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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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程家的家眷好友都被邀請到了宮門暫住,大婚當日,程家和宮門的女眷都在程皓玉都房間裡替她梳妝打扮,和她說話解悶。
“夫人,您慢點!”芹兒扶著宋媛進了房間,又轉身和另一個侍女扶著程家祖母走進來了。
“娘,祖母~~”
宋媛笑看著銅鏡裡溫婉可人的程皓玉,走到梳妝檯前,執起梳子。
“玉兒,祖母為你梳頭,可好?祖母這一生,被你祖父捧在手心,沒吃過甚麼苦,想把這福氣都給你……”程家祖母憐愛地摸著程皓玉的小臉。
“當然願意!”
於是宋媛把梳子遞給程家祖母,在程皓玉烏黑亮麗的髮絲上滑動,溫柔的小聲唸叨著。
“一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二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三梳梳到頭,舉案又齊眉……”
程家祖母的眼神慈愛極了,人雖然老了,但手還很巧,很快給程皓玉梳了個華麗精緻的髮髻,端麗大氣,左右各插上了金黃燦麗的金釵。
姿若幽蘭,眉眼盈盈。
大家都眼眸帶笑。
“祖母真是心靈手巧~”程皓玉小嘴本來就甜,好不好吝嗇地誇了好幾句。
程家祖母被討好得十分開心,芹兒眼見著時辰差不多了,就提醒要戴上鳳冠了。
宋媛和芹兒給程皓玉戴上鳳冠,披上紅蓋頭,扶她起身。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了高亢的聲音。
“吉時已到!”
在古老而繁華的舊塵山谷中,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婚宴正在舉行。
婚宴的前夜,整個山谷已經沉浸在一片喜慶的海洋中。街道兩旁的房屋和店鋪都被裝飾得五彩斑斕,絢爛的燈光和花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璀璨的長廊。
人們身著節日才換上的的盛裝,臉上洋溢著笑容,紛紛望著宮門的方向,想窺見角宮夫人的姿容。
天剛破曉,新娘子的船便遠遠地出現了,一艘大船身後跟著幾隻小船,裝滿了嫁妝,讓百姓嘖嘖稱奇,說這江南程家真是個疼女兒的,甚麼好東西全給女兒搬來了當嫁妝。
宮尚角的船從宮門這邊過來了,宮尚角身著紅底金絲龍戲牡丹紋的婚服,英俊的臉龐上帶著即將成為新郎的喜悅。
程皓玉扶著芹兒的手走到了船頭,她身著一件由金線織成的華麗嫁衣,衣襬和袖口上都繡著龍戲牡丹的圖案,蓋著蓋頭,讓人看不清程皓玉的臉。
新郎新娘的船交匯,各自上前幾步,宮尚角將手遞給程皓玉,把她接到自己的船上來。
當兩位新人抵達宮門的正門時,婚禮的儀式正式開始。
宮門的大門前,兩隊身著盛裝的宮女排列整齊,手持花籃,向新人灑下花瓣,樂師們演奏起了歡快的樂曲。
宮門內,金碧輝煌,雕樑畫棟,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奢華與尊貴。
巨大的紅綢帷幕從殿堂的頂部垂落,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花紋,每一朵花都彷彿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那是從邊疆運來的稀世奇花。
夜幕降臨,宮門把酒席一直襬到了大街上,誰都可以來吃。
金盤銀盞中盛放著烤全羊、鮑魚、瑤柱等海陸珍饈,每一道菜都由名廚精心烹製,色香味俱佳;瓊漿玉液流淌在夜光杯中,泛著誘人的光澤,那是來自異域的佳釀,平日裡難得一見。讓賓客們流連忘返。新人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攜手走進了洞房。這場盛大的婚禮,成為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流傳了千古。
殿內殿外,樂聲喧囂,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舞女們身著盛裝,舞動著飄逸的羅裙和手中的綵帶和扇子,隨著音樂的節奏,編織出一幅幅絢麗的畫面。
執刃坐在最上首,面帶微笑,目光中流露出對侄子和侄兒媳的滿意。
隨著夜幕的降臨,婚宴進入了高潮。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宮門,整個舊塵山谷的百姓都能看到這壯麗的一幕。
洞房內,宮尚角喝了不少酒,特意去吹了會兒夜風,沐浴薰香,散了酒味後才進來。
程皓玉住在主屋,他也就娶妻隨妻,搬過來了。
他拿起秤桿,掀起程皓玉的蓋頭。
她的頭髮被精心盤起,上面戴著一頂由寶石和珍珠鑲嵌而成的鳳冠,光芒四射。她的臉上塗抹著淡淡的胭脂,眼睛明亮如星,嘴角掛著羞澀而幸福的微笑。
喝下合巹酒,宮尚角伸手撫摸上程皓玉微紅的臉頰。
“玉兒,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了……”
“我知道……”
宮尚角的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她,那雙眸子裡盛滿了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溫柔,彷彿是一池春水,漣漪盪漾,映照著星光,閃爍著瀲灩的光芒。屋內瀰漫著淡雅的香氣,混合著肌膚的馨香,如同春夜裡溫柔的微風,輕輕地撥動著心絃,讓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空氣中充滿了溫馨而曖昧的氛圍。
程皓玉有些羞澀地避開了他的目光,但又在躲避中情不自禁地向他靠近。
他的手指如同畫師的畫筆,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秀髮,每一縷都承載著深深的柔情和愛意,宛如春日的細雨灑在田野上。
宮尚角緩緩向前,輕輕地咬住她的耳垂,這個小小的動作充滿了誘惑和甜蜜,就像是晨光中的露珠在花瓣上輕輕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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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省略五千字,請自行腦補)(無奈聳肩)
他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她像孩子一樣笑了起來,那笑聲如同山泉在山谷中潺潺流淌,枕邊充滿了幸福的氣息。
第二日,宮尚角雖比平常遲了一個時辰和程皓玉在榻上耳鬢廝磨,還是要去練功,處理宮門事務。
程皓玉就起得更遲了,幾個婢女笑意盈盈地端著拿著東西走進來,恭恭敬敬地行禮喊著“夫人”,手腳麻利地伺候她。
“尚角現在在做甚麼?”
“回夫人,公子現在正和徴公子一塊兒等您用膳呢。”
“芹兒,把我給遠徴弟弟準備的禮物拿來。”
“是。”芹兒很快拿了一個長方形的匣子,交給程皓玉。
程皓玉起身去找他們兄弟倆,還沒走近呢,就看見宮遠徴在門口恭候多時,小跑著把手遞給程皓玉讓她扶著:“嫂嫂~~~”
“還這麼會撒嬌啊……你哥讓你出來接我啊。他人呢?”
“怎麼說呢……既是我要來,也是我哥要我來……哥他……好像害羞呢……”宮遠徴轉頭就把宮尚角給賣了。
“害羞?!”程皓玉戳了戳宮遠徴奶呼呼的臉,“你莫不是騙我?”
“我怎麼會騙嫂嫂呢……”
果不其然,程皓玉走進屋的時候,看到宮尚角的耳朵連脖子都紅起來了。
“噗呲”一聲,在場的幾個人倒是都笑出來了,也緩解了新婚夫妻的害羞勁兒。
宮遠徴是個不怕事的,逗完這個逗那個,一點都不怕兄嫂生氣。
“好啊你,收了我的禮,竟然拿我打趣?”程皓玉作勢要打他,被他一扭身,一溜煙跑了。
“夫人送了遠徴弟弟禮物,送為夫甚麼呢?”
程皓玉窩在宮尚角懷裡,笑得狡黠:“自然是為夫君……開枝散葉了……”
執刃知道這對新婚夫妻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特許了宮尚角這一個月不必出宮門辦事,於是兩個人整日地粘在一起,比牛皮糖還難分開。
本來以為成親一段時日之後,這對新人就不會那麼地如膠似漆,不料半年後,兩個人又準備離開宮門去遊玩一段時日。
執刃看著底下的宮尚角和宮遠徴想著,宮尚角為宮門賣命了許多年,放縱一回也無妨,正要答應,角宮又傳來了訊息,說是玉夫人忽然暈倒了。
這下宮尚角甚麼也顧不上了,拼命跑向角宮。回到主屋,程皓玉躺在榻上,有些緊張。
“玉兒!”宮尚角坐在榻邊,握住程皓玉的手,“沒事的,我讓遠徴給你把脈。”
“嗯……”
宮遠徴連忙拿上脈診和絲帕,給程皓玉把脈。
“怎麼樣?”看著宮遠徴愣住,程皓玉心下一沉。
宮遠徴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嫂嫂稍等。”
他起身讓另一個醫師也來把脈,片刻後,和宮遠徴對視一眼,點點頭,而後收起工具,起身作揖:“敢問公子、夫人,上一次同房是何時?”
“……”程皓玉的臉頰緋紅,用手肘頂了頂宮尚角,讓他回答。
“……咳……昨夜。”
“……”
醫師瞭然一笑,宮遠徴和芹兒等人都有些害羞,假裝看向別的地方。
“公子日後怕是要剋制了。”
“此話怎講?”
“公子,看夫人這脈象,怕是有喜了!”
“有喜了?!”程皓玉下意識捂住肚子。
宮遠徴點點頭:“看樣子不過一月有餘,雖然……但是脈象還算平穩,只需調理調理就沒甚麼事了。哥,我這侄子侄女生出來之前,你可得好好護著嫂嫂啊。”
宮尚角激動地看著程皓玉和她的肚子,眾人見狀便都悄悄退了下去。
“玉兒……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對啊……我們有孩子了~”程皓玉輕輕拭去宮尚角眼角的淚水,環住他的脖子,笑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