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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勾人 “這個事,你很急嗎……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九十三章 勾人 “這個事,你很急嗎……

廊到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天光眼看著要暗了個徹底,叫喻曄清頎長的身形半籠在烏沉之中,連同面上神色都更顯疏冷漠然。

“愛妻?”

這兩個字再次從他口中緩緩吐出,帶著更深的嘲弄與威脅。

“邵大人話不必說的太滿,夫妻緣消走到盡頭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邵大人上有老下有小,應當不會願意以身涉險,宋家的事雖已結案,但此案是經在下的手承辦,待歸了京都,依律自會有人再論審,結果會不會有所更改,也是說不準的事。”

喻曄清立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睨視向他:“莫要為了一時的意氣,做出甚麼承受不住後果的事,更何況自家院中的樹既已移種到了旁處,又何必去管究竟是移到荒野無人問津,還是移到旁人院中精細呵護,這都與你再無相關,邵大人,你說是不是?”

邵文昂面上青一陣白一陣,強扯出一個不尷不尬的笑:“大人說的是。”

喻曄清收回視線,負手繼續向前走,冷冷落下一句:“大人留步,不必再送。”

邵文昂拱手作揖,不敢不從,看著面前人漸漸遠去的背影,血脈之中喧騰的那份獨佔的慾念被硬生生削壓下來。

他駐足原地半晌沒動,也不知靜靜想了多久,終究還是轉頭走了相反的方向。

他出了府,到了夜深還沒回來,待外門要落鎖,才有小廝傳了訊息,說今夜不回來了。

門房按規矩稟到宋禾眉這裡,她倒是沒在意,本就是困得不成,將人打發了便繼續睡回去。

只是第二日還未聽說人回來,待到了晚間天色沉下,倒是先見著春暉將喻曄清領到了她的院子裡。

她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濂鑄,乍一瞧他立在門口,險些以為看花了眼。

濂鑄自也注 意到了那邊,開口又要說那些胡話,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唇:“別亂叫。”

濂鑄嗚嗚兩聲,宋禾眉壓低聲音對著外面人道:“你怎麼來了?”

喻曄清略頓了一瞬,但還是沒等她開口準允,卻先一步邁進屋中,緩步靠近她:“放心,他這幾日都不會回來。”

宋禾眉眼皮直跳,她知曉喻曄清說的是誰。

可屋中還有濂鑄呢,小孩子學舌最是可怕,誰知道會不會哪日冷不丁冒出句甚麼來。

她垂下頭,瞧著懷中的濂鑄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還懵懂著,她哄了兩句:“聽話,早些回去睡覺。”

半是威脅半是哄騙,終是將這孩子給弄了出去。

她的事春暉早已知曉,但素暉還不知道呢,瞪著眼睛視線在他們之間流轉,看得宋禾眉十分不自在,幸好最後被春暉推了一把,趕緊帶出了屋。

待屋門被關上,宋禾眉瞧了一眼蹲身在自己面前的人,忍不住懊惱:“完了,她們出去定是要說你我的事。”

喻曄清伸手去拉她:“她們是你近身的人,早晚要知曉的。”

宋禾眉還是覺得很不自在,可瞧著面前人,倒是一點點想起他方才的話來:“是你尋事將邵文昂給打發走了?怎得說他這幾日都不會回府。”

喻曄清的視線從她面上移開,一點點落下到她手上,長指隨意勾扯兩下,便輕易與她十指相扣。

“我只是稽查,沒有委命之責,還不能打發了他,不過,他應當是識了趣,知曉離府,免得打攪了你我。”

宋禾眉訝異地微微啟唇:“甚麼意思,給你我騰地方嗎?你跟他說甚麼了?”

喻曄清沒抬頭,在她的詢問之下稍稍輕咳兩聲:“只是見他走了死衚衕,提點了兩句罷了,放心,他不敢將你我的事隨意張揚。”

掌心相貼,宋禾眉才有些回過神來,輕拉了他一下:“不是跟你說了謹慎些嗎,沒幾日的功夫別橫生枝節……不過也不要緊,你說放心我便信你。”

她聲音很輕,似暖流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尖,既覺得滿足又覺空洞,享受著她的信任可又覺不夠,還想更多旁的,多到能將這份空洞填滿才好。

他唇角噙著抹淺淡的笑,看著她的指尖半晌不說話,叫宋禾眉覺得被他盯著的手都似覺熱熱的,她拉著他晃一晃,叫他的視線落回自己身上來。

“你過來是專程為了告訴我這件事的?”

“是也不是。”喻曄清對上她晶亮的雙眸,“我想見你,既不必再顧及旁人,便想快些來尋你。”

宋禾眉被他盯的心突突直跳,覺得他這話說的太過直白,卻又著實因他的話耳熱。

她視線隨意轉了轉,落到他另一隻拿著公文的手上,既是被吸引了注意,也是想緩解一下這份羞赧:“你拿得甚麼?”

喻曄清拿舉到她面前:“還有些東西要看,但我急著見你,便只得帶到你這裡來。”

宋禾眉有些無奈。

這麼黏人啊……

她輕輕鬆開他的手,笑著推了他一把:“那你快去看罷,快些弄完了好——”

她的話一頓,被他直白誠摯的雙眸盯著,後面的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得重複一句:“去罷,我把我的桌案許給你。”

宋禾眉拉著他站起身,他聽話的很,順著她的力道也起了身,她牽到哪便走到哪,最後被她按在桌案旁的扶手椅上坐下。

她盯著他手中的公文:“我能看嗎?”

喻曄清沒有遮掩,直接在她面前展開:“屏州地圖罷了,沒甚麼不能看的。”

宋禾眉點頭,順手便搬了個圓凳過來坐在他旁邊。

外面雖還略餘光亮,但屋中早就已經點了燭火,原本是怕濂鑄傷了眼睛,此刻正好能將桌案上的地圖瞧個真切。

宋禾眉自小在常州長大,年少時也去過屏州一次,因為臨靠北魏的緣故,倒是有許多拓跋人行商,賣些牛羊甚麼的,除此之外便也沒甚麼過多的瞭解。

她坐在喻曄清身邊,一來是覺得他黏人,自己也想親近他些,二來則是也想著年少時母親說的紅袖添香。

她到底還是被母親影響了許多,曾經對夫妻之間的幻想多數來自母親言說,夫君秉燭夜讀,妻子侍立在一旁,好不親密。

年少時她獨身一人在燈燭下,也曾將未來的夫君想成邵文昂,十多歲的年紀情竇初開,甚麼東西都能與情愛搭邊,如今真有這個機會,也免不得想起這些舊事。

但侍立她是不想的,不過瞧著已經幹了的硯臺,她抬手去拿墨塊,想著給他磨墨她還是可以親自動手的。

只是手剛一伸出去,喻曄清便有所察覺,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他將她的手拉過去,用另一隻手握住,自己則拿起墨塊添水研磨。

他眸色認真,全然沒有因不叫她動手而邀功的意思,宋禾眉瞧著他俊朗的側顏,覺得心跳得更快了些。

她喉嚨嚥了咽,輕輕倚在他的肩膀上,卻明顯感覺他身上一僵。

“怎麼,我很重嗎?”

“……沒有。”喻曄清嗓音略有些暗啞。

話出口時,他也反應了過來,輕咳了兩聲壓一下:“你若是累了,便去歇息罷,不必陪我坐在這。”

宋禾眉抿著唇,覺得他十分不解風情:“不用,你看你的罷,少管我。”

喻曄清頓了頓,又瞧了她一眼,瞧見她並沒生氣,視線便重新落到桌案上。

他邊看邊記,宋禾眉撇了兩眼,也沒再仔細去瞧,燭火搖曳,倒是一點點將她的注意全然引到了身側人身上。

她視線從他的高挺的鼻樑一路滑到他的喉結,而後便是胸膛、精瘦勁碩的腰身,再往下……還有遮掩在衣袍下的長腿。

她還不曾將他身上細細都看過一遍,此時此刻竟有些後悔,那日沐浴時,光顧著沒出息的羞赧,竟是沒好好看一看,腦海之中只有幾次無意中撇到的殘影。

以至於同眼前所見的身子相重,倒是有種半遮半掩的感覺,更讓她想要探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視線太過明顯,喻曄清終究有所察覺,轉過頭來看她:“怎麼了?”

他眸色太過正經,正經到讓她覺得自己方才的心思很是下流。

宋禾眉喉嚨嚥了咽,也板起臉來,很正經地看他:“你這個事,很急嗎?”

喻曄清想了想:“也還好,不過再有半刻便差不多了。”

宋禾眉認真點了點頭:“那就弄完了,留你自己在這看罷。”

喻曄清有一瞬沒明白她的意思,怔然看著她。

宋禾眉則主動湊近他些,長睫眨了眨,聲音放低放輕:“你既來尋,又進了我房中,你應當也不是隻想見一見我便算了罷?”

喻曄清呼吸一滯,她落在他胸膛上的手,也似能感受到他身子的緊繃。

她乾脆不再遲疑,抬手將桌案上的東西推開些,自己起身坐在桌案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身側燈燭火舌在他眼底跳動,墨色的瞳眸中映出她的身影。

真是勾人啊……她沒再猶豫,直接俯身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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