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醫仙蘇墨白透露女主來自異世的真相,阿玉她或許還活著。
第49章魂斷兩界,瘋骨尋蹤
何如意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將近半個月,窗簾拉得密不透風,房間裡只有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得她面色蒼白、神情憔悴。
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史料、野史、文獻,甚至在專業資料庫裡反覆搜尋“大胤王朝”“霸下”“隨元青”,可所有結果都是一片空白——那是一個完全虛構的世界,沒有歷史記載,沒有文物遺蹟,連一絲傳說都找不到。她也去了各類穿越論壇,發帖詢問如何回到小說世界、如何找到書中的人,網友們大多隻當她入戲太深,給出的答案沒有一個真正有用。
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那一切都不是假的。
手腕上還留著墨玉串留下的淺痕,指尖依舊能回憶起隨元青替她處理傷口時顫抖的溫度,耳邊也時常響起他抱著她崩潰嘶吼的聲音。那些疼痛、溫暖、偏執的溫柔,全都真實得刻在骨血裡,無法抹去。她甚至翻出當年看《逐玉》時的舊筆記,紙張已經泛黃,上面寫滿她對隨元青的心疼:“他不該落得那樣的結局”“他值得被好好對待”。可如今,她卻成了將他逼入瘋魔的人。
“隨元青……”何如意抱著膝蓋縮在床角,眼淚不斷落在筆記本上,暈開了字跡,“我錯了,我不該穿越過去,不該愛上你,更不該替你擋下那一劍……你能不能等等我,我想回去,我想回到你身邊。”
她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午夜十二點對著鏡子呼喚他的名字,將復刻的白玉簪壓在枕頭下,甚至模仿故事裡的方式試圖喚醒魂魄,可每一次醒來,她依舊停留在2026年的出租屋內。窗外是車水馬龍的現代城市,沒有望星臺的晚風,也沒有他帶著血腥味卻無比安心的懷抱。
電腦螢幕上,她寫了一半的回憶停在那句“他的愛像烈火,帶著不顧一切的滾燙”,游標不斷閃爍,像在提醒她一切徒勞。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自己臨死前說的話,心口猛地一沉——我叫何如意,不是阿玉。
原來她連名字都是借來的。她佔據了別人的身體,擁有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感情,最後又親手摧毀了一切。
大胤王朝的疆土,早已被隨元青的三十萬精兵踏得滿目瘡痍。
他一身染血的黑鐵戰甲,領口的暗金紋路被鮮血浸透,暗沉而猙獰。最讓人膽寒的是他的雙眼——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墨色瞳孔,如今徹底被血色覆蓋,猩紅翻湧,如同兩團燃不盡的地獄之火,只需一眼,便能讓最勇猛計程車兵心生恐懼、不敢直視。
這雙血瞳,是阿玉離世後徹底化成的。每一次廝殺,每一次想起她血染嫁衣的模樣,猩紅便加深一分,直到吞噬他所有理智,只剩下毀滅與復仇。三十萬大軍攻城掠地時,他只需要立在高處,血瞳掃過戰場,負隅頑抗的敵軍便會心神崩潰、兵刃脫手,根本無力抵抗。
“將軍,前方城池守軍頑固抵抗!”副將石虎單膝跪地,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隨元青坐在帳內,指尖反覆摩挲著那支碎裂後重新拼起的白玉簪,簪頭的玉蘭裂著一道深痕,像他被撕碎的心。他緩緩抬眼,血瞳裡戾氣翻湧,聲音冷得刺骨:“帶進來。”
俞淺淺被押入帳中時,髮絲凌亂,緊緊護著懷裡的俞寶兒,眼神裡充滿恨意:“隨元青,你就是個瘋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隨元青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齊旻身上。齊旻被鐵鏈束縛,白衣沾滿塵土,往日溫和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崩潰與絕望。他望著俞淺淺,聲音發顫:“淺淺,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錯……”
“你不要叫我!”俞淺淺猛地甩開他,淚水砸在孩子發頂,“如果不是你的復仇,阿玉不會死,我和寶兒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你根本不配談愛!”
齊旻踉蹌後退,撞在帳柱上,嘴角滲出血跡。他這一生被仇恨捆綁,以為毀掉隨家就能解脫,直到阿玉死在他劍下,直到俞淺淺對他恨之入骨,他才明白——他從來沒有贏過,只是一個被執念困住的可憐人,連自己在意的人都保護不了。
“隨元青,你殺了我吧!”齊旻慘笑,“我欠你的,欠阿玉的,用命償還!只求你放了淺淺和寶兒,他們是無辜的!”
隨元青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他,靴底碾過地上的血跡,血瞳紅得幾乎要溢位來:“無辜?阿玉難道不無辜?她替你受過,替你擋劍,她才是最不該死的人!”他伸手扣住齊旻的脖頸,“我不會讓你死。我要你活著,看著我毀掉這天下,看著你所愛之人恨你入骨,看著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受盡折磨。”
齊旻被掐得面色青紫,卻依舊望著俞淺淺,聲音微弱而哀求:“淺淺……不要恨我……我只是……想為爹孃報仇……”
俞淺淺偏過頭,語氣冷硬:“我恨你,齊旻,恨不得殺了你!”
帳外突然殺聲四起,敵軍趁夜偷襲。隨元青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淡淡掃向帳門,血瞳威壓驟現:“石虎,帶五千人清場,不留活口。”
石虎領命而去,片刻之間,外面的廝殺聲便徹底平息。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見過這雙血瞳的人都知道,只要它一沉,便是屍橫遍野。三十萬精兵在他的注視下悍不畏死,所到之處無人可擋,真正做到戰無不勝。
帳外匆匆跑來一人,醫仙蘇墨白提著藥箱,神色凝重:“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報!”
隨元青松開齊旻,轉向蘇墨白,血瞳中的戾氣稍斂,卻依舊壓迫感極強:“說。”
蘇墨白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將軍,您還記得去年阿玉姑娘在靜思別院受刑,屬下為她治傷的情景嗎?當時我便覺得異常,她脈象虛浮不定,魂息微弱散亂,像是……被外來的魂魄強行佔據了身體。”
隨元青五指驟然收緊,指節發白,血瞳猩紅暴漲:“你再說一遍。”
“我反覆回想確認,”蘇墨白繼續道,“阿玉姑娘原本身體孱弱,可醒來之後通曉星象地理,能用超乎時代的方法處理軍務,完全不像深閨女子。而且她臨終前親口說——“隨元青,我不是阿玉,我叫何如意。”
“何如意……”
隨元青喃喃重複這個名字,記憶轟然炸開。阿玉臨死前靠在他懷裡,氣若游絲說出的那句話,他當時沉浸在悲痛中未曾細想,如今才徹底明白——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想起她剛來時的陌生,想起她望著星空說“這裡的星星和我那裡不一樣”,想起她總說“我要改變你的命運”,想起她看他時,眼神裡那份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心疼與清醒。
原來從始至終,他愛的不是長信王府的阿玉,而是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一個叫何如意的人。
“她沒有消失……”隨元青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瘋魔般的希望,血瞳中的猩紅微微褪去,露出一絲原本的墨色,“她只是回到了她的世界,對不對?蘇墨白,你有沒有辦法……有沒有辦法讓我找到她?”
蘇墨白輕嘆:“將軍,魂魄跨界本就是逆天而行,我只能感知她的魂息仍在,卻無法定位她的所在。但或許……她在另一個世界,也在想著您。”
隨元青緊緊攥住那支裂痕遍佈的玉簪,眼淚終於落下,砸在血瞳之上。他以為自己失去了一切,可此刻才知道——他的阿玉,他的何如意,還在某個地方活著,還在等他。
“我會找到你。”他對著虛空輕聲開口,聲音偏執而堅定,“無論你在哪個世界,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都會找到你,何如意。”
帳外寒風捲著血腥味湧入,燭火搖晃,照亮他淚痕未乾的臉。齊旻看著這樣的隨元青,終於明白——他的瘋魔從來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那個藏在他心底、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姑娘。
三十萬鐵騎依舊向北挺進,可隨元青的目標早已不是京城,而是跨越兩界,尋回他的愛人。
與此同時,現代出租屋內。
何如意突然心口劇痛,抬頭望向窗外。陽光明亮,可她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雙染血的瞳眸,正跨越時空,死死地、執著地,望著她的方向。
她握緊手機,指節發白,淚水再次滑落。
“隨元青,我等你。”
“我一直等你。”
兩界相隔,痴念不滅。
這場跨越時空的糾纏,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