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後續 嗯,允樂姐姐要出嫁了,怎麼了?
兩個小姑娘一臉純真可愛, 一問三不知。
易雪無奈嘆氣,摸狗一樣摸了摸段允樂的頭,“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是甚麼好事......”
易雪說這話,卻把兩個小姑娘的興趣全都提起來了。
林舒湊過來,“舅母, 您是不是知道了幕後主使是誰?快說給我們聽聽吧!”
段允樂也反應過來, 拉著易雪的袖子撒嬌,“娘~~~”
“我哪裡知道?不過這件事倒是在京中都傳開了,”易雪失笑, 她壓低了聲音, 跟她們兩個說, “連宮裡都隱隱有了風聲,只是沒人明著說罷了!”
“宮裡?皇宮裡嗎?”
段允樂和林舒還是頭一次聽見易雪在家中提到宮裡的事情。
兩人滿是聽到八卦的興奮,拉著易雪不放,硬是讓她多說一點。
易雪無奈, 只好跟兩個姑娘多說一點。
“我跟你娘從未想過要用你們兩個進宮去換甚麼榮華富貴, 所以未曾跟你們說過這些事情,但我們不想,未必其他人不想.......”
當即聖上正值盛年,但他長成的兒子們也到了該要婚嫁的年紀。
京中有意想要攀高枝的人家自然是蠢蠢欲動, 都惦記著那幾位長成的皇子。
永寧侯府的郡主雖然已經是郡主,可他們恐怕也是想要更上一層樓的。
如今這事一出,雖然永寧侯夫人盡力遮掩。
可完全沒有查到幕後黑手的情況下, 自視甚高的永寧侯夫人親自上門道歉。
這就有了兩種解釋,一種是永寧侯夫人為這兩個小輩在侯府內遭遇的不幸趕到十分抱歉,禮數週全的上門致歉。這是懂禮貌。
段允樂這時候插嘴, “對啊,事情是在永寧侯府發生的,若是永寧侯夫人道歉......也是應當的吧?”
易雪白她一眼,“永寧侯府在京中勳貴圈裡也是上層的,蔣凌雖然有個好叔叔,可他們自己家人丁單薄又沒幾個有出息的,早就不成了,那文小姐雖然是文遠侯家的,可他們家如今不過是守著個空爵位,文小姐更是個庶女,
致歉嘛,送上幾個禮品就夠了,何須永寧侯夫人親自上門?
如今永寧侯夫人親自上門了,難免讓人猜測這背後有貓膩.......”
段允樂和林舒對視一眼,恍然大悟,“噢!”
這兩個小的終於不插嘴了,易雪接著往下說。
“雖然表面上挑不出甚麼錯誤,但總有人往深裡猜測,猜測這幕後黑手說不準就是永寧侯府裡的人,所以永寧侯夫人才會如此做........”
雖然未曾證實,但是謠言漸漸傳的多了,就傳到了宮內。
林舒跟段允樂都沒有聽出有甚麼,於是再問,“然後呢?”
“宮裡的事情,誰能知道呢?”
易雪卻不再往下說了,無論兩個小的如何撒嬌,易雪也不肯再說了。
在永寧侯府發生的事情,在段允樂和林舒這裡就算結束了。
段允樂繼續為即將到來的婚事做準備,林舒也繼續跟在段允樂的身後蹭課。
三日後,在林舒和段允樂繼續進行面板保養的時候,她們的隊伍之中加入了易雪跟潤娘。
在有趣的課程的日常之中沉浸著,就不再關注偶然經歷又沒有後續的狗血趣事了。
外面那些因為這件事情起的波瀾就跟段允樂和林舒沒甚麼關係了。
.......
永寧侯府。
永寧侯夫人面色沉沉,原來的佛珠散了,手中又換了一串新的佛珠,這新佛珠的手感總覺得沒有老的好。
她看著眼前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卻一點都沒有食慾。
她煩躁的轉著手中的新佛珠,問身邊的嬤嬤,“郡主怎麼樣了?”
嬤嬤看她一眼,心中暗自琢磨著夫人的心思。
夫人膝下嫡出的只有一兒一女,其餘都是庶子庶女,在永寧侯夫人眼中都是上不得檯面的。
永寧侯夫人嫡出的兩個孩子,一位是永寧侯世子,一位就是清平郡主。
永寧侯夫人雖然有的時候是嚴母,但是大部分時間,她都很疼愛自己的孩子們。
不久前,雖然因為清平郡主下藥的蠢事而生氣,也只是說了幾句重話,又因為郡主出言頂撞,責罰郡主不許出院子。
郡主跟永寧侯夫人鬧了脾氣,最後心裡最難受的還是夫人。
嬤嬤看出永寧侯夫人還是疼愛郡主的,於是主動上前說好話,“郡主今日略微進了些,只是......”
永寧侯夫人的情緒也就越發煩躁,她‘啪’的一聲把手裡的佛珠拍在桌子上,“飯都不吃,她是想要死嗎?好啊!死了我就當沒生過她!”
嬤嬤的眼角抽了抽,連忙上前勸道,“夫人,這件事不過是那幾個刁奴的胡亂攀咬,我看著郡主是真的委屈,您不如去聽聽郡主是怎麼說的,說不定,這事真不是郡主的錯......”
永寧侯夫人其實也後悔了。
她當時有些相信那些奴才供出來的話,於是著急之下罵了清平兩句。
如今想一想,確實應該聽清平解釋一番,若事情不是清平做的,那自己豈不是冤枉了她?
這樣一想,永寧侯夫人又拿起了佛珠,“罷了,我便去看看她,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見狀,嬤嬤趕緊跟在了她後面,“夫人能這樣想就對了,母女之間哪裡有隔夜仇呢?您跟郡主好好說話,把誤會都說開了就好了!”
永寧侯夫人一路到了清平郡主的房門前。
郡主門前守著好幾個壯實的婆子,牢牢守著門。
見永寧侯夫人來,她們紛紛行禮。
永寧侯夫人揮揮手,“你們都走遠點!”
幾個壯實的婆子應聲,離遠了一些。
永寧侯夫人推門進去。
屋內一片凌亂,衣物扔了滿地,地上還都是花瓶碗碟的碎片,明顯是清平郡主之前發脾氣扔的。
永寧侯夫人有些生氣,可心中也有點相信清平郡主可能是無辜的了。
她站在門口咳了兩聲,看見內室的帳子動了動,她心中已經軟了,但說出來的話還是硬的,“做錯了事情,死不承認,還絕食?你在威脅誰?”
清平郡主不是個柔順的性子,聞言立刻嗆聲,“誰說我做錯了!我覺得我沒有做錯!”
女兒頂嘴,讓永寧侯夫人剛剛平復了些的情緒又爆了出來,她的聲音也不自覺的變得更加尖銳嚴厲。
“你沒錯?如今外面都在猜測做下這等醜事的是永寧侯府內的人,甚至宮裡都聽到了風聲!
你還說自己沒錯,若是你的名聲壞了,你要如何嫁給皇子?”
一個軟枕被扔了出來,清平郡主崩潰的聲音隨著軟枕一同出來,“誰說我要嫁給皇子了?!我不想嫁給皇子?!!”
永寧侯夫人皺眉,“不想嫁給皇子?那你還想要嫁給誰?除了皇子又有誰能配得上你?”
永寧侯夫人早就給女兒想好了之後的路,她的女兒這麼好,合該嫁個皇子才配得上。
內室沉默了。
過了一陣兒,一個穿著鬆鬆垮垮的紅衣的身影從內室緩緩走出來,正是清平郡主。
她似乎還在崩潰,可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了,“娘,府中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永寧侯夫人又皺了皺眉,但隨即也溫和了些,“真不是?那娘信你。”
清平自幼錦衣玉食,又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封為郡主,可謂是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經歷過甚麼曲折。
所以她自幼就是很是驕傲的。
雖然她也會撒謊,但竟然如此說,那永寧侯夫人就已經很相信她女兒確實沒有做這件事。
可誰知,清平郡主忽然又開了口,這次她的聲音裡帶了點陰惻惻的風,“雖然不是我主使,可我知道這件事,我也預設了這件事......”
永寧侯夫人真的不明白了,“清平......你是怎麼了?”
清平郡主的聲音又尖了起來,“我不想要嫁給皇子!我不想嫁!想嫁的只有您而已!”
母女兩個平時習慣了爭鋒相對,清平郡主說出這樣的話,大大顛覆了永寧侯夫人的想法。
永寧侯夫人愕然許久,到底在嬤嬤及時的勸告之下,坐下跟清平郡主長談。
原來,這件事是平日跟在清平郡主身邊的另外一位小姐做的,那位出自書香世家的王小姐。
清平郡主輕哼一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聲音裡沒有多少驕傲,反而是某種自嘲和落寞,“我身邊的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我又有幾個真心朋友啊?所有接近我的要麼是看中我家中權勢,要麼就是看上我哥哥的.......”
永寧侯夫人皺眉,“清平,你怎麼會如此想?”
“哼......”
清平郡主又冷哼一聲,“那個姓文的,就是看上了我哥哥才接近我,那個姓王的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她看文語蝶長得比她漂亮,知道哪怕是給我哥哥做妾,文語蝶也比她王淑慧有優勢,就琢磨著毀了文語蝶,省的文語蝶跟她爭!”
永寧侯夫人想起王淑慧的樣子,心中不太相信,但還是繼續聽了下去。
原來,這件事,清平郡主雖然是知情人,卻並非幕後主使人。
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人是那個叫王淑慧的姑娘。
按照清平郡主的說法啊,這兩個姑娘都喜歡永寧侯世子。
王淑慧想要剷除競爭對手,於是收買了清平郡主身邊的人,趁著宴席主導了這一齣戲劇。
至於知情人清平郡主。
她覺得王淑慧和文語蝶都不是真心跟她交朋友的,於是也不干涉,看她們倆狗咬狗只覺得跟看樂子一般。
至於在她府上發生這種醜事的後果,清平郡主也不是沒想過。
只是她覺得,哪怕因此名聲壞了也沒甚麼。
反正她早就不想要嫁給皇子了,只是她嫁人都覺得她非得嫁給皇子不可,若是能夠因此不嫁皇子,清平郡主只覺得因禍得福。
聽完了全程,永寧侯夫人只覺得精神恍惚,也不知道怎麼走回去,甚至有點不知道後續要如何處理。
永寧侯夫人對著清平郡主沉默著坐了良久,才起身回去。
永寧侯夫人回去後,嬤嬤又開始勸她,“夫人啊,這次錯怪了郡主,郡主定然委屈壞了,不管怎麼樣,也該彌補一下小姐......”
永寧侯夫人還是很心疼自家女兒的,想了想,點了點頭,“是該如此。只是不知道清平可是擔心甚麼,之前多年都未曾反對過嫁給皇子,如今怎麼忽然就改變了主意呢?”
這件事情永寧侯夫人沒能從清平郡主哪裡問出來,嬤嬤怎麼知道。
她不知道,又不能讓主子的話掉地上,於是只能找話說,“郡主的身份其實已經很高貴了,不用再成為皇子妃,太高的身份也有不好的地方。
其實幾位皇子雖為人中龍鳳,但有也有些缺點,沒有那個皇子的後院是清淨的,其實郡主若是不嫁皇子,在民間選取人中龍鳳,自然也能幸福一生.....”
永寧侯夫人雖然掐尖要強,自視甚高,但她是真的疼愛女兒的。
女兒為了不嫁皇子,都鬧出了這種事情,讓她不得不正女兒的想法。
等她能夠靜下心來思考,反覆想想,發現真是這麼一回事,她終於鬆開了緊皺的眉頭,也鬆口了,“也好,既然清平不願意,那就罷了......”
嬤嬤深深的鬆了一口氣,深深的覺得這個家沒有她可真的不行。
.......
林景這日從外面回來,回到書房的時候就看見捧著書卷面對窗外發呆的玉衡。
林景顧不得別的,先捧起茶壺大灌,一口氣喝掉了半壺茶水,才終於緩解了口中乾渴。
他看向玉衡,“兄長,你想甚麼呢?”
玉衡看著窗外的落葉出神。
如今已經臨近冬日了,樹上的落葉都沒剩下多少了,剩餘的也是乾枯到發黑的,不太好看,根本談不上甚麼景緻。
聽到林景詢問,玉衡轉回身來,搖頭,“沒甚麼......你今日蹲到蔣凌了?”
一提起這個,林景眉頭都豎了起來,“那豎子倒是知道要臉,跟文家那個小姑娘一樣一樣的,從那日過後就一直躲在府裡不出來!”
“......嗯,”玉衡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隨他吧,總有出來的那一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林景倒是認可玉衡說的話,他湊上前去看,“兄長,你看的甚麼書?”
玉衡無論是站在窗前發呆還是回答他的話的時候,手裡都拿著一卷書。
林景好奇的湊過去看,看見了書的名字——《陶朱公商訓》。
這是一本講述積著之理,與時逐利的商業書籍,算是商人的聖書,但並非講述科舉與聖人之言。
林景驚訝了,“兄長,我們又不會經商,你看這書幹甚麼啊?”
“嗯......”玉衡懶懶的答應一聲,還是有些心不在焉,手裡還是抓著書不放開,“隨意看看......”
“兄長,”林景終於察覺到了玉衡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麼了?”
他湊上前摸了摸玉衡的額頭,“難道生病了?”
玉衡的額頭溫度並不高,林景反覆確認他沒有生病,又問玉衡,“兄長,你怎麼了?”
玉衡撥開他的手,“無事。”
玉衡身體上沒有生病,但情緒並不太好,林景問不出所以然來,只好當玉衡是少年愁緒,每個月都有的那麼幾天。
玉衡也無意跟他解釋甚麼,只是心中憂愁不去,很快又發起呆。
......
當夜,明月當空之時,府內一片寂靜,府內的眾人都睡去了。
林舒點了一豆燭光,正在燭光下整理她近些日學習的東西。
宮嬤嬤教導的東西還是很有用的,整理成冊能夠保證學習的完整性,免得不經意間忘掉甚麼。
夜深之時,林舒也整理完畢了,她收拾書本,準備去睡下,後窗卻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輕輕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深夜之中格外明顯,林舒被嚇了一跳。
但隨即外面就傳來玉衡壓低的聲音,“師妹,是我~”
林舒下意識捂住胸口,緩解剛才那一刻鐘的心跳失序。
玉衡卻不知道屋內發生了甚麼事情,見林舒沒有回答她,於是又輕輕敲了敲窗戶,“師妹~~~你睡了嗎?”
深秋的夜裡,冷風呼嘯,把玉衡的聲音都吹得有點變了調子,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林舒深覺不能讓他再敲了,刷的一下拉開窗戶,因為剛剛被嚇到,她語氣不算太好,“師兄,這麼晚了你來幹甚麼?”
玉衡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林舒的語氣的不對勁,見林舒開了窗,他無意識的露出一個笑來,“師妹,你還沒睡啊?”
一刻鐘後,林舒裹著臨時翻出來的厚披風,跟著玉衡上房頂賞月。
冷風拂面,不過幾下就把臉吹得通紅。
林舒緊了緊披風,把兜帽也扣上了,她看向玉衡,問他,“師兄,你有甚麼事啊?”
“.......嗯,”玉衡側了側身子,為林舒擋住冷風,又仰頭看了看天上明月。
皓月當空,皎皎如盤。
他真正想要問的話在嘴邊轉了兩圈,還是沒有問出來,他反而說道,“師妹,最近有上京路上的鏢局的人找我,託我走趟暗鏢,你說我要接嗎?”
林舒皺了皺眉,沒聽懂,“暗鏢,那是甚麼?”
於是玉衡給林舒解釋一番。
明鏢就是光明正大的走鏢,至於暗鏢就是偷偷走鏢,一般情況下都需要鏢師裝扮成普通百姓,把鏢藏在隨身的東西里。
總之,這趟暗鏢風險頗大,但是收成也很豐富,不過一趟,就有三百兩酬金。
玉衡對這趟鏢的報酬很感興趣。
林舒聽明白了,她晃了晃腿,也仰頭賞月,“師兄若是聽我的,我覺得不要。”
玉衡回頭看她,“為甚麼?”
林舒皺了皺眉,“咱家也不缺錢呀!師兄,食趣坊的分紅不止我給你的三百兩,那只是我拿給你花的,其餘的還在我這裡,若是你有需要用錢的地方,我現在就可以拿給你!
至於走鏢,我覺得還是太危險了,不要去為好。”
在這古代,荒郊野嶺的地方,人身安全很難得到保障,林舒雖然一直處於比較安全的環境之中,可是也知道危險的地方多麼危險。
玉衡有點疑惑,“我記得我們初遇的時候,師妹對江湖很感興趣......”
林舒也想起曾經,她也笑了,“我還是很感興趣的,但是我覺得不參與其中,作為看客才是最開心的,若是要用我或者我家人的性命安全去換這點興趣,那我還是不要了!
因為我有興趣的多了去了,但家人和朋友只有那麼幾個,這次才是最珍貴的!”
玉衡笑意淺淺在嘴角浮現,不知道想起甚麼,淺淺的笑意消失,他又拉平了嘴角,“聽說,段師妹要出嫁了......”
“嗯。”林舒有點困了,她趕緊上下眼皮打架,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會周公,但玉衡顯然有很多話沒說完。
林舒把披風揭開,分了一半給玉衡。
為了不從屋頂上滑落,雙手抱住玉衡的一隻胳膊,頭靠在玉衡肩膀上,半眯著眼睛聽他說話。
在林舒動作時,玉衡一僵,隨即調整了姿勢,讓林舒靠的更舒服些。
林舒輕聲說,“嗯,允樂姐姐要出嫁了,怎麼了?”
玉衡又抬頭看了看月亮,嚥了下口水,支支吾吾的,“就是,那個,出嫁了,就很少能回家了,也很少能跟家人見面......對吧?”
“是,”林舒確認了他說的話,也輕聲應著,“聽說女子嫁人都是這樣的,不過允樂姐姐嫁的是自己的表哥,她又是從小在段家長大的,允樂姐姐嫁人後的處境應該會好一點吧?”
林舒也不確定。
但她是參與了段允樂選夫的全程的。
林舒能確定的是,段允樂的夫君人選是千挑萬選,權衡利弊之後定下來的。
允樂姐姐嫁人後的日子,應該會還不錯的。
之後,玉衡久久沒再說話,林舒都沒弄明白玉衡找她說話的用意是甚麼。
她窩在披風裡,靠著玉衡暖呼呼的身體,昏昏欲睡。
直到她快要睡著,才聽到玉衡很輕的說了一句話,“那師妹呢?你想要嫁給甚麼樣的人?”
在自幼一同長大的師兄面前,林舒並未過多隱瞞,“若是能行,我希望一輩子不嫁人......”
玉衡點點頭,閉緊了嘴巴,沒說甚麼。
後續天氣越發冷了,與玉衡分別,她就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林舒又反覆思索幾遍,還是沒能想明白玉衡為甚麼半夜莫名其妙的就跟她嘮了這些。
其實不光是林舒沒有想明白,玉衡也沒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甚麼,想要問出甚麼。
玉衡只是在想,他從山上下來,就一直與師妹相伴,這麼多年,也很少分離。
只有前陣子因為他考鄉試,師妹隨師公進京,他才與師妹分離了幾個月。
不過是幾個月,他已經覺得難以忍受,每日都覺得生活裡缺少些甚麼。
直到進京與師妹再次相伴,才覺得心中安寧。
可段允樂的經歷在提醒著他,女子總要出嫁的。
林舒如今還算小,可等她長大了,她也要出嫁。不知道她未來會嫁到哪個人家,今後又會過甚麼樣的日子,會不會讓她常回孃家?
那時候,他一年中又能見林舒幾面呢?
只要一想起這件事,玉衡難免有些心神不寧。
.......
這天,好不容易等到了段裕和休沐,可以來指導一番他忽視已久的兩個學生。
段裕和在休沐這日一大早就起來了。
他要帶著他的學生們去燕郊的崇文書院去遊覽一番。
段裕和雖然因為自己的仕途不順,有些心灰意冷,也曾勸過弟子開心就好。
但他又覺得不能耽誤弟子的讀書,而他在戶部的公務繁忙,騰不出空來帶學生。
於是段裕和思來想去,就想到了送他的弟子進入燕郊有名的私立書院內學習。
他已經託了人,不日將會取得名額。
但趁著這日休沐,準備帶著兩個弟子先去實地考察一番。
這也就是崇文書院只收男子,不收女子,不然依照段裕和的性子,他高低要把段允樂和林舒都塞到書院裡去上學。
只是段允樂和林舒雖然不能上學,但也可以藉著送學子的緣故,去崇文書院看看。
於是宮嬤嬤的課程就停了一天。
這天,一大四小全部準備好了,吃過林舒準備的肉夾饃早餐,就駕車前往崇文書院。
林景在路上的時候就十分興奮,“聽過京城內之中除了國子監外就是崇文書院最好了!師父,我們真的能進去嗎?”
段裕和笑眯眯的回答,“當然,我已經託了人了,過幾日就能拿到那兩個名額了!”
一路上閒聊,段裕和又說起來,“崇文書院除了那幾位先生,最有名的就是其中的藏書閣,除了官學以及宮中,崇文書院的藏書閣可是最全的。有些不喜上的課可以不上,但是藏書閣內的書不可不讀啊!”
林景與玉衡紛紛受教,信服的連連點頭。
林舒對這場景倒是習以為常,甚至跟林景玉衡說好,若是書能外借,定然要給她借兩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