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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要緊 真成了一場隱秘難言……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五十六章 要緊 真成了一場隱秘難言……

宋禾眉倚靠在床柱上,也不去看身後人,緩緩將呼吸平復下來,也是在一點點將身子的情動給壓下去。

可她突然覺得腰間緊了緊,下意識垂眸看去,便順著腰間的裙帶看見另一段纏握在喻曄清指尖,好似在提醒方才的處境一般。

她的心又是一陣止不住的快跳,抬手抽了抽,沒能抽出來,只得順著抬眸去看他:“你攔著我裙帶做甚麼?”

喻曄清凝眸看她:“不反悔?”

“自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她一狠心,乾脆直接握上他的長指,原以為要用力氣去掰的,但沒想到僅在初觸時有一瞬微不可查的微顫外,倒是順從得很,被她輕而易舉的勾起,將裙帶順利解救。

宋禾眉怕他不信,語氣裡染了些誠懇:“我若是不打算說話作數,那乾脆一開始不來尋你就是了。”

喻曄清雙眸微微眯起:“亦或許你並不知,我會提這種要求。”

宋禾眉抿了抿唇,她確實是沒想到,但也算不上多意外。

當初本就是因這事而起,他想在這種事上找回來,也算是理所應當。

但她覺得心裡不舒服,她都這般說了,他怎得還在質疑?

她乾脆直接攥握住他的手,抬眸認真對上他的雙眸:“我說了應你就是應了你,我說話也從來沒有食言的時候,今夜亥時我親自去偏門等你。”

在這種事上,說的這般正經又認真,聽起來實在有些怪。

喻曄清被她眼底灼灼目光晃到,倒是想到了從前。

他此前並不覺得她不會食言,只因三年前她說了會尋他,可他等來的是她的兄長。

但若她並不知情,她倒是確實一直說話算話。

“反悔的機會已經給過你了,宋二姑娘。”

他低啞的聲音傳入耳中,每一次這般喚她,都透著些莫名蠱惑意味,從他口中說出來,也不像是甚麼客稱,反倒是透著些唯有他們二人知曉的禁忌意味來。

宋禾眉也分不清究竟他也是這個用意,還是自己做賊心虛。

她鬆開他,將自己的衣裙都理好:“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反悔的。”

她先一步站起身來,稍清了清嗓子,儘可能叫自己的聲音顯得正經:“那我便先回宋府去,不留下打攪了。”

喻曄清頓了頓:“你是如何來的?”

“騎馬。”

宋禾眉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匹馬:“來的有些急,我隨便拴樹旁去了。”

很急?是以為擔心姑母為難他?

心口似蕩起酥麻的暖意,叫喻曄清看向她的視線之中,都染了些微妙的情愫。

見她略頷首俯身,轉身出了門,他下意識想起來送她,卻在剎那間想起來,他現在不便起身。

宋禾眉出了門便腳步匆匆,自院裡石桌上拿起幕籬便朝著外走。

方才在喻曄清面前她尚且能忍一忍,這會兒有了幕籬遮擋,她的面頰便似無所顧忌了一般,隨著她心頭每一次不自在地跳動而燒得更紅。

一路神遊,不知不覺已回了宋府,待她將馬送回馬廄時,看管的小廝來稟,說母親讓她歸了家便去見她。

宋禾眉深吸一口氣,在去主院的路上,儘可能將自己露在面上的異樣稍壓一壓,但方一進了屋被母親瞧見,還是拉著她問了一句:“怎得面上這樣紅,可是中了暑氣?”

她全當未察覺,隨口道一句:“約莫是罷。”

母親輕嘆一聲,替她倒了杯涼茶:“你也是的,怎得剛回來就往出跑,連馬車都不坐,也是當孃的人了,一點不見穩重。”

再是悸動起伏的心,同家裡人說上兩句話,也要徹底歸於平靜了去。

宋禾眉扯了扯唇,低聲到一句知曉了。

她小口抿著茶,也不說話,自打此前邵家出事時同家中大吵一架後,她對家中的人也平淡了不少,更何況她從宋府離開連半月都沒有,實在沒甚麼好說的。

可她於母親而言到底算是遠嫁的女兒,瞧見了便忍不住關心:“不是剛走,怎得又回來了,可是女婿惹你不開心?”

宋禾眉沒回她的話,只是問:“父親呢?”

母親聞言又是一聲輕嘆:“睡著呢,他啊,現在清醒的時候少。”

宋禾眉垂眸思索著,待父親醒來,該如何同他說與邵文昂和離的事,而母親愛憐地看著她,抬手將她鬢角散出的發掖到耳後去。

“禾娘,你們成親三載,女婿待你也是妥善體貼,你這心怎得就跟石頭做的一般,捂不熱呢。”

她聞言不自覺蹙起眉:“母親,你若是同我說的只有這種話,那便不必開口了。”

“你看你,我與你說的都是好話,我是你親孃,還能害你不成?”

宋禾眉不願意聽,起身想走,但母親卻緊緊握住她的手。

“常言道,都是少年夫妻老來伴,你們二人自小便相識,如今夫妻相守,日後更得是相互扶持才是,爹孃終究不能護你一輩子,這女兒家,日後還是得靠夫君來倚仗。”

越是這般說,倒是給母親自己給說的傷了情。

“你大了,娘說些過來人的肺腑之言,你總不願聽,你看看你爹爹現在的模樣,說不準哪日就……唉,娘又能陪你多久?這輩子娘一來盼你大哥能子嗣繞膝,二來盼你夫妻和順,三來盼你三弟金榜題名,可天不憐我,叫我處處皆不如意。”

她眼眶出了淚,抽出帕子來擦一擦:“可你大哥和三弟都是男子,再難還能難哪去?但你不同,若是我與你爹都不在,誰能護著你呢?我瞧女婿如今待你挺好的,他身子不成了,也不會有鶯鶯燕燕和庶子庶女惹你的眼,你給他守住了,還有聽你話的濂鑄,日後的日子定是往好的過,可你偏不幹,總說那些和離的話。”

她抬手在屋堂內上上下下指了一圈:“若是以往,你和離便和離了,宋府又不是養不起你,可你瞧瞧如今都成甚麼樣子了,就連這茶,你瞧瞧,從前這種品相的茶,哪裡有資格能端到咱們面前來?”

宋禾眉聽她這話,只覺荒謬。

“母親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還是一句不許我和離,不過母親何必同我裝呢?說的像宋家仍像從前,就能準我和離一樣,母親,你說出來騙騙我便罷了,可莫要說多了,連自己都騙過去。”

她對上母親詫異不解的雙眸:“即便邵文昂在你看來千般好萬般好,但日子是我來過,我與他就是過不下去,看著他我打心底往外的噁心,我討厭他往我身邊湊,非要拉我的手,我亦討厭他身上的尿騷味,討厭他叫我夫人。”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染上痛色:“當年形勢迫不得已,好,我應了去邵家,可如今為何還要應壓著不准我和離?是,宋家的名聲重要,女子的閨譽重要,唯有我的意願最不重要,娘你不知道,我現在怕死的很,我都怕我哪日閉了眼,就被你們一同拉去埋到邵家墳裡去,永生永世難再超生。”

母親聞言面色大變,當即拉著她的手去拍三下桌案:“快呸!你這孩子,說甚麼晦氣話,生死之事如何能放在口頭玩笑?”

“玩笑嗎?我哪裡有心思來玩笑。”

宋禾眉輕輕搖頭,傷心的次數多了,反倒生出了可悲的麻木。

“行了母親,每次回來都是為著這種事來吵,您倒是能每次都想出花樣來說,可我很累,不願再去想新的話來駁,反正您固執得很,最後都說服不得,您若是真念著我,想與我說些旁的便罷了,但若是再說這些,日後這宋府我便不回來了。”

母親唇畔都跟著抖,似被這話重重傷到:“固執?你怎得能說我固執?分明是你在鑽那沒有用的牛角尖,你一口一個宋府,這不是你的家不成?”

宋禾眉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譏嘲:“早就不是了,嫁出去的姑娘哪裡還有家。”

她抬手,輕輕將母親握住她的手給推開。

“行了,您守著父親去罷,若是他醒了,勞您叫人喚我,我有要緊話同父親說。”

言罷,她站起身來,轉身便朝外走。

而母親指著她的背影,你呀你了半晌,最後恨恨道一句:“真是給你慣壞了!”

與母親說幾句話,宋禾眉便心緒便沉落谷底,不歡而散的次說多了,傷心不多,更多的是煩躁。

煩躁於翻來覆去被同一件事折磨。

她回了屋中,一直到天黑沉下來,都沒等來母親那邊叫人喚她。

但有件事逃不掉,亥時還要見喻曄清的。

她心緒徹底平復下來,再想起喻曄清,便免不得生出幾分緊張來。

她叫了春暉過來:“你去問問,兄長回府了沒。”

可得避開著些兄長,莫要叫二人撞到一起去。

沒多一會兒春暉便回了來:“聽聞大郎君今日有要緊事,不回來了。”

宋禾眉這才稍稍放心些。

可越是要到時辰,她便越是緊張,甚至還有那麼幾分難掩的……期待。

她將人都打發下去,隔間淨室留了水,又好生沐浴了一番,換了身素靜輕薄些的常服,靜靜在屋中等著。

這不準備這些只能說是緊張期待,這一準備,她便覺得變了味,好似甚麼賠罪不賠罪的都成了藉口,真成了一場隱秘難言的私會。

差不多到了時辰,宋禾眉不自覺嚥了咽喉嚨,拿著燈籠便悄悄出了門去,一路走到了偏門。

自打宋家生意不成了,府上的用人也打發了不少,門口兩個守著的人叫她尋了立刻給支走,她將門推開一個小小的縫隙,等著人過來。

但她原以為喻曄清會亥時一到便過來,卻未曾想,生生等到了亥時末,才聽見腳步聲。

她乾脆一把推開門,果真瞧見喻曄清正邁步上了階臺。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麼才來?”

作者有話說:宋禾眉:我的親,你咋才來……不對,這詞怎麼這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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