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攀高枝 “臭小子!只會給我找麻煩!”
段玉衡不坐得離她近了些, 寬大的衣袖輕輕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手,他察覺到了她的心緒波動,低聲問, “怎麼了?”
林舒搖搖頭,看向玉衡,“師兄, 你還記得彭柳兒嗎?”
“彭柳兒?”段玉衡定神想了想, 想起之前在乞巧節上看的那一場熱鬧,還有之後林舒查的那些事情,“乞巧節上的那個?”
“嗯嗯, ”林舒神色複雜, 低頭想了想, 湊近跟玉衡說悄悄話,“我上次跟娘說了,娘說不讓我管,彭府之事過去了就算過去了, 再也與我們無關……”
段玉衡點點頭, 觀察著林舒的神色,見她大有干涉一番的想法,勸道,“我覺得嬸嬸說的對。甲之蜜糖, 乙之砒霜,人生各有定數,心軟心善也可能會害了人。”
林舒想了想, 也確實認同段玉衡的話,但是她對蔣凌的印象真的不好,雖然認同不干涉的想法, 但是還是悄悄給彭柳兒送去了一封信件。
但她等了又等,這封信件還是沒有迴音。
……
今後的日子裡,林舒每天與師兄玩,經營自己的小鋪子,積攢財產。
林羨安則是在翰林院之中一邊讀書幹活,一邊瞭解朝中的實力和風向。
潤娘在經營鋪子之餘,也在為林景尋找合適的姑娘。
時間就這樣有滋有味的過著,一眨眼就到了段允樂要出嫁的時候。
段老先生曾經在京中頗有根基,如今回來經營這兩年又把曾經人脈一一聯絡回來,而且易家更是京中士族,禮數章程,極為繁瑣。
段允樂準備婚禮就準備的兩年,從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再到親迎,每一步都要按禮部規制來,半分錯不得,其中門楣、禮數、體面,都要一一兼顧。
更別提定下婚事後就找了宮裡的嬤嬤出來給段允樂教授相關禮儀。
官家婚嫁,連抬嫁妝的人數、禮盒的花色、喜帕的繡紋,都有品級講究,半點馬虎不得。
易雪平日被頑皮的小兒子纏的不行,這日也撐著親自指點全程,生怕哪裡有所差錯。
才兩歲還沒有大名的小男娃也被換上了一身喜慶的大紅色衣衫,在奶孃懷中,跟在易雪身邊。
他似乎也知道今天是姐姐的特殊日子,今日都沒有往日那般鬧騰了。
婚禮的繁瑣很累人。
林舒陪在身邊,都累的夠嗆,更別說作為主人公的段允樂了。
等到婚禮那一天,大家紛紛都鬆了一口氣。
林舒覺得除了婚事本身的喜慶之外,還有著終於不用再被婚事這麼的喜悅。
林舒雖然想要一直陪著段允樂,但是段允樂被穿著一身喜服,被接出門的那一刻,林舒就沒法跟著了。
她觀禮全程,最後在洞房前摸到段允樂的喜房之中,給她帶上一個豐富的食盒。
林舒跟著丫鬟進了門,就看見段允樂已經除掉了頭上的鳳冠,正脫掉身上喜服,洗去臉上的妝容。
林舒湊過去,把食盒放在桌上,“允樂姐姐快來,吃點東西!”
段允樂一回頭,看見是林舒,“舒兒,怎麼是你來?”
林舒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非要過來的,我有點不放心你......”
曾經日夜相伴的姐妹嫁了人,之後再也不能日日相見了,林舒雖然不說,可心中也是很不捨的,總想著多見一面才好。
段允樂一下子就懂了,她整理完畢,過來拉住林舒的手,“好妹妹,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你,明日,明日我下午就去找你好不好?”
林舒也握緊了段允樂的手,但她沒有應和段允樂的話,她搖搖頭,“不要了,新婚第二日總不好出府,你等著我,我明日下午跳牆進來看你!”
段允樂看看林舒,噗呲一聲笑了,“嗨呀,不過三日而已,三日後我們回門再見面吧!”
她端起那碗雞湯麵,一邊吃一遍跟林舒說幾句話。
林舒提起今日的繁瑣場景,段允樂笑著說,“等你出嫁之時,必然也是如此,爹爹總不會虧待了兄長。”
眼看林舒面露驚恐,段允樂才淺笑著停下來。
等段允樂吃完了,林舒也不能再留,提起食盒離開。
林舒離開不久,新郎官易文軒也結束了應酬敬酒,來到了新房之內。
窗外夜色漸深,院內喜燈長明,映照一樁良緣,院外賓客盡興,乘興而返,段家參加完喜宴,也準備離開了。
易雪滿臉不捨,本想多留一陣子,但是被小兒子鬧騰的待不住,甚麼悲傷的情緒都被鬧沒了。
一輛輛馬車一前一後的慢慢駛離。
潤娘上了馬車,終於能夠放鬆的歇一會兒。
今日這場婚事從頭到尾她都記在心上,從嫁妝儀仗到賓客席位,從禮數流程到後廚安排,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她心裡默默記了流程。
將來林舒出嫁、林景娶妻,她就需要主辦婚事,那時候總不能出醜,讓兒女受委屈。
林舒與段玉衡易輛馬車,一路都安安靜靜的。
白日裡的熱鬧喧囂散去,心頭反倒浮起一絲空落落的滋味。
段玉衡往她那邊靠了靠,低聲道:“在想甚麼?”
林舒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悵然,聞言回應道,“就是忽然覺得,嫁人也是離別.....”
段玉衡安靜聽著。
林舒看了看段玉衡,想起來她不用嫁到外人家中,又有點開心,“不過,我不是嫁到外面,輪到我的時候,我應該不會有這種感覺吧?”
兩人對視,段玉衡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力道安穩。
“再過幾日,允樂姐姐回門,你又能見到她了。”他不多言,只靜靜地陪伴在林舒的身側。
林舒側頭看他,段玉衡眉目清雋,身姿挺拔,穩穩當當的陪伴著她的身側,於是林舒心頭那點悵然,也漸漸被撫平了,“嗯嗯。”
本以為段允樂出閣那日起,段府會空蕩蕩的。
然而,府裡的日子還是如常,甚至被那個小娃娃鬧得翻了天。
只有林舒每天早起不需要去找段允樂會和,以及長輩們談起段允樂的時候,悵然一番,至於甚麼空蕩安靜,那是一點沒有。
段允樂嫁去易家的第三日,便按著規矩回門。
第三日一早,段允樂身著一身淡粉錦裙歸家,她的頭髮已經都梳上去了,妝容比婚前更添了幾分溫婉從容。
一進段府院門,拜見長輩之後,就與林舒會和,一起回了後院。
林舒與段允樂緊緊拉著手,問她婚後的生活。
二人並肩坐到榻邊,段允樂輕聲道,“很順遂,沒有甚麼不好的地方,只是不如之前跟你住在同府,不過這幾日表哥也都在陪我,倒是不覺得孤單。”
林舒聽著,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那就好.....”
之後的日子倒是不像是林舒想象的那樣,很難見面,段允樂常常出府找她,林舒也能找段允樂。
有時段允樂帶著易家送來的新點心,一起談論見聞趣事,聊聊瑣碎,說說心事。
兩人之間的相處一如從前。
而這時候,潤娘也開始給林景尋摸合適的親家了。
潤孃的心中很清楚,她給女兒尋摸人家的時候,高嫁低嫁都有,但是給兒子尋摸的時候,已經把高娶的選項剔除出去了。
她們家雖說如今也算是官宦人家,還與段家有關係,可要是認真算起來,腿上的泥還沒有洗乾淨幾年。
高門大戶養出來的女兒嫁到她們家中,她們舉家供養也未必能養得起,總不能讓段家幫他們家養媳婦吧。
高門大戶養出來的女兒對夫婿也有更高的要求,林景雖然中了秀才,可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夠考中舉人,可以說前途未明。
這時候最穩妥的就是尋一戶家世清白,家風清正,但並非高門權貴的一般人家,最好是個明事理、性子柔和的姑娘。
林景不回來,潤娘只能在私下裡與林舒唸叨。
潤娘憂愁兒子婚事,輕聲嘆道,“你哥哥性子實,不擅周旋,高門貴女咱們高攀不起,也伺候不起。找個小門小戶、清白人家的姑娘,日後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比甚麼都強。”
林舒聽到她娘說她哥性子實的話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她哥雖然算是個正經人,可是性子絕對說不上老實,林景的油滑程度在他們全家都排得上號。
不過林舒倒是認可她孃的話,“娘說得是,我哥啊,娶個溫和穩妥的媳婦很好。”
潤娘點點頭,又道,“等你哥哥婚事定了,我心頭一樁大事便了了。到時候,便專心籌備你的婚事。”
林舒臉頰一熱,“我不著急!我要晚點嫁人,在家多留幾年!”
潤娘無語,“.....你嫁人不嫁人都是在家裡待著,甚麼留不留的?”
林舒趕緊岔開話題,“娘,那你給哥哥看中的都是誰家的女兒?”
潤娘被她這麼一打岔,指尖輕輕點了點林舒的額頭,倒也順著說了下去,“你當是街邊挑布匹,看中就立刻定下?總得慢慢相看、細細打聽,家世、人品、性子、家風,一樣都馬虎不得。
再說,也要看你哥哥的意思啊!”
不過也確實相看了幾處人家,“倒是有幾個合適的,都是清流世家,家中五六品,一戶是顧家,家中只有一女,聽聞姑娘讀過幾年書,性子文靜,手也巧,聽說針線、料理家事都利落。
另一戶是翰林院,家中清寒,卻勝在門風乾淨......”
林舒邊聽邊點頭。
潤娘看中的都是官職不高的清流世家的女兒,家業算不上豐厚,但家中女兒大都是在書香中長大的,這樣聽去,一下子就覺得人品有保證。
林舒點頭,“我娘這眼光,真沒錯,這兩戶聽著都好!”
潤娘笑笑,嘆一聲,“我只求你哥哥將來別怨我沒給他攀高枝就好。”
林舒嘴上卻乖巧道,“哥才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他定然知道娘是為他好。”
不過林舒心裡想了想,就她哥那機靈勁兒,心中說不定已經有了自己的意中人,於是又提起,“娘,你還是先問問哥哥的意思,說不準,他有別的想法呢?”
潤娘這才稍稍安心,又被這一句話提起心來,“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名,媒妁之言,他要有甚麼想法?”
潤娘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心裡也打起鼓來。
她養孩子從不像是別人家母親一樣耳提面命,護在羽翼之下,關心愛護是有,可也讓孩子們自己去闖蕩。
所以無論林舒還是林景,都是有自己主意的。
潤娘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問問林景的想法。
等到下次林景休沐回家,潤娘便尋了個由頭,將人叫到了跟前。
傍晚,屋內只點了一盞暖黃的燈,沒有旁人,說話也自在。
林景見母親神色鄭重,倒先收了幾分平日裡的跳脫,規規矩矩垂手站著,“娘,喚我過來可是有何事?”
潤娘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你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紀了,你妹妹的婚事已經定下了,你是做兄長的,總不能比你妹妹還晚。
如今你功名雖然不高,但也算秀才功名在身,也該考慮成家立業了。我與你爹、你兄長商議過,打算給你尋一門妥當的親事。”
林景先是一怔,隨即耳尖微微泛紅,但能平常接受。
之前林舒與玉衡定下來的事情,林景自然也是知道的。
視為兄長的人挖了自家妹妹的牆角,林景鬱悶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鬱悶鬱悶的,發現只是自己生悶氣,根本無人搭理,甚至家中賬本都同意了。
林景識時務者為俊傑,也就接受了,只是想法設法敲詐一番玉衡,解解氣罷了。
妹妹婚事定下,定然會輪到他,林景早就想過,如今他娘問他,他正好回答。
林景看向他娘,眼底藏著幾分他這個年紀獨有的篤定,“我的婚事,我也曾想過,男子婚事不重要,我想要等我中進士,考入京中之時,再定下婚事!”
“.......”潤娘有一點無語,差點被氣笑了。
所謂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
這小子以為自己是天才神童啊,能在正好的年紀就考中進士?
潤娘懶得跟他多說,“你妹妹已經定下了,你也不能差太久,你想要等五十歲再成親,我等不了。
我已經給你看了幾戶人家,你看看喜歡哪個,娘給你安排相看!
你的婚事,我想著不攀高門,不圖富貴,只尋家世清白、門風端正的清流小戶,姑娘性子溫和穩妥,能與你安穩過日子,你覺得如何?”
林景接過潤娘遞過來的單子,上面寫著的果然就是潤娘說的人家。
林景抿了抿唇。
他其實自己也明白說的中舉再娶妻是無稽之談,只是他想要的絕不是這些人家。
他看了一遍,把單子放在一邊,看向他娘,試探著說,“娘,你覺得永寧侯府家的女兒怎麼樣?”
這話一出,潤娘皺眉坐直了身子,“誰?”
永寧侯府的女兒不少,可嫡出的只有一個,那就是——
“清平郡主?!”
潤娘心頭驚起,又不太確定,抱著一絲希望的問,“你且說甚麼?你看上了哪家姑娘?”
潤娘一心不攀高枝,結果她兒子小高枝不攀,直接就攀個大的!
偏偏林景不覺得怎麼樣,一臉認真的說,“對,娘你說,若是你給我上門提親,能成功嗎?”
潤娘直接氣笑了,“你倒是敢想!還清平郡主?!你怎麼不想著尚公主啊?”
林景反而一臉認真,“可以尚公主嗎?”
潤娘被他氣得指尖都發顫,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還真敢接話!尚公主?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咱們林家連侯府的門檻都摸不著,你倒好,一開口就是清平郡主!那是金枝玉葉,是你能肖想的嗎?”
林景揉了揉胳膊,半點不慌,“唉,我也查過,本朝確實有平民尚公主,可那人也是個天才,二十多歲就中了狀元,其餘尚公主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我確實差了點,只能退一步,試著求娶郡主了!”
“你......我是那個意思嗎?!”潤娘被他氣得哭笑不得,“人家郡主是陛下親封,永寧侯府嫡出的長女,京中多少王公貴族子弟排隊求娶,連皇子都配,能看得上你一個秀才?你當我們家是甚麼人家?”
林景垂眸抿了抿唇,小聲嘟囔,“我也是知道希望渺茫,又不是真的要娶郡主……”
潤娘一愣,“那你方才胡說甚麼?”
林景這才抬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就是想試試孃的反應。您方才還說只給我找清流小戶,我一開口說高門,您立刻就急了,可見是真疼我,怕我受委屈。”
潤娘被他的話嚇得心慌,氣得伸手擰他的耳朵,“好你個混小子,敢戲弄起你娘來了!”
林景連忙告饒,笑著躲閃,“娘饒命!兒子錯了!”
潤娘鬆了手,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又氣又無奈,最終還是軟了語氣,又指著那張單子,“那你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心儀的姑娘?若是沒有,便乖乖跟著我去相看。顧家、翰林院那兩家,都是穩妥人家,姑娘也懂事,你見了定然滿意。”
林景收了玩笑神色,正經起來,“娘,我說要娶郡主雖然算是玩笑話,可我也是認真想過的。我不願找個門當戶對的,我想要攀高枝,吃軟飯!”
林景看了看那張單子,輕聲說,“這上面的姑娘都很好,可惜不是我的良配!”
潤娘都有點難以開口,但有點不明白,“攀高枝?你一個大好男兒,有手有腳,為何想要攀高枝?”
潤娘只聽過不願攀高枝的,聽過求安穩過日子的,可這般理直氣壯地說出攀高枝吃軟飯的,倒真是頭一回見,而這人竟然是她兒子。
林景神色平淡,眼裡卻閃爍著光,“娘,我林家是如何起來的,是因為父親拜了師公為師,而我和兄長拜了師父,我們是沾了段家的光。
可在這京城,我們的根基太淺了,要想做成一番事業,也太難了。
我要往上走,靠讀書、靠科舉,可是考中進士之後就萬事大吉了嗎?不,有家世師門依靠者,官運亨通,而無家無勢的清貧學子,哪怕千辛萬苦考中進士,也一輩子是個小官,恐怕蹉跎一生。”
林景頓了頓,語氣愈發認真,“我與兄長不同,兄長淡泊名利,也沒想往高處走,但一家之中總得有一個站在高處之人,正巧,我也想要如同師公一般,我想,若是有個有力的姻親,恐怕會讓我之後的路平穩順暢很多。”
潤娘沉默。
潤娘知道林景一直是爭氣的,但不知道甚麼時候他竟然有了這般野心。
林景繼續道,“攀高枝並非貪圖享樂,而是借勢。我有才華,有腦子,缺的是機會與人脈。若能得一門好姻親,便可少走十年彎路!
再說我處處低人家一頭,若是有貴女願意嫁我,我必然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人,永永遠遠對她好!”
潤娘被他這番理論說得啞然,聽了後面的話更是一臉嫌棄,“你倒會給自己找理由,可你可知,你那點好,人家稀罕不稀罕?再說這世上攀高枝的,未必都是好事,甚至壞事居多......”
“我知。”林景點頭,神色篤定,“試試唄,我年紀還小!”
林景看向他娘,語氣緩緩,卻態度堅定,“娘,您希望我找個穩妥的,是希望我安穩。可我林景,不想安穩。可我想出頭,我想要師公百年後,家中能夠依仗我!”
潤娘心中一緊,面上動容,“這......罷了,既然你心意已定,我就給你試一試,只是成不成的......”
林景又恢復了幾分嬉皮笑臉,“娘,你就試試吧,若是不成就等我考中舉人再試試!”
他抬手,輕輕將那張單子推回潤娘面前,“這上的人呢,我就不耽誤人家了吧!”
潤娘盯著他看了許久,這孩子心思深,主意大,或許今後比她和林羨安走的更高更遠。
潤娘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罷了,便依你。只是我醜話說在前面,夫妻之間和順、有話聊很重要,你如今一心圖高門,若是如了願,恐怕有的罪受。”
林景毫不在意,“娘去試試唄,若是喜歡兒子的多,我就在其中挑個性子好的!”
潤娘還是沒忍住呵斥道,“.......你倒是想得美!”
等林景走了,潤娘卻憂愁起來。
京城之中的人家很講究各家的身份地位,潤娘雖然算是段家義女,可丈夫只是翰林院小小官員。
若是去她找的那兩家相看,兩家差不多,自然事事順利。
可是面對那些世家大族,如何進門都是個問題。
潤娘皺著眉頭罵道,“臭小子!只會給我找麻煩!”
潤娘左思右想沒辦法,只好跟林羨安說了,既是抱怨,也是讓他幫忙想想辦法,“你兒子志向遠大,還不要臉,想著攀高枝,吃軟飯,把人家郡主娶回家呢!我是沒辦法,你給你兒子想想怎麼辦吧!”
林羨安剛剛下值回家,從妻子口中得知兒子的壯志,不由得大笑起來,笑完了思考一番,認可兒子的聰慧,“景兒說的也沒錯啊,我們確實是靠著師父起來的,而有個強大的姻親也確實有幫助!”
林羨安在京城這段時間也沒少聽各家的事情,對京城的各種做事方法也有了點了解。
此時他摸摸下巴,開始認真的給他兒子想辦法,“倒也不是不行,這首先嘛,就是得造勢,營造個翩翩公子的勢頭來,有了好名聲,事情自然好辦了......”
林羨安思來想去,最終明白,靠他也是不行的,他也得尋求幫助,“你等等,這事情還是得問問我師父再說......”
林羨安當晚就去找了段老先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
段老先生也聽的可樂,不過他想了想也稱讚林景,“這小子......是個成大事的料子!”
林羨安無奈,“師父莫要取笑,還是幫我想想怎麼打消他的念頭吧!”
段老先生擺擺手,“打消甚麼,這條路可以走啊!你別以為這京城中都是女子高嫁男子,男子為了好前程娶高門女子的多的多,只是你平日不曾子阿姨罷了。既然我徒孫有這個想法,我雖然是一把老骨頭了,但也可以幫幫忙嘛!”
“門戶夠不上,可以先不求嫡,先求旁支嘛!”
段老先生笑著出主意,“你的那個立名聲的方法也不錯,等我帶著他參加幾場再安排他幾場文會、詩宴,讓他在京中露露頭,再說是我親自看中的後輩,”
“有我這塊老骨頭做靠山,有了才名傍身,再去尋高門,總能進門了,至於其他的,就看景兒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