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小隊被圍殺,屬於隨元青的高光時刻
第54章斷雲崖被圍殺,血瞳世子一人鎮住全場
從亂葬林出來,山風把霧氣吹得淡了不少,地上還留著之前打鬥的痕跡。
何如意扶著隨元青往前走。
少年身形挺拔清瘦,一身衣料看得出出身尊貴,卻被塵土與淡淡血痕染得幾分凌亂,反倒襯得他愈發清冷又桀驁。長髮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遮住一點眉眼,面容生得極好看,眉目鋒利,鼻樑挺直,唇色偏淺,天生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貴氣。
可蒙在眼上的那塊黑布,又給他添了幾分破碎與凌厲。明明目不能視,脊背卻挺得筆直,肩線利落,周身氣場又冷又野,像一頭養在深宮、卻自帶野性的狼,安靜時清冷疏離,動起來便帶著不管不顧的瘋勁。
他左腿傷得很重,掌心也裂著一道深口子,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卻半點不在意,連眉峰都沒皺一下。
明明是矜貴世子的模樣,偏生帶著一股放蕩不羈、敢跟天地硬碰的少年氣,眼底藏著狠戾,又藏著幾分不管不顧的瘋批勁兒,彷彿這世間傷與痛,都入不了他的心。
沒走多遠,他忽然停步,下頜線條微微繃緊,慵懶裡瞬間淬上冷意。
“有人。”
聲音清冽低沉,帶著少年獨有的乾淨,又裹著狼一般的警覺,“左前方石頭後面,有個劍客,跟了我們很久,一直在看我們。”
沈樂和沈泠瞬間繃緊神經。
隨元青指尖微微收攏,指節泛白。那股散漫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蓄勢待發的野性,像一頭隨時會撲出去撕咬的狼,看似漫不經心,殺意已經浸到骨血裡。只要暗處那人敢靠近半步,他能毫不猶豫出手,連眼睛都不眨。
何如意輕輕按了下他的胳膊,語氣平靜:
“先別動手,我來問。”
隨元青側了側臉,碎髮掃過光潔的額頭。
明明一身戾氣、一身狠勁,偏偏在她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裡,那股要炸開來的瘋勁,就這麼溫順地收了回去。
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極桀驁的弧度,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不羈,又有幾分少年人的執拗:
“聽你的。”
清冷高貴、野性難馴,偏偏只對她一人低頭。
何如意朝著石後開口:
“跟了一路,出來吧。”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石後走出來。
男人三十五六歲,一身簡單勁裝,腰間挎著長劍,臉上帶著江湖風霜,眼神沉穩,不像惡人。
“在下陸沉舟,獨行劍客。”他說得直白,不藏不瞞,“我往西來,不是搶寶貝,是想上西極之巔採幾味靈藥,用來修煉、提升內力。”
沈樂皺眉:“那你跟著我們做甚麼?”
陸沉舟目光先落在隨元青身上,微微一頓。
這少年明明蒙著眼、負著傷,站在那裡卻自帶光芒,清貴又野氣,矜傲又不羈,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利刃,安靜時好看得晃眼,一動便能掀翻全場。他活了幾十年,從沒見過這般氣質的人。
“前面的路越來越險,我一個人根本闖不過去。在亂葬林我全程看著你們,你們有實力、有默契,不濫殺、不暗算、不丟下同伴。你們找你們的佛頂骨舍利,我採我的藥,咱們目的不衝突,結伴走更安全。”
他說得實在,“我劍術還行,能打架、能開路,絕不搶你們的東西,就想互相照應,各求各的機緣。”
隨元青懶懶抬了抬下巴,神情清冷又傲慢,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幾分漫不經心,幾分狠戾:
“敢耍心機,我拆了你的劍,廢了你的手,讓你永遠留在這山裡。”
話說得狠,神態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肆意不羈,眼底藏著一點瘋批勁兒,不像是在威脅,更像是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陸沉舟心頭微凜,點頭:“我明白,我只採藥,別的一概不碰。”
何如意語氣清淡,話很清楚:
“可以一起走。不隨便惹事,不單獨亂跑,路上互相護著。”
五人就此一起上路。
一開始大家心裡都明白,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他們為舍利,他為靈藥,誰也不虧誰。
可誰也沒料到,走著走著,這點利益交情,慢慢變成了真心。
山路越走越險,兩邊是懸崖,路又窄又陡,風颳得呼呼響。路邊到處是丟棄的行囊、斷劍,不少人都栽在了這條路上。
隨元青走在外側,自然而然將何如意護在靠裡的位置。
他身姿挺拔修長,行走間帶著少年人的輕快利落,又有骨子裡的散漫不羈。衣袂被山風吹得輕揚,明明一身傷痕,反倒更顯清貴凌厲、野性難掩。
蒙著眼,卻比所有人都敏銳,狼性刻在骨裡,周遭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開他的感知。
“左邊兩步,地面是空的。”
“身後有人跟著,別回頭,加快腳步。”
“前面石頭要落,等一下再走。”
聲音清冷卻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少年眉眼冷白,神情疏淡,高貴又疏離,可出手時又狠又準,瘋勁與野性一併爆發,兩種氣質擰在一處,偏偏格外動人。
陸沉舟看在眼裡,心裡越來越佩服。
他見過沉穩的高手、狠辣的匪類、矜貴的世家子弟,卻從沒見過一個人,能把清冷貴氣、少年不羈、狼性野性、瘋批凌厲揉得這麼徹底。
走到午後,突然湧來大片濃霧,伸手不見五指。
沈樂的羅盤徹底亂轉,沈泠也沒辦法:“這是山裡瘴霧,不是幻境,破不開。”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霧氣擾了聽覺,寒氣往身體裡鑽,隨元青眉峰輕輕蹙起。
那股安靜清冷漸漸褪去,眼底翻湧著暗潮,瘋批勁兒一點點往上冒,周身戾氣開始不受控地浮動,像一頭被驚擾的狼,壓抑著躁動,隨時會徹底失控。
何如意看了看霧氣和草木,平靜開口:
“霧都沉在下面,高處風大。我們貼著西邊山壁走,繞過去就能出霧。”
隨元青側耳,微微偏頭。
方才還躁動難抑的瘋勁與戾氣,在她聲音裡一瞬平復。
他輕笑一聲,聲線清淺,帶著少年獨有的桀驁與散漫:
“都聽她的。走。”
剛剛還瀕臨失控的兇獸,瞬間收斂爪牙,乖順又篤定。
沒過多久,濃霧散開,他們已經到了斷雲崖。
這裡是必經之路,一條窄窄的崖道,一邊是石壁,一邊是深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最容易被人埋伏。
眾人剛踏上崖道,突然一聲巨響。
“轟隆——!”
身後山石滾落,退路直接被堵死。
兩邊樹林裡衝出大批黑衣人,舉著火把、提著刀,把五個人死死圍在斷雲崖上。
為首的錦袍書生陰笑著開口:
“能走到這裡,算你們有點本事,可惜,也就到此為止了。”
來的是幽山盟。
這夥人在西極橫行霸道,專門截殺趕路的人,搶寶物、練邪術,早就盯上了隨元青,想抓他去佈陣。
“把這個矇眼世子交出來,其他人可以活。”
隨元青緩緩往前站了一步。
清風掀起他衣襬,少年身姿清瘦挺拔,清冷矜貴,又野又狂。
他微微抬著下頜,神情疏懶淡漠,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反倒透著一股無所謂的瘋勁——你們一起來最好,剛好一併收拾乾淨。
他輕輕抬手,將何如意護到身後。
動作輕緩,態度卻霸道至極。
下一刻,那層清冷疏離的外殼徹底撕碎。
黑布之下,隱隱透出一絲暗紅流光,明明看不見,氣勢卻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幽山盟。”
少年聲線清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嗤笑,又淬著刺骨的狠,“活得不耐煩了。”
話音落,他身形驟然衝出。
左腿負傷,絲毫不影響速度,身姿利落如狼,帶著不管不顧的瘋批勁。
沒有花哨招式,每一拳都乾脆、霸道、狠絕。
有人衝上來,被他反手扣住手腕,一聲脆響便斷了骨。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清冷又平靜,可出手越靜,越讓人膽寒。
那是一種骨子裡的瘋——我傷我痛無所謂,攔我者,一律碾碎。
陸沉舟看得心頭巨震。
這哪裡是世家世子,分明是一頭披著清貴皮囊、被放出來的瘋狼。
少年模樣耀眼,氣質又冷又野,殺得越狠,那張臉越顯得清冷好看,強烈反差,懾人到極致。
陸沉舟立刻拔劍跟上:“我來助你!”
隨元青一路碾壓,徑直衝到那錦袍書生面前,一把扼住脖頸。
書生掙扎嘶吼,放狠話威脅。
少年眉眼冷淡,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瘋的弧度,指尖緩緩收緊。
沒有多餘情緒,只有漠然的狠戾。
“聒噪。”
一聲輕響,書生軟倒在地。
幽山盟眾人嚇得魂飛魄散。
這時黑影從天而降,影主持刃狂劈而來。
隨元青不躲不閃,徒手攥住刀刃,鮮血順著掌心滑落。
他卻渾然不覺,眉眼清冷,神情桀驁,瘋勁徹底拉滿,掌心發力,直接將刀刃捏裂。
影主驚駭欲絕,倉皇逃竄,被隨元青一把按在石壁上。
“前面黑風沼澤,盟主佈下大陣!能亂人心智,你越強陷得越深!”
影主倉皇逃去。
圍殺之局,被他一人踏碎。
天色漸暗,斷雲崖上風冷如刀。
隨元青緩緩轉身,朝著何如意的方向伸手。
少年衣染塵血,身姿依舊挺拔清貴,桀驁不羈的眉眼柔和一瞬,狼性與瘋勁盡數收起,只剩乾淨的少年篤定:
“我沒事。過來。”
何如意走近,握住他的手。
陸沉舟走上前,語氣鄭重:
“我本來只是為採藥而來,想借你們之力自保。但今天這種生死關頭你們都沒丟下我,我認了,你們是值得拿命交的人。後面黑風沼澤再險,我絕不退縮。”
沈樂、沈泠都點頭。
隨元青只是淡淡抬眼,神情清冷卻篤定,帶著少年獨有的強勢與護短:
“既一起走,便沒人能傷你們。”
清冷高貴、放蕩不羈全都藏在這一句話裡。
五人並肩,踏入前往黑風沼澤的夜色。
沼澤深處,幽山盟盟主冷冷注視著他們,低聲輕笑:
“隨元青,你瘋性越重、執念越深,黑風沼澤就越能吞了你。
我不殺你,我要讓你自己,困在自己的瘋魔裡。”
真正的殺局,不是圍殺,是心魔。
而這頭清冷又瘋戾的少年狼,註定要為護住身邊人,直面最瘋狂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