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上京 豈不是不能入京,更不能見到他們……
在古代, 想要自己做珍珠奶茶,首先得會搓丸子,林舒拿糯米飯搓了很多小珍珠, 煮熟後撈出來浸透在涼水裡面,然後開始煮奶茶。
這時候也沒有奶牛,但恰好莊子裡有幾頭剛剛產完小牛的母牛, 最近莊子裡的牛奶還是很充裕的。
林舒倒了一點段裕和的紅茶, 點燃了廚房的小火爐,先煮好濃濃的紅茶湯,再緩緩倒入牛奶, 隨著牛奶和茶湯的混合, 奶茶的香氣在整個屋子散開。
等牛奶微微沸騰, 加入煮好的珍珠,就可以喝了。
林舒先盛起一杯加入一點蜂蜜調味遞給玉衡。
玉衡跟她的口味一樣,喜歡微微甜的。
玉衡喝了一口,對林舒豎起大拇指, “好喝!”
林舒彎著眼睛笑, “那我們喝完給大家都端去一份吧?”
玉衡沒有不同意的,“好。”
阿貍靈敏的小鼻子聞到了濃郁的香味,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廚房裡,湊近蹭著頭, 甜蜜的撒嬌衝著林舒叫,“喵~~~”
林舒,“......小貓咪好像不能喝牛奶, 會拉肚子的,要不等下次煮羊奶的給你喝吧?”
小貓聽不懂,小貓繼續喵喵叫。
當天莊子裡的人都喝上了奶茶, 除了撒嬌的小貓。
........
王員外的事最後還是未曾得到甚麼好結局。
雖然有了老夫人暗地裡派人提醒,但已經完全被吃喝嫖賭浸淫的人又怎麼可能在不付出代價的時候就能輕易醒悟,瞬間踏出苦海呢?
王家眾人死的死,散的散,王員外的孫兒倒是還活著,與還活著的王家其他人住到了年久失修的祖宅當中,生活瞬間跌落谷底。
唯一的好處是,那處莊子不與劉員外的土地接壤,劉員外也不是十分在乎,落到潤孃的手中了。
段老夫人聽聞此事之時有些唏噓,但既然是不能改變的事,她也絕不為此煩惱,倒是為潤娘能得到莊子而高興。
潤娘終於得到了心儀的莊子,就開始認真經營。
莊子裡的莊頭和莊戶佃農都沒有變化,因為莊頭是個忠厚善良又頗有智慧和眼力見的人
他雖然窮苦出身,但對莊子裡的各種瞭解遠比潤娘這個沒有種過地的人深。
潤娘手頭沒有合適的人,也沒有換掉他的意思。
潤娘是按照段老先生的莊子裡的慣例改這個莊子的原本遵循的慣例的。
原本莊子裡的產出要交上去一半,種地的種子要佃戶自己想辦法節省出來,若是遇到天災人禍,莊子裡要交上去的產出仍然不變,缺少的就要農戶自己想辦法了。
潤娘買下莊子的時候,正值秋收,王家焦頭爛額,還沒有來得收取今年的稅賦。
潤娘就把糧食要預留的種子留下來,剩下要交的改為三成,交給官府的從她這三成裡面出。
餘下的都分給佃戶。
這種做法,瞬間讓潤娘贏得了莊子里人的忠心。
莊頭的穩重破功,要給她跪下磕頭。
潤娘看著莊頭,心中湧起了很多複雜的感覺,有同情難過,也有感同身受以及不自在。
但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把腦海中湧上來的回憶和情緒都壓下去,直挺挺的站著,接受了莊頭的磕頭。
明明已經贖身很久,明明她已經過了很久的自由人的生活,可是當她真的需要接受別人的磕頭的時候,被別人尊稱為夫人的時候,潤娘心中還有那麼一絲真切的不自在。
但這一絲情緒問題,潤娘誰也沒有跟誰說,她只默默的藏在了心裡,默默的接受,默默的消化,等待有一天,自動消失。
......
在清溪鎮的日子過的悠閒而快樂,時光荏苒,在潤娘林舒的不斷經營,在林羨安林景玉衡的不斷苦讀之中,幾年時間倏忽而過。
潤娘在這幾年中又收購了一處莊子,將在蘭州的繡莊開到了府城。
林舒的小飯館沒動,還在蘭州,每月只拿分紅,加上把做出來的新鮮菜譜拿過去。
潤孃的生意林舒也有投入,每年也有分紅。
只靠著這些分紅,林舒的個人資產已經十分豐厚了,潤娘說讓林舒攢著,今後都當做嫁妝。
林舒,“......”
這幾年之中,林羨安、林景玉衡一直苦讀。
在縣學讀了一年之後,林羨安和林景就回到莊子裡繼續接受段老先生的教導。
玉衡在中了秀才之後也沾了光,能夠進入段老先生的課堂讀書。
而對林舒,段老先生沒有甚麼功名上的要求,只會偶爾考校,若是透過則可以繼續跟著他讀書,若是無法透過,那就會被驅逐出課堂。
古代的生活很無聊,段老先生的課堂又很有意思,林舒不免努力了一點,於是每次都能透過考校,每次都能繼續留在課堂之中。
段老先生有早睡的習慣,每天的課堂都會很早結束,玉衡幾年如一日的拉著林舒鍛鍊。
日子長時間沒有甚麼大波瀾,就這樣直到再一年秋日。
這年八月,林舒還沒有過十四歲生日的時候。
段老先生就讓林羨安、林景與玉衡三人首試秋闈。
他們收拾東西前往府城備考,轉頭髮現,段老先生竟然也在收拾東西。
林羨安發現之後,先是驚訝,後又推辭,“先生,鄉試雖然重要,但畢竟路途勞頓,您年事已高,何必親自去呢?”
段老先生笑而不語,段裕和在一旁說,“你們不知道,我爹要回京復仕了!”
林羨安驚訝不已,“先生要復仕?”
段老先生呵斥段裕和一聲,“我何時說過我要復仕?我都一把年紀了,有此心也無此力了,只是帝王要見我,我總不能推辭不見.......”
段裕和被呵斥一聲,不再言語,只悄悄衝著林羨安擠眼睛。
林羨安明白,段老先生既然願意前往京城,那就說明,有很大可能復仕。
他心中震動,但冷靜的附和,“先生說的是,只是您獨自上京,弟子實在不放心,不如此次鄉試.......”
段老先生斷然拒絕,“怎麼能如此?你要儘快透過鄉試,明年就能參加春闈,自然能上京城來尋我,再說,家眷都隨我入京,我們自然能互相招呼,何須你跟在身側?”
林羨安,“啊?”
他這才知道,原來除了他們三個要考鄉試的,潤娘她們都要跟段老先生和段裕和入京。
林舒抱著阿貍坐在後面安安靜靜的待著,這種場景沒有她說話的地方,只有她聽話的份。
段老夫人也要上京,她要去京中拜訪一下多年未見的手帕交。
潤娘自然要跟隨照顧,潤娘要去,林舒自然跟著娘去。
他們一家人要再次分離,等待之後再相聚。
林羨安微微嘆了一口氣,最終接受了,“......那師父,你上京途中注意安全。”
“嗯,”段老先生輕哼一聲,又道,“你放心,京中有你師兄在,你就好好考試,甚麼都不必擔憂。”
林羨安,“是,弟子知道了。”
林羨安三人先出發去府城鄉試,在他們出發後幾日,段老先生也收拾完畢,幾輛馬車拉著剩下的全家人浩浩蕩蕩的走上了上京之路。
林舒為了路途方便,把她的各色小裙子全都收了起來,扎著男子的髮鬢,穿著一身男裝,以男子身份上路。
林舒路上積極的做些提前問路,給一家人在落腳地張羅食水等事,林舒一身男裝,讓人以為是位小少爺,做甚麼都很方便。
若是一身女裝,恐怕只能縮在馬車之中,等著長輩行動才能跟著行動了。
這讓潤娘從原本的有點不認同她穿男裝變成了預設,只是說到了京城必須換回去。
林舒笑嘻嘻的點頭答應,“孃親放心,我有分寸的!”
*
在林舒她們走上京城之路的時候,林羨安帶著兩個小的正在府城鄉試。
天色將晚,月亮都照在半空中了,第二日就是鄉試,早該休息的時候,林羨安卻莫名睡不著。
他站在大開的窗戶旁邊仰頭看月亮,心中想了很多,久久未動。
林景迷迷糊糊的從被窩裡抬起頭看向床邊,看見了還沾著的林羨安,往旁邊一看,又看見了打坐不睡的玉衡。
他撓撓頭,勸道,“你們怎麼了?明日就要鄉試了,怎麼還不睡啊?”
鄉試多重要啊,今日不休息好了,若是明日精神不濟可怎麼辦才好?
“哦,你們擔心師公師父,還擔心妹妹和孃親?”林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直指問題中心,“那更應該好好休息,好好考試了,若是我們考不上,明年不能參加春闈,豈不是不能入京,更不能見到他們了?”
林景說的對,玉衡結束打坐,睜開眼看他一眼,翻身上床睡下。
林羨安看著月亮嘆口氣,也伸手關了窗,準備上床睡覺。
林景這才滿意的縮回去,聲音中睏意滿滿,“別擔憂,事到臨頭自然有辦法解決的,咱們只需要好好努力就好了......”
三人之中,各有牽掛,唯獨林景心態最好,想得開,睡的香,第二日起床去考試,頂他一個精神奕奕,狀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