

不過細細想來也是這個道理,朝廷下來的人怎有人敢薄待,但又恐有鋪陳賄賂之嫌,弄出幾座這種瞧著中規中矩,實則別有洞天的的屋舍來,也算是意料之中。

她忍不住嘆:“真是難為你了,放著這麼好的地方不住,竟同我一起住在邵府去。”

喻曄清卻是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沉聲道:“談不上難為,如今看來都值得。”

他說得認真,半點沒有為了哄她高興故意油嘴滑舌的意思,當然他從來也不是 個會好聽話的人。

宋禾眉心中熨貼,身子也朝著他手臂上輕輕靠了靠。

穿過前門,便到了主院,這宅子裡只有一個看門的門房,已經帶著春暉素暉在外院住下,此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喻曄清試探問她:“你想住哪處?”

宋禾眉古怪地看他一眼:“自然是跟你宿在一出啊,難不成這宅子平常有人會來,你怕被人瞧見?”

“沒有,我只是擔心你會不習慣。”

尋常人家的夫妻,也是都有各自的寢房,他擔心的太多,怕她要同他住在一處會不適應,怕她會覺得這樣太快顯得不莊重,亦怕自己行事衝動,讓她誤會叫她傷心。

真到了這種時候,他有些畏首畏尾,不知該如何同她相處。

宋禾眉卻體會到他那份細膩的心思,只道一句:“這有甚麼不習慣的,你我也不是第一日宿在一起。”

她拉著他先一步進了屋,喻曄清將她的手鬆開,拿出火摺子將屋中照亮。

屋內乾淨整潔,小榻上放著行囊,應當是喻曄清的東西,剩下有尋常能用到的東西被擺在了桌面上,嶄新又幹淨,明顯是新置辦的。

喻曄清站在她身後,沉沉的聲音從背脊繞到耳中:“今日提審邵文昂時,我便知曉今夜應當便能帶你離開,卻是有些突然,便只能匆匆尋人來置辦,雖不精細,但你放心,日後必定不會再有這種事。”

他話說到後面,似賭咒般擲地有聲,宋禾眉覺得他下一句好似就要抬手立誓一般。

她回過身去,抬眸將他瞧了瞧:“你怎麼緊張做甚麼,只是暫住罷了,我怎會在此事上挑你的毛病。”

喻曄清緩緩撥出一口氣,高大的身子垂眸立在她面前,竟顯得有那麼幾分無措。

宋禾眉上前兩步,抬手環抱在他腰側,頭埋在他懷裡:“放鬆些,今夜是好日子,你弄得好似我在巡察你一般。”

她下頜抵在他懷中,就這般抬頭看著他,語氣似帶著些蠱惑:“夜深了,不打算休息嗎?”

喻曄清喉結滾動,抬手環在她後背,輕輕點了點頭。

宅子裡沒下人,春暉素暉對這也不熟悉,但好在喻曄清是眼睛裡有活兒的,去隔間燒了水,又將床褥鋪好,待她沐浴後只著裡衣坐在床榻上,看著他似還在忙碌。

宋禾眉忍不住催他:“你還忙活甚麼呢,不過來休息?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喻曄清還在規整她或許能用得上的東西,聞言身子一頓,慢慢回身看她。

屋中的只點了兩盞燭火,皆放在床褥旁,暖絨的燭火似給她身上鍍了層柔婉的光,加之她又散了發,月白色的輕薄裡衣繞在她身子上,襯得她恬靜溫柔,更不要說那雙明亮的眸子一直在看著他,好似眼裡只有他。

喻曄清喉嚨一緊,他覺得似是陷入了某夜的一場荒謬的夢。

不過夢中的她溫柔看著他,是因怕了他,為了逃脫才假意溫柔,要將他誘騙過去置他於死地。

但此刻的她,那雙好看的眸子在盯著他眨了眨長睫後,微微蹙起了眉,語氣帶著些不耐:“你愣著做甚麼,我叫你過來休息,別讓我說第二遍。”

喻曄清覺得她這話似化作雙纖細輕柔的手,但卻能力氣不小地在他背上推一把,將他推到她面前,讓他在她面前一點點俯身下去,俯在她腿邊,能讓他更能抬手去環她的腰,埋首在她懷中。

他輕輕蹭了蹭,聞著她身上乾淨的味道,好似在此刻,所有的美夢都理所當然地成了真。

宋禾眉被他弄的沒了脾氣,抬手要拉他起來:“好了,快上來罷,躺著不能抱嗎?”

這床榻不算大,但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也能睡得下。

宋禾眉用了些力氣拉人,喻曄清也順著她的力氣上了榻,待吹熄了燭火,將人摟在懷人,唇輕輕吻著她的發頂。

“早些休息罷,今日張氏可有去煩你?”

宋禾眉任由他抱,隨口道:“是來煩了,不過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她,她說幾句不好聽的話也不要緊,反正我都已盡數還了回去。”

喻曄清沉默下來,黑暗之中眸地一片冰冷。

宋禾眉沒有察覺,閉上眼睛,雖還了新地方,但在他懷中躺著卻覺心中很是安定,睏意來得也快。

她撐著又問了一句:“邵文昂的事解決了嗎,真是他殺的人?”

殺人償命,邵文昂即便是死了都不要緊,但她卻對濂鑄生了憐惜。

若當真是殺了人,有這樣一個爹在,濂鑄日後怕是再不能行官路。

喻曄清貼著她的發頂,開口解釋:“不是,他自打離了府便一直在那樓中宿著,也一直叫那一個小倌侍奉,但那小倌同樓裡的姑娘有牽扯,被姑娘的老主顧知曉了,失手殺了他,那人串通姑娘為他開脫,說事成之後給她贖身,這才將此事賴在了邵文昂頭上。”

宋禾眉暗自思量一番,卻是發現了其中一點:“邵文昂也是那樓中的老主顧罷?”

喻曄清頓了頓,低低應了一聲是。

宋禾眉冷笑一聲:“他還真是不老實,他在那裡還能做甚麼?”

難不成壞了身子,連男人都不想做了?

真叫個姑娘還能是過眼癮,但叫個小倌算甚麼?

宋禾眉覺得噁心,不願再細細深想下去,越是想,腦中對曾經聞到他身上脂粉味的記憶便越是清晰,好似那味道也似能陰魂不散追著她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但喻曄清的手卻探入被中,將她的手捉住。

“我也不知他做了甚麼,但他還不算太蠢,知曉素日裡去尋小倌不光彩,一開始並沒有露出身份,否則那些人也不敢將此事栽贓到他頭上。”

頓了頓,他聲音有些沒了底氣:“今日我斷審他時,沒有順勢治他的罪,你可會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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