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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吃人 她還真的被他吃過………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四十五章 吃人 她還真的被他吃過………

宋禾眉的視線在二人身上游轉一圈,當即明白了其中意思。

分明方才還說不允她回常州,如今喻曄清要去,竟這麼快便鬆口的,合著在這等著她呢。

怎麼,這是權衡一番,覺得讓她跟著喻曄清做個眼線更為划算?

她冷冷看向邵文昂,扯了扯唇並不想讓他如願:“這怕是於禮不合。”

喻曄清看著她,沒有繼續開口,反倒是邵文昂嘶了一聲:“這有甚麼,不過是同行罷了,世間同路人那般多,可沒有一條路只能一人走的道理,更何況咱們同喻大人既都是常州同鄉,何必拘泥於那些虛禮?”

宋禾眉袖中的手緊緊攥起,她雖也是想回一趟家,但卻不代表她願意受邵文昂的擺佈。

方才還同她說那些拒絕的話,不是說還得讓她寫信嗎?

反正要遭殃的根還在邵家上,真正著急的可從來不該是她。

她幽幽開口:“夫君,瓜田李下的,總不能沒個顧忌。”

她拒絕的意思明顯,喻曄清瞧著她透著倔強的側顏,即便是她的目光如今正落在邵文昂身上,他也似能感受到其中的抗拒。

她大抵是不願與他同行。

他的眸光冷了冷,指尖扣在桌案上,唇角扯起一抹輕嘲的笑:“既如此,便罷了。”

反正她也並非第一次要與他撇清干係,她的手段,他也早就見識過了。

才不會因她此刻的拒絕被牽絆心緒。

此話一出,宋禾眉倒是朝他看了過去,只不過是邵文昂率先開了口:“大人莫怪,內子只是太守規矩,顧慮太多罷了,您莫要放在心上。”

言罷,他轉而看向宋禾眉,擺起丈夫的譜來:“眉兒,當真是太過寵慣著你,為大人引路那是要緊事,將那些繁文縟節都收一收,大人為天家辦差,哪能被那些迂腐之氣給束住?”

宋禾眉咬了咬牙,看著邵文昂這副嘴臉便覺噁心。

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又朝夕相處做了這三年的表面夫妻,他打的甚麼心思她能不知曉?

說的冠冕堂皇,可若真是引路,隨便尋個往日裡陪她回過常州的下人,不是照樣能引路?非得叫她跟著,不就是想讓她看著喻曄清,指望著她打探訊息回來?

他將這看得太過順理成章,好似她來為他辦事,就是理所應當的一般,下人做事還能有個賞錢,到了她這,做了無功無賞,不做反倒要挨埋怨。

可宋禾眉此刻心中想的還有另一件事。

喻曄清憑甚麼說罷了?難道他還不願意與她同行不成?

當初是他不告而別,如今回來了又是這樣一副模樣,她欠他的不成?

她逆反心起,偏不想叫他如願,轉而直接道:“好,那妾身便為喻大人引路,也免得耽誤了喻大人辦差。”

喻曄清漠然看向她:“夫人若不願,不必勉強。”

宋禾眉覺得他這 是還要拒絕,心中倒是暢快了些,勾了勾唇角:“哪裡有甚麼不願,能為喻大人效力,妾身自是願意。”

喻曄清眉心蹙起,似還想拒絕,邵文昂卻是突然開口將話頭引回來:“成,那便這麼定了,大人也莫要再推辭,眉兒你早些回去歇息罷,明日啟程可得趁早,如今這日頭熱的很,白日趕路莫要中了暑氣。”

宋禾眉頷首,瞧著喻曄清似是欲言又止,覺得給他添點堵,回去一趟也算是夠本。

她不再逗留,轉身離了此處,回去後吩咐春暉素暉收拾東西。

以往歸家,這兩個自小服侍她的,她要麼帶一個,要麼都留下看顧濂鑄,不叫旁人近身。

孩子年歲小的時候最容易看出究竟多大,早產的孩子本就應該更為瘦弱,可偏生濂鑄當初被養的極好,比尋常足月的孩子都要大,這樣一比較,眼尖說不準真能瞧出來。

這回路上要多帶一個孩子,收拾的東西便更得仔細,夏日裡天悶熱起來,起了疹子可是要鬧人的。

邵文昂那邊並沒有吃太久,約莫半個多時辰便回了後院,徑直來了她這裡。

這次他身上沒帶酒氣,許是她做幌子送過去的那酒也根本沒沾。

邵文昂進來便去逗濂鑄叫爹,時不時地瞧她面色:“眉兒,可是氣了?方才我說話重了些,你別往心裡去。”

宋禾眉瞧都沒瞧他一眼,自顧自挑揀著自己要帶的東西。

邵文昂將濂鑄抱了起來,拿著孩子的手去戳她:“你瞧瞧,你娘同爹生氣了,可爹也是沒有法子,那喻大人今日去了趟衙門便要去常州,隨行的書吏監生都沒帶,若是不跟去個信得過的人,豈不是要被打個措手不及?”

宋禾眉聽見的心煩,這種親爹用親孩子來逗親孃的法子,小時候爹也在娘身上用過,只不過她是被抱著的那個。

既經歷過,她如今被邵文昂順理成章地認為她會疼惜這個孩子,會像孩子親孃一樣,因給孩子幾分面子而給他好臉色,便覺得心中隔應的厲害。

被套進這樣的關係裡,讓她覺得厭惡至極,更因他的不要臉都覺得荒謬,他果真將曹菱春忘菱個乾乾淨淨,真把她當成了這孩子的親孃。

宋禾眉回身,抬手重重打在邵文昂拉著濂鑄的那隻手上,冷冷道:“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虛話,你打的甚麼主意我心裡清楚。”

這話叫邵文昂打了一個機靈,眼神略有閃爍。

宋禾眉不再看他:“別帶著濂鑄來鬧我。”

邵文昂抿了抿唇,將濂鑄放了下來,讓他去尋下人去玩,自己則回身坐回圓凳上,細瞧著面前人的神色。

他試探問:“我能有甚麼心思,不過是想叫你引路罷了。”

宋禾眉冷笑一聲:“是嗎,那我可就只引路了,旁的事莫要叫我插手。”

邵文昂當即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走向她,站在她身後搓著手:“眉兒,我這也是沒有辦法……”

又是這句話。

宋禾眉聽了眉心擰緊,懶得同他繼續磨叨,不耐煩道:“行了,我知道了,事我會辦,但辦好辦壞保不得。”

她聲音小了些許,再開口時也帶了些自己的恩怨:“他那個人,誰能琢磨得出他在想甚麼。”

邵文昂似心裡放下了一個大石頭,神色既是感激又是難言:“好眉兒,幸好我身邊還有你,你放心,待如今的危難過去,你就是要天上的玉沙我也要派人取下來,你為了我受委屈,我也定此生不會負你。”

宋禾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他這是抽得哪門子的邪風。

可也不知是怎得,他被她瞧了一眼,便似心虛一般,只對著她笑笑,便說先回屋了,好似故意躲著她。

宋禾眉頓了頓,陡然反應過來,是不是除了讓她做個線人,邵文昂還有旁的打算?

她心煩地將東西扔在一旁,乾脆叫侍女來收拾,此刻想不通便先不想了,等明日上路了再說。

對半大的孩子來說,甚麼東西都透著新奇,這知曉要出門,頭日夜裡怎麼也不安生,宋禾眉也沒管他,只叫丫鬟看著。

第二日一早出了門去,便瞧見門口只一輛馬車,而喻曄清牽著馬在一旁,任是邵文昂在旁邊堆著笑臉喋喋不休,只抬手給馬兒喂草。

是邵文昂先瞧見她出了來,笑著同她說話,又去叫濂鑄路上不要鬧,好一副慈父做派。

這次她懶得同他多裝,徑直上了馬車,只與丫鬟道:“去,把小郎君抱回來。”

她也沒說給邵文昂留臉面,只端坐在馬車之中,這倒是惹得喻曄清側眸看了看她。

行路不再拖延,馬車向前,喻曄清自然也上馬跟在旁側。

夏日裡面悶熱,馬車車窗垂簾都是掀起的,輕易便能瞧見外面的光景,宋禾眉餘光能掃到喻曄清騎馬的身影,素衫就這麼晃呀晃,直往她眼睛裡鑽。

她將頭向另一邊偏了偏,這下是瞧不見了,可後背也好似長了眼睛,仿若能感受到他的影子一晃又一晃地落在自己身上。

宋禾眉抿了口茶水,深吸了兩口氣,想要儘可能將他忽略了去,但效果甚微。

濂鑄一雙圓眼也不知盯了多久,冷不丁開口:“妖精,是妖精。”

孩子的聲音很多時候都是尖銳又刺耳的,正正好好能叫同行的幾個人都聽了個全。

宋禾眉一口氣哽在喉間,長了眼睛的後背似能感受到喻曄清挪到她身上的目光。

她當即拉過濂鑄的手,便狠狠在他手板打了兩下:“誰準你胡亂說話的?”

濂鑄當即縮起了脖子,眼眶紅了起來,似個鵪鶉一樣縮在春暉懷中,看著她時,眼睛還往她身後馬車外的喻曄清身上瞟,好似收了甚麼委屈一般,懲惡揚善的心被孃親的兩個手板給打滅。

宋禾眉慢慢回頭,正好同喻曄清對視,見他眉峰微挑:“妖精?”

頓了頓,他又道:“第二次。”

宋禾眉維持著面前平靜,淡生回:“是妾身未曾好好管教,還望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喻曄清視線落在濂鑄身上,又是仔細將他上下看了看,看得宋禾眉心慌。

喻曄清也是有個妹妹的,說不準真能看出來濂鑄的年歲呢?

她身子稍稍轉了個方向,將濂鑄給遮擋住,叫喻曄清的視線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無聲的對視間,沉默的時候越長,她便越是不安,當初她同喻曄清攪在一處,她有沒有同邵文昂親近他都知曉的,往後推算濂鑄的年歲,他若是察覺了這孩子非她親生呢?

她暗自安撫自己,他即便是知道了也無妨,說到底還是邵家的家務事,還能犯了哪條律法不成?即便是糾結曹菱春的命,錯也在張氏。

只不過此事被他知曉,著實有些丟人罷了,她這幾年下來,不止面對個上不得檯面的夫君,還曾裝著有孕的模樣出現在人前,光是想想她便覺得喘不上氣。

而這種不安,落在喻曄清眼中便成了另一種意思,好似給他心中的猜測蓋章定論。

他視線挪轉到在宋禾眉身後露頭朝著自己看的濂鑄,唇角動了動,想說些甚麼,可最後出口只能道一句:“為甚麼這樣叫我。”

濂鑄不怕他,欺負孃的東西他都不怕,他當即答:“好看,吃人,是妖精。”

他說話還不利索,口齒含糊不清,但卻莫名的篤定,好似抓到過他行兇的證據:“你吃過娘!”

喻曄清瞳眸微動,有一瞬明顯的錯愕一閃而過,宋禾眉則是整個身子都跟著發緊,恨不得將手中的帕子塞到他嘴裡去。

這破孩子,都在胡說些甚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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