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辣椒油 母教女父教兒
臨近午時,菜已經全部切好了,料已經備好,邵媽媽正在準備午飯。
林舒就閒下來了,準備處理她高價買回來的香料。
林舒在廚房原本沒有自己的小鍋,想要用鍋自己做點甚麼都要等廚房閒下來。
不過陳廚娘剛走,她原來的鐵鍋和其他兩個小鍋都空了出來。
林舒把被踢倒的小鍋拿起來檢視,兩個鍋都完好。配套小火爐滾在地上,已經缺了腳,已經站不穩了,林舒把鍋清洗乾淨,把小火爐的缺掉的一隻腳用石頭墊起來備用。
前世短影片風靡,林舒上輩子常常嘗試自己按照影片教程做美食,或許是因為在廚藝上有點天賦,失敗過幾次,成功過很多次,也曾經成功做過辣椒油,幸運的還記得配方。
辣椒油想要吃起來香,就不能僅僅只用辣椒榨油,還得新增其他香料。
林舒早就買了一小罈子菜籽油,此時把菜籽油拿出來,又準備蔥薑蒜等原料準備起火。
林舒看了一眼小紅,小紅這幾日正跟林舒鬧矛盾,起因不過是林舒得了一碗蛋羹沒有分給她。
林舒這次不願意再拿東西哄人了,小紅也肯定不會願意幫她燒大灶,若是平常做菜做飯她自己用大灶燒火也行,但做辣椒油很看火候。
林舒選用了小鍋,用小火爐燒火。
小紅一直在關注著她的動靜,見她自己點了火,絲毫沒有叫她的意思,更生氣了,特意站起來衝著林舒這邊哼了一聲,摔掉手裡的火棍,出去了。
林舒沒看小紅,專注的盯著自己的小鍋。
等小鍋裡的菜籽油熱起來就放入她蒐集來的蔥薑蒜,又從廚房的香料裡拿了一點燉肉的八角桂皮,一起慢慢炸香。
等待過程中順便把幹辣椒圈搗碎,放入鹽白芝麻。等油裡面的香料炸到發黃,就全部撈出來倒掉。再倒入搗碎的碎辣椒用最小火慢慢炸香。
等到屬於辣椒油的香味在廚房裡蔓延開來的時候,林舒趕緊滅了火。
她用筷子蘸著嚐了一點,入口辣中帶香,味道還算可以,不過與前世她買過的辣椒油相比,只能算是一般。
只是如今條件有限,油不是很好,香料也不全,油溫更是不夠,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林舒很滿意,等油涼下來把辣椒油重新倒入她原來盛放油的小罈子裡,然後去問廚房裡另外兩個人,“奶奶,何姨,你們想吃辣油嗎?我待會兒分你們一點!”
她這小罈子一共比巴掌大一點,再給一人分一罈子是完全不夠的了,若是能夠一人分一小碗,還是夠的。
邵媽媽不跟林舒客氣,“這是甚麼辣油,聞著真香!你給我拿點嚐嚐!”
林舒就用筷子點了一點遞給邵媽媽,“奶奶,你嚐嚐,不過很辣啊.......”
邵媽媽嚐了一下筷子尖,“歐呦,真辣啊!比茱萸還辣!這是甚麼?”
林舒如實相告,說是一種新的香料,自己花了八十文才拿了一兩,炸成了這一小罈子辣油。
何姨聽了連忙擺手,“怎麼是這麼貴的東西?我可不要!我也不愛吃辣的!”
何姨堅定拒絕,邵媽媽反而覺得還好,“香料都是這個價格,像是咱們常用的胡椒,也得五十文左右一兩,更何況是這種新出來的香料。”
邵媽媽這麼久的跟林舒相處下來,倒是把林舒當成自己的親孫女,並不客氣,直接收了了,“你爺喜歡辣味呢,平時吃肉必然讓我做辣茱萸,他嚐了說不定會開心呢!”
林舒點點頭,笑彎了眼睛。
邵媽媽欣慰的摸摸林舒的頭,“我幹孫女比我那兩個孫子強多了,又乖又聽話,還知道孝敬我。”
邵媽媽對她確實很好,但多好也不會有對她的親孫子好,林舒心裡知道的很清楚,也不會當真,但此時計較這個就沒意思了。
林舒笑著撒嬌,“奶奶,不如晚上我們就吃打滷麵吧,正好加上這個辣油嚐嚐!”
邵媽媽怎會拒絕,立刻答應了。
晚上如願做了林舒喜歡的打滷麵,特意切了肉做滷子,加了辣油之後,味道果然更好了。
林舒特意端了一大份回去跟家人分享。
但她回去的時候,爹和哥哥都不在,只有她娘在窗前做衣服。
“娘,爹呢?”林舒湊上去問。
潤娘專注在手中的衣服上,隨口回答,“許是外面有事,晚些兒回來吧。”
林舒只好催娘,“娘,今日晚飯是打滷麵呢,加了滷肉炒的滷子,又加了辣油,特別香,如今吃正好,一會兒該坨了。”
潤娘終於從衣服上移開視線,閉眼緩了一下酸澀的眼睛才起來吃麵。
林舒把辣油倒了一點放在小碗裡,單獨拌了一碗加辣油的面給潤娘,“娘,你嚐嚐,能接受這種程度的辣味嗎?”
辣油裡面放了很多香料,聞起來很香,潤娘聞了聞,又嘗試著著吃了一小口。
一開始進口,香辣味在口腔裡蔓延,潤娘閉嘴緩了一會兒才適應下來,但隨即覺得口齒生香,雖然辣,但又香又爽,不知不就吃完了一小碗麵。
潤娘這才想起來問,“這是甚麼辣油?怎麼這麼香?”
林舒又把之前的事情給潤娘解釋一遍,還把泡好的辣椒種子給潤娘看,“我想試試能不能自己種出來,若是能夠自己種,以後我們就可以常常吃了!”
潤娘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多加了一勺辣油拌勻吃,額頭上漸漸出了一層薄汗,卻覺得越吃越過癮,“很好,種一些我們留在吃,只是用甚麼種呢?買幾個花盆嗎?”
林舒正是想要用花盆種辣椒,她們如今並沒有自己的土地,只能多拿幾個花盆種辣椒了。
等潤娘吃完,林羨安和林景還是未曾回來。
林舒把剩下的面蓋好,等她爹和哥哥回來吃,然後就湊過去看潤娘做的衣服。
潤娘正在做一件百褶裙,裙子上細細密密的繡了很多金黃色的銀杏葉,繡工簡單,但極為考驗耐心。
潤娘見林舒過來,順便教她這種偏正式的大衣裳如何縫製,“你看,這裡的介面要多縫一點,不然這種綢料容易脫線,再把留出來的布折起來鎖邊......”
林舒認真的聽著,潤娘還讓林舒上手縫了一點,這才說道,“這件衣服做好了直接就是十兩銀子的工費,這上面的葉子全都摻了金銀線,這是知州家的小姐及笄禮上穿的。”
潤娘展開上身的大袖服裝給林舒看,“上面衣裳繡的都是極為端莊的紋路,下面的裙子是為了符合少女的嬌俏設計的小巧思,若是端莊動作是看不太出來的,但是隻要輕輕一轉,就有散落的銀杏葉,你看怎麼樣?”
這件衣服傾注了繡娘極大的心血,極為美麗,看的林舒眼前發亮,連連點頭。
潤娘摸了摸衣服,告訴林舒,“光是按照現成的花樣子去繡花,累死了也賺不到大錢,若是想要賺到大錢就要學會更高一級的技藝。”
林舒沒太明白,“更高一級的技藝?繡法嗎?”
潤娘給她解釋,“繡法自然重要,但並非主要的。比方說,繡娘一般都會畫花樣子,可再精緻的花樣子都不是真正的畫,如果學會真正的畫技,再去繡花,那繡出來的花就更為精美,甚至帶上了意境......”
林舒懂了,這應該就是繡娘之中的降維打擊。
正在林舒跟她娘學習繡花的時候,林羨安正帶著林景在參加管事聚餐。
林羨安也在教導林景,“景兒,不知你今後是否能夠在科舉上有所成就,若是科舉無成,恐怕今後你也要做管事謀生,你多聽多看,漲些知識見識。”
林景點頭,不覺得林羨安說他若是考不上科舉的話有甚麼不好。
林景十分隨和,上了私塾也有幾年了,同窗之中也有立志必然要在科舉路上闖出一番成績的。
但林景從未想過那麼遠,他每日都好好讀書,好好寫字,也能真的讀懂書中的道理,覺得腦子更加清明,如此就很滿足了。
林景乖乖跟在林羨安的後面,管事們交談的時候他吃菜,管事們吹牛的時候他默默扒飯。
林羨安其實面對這種場景也有點不適應,他從前並不喜歡這種聚會,參加的不多,之前的每次參加聚會都是有目的的,這次也不例外。
聚會全程,林羨安都很安靜,一直若有若無的觀察著上首的彭管事。
直到彭管事喝醉了才起身接近,端了杯茶,上前照顧。
林羨安惦記著娘子託他做的事情,他沒法直接接觸到賬本。
於是開始慢慢跟最可能掌握著彭茂私賬的彭管事拉近關係,再慢慢藉著彭管事的關係接觸到彭茂的私賬。
因為是內部的管事聚會,彭管事還記得林羨安,很自然的接過林羨安的茶,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是個好的!”
林羨安下半場一直在有意無意的照顧彭管事,散了聚會後給彭管事送回家,這才帶著林景回去。
林羨安也有些醉意了,他帶著林景慢慢的走在路上,“景兒今日覺得怎麼樣?”
林景被父親提問,下意識挺直了肩膀,“兒子覺得......管事們聚會既是為了拉近關係,也是為了聚會放鬆。”
林景全程沒被人搭理,就是不停的吃,吃的肚子滾圓,十分滿足。
林羨安看到林景在悄悄的摸他吃撐了的小肚子,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林景繼續道,“管事們都是依靠彭府過日子的,拉近關係雖然有用,但最重要的還是討好主子跟前的紅人......”
他看了看林羨安,思考一下,繼續說道,“還有,就是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為人也很重要.......”
林羨安看見了林景看他的那一眼,知道林景說的“最重要的還是討好主子跟前的紅人”說的是他接近彭管事的事。
林羨安張了張嘴,想說他並非是為了討好主子才接近彭管家。
但與娘子商量的事情再未完成之前都是秘密,不能說。他也確實是想要從彭管家身上得到點甚麼。
於是林羨安只能高深莫測的輕嗯一聲,“差不多......”
“不過,”林景也有不理解的地方,“其實娘在府中的日子不難過,甚至要比外面的百姓好很多。而我們出去了或許未必能有現在過得好,為甚麼娘一定要贖身呢?”
作者有話說: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