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麻煩 哭甚麼?
頭頂的床帳都似在晃著虛影,宋禾眉的手將他的衣襟抓得死死的,指望著能阻攔喻曄清,生怕他會繼續向下。
幸好,他只停頓了一瞬便撐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她,幽深晦暗的眸子映出了她的輪廓,這叫她的羞意怎麼也壓不住。
偏生喻曄清還要認真問她:“可以?”
她孤注一擲點點頭,稍稍挪動身子,把膝蓋也跟著撤了撤,讓他能更方便。
唇再次被吻住,他的手輕輕撫過分不清是在安撫還是在勾引,宋禾眉閉上了眸子,這叫身上所有的感觸都明顯得很。
她能感受到被壓上,只是與之還隔了一層布料。
她腦中當即想,這次他的衣裳定也浸溼了,去哪尋男子的衣裳給他?
而下一瞬,他鬆開她的唇,湊近她的脖頸俯耳與她道:“有勞,幫我解開。”
宋禾眉一口氣哽在喉間。
她是不是還得說他一句守禮?
沒辦法,她探到被褥之中解他腰間的系袋,指節免不得蹭到他緊實的腰腹上。
她忿忿道:“我這邊剝了個乾淨,你倒是穿得周整,有甚麼用?徒添麻煩。”
她還想再說些甚麼,但他吻著她的脖頸,沒了遮擋後直接輕緩地送,將她後面的話全打斷,本能地屏住呼吸。
“我原本沒想過如此。”喻曄清在她耳邊解釋,而後撫著她,低聲道,“放鬆。”
宋禾眉覺得他這話說的一點誠意都沒有,都成事了,還有甚麼想過沒想過?
喻曄清俯沉下來,也順勢將她抱緊,她直接抬手環抱在他腰際,緊緊抓住他的衣襟,隨著他小口喘氣。
“我已經盡力了,你還想叫我怎麼放鬆?”
喻曄清沉默片刻:“我覺得你可能會很快。”
幸而正交頸著,讓她不必擔心脖頸與面頰的滾燙被他察覺,她答的硬氣:“我才不會,你不準再隨便亂覺得。”
喻曄清不再說話,只專心做一件事,開始循序漸近,漸入佳境。
跟現下相比,昨夜竟都成了熱身,她的感觸更為熱烈,飛飄蕩漾的思緒怎麼忍耐也拉不回來,他低沉好聽的氣聲混雜著被褥扇動間瀝瀝淙淙的清澗聲,讓她將他抱的越來越緊。
他愈發地熟練,一直往要命的地方招呼,可她的話已經放出去,再是瀕臨也只得忍耐。
她忍的實在是辛苦,越是忍耐,偏生這份滋味便越似能儲住般堆積,眼前的視線都跟著模糊,她從喉間擠出幾個字:“你就是故意的。”
喻曄清似是不解:“甚麼?”
宋禾眉不知自己現在控制不住的裹顫,能否叫他察覺她即將抑制不住的失態,但她仍舊因此覺得面上臊得慌,羞到了頭,話音裡也開始透著埋怨:“裝甚麼聽不懂,你就是故意的。”
她覺得眼眶溼潤,鼻尖泛酸,她並不是想哭,也不至於說覺得委屈,更像是這份滋味連帶著的本能。
她覺得這樣下去真是沒出息又丟人,分明兩個人是一起的,偏生只有她一個人被招的淚都要出來了,怎麼他一點事都沒有?
宋禾眉分出心神來稍稍將頭揚起,生怕眼角滑落的淚沾到他脖頸上被他察覺,而後又鬆開落在他腰際的一隻手,扯過被角去擦淚。
她本就在晃著,拉著被子的手免不得要蹭到他脖頸上,直接被他察覺。
喻曄清身子僵了僵,偏頭看她,正看到她有些泛紅的眼眶,剎那間的功夫,這叫他的心口都跟著一痛。
宋禾眉想躲他的視線已經來不及,他已經抬起了手,指腹蹭過她帶著殘淚的眼角,動作很輕,只將淚帶走:“你可以拒絕。”
從一開始他便留了機會給她拒絕。
宋禾眉有些懵,沒懂他所說的拒絕是甚麼意思。
但他已經垂下雙眸,壓抑著已堆攢出來的欲與本能,生生停下。
她頓覺驟然墜落,此前的滋味在此刻盡數反噬,讓她體會到了比開始之間更要難以承受的難耐。
她覺得此刻的喻曄清應是與她感受相同的,因她看到了他額角與脖頸顯出的青筋,這讓他面上自來的疏離都被打亂,餘下蟄伏著的狂熱在他隱忍之中妄圖衝破而出。
宋禾眉腦中嗡嗡作響,在感受他到很快離開了一半,忙拉住他的腰身將他扯回來。
因動作太急,也沒有收斂,她下意識悶哼一聲險些輸在自己手裡,緩和兩口氣才道:“你在鬧甚麼!”
她都分不清他在圖甚麼,傷敵與自損都分不清哪個是八百哪個是一千,他對自己也這麼決絕的嗎?
喻曄清握住軟枕的手也因她而驟然收緊,他啞著聲音道:“你若不願,可以拒絕也可以停下。”
宋禾眉真不知他是怎麼想到這裡去的,當真是被他這話給氣的發笑:“我甚麼時候這般說了?即便是真不願,都這樣了,哪有說停就停的?”
即便是她動作間已經暗示他繼續,但喻曄清仍舊沒動,只盯著她:“你哭甚麼?”
宋禾眉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抬手撫上他的面頰,將他的頭推轉過去,甚至棄車保帥,把他往脖頸處帶:“我沒有,你看錯了。”
喻曄清莫名地生出了固執:“你有。”
宋禾眉急了:“你不懂你就不要胡問了,可快些罷,莫要想甚麼願不願的事,難不成你當我這屋子是誰都能進的?”
分明是他故意引誘她,她才從他的,這會兒倒是說的像隨意隨便一個人都能與她如此一樣。
幸而喻曄清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也不知是哪句話說服了他,他在她耳側低低應了一聲,這才繼續。
酥麻的滋味重新蔓延開,稍稍維持了一會兒,她便意識到可以不用再繼續忍耐。
她鬆懈下來,打算隨著他一起,她聽見似都破空聲在耳邊反覆響起,整個人都似被越推越高。
可突然有一聲娘傳入耳中,緊接著便是侍女的規勸聲。
宋禾眉暗道不妙,果真下一瞬便有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便是含糊不清的聲音:“娘,要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