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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假山 “被招之即來揮之即……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七十七章 假山 “被招之即來揮之即……

自認為隱秘的心思猝不及防被戳破,宋禾眉自然不能就這麼認下來,一來現在不是一個能被人知曉的時機,二來若是叫方倚雲知曉她被喻曄清晾了好幾日不曾得他訊息,那她的面子也不剩甚麼了。

她板起臉,自認為很是正經:“你別胡說,我與他不相識。”

豈料換來的是方倚雲的一聲帶著氣的嗤笑:“你覺得我很蠢,還是覺得我沒長眼睛?那不就是你家老三之前的那個伴讀嘛。”

這下驚詫得換成了宋禾眉:“你認識他?”

她腦中飛快想著從前,奈何年少時對喻曄清的注意實在是不算多,那時的她眼裡心裡裝了很多人與事,日子過得快樂的沒個盡頭,故而即便是她弟弟的伴讀,即便這個人是她親自所選,也分不得她太多的關注。

方倚雲那雙丹鳳眼眯起來瞧她,倒是來了意趣:“呦,怎得急了?”

宋禾眉強扯了扯唇,沒有繼續否認打岔,只等著她趕緊說出後話。

團扇的手柄被方倚雲握在手中,一下又一下輕慢地敲著桌案:“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在你家中瞧見過他,似他生得那模樣,叫人過眼不入才難呢,但我又瞧他衣著簡陋,以為你是被他的容貌衝昏了頭,不打算嫁邵家去了呢,叫我高興了好一陣。”

宋禾眉想了想,若依她們此前的關係,這確實像方倚雲能蹦出來的念頭。

“後來呢?”

“你還想要甚麼後來?這種事稍加打聽一下便知曉了,還得我白白高興了一場,不過——”

方倚雲語調拉長,湊她近了些:“不過我當時便覺得他對你不尋常,只當他是俊**要吃你這醜天鵝,要撿著高枝攀,後來我就盼著他甚麼時候能叫你轉了心腸,主動棄了邵家去跟窮小子過苦日子,可惜了咯,又是落空。”

宋禾眉被她說得不由得輕咳兩聲,略去這曾經直白地比較念頭,再略去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比擬,只挑揀這一條重要的問:“甚麼叫對我不尋常?”

“你瞧瞧,我就說你對他有意。”

方倚雲瞭然與胸,眼角眉梢都帶著笑,誰叫男歡女愛這種事,最叫人喜歡湊熱鬧。

“你當我為甚麼覺得他要攀你這個高枝呢?我可是瞧見了很多次,他偷偷瞧你呢,或是知曉你我之間不對付,他有時看我的眼神都涼颼颼的。”

宋禾眉不知該不該信她這話,但聽在耳裡的滋味確實的不錯。

她此前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畢竟曾經相識許久,她也不是對情愛一竅不通的,要是真對她有意她哪裡能看不出來?

可仔細想一想,喻曄清那個沉悶的性子,倒確實是有可能將她給瞞住。

但面對方倚雲,她不能將這事給應下來,只是道:“那你怕是誤會了,他瞧誰都冷颼颼的。”

“你倒是瞭解他,我沒說錯罷,你就是對他有意,方才還跟我裝與他不熟呢。”

她抓要緊的地方,抓得跳脫又精準。

方倚雲唇角笑意更濃:“行了,不跟你說這些,遮來擋去的好沒意思,不過我想著,你若是瞧上了試一試也無妨,要不然整日裡閒著也是閒著,你與邵文昂之間出了甚麼事,你不願同我說我也懶得問,但你當初多心悅他我是知曉的,能叫你轉了心腸,他畢竟也是個爛透的,又何必為他守甚麼清白。”

四周推杯換盞的熱鬧一聲又一聲傳過來,面前人的聲音清清凌凌入耳,叫宋禾眉心中滋味複雜。

從前玩得好的小姐妹有許多,但到頭來最瞭解她,也最體諒她的,竟是這個一直爭來鬥去之人,有些事還真是變化多端,叫人難以揣度。

這幾年來能與她說些貼心話的人不多,跡琅算一個,另一個便只有倚雲,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一把握上她的手,拿起面前的杯盞與她的碰一碰:“別說了,都在酒裡。”

方倚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作勢要將她的手甩開,但卻被她牢牢抓住。

“既然你也覺得我不必為邵文昂守甚麼,那你幫幫我想個辦法,怎麼將那個喻大人喚出來,與我單獨見上一面。”

方倚雲雙眸倏爾睜大,壓低聲音道:“你這是不是有些太心急,這還是別人家的婚宴。”

她的視線順著朝身後看去,雖有屏風,但並不能將男席處遮全,從縫隙處能看得見喻曄清坐在上位,周圍簇擁著許多人,接二連三有人與他攀談。

但他周身都是冷的,清越的眸子淡淡掃過去,叫人想拉近乎都難。

也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她們這邊的視線,他的視線越過眾人望了過來,似能穿透所有遮擋,直定在人身上,叫人無所遁形。

方倚雲忙將視線收回來,這回不止是壓低聲音,連身子都壓低:“我能有甚麼辦法,你若是想尋刺激,自己想辦法去,我瞧著他比小時候可更駭人,如今又有官職在身,我可不敢去冒犯。”

而宋禾眉緊盯著喻曄清,她十分確定,他看見她了。

她視線沒有半分躲避,當然喻曄清也沒有,如此互望著,她心中的火氣再一次生了起來,可偏生隔得太遠,她瞧不真切他眼中究竟是個甚麼情緒。

方倚雲見她不回答,戳了戳她的手臂:“你可別瞧他了,再瞧真要叫旁人的注意全引過來。”

宋禾眉不想先移開視線,好似自己先服輸了一般,可這般異常卻又太容易惹人耳目,無法,她只得先回轉過身。

“我記得,入府到這宴席上,途中會穿過一條廊道,旁側有假山與淺池,在那裡私會最是合適。”

方倚雲瞠目結舌:“我是要叫你與我不必裝,但你這也太直白了些……”

“你想想辦法,反正只要叫他聽見我在何處便好,來不來隨他。”

宋禾眉眸色深深,已是下定了決心。

“宋禾眉我瞧你瘋了罷!”

宋禾眉將杯中酒飲盡:“真要是成了,我必把你沒喝到的喜酒給你補上。”

她當真是一刻也不想再等,她就是要將人揪住好生盤問,他到底是個甚麼意思。

不聲不響地消失,又這麼不聲不響地出現,這會兒瞧見她了竟又沒有半點心虛,不知道的還以為不告而別的是她呢。

她也不管方倚雲那副見了鬼的眼神看著自己,反正這人鬼點子多的是,不怕引不來人。

她直接站起身來,越過屏風朝著門口走去,在徹底跨過門檻之前,她又朝著喻曄清的方向瞧了一眼,也不知是湊巧還是如何,他恰時抬眸,正對上她視線。

宋禾眉深深看了他兩眼,她覺得她的怒意已經表露的夠明顯,站定片刻她轉身就走,一路徑直出了門,朝著廊道那邊而去。

這邊忙著待賓客,長廊那邊雖偶有丫鬟小廝走動,但都忙碌著,沒空注意旁的甚麼。

她隨意找一處坐著,靜靜看著天,這時她才想到,自己將喻曄清會過來看得太理所當然,他或許還需與那些官員應酬,亦或者他覺得見不見自己都無妨,反正能做出不告而別這種事的,說不準也沒把她太放在心上。

可她又覺得,那日在衙署他抱著她的力道不是假的,在她耳邊的低語也不是假的。

到最後,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想,只要喻曄清好好同她解釋,她可以大人不計小人過,寬諒他這一次——

“跟我來。”

念頭未落,宋禾眉猛覺頭頂一暗,下一瞬手腕便被直接緊握住,整個人被拉起了身。

她錯愕回眸,見到的便是喻曄清寬闊的脊背與沉冷的側顏。

他力氣大得厲害,幾乎要將她拉了個踉蹌,十分上道地將她拉入假山之中,朝著內裡走了幾步,便用力將她向假山石處推。

但在她後背磕上之前,他又撈了她一把,叫她整個人撞入他懷中,被他全抱著輕壓在假山石上:“為甚麼?”

喻曄清率先開口,倒是給宋禾眉問得發懵。

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她抬頭,看見的則是喻曄清沉凝的面色與眸中近乎溢位的慍怒。

“我給過你後悔的機會,但你沒有,你覺得你回了霖州便能逃得掉?”

宋禾眉的心猛跳了兩下:“你在說甚麼,我逃甚麼?”

竟是被他先將話給帶偏了去,她本就理直氣更壯,迎著他的視線仰起頭,不躲也不避:“我倒是要問問你,你甚麼意思,頭一天說會來尋我,結果第二日便走了,連個話都不給我留,你當我可以任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喻曄清眉心微動:“可我那日與你說過我有公務,我也允諾會去尋你。”

“這能一樣嗎!”宋禾眉扯著他胸前衣襟,將他拉得更靠近自己些,“你在常州處置公務,與你去了屏州能一樣嗎?我怎知你究竟是怎麼想,到底是真有公務,還是要將我甩開?”

喻曄清眼底隱有漾動,原本冷厲的氣勢消減些許:“我當真有公務。”

他勾結滾動,呼吸粗沉,胸膛之中的心似在猛跳:“所以你此前說過的話都不作數了,所以你回了邵府?”

宋禾眉從他的話音裡聽出有些不對來:“你先別管我,我且問你,若非在此處遇上,你打算何時去宋府尋我?”

“我是先去的宋府。”

喻曄清墨色的瞳眸映出她的身影,似要與她要個說法:“是三郎君告知你已經回了霖州,我到公廨不見邵文昂上職,才聽聞太守嫁女。”

“我是因你才一路追來,我也想知曉你究竟是何意。”

他手臂力道收緊,將她的腰身攬住,聲音裡透著她從未聽過的陰鷙滋味: “被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分明是我才對。”

作者有話說:宋禾眉(生氣):他扔下我就不管了!

喻曄清(委屈):加了好幾天班回來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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