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危險 衣衫太過輕薄,讓她……
宋禾眉覺得自己似是生出了幻聽。
她錯愕抬眸,便見喻曄清坐在床榻邊沿,長腿隨意曲展,因著抬手撐在床榻上,她能看到他那被蹀躞帶束起的緊窄腰身。
他這話說的太過輕描淡寫,好似在說一件甚麼簡單尋常的事一樣,就連神色都沒有半分波動。
墨色的雙眸向她看過來,沒有她想的怨懟與譏嘲,也沒有欲色與急切,反倒是襯得她初聽此言時心頭剎那的激盪都有些多餘。
他甚麼意思?
不信她會賠罪,要讓她知難而退嗎?
她沉默的太久,以至於喻曄清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二姑娘不是要賠罪?”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可需我再說第二遍?吻過來。”
宋禾眉微微垂了眸,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他甚至還記得她從前說過的話,竟在這種時候翻出來。
是覺得她不敢?還是想用這種方法來羞辱她?
宋禾眉喉嚨嚥了咽,再次抬眼看向他時,多了幾分決然。
當初的事既是因她而起,又叫他在哥哥那受了苦,有了不平想要宣洩也是理所應當的,左右這也不是甚麼大事,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可即便如此想下去,她仍舊因莫名的緊張下意識繃緊了身子,甚至覺得在他的注視下,向他邁過去的每一步都有些沉重。
直到她站在了他的面前,自己的影子一點點攀上他,將他半個身子遮擋起來,她開始覺得有些喘不上氣,匆匆避開了他的眸子,只將視線移挪到他的薄唇上。
宋禾眉湧起破釜沉舟氣力,一點點俯身下去,卻是在貼上的剎那,喻曄清身子稍稍後仰,與她拉開了距離。
她頓覺頭腦發懵,他這是甚麼意思?
但也不等她來問,喻曄清突然開了口:“甘願?”
宋禾眉有些語塞,她都彎俯下身湊上來了,還能是甚麼?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乾脆又湊近了些,手撐在床榻上,肯定道:“甘願。”
隨著她身子再次俯低,卻發覺他又故技重施,在即將觸到時又向後撤了半寸,幽幽開口:“推不開?”
宋禾眉一瞬沒能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稍頓了頓才想明白,他這分明是在翻舊賬。
她咬了咬牙,心中已是確定下來,他就是拿在這些事來羞辱她。
晨起臨行前,她剛否認了昨夜的親近,說是因推不開才會如此,他這會兒便問這種話,不是羞辱是甚麼?
她破罐子破摔道:“推得開,推得開成了罷!”
她還要再湊近些,但這次她先道:“你若是再躲,那便算了,我直接回去叫我兄長來替我,反正我們兩個誰來同你賠罪都是一樣的,他定是巴不得你躲。”
喻曄清睫羽微不可查的一顫,不等他反應,她閉上眼,直接莽了上去。
第一下她帶著氣,撞得免不得重了些,一觸即離,但緊接著她又重新貼上去,輕蹭他的唇瓣,唇理所應當地張開,舌尖避無可避地相觸。
纏繞擠壓間,即便由她主導,動作很輕很柔,但她仍覺得從舌根開始發麻,一點點向周身蔓延開來,在她身子一點點下壓間,越來越站不住腳。
她的手撐在喻曄清腰身一側,原本尚算清明的思緒盡數被唇上的感覺而打亂,也不知在何時,另一隻揪在衣裙上的手被溫熱的掌心覆蓋,下一瞬,腰間被緊緊一箍,她整個人撲在他懷裡,隨之將他壓得直接仰躺在了床榻上。
這一下倒是叫唇上分開的猝不及防,四目相對間,她還懵著,下意識開口:“我不是有意的。”
喻曄清喉結滾動:“我知道。”
這樣的處境實在是不對,好似所有的東西都亂了套。
宋禾眉覺得著急起來不太合適,但這樣壓著他好像更不合適。
但不等她想出個甚麼法子來,便頓覺天旋地轉,反應過來時,後背已經抵在了床榻上。
喻曄清撐在她身上,墨髮有一縷垂落下來,輕掃在她脖頸上。
按理來說,她應當覺得有些癢才對,因她的脖頸很是受不得這種,可她如今身子已經僵硬到難以感受脖頸的滋味了。
因這般處境的掉轉,她的雙腿不知怎得被區分開,已各自貼蹭在了他身子的兩側。
不妙,這處境很不妙。
可喻曄清恍若未覺,長指將垂落的發拂開,重新壓了下來,銜上了她的唇。
他的氣息霸道地闖入,唇齒糾纏得更加兇猛,宋禾眉覺得喉嚨發乾,呼吸卻也被剝奪,只得仰起脖頸,倒是像將自己送上去一般。
可他們實在太近了些,叫她稍稍一動,便覺蹭到了他的胸膛上。
她的手無處安放,抵上了他的肩膀,卻又怕他重新提起甚麼推不推的事,可拿開她又覺得好似將自己全然都展露在他面前,讓他可以隨意施 為。
也不知過了多久,唇終於被鬆開,此刻也顧不得旁得了,她大口呼吸著,身子隨著呼吸一點點輕往他胸膛上撞。
她覺得眼前有些發渾,待看清面前人深邃的雙眸時,她察覺到了另一件事。
小腹相貼間,某些危險也兵臨城下,因夏日的衣衫太過輕薄,讓她的感覺格外敏銳。
宋禾眉周身都僵硬了起來,一動也不敢動,她下意識想收一收腿,可在這有限的距離之中,她這動作好似在勾著他湊得更近一般。
偏生這時候喻曄清開了口,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你說的賠罪,是甚麼?”
她只覺得耳中嗡嗡做響。
她說賠罪之前,全然沒想過會成如今的場面。
他懸停著,沒有繼續,好似在給她考慮的時間,若他要的是除銀錢外的其他,她是否還能將賠罪說的那般痛快。
可她現在渾沌的腦子,好似已經支撐不得她來細想。
喻曄清一直手撫落在她發頂,另一隻手箍在她腰際,好似在防備她跑了一般,在沉默之中,腰間的手稍稍用了力道。
他沉聲問:“為何不說話?”
宋禾眉看著外面的光落在喻曄清身上,晃得她下意識眨了眨眼。
她現在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能等一下再說嗎,門還沒關……”
真要被哪個人來瞧見,那可真是一點臉面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