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瞭如指掌 “我覺得你挺好……
宋禾眉覺得眼前似籠著一層水霧,喻曄清的話聽在耳裡都不是那麼真切。
她垂眸看著面前人,怔愣之下的語氣帶著近乎懵懂的意味:“甚麼意思?”
喻曄清沉默一瞬,抬手撫上她的發頂,然後身體力行地重新沉腰,隨之激盪的滋味一同而來的,是她明顯感覺自己帶動著他的手磕在了床頭上。
他又重新那麼藕斷絲連地退了一半,手攏在她腰間:“下來。”
宋禾眉懊惱地閉了閉眼睛,只能順著向下去迎他,一點一點……與他撞了個滿懷。
就這一下,便讓她身子下意識緊繃,手臂也跟著環上面前人的脖頸,頭抵在他懷中。
喻曄清頓了頓,少見地輕笑一聲,重新輕緩地動,仍舊不忘觀察她的反應。
輕重緩急皆由她的回應來予,直到她因喘息不勻而不再縮於他懷中時,他輕吻上她的耳朵,一寸寸到她的脖頸上流連安撫。
他暗啞的聲音出了口:“你的榻很窄。”
宋禾眉不懂他做這種事的時候,怎麼還有心思說話。
她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曳,手已經滑落下握在他的肩膀處,緩和了兩口氣才回:“我睡相很好,窄一點也沒甚麼。”
喻曄清沉默一瞬,手撫上她的腿彎,將她的腿拉起來些,能更方便繼續。
“你與邵大人在這裡,也會磕頭?”
宋禾眉被他這話問的發懵,下意識開口:“不會。”
她此刻反應很慢,讓他的話在腦中過了好幾個圈,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他的意思。
她重新抬手環上喻曄清的脖頸,唇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我都忘了,還有一個事沒同你說。”
喻曄清低應了一聲。
宋禾眉聲音因他而散得厲害,但還是堅持道:“邵文昂當年墜馬摔壞了身子,我與他同房不得,要不然我才不會安心與他同住一個屋簷下……”
喻曄清徹底怔住,連動作都生生停下,半撐起身子來垂眸看她。
她回視過去,另一隻扣著他手臂的指尖收緊,難耐開口:“你幹甚麼?”
喻曄清終是能將所有事都串到了一起去,難怪邵家能做出讓濂鑄以庶冒嫡這種落人口舌之事,原是正解在此。
但不等他開口,他的胸膛便捱了一下捶打。
宋禾眉咬牙切齒:“你能不能行?這麼喜歡發愣那日後別做這種事了。”
喻曄清眼底浮現的意外被他壓下去,他重新吻上她的唇,接下來便一改方才磨人的時輕時重、時緩時急,直接如疾風驟雨之勢將她送了上去,她大口喘著氣,即便是強自忍耐,但悶哼聲也仍舊難以抵擋從喉間溢位。
他將她抱得很緊,一方罷也沒有直接撤離,只是吻著她的脖頸等她緩和。
直到那緊鎖與顫慄的滋味稍稍推去些,他湊在她耳邊問:“你喜歡嗎?”
宋禾眉咬著唇,只慶幸他低垂著頭,不必讓他看自己此刻羞赧的面色。
這會兒問她這種話,還問的這麼直白,很難讓她不扭捏,但總不能說謊來傷他的心,畢竟沒有人會希望這種時候不被喜歡。
她實話實說:“挺喜歡的。”
其實三年前就喜歡,他生得好身子好,行事又很體貼,喜歡與他如此也是人之常情。
但緊接著便又聽他問:“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你這不是在問廢話嗎?”宋禾眉不懂他,“要不然我與你在這是做甚麼呢?”
喻曄清動了動,這讓她很明顯感覺到他似有再起之勢。
但他卻執著來問:“你是因為喜歡這個,才喜歡我?”
說著,他的一隻手向下去探,撫到了一處輕輕按揉。
宋禾眉渾身再一次僵住,陌生又熟悉的滋味蔓延開來,讓她的念頭很快生起,分明還沒分開,但她已經不想讓他再繼續停著不動。
她真是意外又驚訝,從不知道這一處配合起來,竟會有這樣難耐的滋味。
也不知道他是在等她起念頭,還是在故意使壞,只淺淺地勾著她,在她呼吸再一次急促起來之時,又問了一遍:“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這個?”
宋禾眉拉著他的裡衣想帶著他的腰沉下來,但他根本不為所動,偏要聽她的答案不可。
雖說此刻確實有些急,但她還是道:“當然是喜歡你的,與這個無關,難不成我在你心裡是甚麼急色之人?”
這話配她凌亂的喘息聲,與拉著他催促他的力氣一起聽,確實沒那麼可信。
但喻曄清的問還沒有結束:“若我與這個你只能選其一,你選哪個?”
這下宋禾眉是當真忍不下去,心裡身子都是。
她狠狠咬了他耳尖一口,而後道:“你這是甚麼毛病,這種事能分的開嗎?怎麼,若我選了你,那日後便不行此事了,還是說我選了這個,日後只需要行事的時候再見面?”
喻曄清似也意識到自己這話問的不對,他沉默一瞬才開口:“我只擔心,你是因為這個才會誤以為對我有意,畢竟——”
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莫名的,宋禾眉覺得自己能猜得到是甚麼。
畢竟三年來她與邵文昂都是空有夫妻之名,她這才會因為覺得跟他做這種事很舒快,錯把其當成對他有情。
宋禾眉有些氣他這話講的很沒良心,但他沉沉的語氣聽在耳中,竟讓她品嘖出些許落寞的意味。
她忍著身上的這份難耐,算是好脾氣地輕聲哄著他:“你不必有此誤會,我覺得你挺好的,看中你是理所當然的事,與其他無關。”
他稍稍撐起身來,屋中那盞微弱的燭火燒得只剩下一點尾巴,外面月色照進來,顯得他面容更是清俊,只是含著欲。色的眸中仍有些猶豫:“你覺得我很好?”
好不好的先另說,他分明也在忍耐著,幹嘛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啊?
宋禾眉嘶了一聲,負著氣道:“你要是再這樣吊著我,那日後乾脆隨你心意,只選你,再不做這種事了。”
喻曄清反應了一下才知曉她在說甚麼,當即與她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慢一些,你便能久一些。”
他認真問她:“你不喜歡嗎?但是你看,你是喜歡的。”
他再一次按揉著,宋禾眉當即便覺腿顫得厲害,連著小腹到腰窩都似在證明他的話。
下一瞬,他壓下來,力道很重亦與她嚴絲合縫。
確實如他所說,積攢的渴求被極致的滿足,僅一下她便覺得似魂飛天外,整個身子展開脖頸都跟著揚起。
所有的鋪墊都好似為了這一刻,但緊接著又是新一次鋪墊的開始,甚至因有了上一次的體會,讓這一次的難耐更是加劇積蓄。
宋禾眉說不出話了,理智對身體屈從,她被他掌控牽引著,他了解她瞭解得過分,她所有可能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許是怕她再生誤會,他做每一步之前,都會先告訴她。
“我現在快一些,你會受不了……現在停下,你會格外的歡喜想要,我說的對嗎?”
她將他的話一一驗證,卻因了平添的預言,讓她更多了羞意,如此更將他的話驗證得淋漓盡致,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後還能得他一個帶著疑問的評價:“你比我想象的反應更大,為甚麼?你喜歡我這麼跟你說話,是嗎?”
宋禾眉覺得自己的身子此刻定是紅得發燙,她想讓他別說了,或者乾脆否認下來,她真不敢想,若日後每次都是這樣……
但已經不容她開口,喻曄清清楚地判斷出來甚麼時候火候夠了,手從要緊的地方上移開,雙雙扣在她腰間,進而便是毫不顧忌、毫不留情。
喉間的聲音再壓抑不住,滅頂的滋味混著驟然猛搖的床帳,耳邊所有的靡靡之音都顯得格外清楚,即便是她清楚地知曉自己的床榻不似桌案,可這牢固的床榻竟也發出了些許哀鳴。
直到最後她眼前驟然一黑,身上徹底脫了力,連緊抓著他腰際裡衣的手都垂落下來,生不起力氣去與他相擁,亦生不出力氣掙脫抗拒。
喻曄清半點不知他的直白又多過分,俯身下來又輕啄了她一下:“很累了是嗎?今日便到這裡罷。”
他說到做到,沒有像上一次結束那樣繼續深陷,而後緩緩撤離。
宋禾眉怔怔想,他還真不是個重。欲的,三年前他便是如此,依照著她的喜好與力氣,從不會貪多痴纏。
不過當時他們關係不同,他是收錢辦事,若是沉溺其中,那還哪有甚麼資格收銀錢。
但如今分明與三年前不同,但他還是點到為止,沒有繼續下去。
這算甚麼,他是壓根不喜歡這種事嗎?他疏解了因她而起的反應,再耗盡了她的力氣,這就是他的目的嗎?
宋禾眉覺得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但又說不明白為何 ,或許是遺憾他沒有似她這樣會對他生渴望之心,亦或許是還質疑著他對自己的喜歡到底有多少,若是喜歡的不得了,怎麼能在這種事上這麼冷靜呢?
這種事她不好問出口,就這麼平躺著緩和休息,而喻曄清躺在她旁邊,避開要緊處將她緊緊抱住。
他倒是沒有因這份快慰而將方才的問題略過去,貼近她耳側又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哪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