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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有孕 那老朽就先道一聲恭喜了!

2026-04-03 作者:李曙禕yi

第94章 有孕 那老朽就先道一聲恭喜了!

第二日, 昨夜才崩潰大哭過的林羨安沒有如往日一般早早就起床去書房刻苦讀書。

早晨起床之後的林羨安沒有忘記他昨日的作為,羞愧不已,但經歷昨夜的事情, 夫妻二人之間似乎感情更進一步了。

今日的林羨安亦步亦趨的跟隨在潤娘身側,根本不提去書房讀書的事情。

潤娘早起整理衣櫥,他跟著, 潤娘去探望段老夫人, 他也跟著,潤娘用早膳,他更是跟著。

等到潤娘整理完府中內務, 想要同易雪一同出門去看繡莊的時候, 林羨安還是寸步不離。

潤娘想著她與易雪在一起說的都是生意, 家事,有時還會吐槽一番兩人的相公,這些都是親近的姊妹之間的話題,實在不適合林羨安在場。

潤娘就想著讓林羨安自去讀書, 莫要纏著她了, “相公,我等嫂嫂來一同出門,你還是回去讀書吧?”

林羨安一聽,抬眼看潤娘, 他的眼睛溼漉漉的,看向潤孃的眼神之中滿是委屈和不捨。

好像潤娘讓他去讀書,是多麼欺負他一樣。

潤娘, “.......”

潤娘心中一軟,甚至想著,不如就這樣帶著他。

可這念頭一出, 潤娘又想起她與易雪的相處,姊妹間的相處若是帶著個男人,也是十分尷尬了。

她猶豫著,好在這時候易雪身邊的丫鬟來了。

那丫鬟行了一禮,告訴潤娘,“今日夫人身體不適,恐怕不能赴約,夫人讓我來致歉,還請姑奶奶不要見怪......”

潤娘一聽到這訊息反而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見甚麼怪,有林羨安這般纏著,易雪沒來,潤娘反而覺得放鬆,“無事,既然嫂嫂身體不適,那就好好歇息吧,左右店裡今日也沒有甚麼大事,等嫂嫂休息好再去也不遲。”

那丫鬟得了話就告退了。

潤娘看一眼林羨安,“相公,我們走吧。”

“嗯。”林羨安沉穩的應一聲,一手背在身後,一手遞到潤娘身前,給她引路,“娘子,走吧。”

潤娘看著他一本正經的做派,完全看不出剛剛纏著人不放的無賴無辜樣子,不由得噗呲一笑。

林羨安動都沒動,只耳根稍稍紅了。

......

經此一事,林羨安對待科舉一事反而放鬆了不少。

他每日雖然也用功,但不再像是之前那樣,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還晚了。

林羨安如今每日與潤娘一同起床,一同用過早膳,等潤娘出門去了,他就去書房溫書寫文章,等潤娘回來,他也一同過來用餐,生活安排的十分規律,張弛有度。

等晚上段老先生都回來之時,與大家一同用餐。

面對段老先生的激勵言語,林羨安雖然也會緊張一些,但也能如常的自然應對了。

他的心態好了,應對很多事情的狀態也都好了不少。

連往日一拿起來都覺得頭暈腦脹的題目也能輕鬆面對,發揮的反而更好,不覺得艱難了。

......

不幾日,段裕和拿到了兩個崇文書院的名額,他請了假,親自送玉衡和林景前往崇文書院讀書。

之前說過的話這次再說了一遍,“夫子的課上不上都行,但藏書閣內的書......”

這次說了一半,就被兩個弟子接話打斷了。

林景和玉衡異口同聲的說,“藏書閣內的書不看不行!”

段裕和失笑,罵道,“你們兩個小子倒是顯得機靈了!”

笑過之後,段裕和又端正了神色,說了他之前未曾說出口的話,“世上都說早日考取舉人,進士,早日當官好。可如今我倒是覺得,若是太早並不好。

官場的刀槍劍戟不斷,若是太年輕進到其中,要麼被磨平了鋒芒,要麼就會不小心走錯了路,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中想要的到底是甚麼了......

反而不如就在最好的時光之中單純一些,就好好的享受一下這些年少好時光.......”

段裕和止了話頭,抬頭一看,見玉衡和林景都嚴肅著神色看他,他反而笑了,“罷了,我跟你們說這些也太早,那舉人豈是那麼好考的?說不定等你們年近三十才能考上……”

這話不錯。

世間多少讀書人,皓首窮經,一生蹉跎,到最後也沒能如願得到功名。

玉衡聽了師父的話,微微點頭。

他之前考童生,秀才,舉人的時候都在考場外見過那些鬚髮皆白的考生。

功名確實難得。

林景卻更為自傲,他不贊同段裕和說的話,“師父,您也說了,那是其他人。我與玉衡並非其他人,我們可是受過師公和師父悉心教導的。師父說的享受好時光我是認可的,但若是說甚麼三十歲考不上舉人,我確實不敢贊同!

我與玉衡雖然算不上數一數二的天才,但身為師父的徒弟,我們也絕不會差的!”

沒想到,林景說的這些,段裕和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他重重的拍了拍林景的尚顯得稚嫩的肩膀,讚道,“好小子!有志氣!我等著你金榜題名的那一天!”

......

臨近年關,沉寂許久的段府內傳來了一樁好訊息。

易雪這幾日就有些食慾不振,天氣越發冷了,她的精神卻越發萎靡,每日都窩在燒的暖呼呼的暖房內不遠動彈。

潤娘已經很多日都自己去繡莊了。

如今繡莊的生意也算進入了平穩的狀態之中,屬於正常盈利,但沒有多少盈餘。

潤娘心中著急,想要跟易雪商議出一個合適的方法讓生意更好一點,奈何易雪這種狀況,根本打不起精神來管生意的事情。

潤娘也只好暫時放下生意的事情,等易雪養好身體。

這日,用完早膳後,潤娘來看易雪。

易雪神色怏怏的窩在暖榻上不動,餐桌上的早餐都放的涼了。

潤娘見她神色萎靡,瘦了一圈卻還不願吃飯,勸道,“好歹吃一口,人不吃飯哪裡來的力氣呢?”

在潤孃的再三勸說下,易雪終於鬆口答應吃一口,等潤娘把雞湯麵端過來,易雪聞著那股雞湯味道,就不想吃。

然而潤娘堅持,“再不吃飯,你該餓死了,你女兒雖然定了人家,可未曾出嫁呢,若是你有好歹,你女兒怎麼辦?”

易雪只好硬著頭皮吃下一口,然而一口面下肚,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湧動起來,剛剛吃下去的一下子就吐了出來。

這下潤娘也慌了,“這是怎麼了?快去請大夫來!”

丫鬟趕緊跑了出去,頂著天上的飄雪,領回來個老大夫。

老大夫都來不及抖落身上的雪花,就被帶到了易雪面前。

他隔著帕子摸了半晌脈象,才終於下了斷定,“夫人,這是有孕了呀,看脈象有些淺,不過一月有餘,這不愛吃飯,應當就是害喜的徵兆,嗯......”

老大夫摸著帕子沉吟一會兒,“我給你開個方子,先喝上三日,穩固一下胎像,害喜的症狀應當也能緩解一番......”

易雪早就驚呆了,她不敢相信的攥著薄被,“老先生,您說的可是真的?不會有錯?”

老大夫一聽易雪竟然懷疑他的醫術,這還得了,他吹鬍子瞪眼睛,“脈若滑珠,如此明顯的脈象,難道我還能摸錯了?難道我比那學徒還不如?”

潤娘趕緊上來打圓場,“老先生,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罷了,若是真的,那可真是大喜事啊!”

老大夫捋了捋鬍子,“那老朽就先道一聲恭喜了!”

這位老大夫領了銀子,開了安胎藥的藥方才離去。

但易雪總是不太相信,她又陸續請了五位大夫前來,經過五位大夫的確認,易雪終於相信她有孕了。

易雪喜極而泣。

她和段裕和一直都因為無子而煩憂。

曾經雖然想過要留段允樂在家招婿,奈何段允樂的性子純潔天真,根本撐不起一個家,所以只好百般籌謀,給女兒找個合適的人家。

後來段裕和收玉衡為子,卻也顧忌頗多,不敢輕易把段家重擔傾注於玉衡身上。

那時候,易雪就曾經想過,若是能有個自己的親生兒子該多好啊。

段裕和雖然不曾說甚麼,可是易雪知道,他的心中也定然想要個親生兒子。

如今,易雪竟然真的有孕了。

易雪喜極而泣,原本看一眼都厭煩噁心的飯菜,如今也能逼著自己吃下去了。

所謂為母則剛,為了腹中孩子,易雪甚至可以忍受吃了吐,吐了再吃,只為了能夠稍微吸收點營養。

等當晚,段老先生與段裕和下值,聽聞這個訊息的時候,也都是不敢置信。

段裕和拉住易雪的手反覆確認,確認易雪確實有孕之後,才暈暈乎乎的坐下,好半晌也緩不過來。

段老先生也一樣開心,但他畢竟年歲長,很能穩得住,只叫來管家,府中萬事都按照易雪的意思來,天大地大,孕婦最大。

潤娘一家在一旁得知這個訊息,也都跟著開心。

這個訊息讓整個段府在這個年關都喜氣洋洋的。

那位老大夫的醫術確實不錯,幾副藥下去後,易雪的害喜症狀有很大的緩解,終於能吃東西了。

能吃東西后,易雪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憔悴了,甚至慢慢漲了些肉。

孕婦跟孩子都健康的生長,這是如今最大的喜事了。

.......

整個府中,因為易雪懷孕而有別的情緒的恐怕就是段允樂了。

易雪再次懷孕前的十多年,只有段允樂一個孩子,全部的精力和愛都傾注在段允樂身上。

而如今,易雪忽略了段允樂,甚至全府都忽略的段允樂,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個還未曾出世的孩子身上。

林舒是第一個發現段允樂情緒不對的人。

段允樂是很文靜的性子,平日裡最多就是練字讀書作畫,每日的生活十分規律。

情緒不對之後,段允樂的日常也沒有甚麼變化,只是她臉上的愁緒多了,總是喜歡皺著眉頭,臉上的笑容也少了。

林舒看出了段允樂的不對,小心的問道,“允樂姐姐,你怎麼了?”

段允樂正坐在窗前,看著一本書,她不知神思遊離到了哪裡,一頁書看了半晌也沒有翻頁。

聽到林舒說話,她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翻了一頁書,才回答林舒的話,“甚麼?”

林舒盯著她的神情,小心的再問一遍,“我是說,允樂姐姐,你怎麼了?”

段允樂搖頭,神情有些空茫卻無辜,“沒怎麼啊?”

林舒上前抽走了她手裡的書,“還說沒怎麼,你看看,這本話本你早就看過來,怎麼又拿出來看啊?”

段允樂想要搶書,“沒甚麼的,我就是想要再看一遍。”

林舒‘啪’的一聲把書放下,直接壓住了不動,挑明段允樂情緒不對的地方,“唉,允樂姐姐,你是不是因為師孃有孕的事情亂想啊?”

“啊?”段允樂連連搖頭,“我沒有!”

林舒盯著她的眼睛看,“允樂姐姐,你騙別人就罷了,我可是你最親近的朋友,難道你還想騙我?”

段允樂對上林舒灼灼的目光,緩緩低下了頭,“........”

好一會兒,段允樂才跟林舒說了實話,“其實孃親有孕,我應該開心的,如此一來,我既有了親兄弟,段府也有了繼承人,免得孃親深夜難眠,也免得爹爹難過......只是.......”

林舒點了點頭。

她完全明白,只是之前多年一直是萬千寵愛於一身,一朝有了小的,全府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孩子身上。

把曾經獨攬全部注意力的孩子徹底忽視了。

雖然明白諸多道理,但是一時之間,段允樂也很不適應。

林舒抱著段允樂安慰她,“好了好了,我明白的,這樣想也沒甚麼不對啊.......”

“真的嗎?”段允樂不敢相信。

林舒理解段允樂的情緒,卻也知道,在這個世界,這種情況下,毫無芥蒂的接受新孩子才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於是林舒也安慰著慢慢給她講道理。

引導她看見易雪的不易,慢慢梳理段允樂的情緒。

.......

春二月,春闈會試如期舉行。

春闈考試這日,全家人都來送林羨安考試。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全府都已經起來準備了。

段老先生特意等在前廳,等林羨安出發之後,他再走。

林羨安仍是一身青布長衫,但這身衣服內有乾坤,裡面縫製了一層極為保暖的鼠皮。

外表看著是普通衣服,加了這層鼠皮就即防風又保暖的。

春闈的考場更為艱難,若是保暖不到位,恐怕人都無法堅持完考試。

段老先生今日送林羨安去考試,並未說往日常常說的那些激勵人的話,反而一反常態的貼心叮囑,“考試時候保持平穩心態即可,若不行,儘管歸家來,下次再努力。”

林羨安詫異一瞬,應聲道,“多謝師父,我盡力便是。”

段老先生滿含笑意送走了林羨安,“嗯。”

潤娘等人上了馬車,一路送林羨安到考場門口。

送林羨安去排隊進場前,把早就準備好的筆墨紙硯,乾糧點心,護膝護腰等交給林羨安,又悉心叮囑,“考場裡面冷,仔細添衣,莫要貪涼.....”

林舒和林景則是一籮筐不要錢的漂亮話往外說,“祝願父親文思泉湧,金榜題名!”

“此去春闈,父親定然魚躍龍門,一舉奪魁!”

林羨安挨個摸摸兒女的頭,笑著道,“那就借你們吉言了!”

春闈要連考三場,加起來一共九日的時間。

此時的天氣尚冷,有的穿的薄的舉子在排隊的時候都冷的直跺腳。

林羨安有鼠皮衣服,既是防風,又保暖,倒不覺得甚麼。

只是排隊的路途太長,偶然有舞弊的被揪出來,整個隊伍的氣氛越發緊張。

林羨安看著那些被揪出來的舉子,也覺得心驚肉跳,緊張起來,額頭都冒了點汗珠。

林羨安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儘量冷靜下來。

他來考試的內外衣服東西都是反覆檢查過的,一路順利透過了檢查。

透過檢查之後就領到了號牌,尋到了自己的號舍。

春闈的號舍也只是一方窄小的隔間,能容一個人屈膝而坐,前有矮桌,後無桌椅,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很快就捲走了人身上的熱氣。

但林羨安早有準備,之前的經歷的幾次考試讓他對這種情況也有所準備,能夠適應。

他的位置還算不錯,至少沒有抽到臭號附近,這裡的空氣還是很清新的。

若是在號舍在廁所附近,那可有的難受了。

等到全部考生入場,落鑰完畢,考場內全然安靜下來。

等發放完試卷,整個考場更是隻剩下翻動卷子、磨墨的聲音了。

林羨安凝神靜氣,讓自己完全放鬆下來後,才翻開試卷,看過題型之後心中一喜。

這題目是他曾經做過的。

但林羨安也沒有大意,再度琢磨一遍,先在草稿上寫過一遍,後才慢慢在試卷上謄抄。

夜裡把兔皮墊子包裹全身,抵禦冷風,林羨安好歹睡了個好覺。

一日日的硬仗打過去,終於到第九日。

九日過去,林羨安早已經面色發白,鬍子拉碴,但他的精神狀態還是很不錯,眼神仍然炯炯有神,身體狀態雖然已經臨近崩潰邊緣,但精神狀態還是不錯的。

他一直堅持著,等到最後一刻,鐘聲敲響,卷子交上去,林羨安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才撐起身子,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拎著考籃,一步一步往外走。

考場外。

街面上再度擠滿了人,這裡的人大都是來接考生的,有舉子的親人家眷,有僕役小廝,也有來看熱鬧的閒散人。

段家的馬車也早早的就等在街角,玉衡林景林舒三個人下來馬車,擠在貢院門口,一直往裡看著,只盼著能早早見到林羨安的人影。

出來的舉子的狀態都不太好,一個個面色發白發青,甚至有剛剛出來就暈過去的。

林羨安剛剛出來,就看見了面色激動的林景三人。

林羨安支撐到此時,也有點支撐不住了,他見到家人的時候,身形晃了兩晃,又重新支撐住。

林景三人已經奔上前去。

林舒拿過林羨安手裡的東西,林景和玉衡一左一右的扶住人,一路朝著馬車走過來。

林羨安也面色發青,眼底發黑,整個人鬍子拉碴,身上還有股子味道。

他回家之後也好好睡著,修養了很久,才終於好了起來。

段老先生等林羨安休息好後,特意給他覆盤了一下考試題目,並且讓林羨安重新將答過的題目答了一遍。

段老先生看過林羨安答題之後,捋著鬍子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

林羨安仔細的看過,也沒懂段老先生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段老先生在林羨安多次詢問之後,才終於鬆口說道,“不算頂尖,但也不算太差,能夠算的上是中等。”

.......

三月仲春,杏花桃花開了,京城中各種賞花會開始之時,春闈放榜的日子也終於到了。

這日一大早,就有人等在貢院外,人群攢動,來的晚的人只能等在人群之外,根本就擠不進去。

段府一大早就派了兩個人守在榜前,只等放榜檢視名次。

等在外面的林羨安等人也都十分緊張,只是都要面子,把緊張壓下去,努力的表現的雲淡風輕。

段裕和主動給林羨安倒了一杯茶,“師弟,你別緊張,都有這一遭,不過師兄相信你,這次一定不會太差的。”

林羨安接過茶杯,壓制住心裡的緊張,點點頭,“借師兄吉言。”

段裕和看出了林羨安的緊張,於是主動岔開話題,說起來他曾經考試的事情。

林羨安側耳去聽,卻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想別的事情。

就在一家人都緊張等待之時,守在榜前的僕從終於跑了回來,“中了!中了!公子中了!”

林羨安聽聞訊息的下一刻就頓住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做出甚麼樣子的反應。

倒是段裕和反應極快,他上前抓住那僕從的手,激動道,“真的?你可看對了名字?第幾名?”

那僕人跑的一直喘息著,但臉上都是喜色,大聲說,“二甲第十八名!高中進士!!!”

獲得了確定的訊息,喜悅從話語之中開始蔓延,林羨安站起來,嘴角翹了起來。

迎著大家紛紛上前的恭喜聲音,林羨安下意識的拱手道謝,“同喜!同喜!”

有未曾考中的舉人上前,說著酸溜溜的話。

林羨安還能保持住笑臉,拱拱手謙虛道,“僥倖,僥倖考中罷了.......”

然後就被段裕和拉走了。

段裕和沒空注意周邊的人,他只顧著拉人走,“師弟,快走,成績出來了,一會兒就該有人去府上報喜了!”

林羨安被段裕和拉著,只剩下一個背影留下。

空氣中還留著段裕和著急的聲音。

“這場面,一輩子也就只有一回,我們不在現場怎麼能行?!”

林羨安被拉上了馬車,一路飛快回去,正好趕上了衙役報喜。

報喜的差爺一路敲著鑼鼓,沿途高聲唱喏,“捷報!段府林羨安林老爺,會試高中,金榜題名!”

因為段裕和拉著林羨安回來的及時,他們的馬車正好跟在差役後面。

聽著對方一路唱喏,林羨安的情緒也慢慢被調動起來,整個人恍若飄飄然。

等到下馬車的時候更覺得腳底如同踩了雲彩一般。

他先一步下了馬車,站在門口,看著四周人的恭維,漂浮的心終於慢慢的落了下來,然後漸漸滿漲,感覺滿心都如同街上的春杏桃花一般,也是滿天飛花。

潤娘早早等在門口,等著捷報來臨的時候就從門內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筐筐銅錢,給大家撒喜錢。

街坊鄰居還有些跟著人也都跟上來賀喜。

一把把喜錢喜糖撒出去,也讓這高中進士的喜悅揮灑到整個段府。

熱鬧了半日,等到了晚上,林羨安自己坐在書房內的時候,那種飄忽的喜悅才終於慢慢落定。

林羨安拿著那張大紅喜報,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來。

之前心中的飄忽不確定迷茫,似乎都隨著這張喜報安定下來了。

林羨安想著真好,他也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書房卻忽然進來了個老邁卻仍然清雋的身影,“羨安,今日感受如何?”

林羨安恍然站起,他喚道,“師父.......”

“嗯,”段老先生點點頭,示意他坐下,“今日中舉心情如何?”

“…很不真實,”林羨安重新坐下,斟酌著回答,“一開始緊張的不行,後來很開心,開心的像是要飄起來了,但也覺得很不真實。到了現在,我才有點真的中舉了的感覺……”

段老先生也選了個椅子坐下,輕笑著回答,“不著急,不著急,馬上殿試就要開始了,到時候你就能面見聖顏了,你會更緊張的哈哈哈哈”

林羨安,“……”

不過段老先生今日來找他,並非為了調侃他,而是為了給馬上要殿試的林羨安補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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