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染血的紅嫁衣,她最後一句:我叫何如意

2026-04-03 作者:小吊梨湯呀

染血的紅嫁衣,她最後一句:我叫何如意

第四十八章

星圖定山河,婚書藏暗湧

霸下的秋末,風裡已經帶著冰碴子,護城河邊的蘆葦全枯成了鐵灰色,風一吹,絮子裹著寒氣往人脖子裡鑽,像細針在扎。

阿玉正蹲在城主府的校場邊,手裡捏著塊炭條,在鋪在地上的牛皮地圖上畫著線。她穿了件石青色的騎射勁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腕間還戴著隨元青送的墨玉串,冰涼的玉珠蹭著面板,讓她更清醒幾分。

這幾日她幫隨元青理順了不少事——先是憑著現代地理知識,指出霸下西境的河谷地形易被伏擊,讓隨元青把驛站改到了半山腰的隘口,既省了修繕成本,又能卡住進出霸下的要道;後來又發現城南糧庫建在低窪處,雨季容易被淹,連夜改了圖紙,讓糧倉挪到了高坡上,保住了幾十萬石秋糧;就連軍中斥候探路,她都能憑著觀星象的本事,指出哪條路近、哪條路藏著暗河,把隨元青麾下的老將領們驚得直瞪眼,連帶著長信王府的人,都對這位“未來主母”多了幾分敬畏。

“又在畫地圖?”隨元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剛練完劍的粗喘。他一身黑鐵戎裝貼身裹著,肩頸處覆著暗金吞肩,腰束獸首玉帶,甲葉隨著動作輕響,冷光懾人,卻在走到阿玉身邊時,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著她。

阿玉抬頭,指尖還沾著炭灰,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點笑意:“剛把西境的暗河標出來,以後斥候走這條路,就不會再陷進去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腕間的墨玉串晃得叮咚響,“對了,父親那邊傳信,說婚期定在臘月初八,正好是臘祭的日子,圖個吉利。”隨元青說。

隨元青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力道沉得不容掙脫,卻又刻意放輕了動作,生怕碰疼她。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沙啞的偏執:“我都安排好了。十里紅妝從霸下城門排到城主府,聘禮要堆滿三個院子,魏嚴那邊也答應了,會在朝堂上給你請個誥命,讓你成為全大胤最風光的誥命夫人。”

他的愛從來都是這樣,不遮不掩,帶著血腥味的張揚。自從確定要娶阿玉,他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準備婚書上,連府裡的喜帕都要親自過目,生怕哪一點委屈了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風光裡藏著多少不安——他從小被父親當成權力鬥爭的工具,只有阿玉把他當人看,他怕這份安穩太短暫,怕有人毀了他的家,毀了他的阿玉。

阿玉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說:“不用這麼鋪張,我只要你就好。”她抬頭,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父親那邊,我知道他是利用我,可我不在乎,只要能陪著你,我甚麼都不怕。”

隨元青的心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暖乎乎的,卻又帶著點寒意。他知道,長信王隨拓答應這門婚事,不全是因為疼他——阿玉懂星象、通地理、能觀周易八卦,是能幫他穩住霸下、甚至攪動朝局的利器,這份利用,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卻又因為阿玉的通透,讓他沒法發作。

“我知道。”隨元青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聲音帶著點偏執的瘋勁,“可我不管,就算父親利用你,就算全天下都罵我瘋批,我也要娶你,誰也攔不住。”

正說著,院外傳來腳步聲,是長信王隨拓來了。

他一身烏金重甲罩身,肩甲雕蟒,胸甲鑲金,厚重甲片襯得他身姿巍峨,威壓沉沉,連走路都帶著甲葉碰撞的沉響,看著像塊千年寒冰,可看向隨元青時,眼底卻藏著點複雜的情緒——有對兒子的縱容,也有對阿玉的利用,更有對權力的渴望。

隨元青松開阿玉,卻還是下意識把她往自己身後護了護,才轉身行禮,語氣帶著點慣有的瘋戾,卻又藏著對父親的敬畏:“父親。”

隨拓走進院子,目光先落在阿玉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阿玉,你幫元青理順了霸下的軍務民生,還憑著觀星象的本事,幫魏嚴穩住了朝堂的局勢,確實是個聰慧的姑娘。”他頓了頓,看向隨元青,語氣軟了幾分,“婚期就定在臘月初八,聘禮我已經讓人備好了,你想怎麼鋪張就怎麼鋪張,我不攔著。”

隨元青眼睛一亮,剛想說甚麼,就聽見隨拓接著說:“不過,婚禮之後,你要帶著阿玉回封地一趟,我要讓她幫我看看封地的風水,還有……幫我盯著魏嚴的動靜。”他的利用是直白的,卻又裹著對兒子的縱容,讓隨元青沒法拒絕——他從小被當成工具培養,早就習慣了這種“為了大局”的利用,何況阿玉確實有這個本事。

阿玉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禮,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多謝長信王信任,我會幫元青,也會幫您守好大局。”她早看穿隨拓的心思,卻不介意,只要能陪著隨元青,就算被利用,她也甘之如飴。

隨拓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心裡滿意,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們準備吧,臘月初八,我要讓全大胤都知道,長信王府娶了位最聰慧的主母。”說完,他轉身離開,厚重甲葉碰撞的沉響漸漸遠去,背影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等人走後,隨元青扣住阿玉的手腕,力道沉得不容掙脫,語氣帶著點偏執的瘋勁:“阿玉,你別聽他的,我不會讓你幫他盯著魏嚴,不會讓你捲入這些紛爭裡。”他怕,怕阿玉像他一樣,被當成工具,怕這份利用,最後會毀了她。

阿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平靜:“我知道,我會幫你,也會幫你守住霸下,可我不會幫他做那些髒事。你放心,我有分寸。”她抬頭,看著他泛紅的眼尾,輕聲說,“咱們先準備婚禮,好不好?我想穿著嫁衣,嫁給你。”

隨元青的心軟下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點討好的瘋勁:“好,聽你的,咱們先準備婚禮。”他拉著她的手,往書房走,“我讓人做了嫁衣,你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就讓人連夜改,改到你滿意為止。”

阿玉笑著點頭,跟著他往書房走,腕間的墨玉串晃得叮咚響,像一首溫柔的歌,藏著對未來的憧憬。

接下來的幾日,城主府上下都忙得腳不沾地,為臘月初八的婚禮做準備。隨元青親自盯著每一件事,從喜服的料子,到喜宴的菜品,再到迎親的路線,都要親自過目,生怕哪一點委屈了阿玉。阿玉也沒閒著,她憑著自己的知識,幫著隨元青梳理了長信王府的人脈,還觀星象測了臘月初八的天氣,確保婚禮當天風和日麗,連府裡的下人都對這位未來主母心服口服,說她比隨元青還要靠譜。

齊旻也沒閒著,他每天都來城主府,裝著溫柔的樣子,幫隨元青處理軍務,實則是在暗中佈局。他看著隨元青和阿玉恩愛的樣子,眼底藏著復仇的偏執,嘴角卻掛著溫和的笑:“元青,你看,婚期近了,我幫你把霸下的防務都理順了,你只管安心娶親,其他的事,有我呢。”

隨元青對他言聽計從,笑著點頭:“還是大哥疼我,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他的依賴是純粹的,卻不知道,這位“大哥”正用這份信任,將他一步步拖進復仇的深淵。

這一天沈之珩主動找到了齊旻,兩人在城外的破廟裡見了面。

沈之珩一身月白長衫,臉色蒼白得像紙,眼底藏著濃得化不開的偏執:“大公子,我知道你不是隨元淮,你是東宮皇太孫,你要報仇,我幫你。我只要阿玉,只要你在婚禮當天幫我把她搶過來,我就幫你殺了隨元青,殺了隨拓,毀了長信王府。”

齊旻看著他眼底的痴念,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眼底卻藏著狠戾:“好,咱們合作。婚禮當天,長信王府防備最弱,我會設計讓隨拓和隨元青都留在府裡,你帶著你的人,趁機搶走阿玉,我則帶著我的人,血洗長信王府,報當年東宮的仇。”他的復仇是偏執的,只針對隨家,卻把所有狠戾都藏在溫和裡,連合作都要裹著“為你好”的殼,讓沈之珩心甘情願為他衝鋒陷陣。

沈之珩點點頭,眼底的偏執更濃:“好,一言為定。我等著婚禮那天。”

兩人眼神一個對視,像兩隻伺機而動的狼,等著在婚禮當天,給長信王府致命一擊。

日子一天天過去,臘月初八越來越近,霸下的街頭都掛滿了紅燈籠,百姓們都在議論著長信王府的婚事,都說隨將軍和阿玉姑娘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郎才女貌,情意深重。可沒人知道,這份熱鬧的背後,藏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毀滅。

臘月初七這天,婚禮前一天,隨元青拉著阿玉的手,登上了望星臺。他一身狐裘大衣,袖口繡著暗金喜紋,腰間懸著佩劍,衣襬被風捲得獵獵響,看著冷硬狠戾。

阿玉穿著一身淺粉色的襦裙,裙襬繡著幾枝冷豔的墨蘭,長髮用一根素銀的髮帶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被風一吹,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像沾了點霜的柳絮。她的眉眼生得清亮,瞳仁是淺褐色的,看向隨元青時,眼底漫開一層溫柔的光,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阿玉,”隨元青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沙啞的偏執,“明天,你就是我的妻了,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他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開啟,裡面是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簪,簪頭雕刻著一朵精緻的牡丹花,栩栩如生,“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我給你戴上,明天,你就戴著它,嫁給我。”

阿玉看著那支玉簪,眼眶微微發熱,重重點頭:“好。”

隨元青拿起玉簪,輕輕插在她的髮間,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尖蹭過她的發頂,帶著點笨拙的在意。“阿玉,”他聲音低沉,帶著點偏執的瘋勁,“明天之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管遇到甚麼,我都會守著你,就算毀了這天下,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

阿玉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回應:“我知道,我會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晚風溫柔,星光璀璨,暖黃的燈火裹著相擁的兩人,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場溫柔的夢,卻藏著即將到來的毀滅。

臘月初八,天剛矇矇亮,霸下就被喜慶的鑼鼓聲吵醒了。

城主府張燈結綵,紅燈籠掛得滿街都是,喜字貼得密密麻麻,連護城河邊的蘆葦都被繫上了紅綢子,一派熱鬧喜慶的景象。隨元青一身大紅喜服,領口繡著暗金蟒紋,腰間懸著佩劍,衣襬被風捲得獵獵響,整個人像一把淬了火的刀,看著冷硬狠戾,卻在看向阿玉的房間時,眼底藏著偏執的溫柔。

阿玉穿著一身大紅嫁衣,裙襬繡著百鳥朝鳳,長髮用那支牡丹白玉簪挽得整整齊齊,臉上蓋著紅蓋頭,只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白皙的下巴,看著溫婉動人,卻藏著一顆清醒的心——她早就知道故事的結局,書中提到今天會出事,齊旻會在今天動手,殺了隨元青,也就是看到這她哭的不能自已,睡了一覺之後穿書了,雖然幾經周折,但是最終還是遇見了並讓隨元青愛上了她。她要做的,就是保護隨元青不走向書的結局,揭穿齊旻的身份,哪怕一命換一命,如果非要死一個人的話,那麼她也可以。

迎親的隊伍從城主府出發,一路吹吹打打,往阿玉的院落走去。隨元青走在最前面,一身大紅喜服,嘴角掛著瘋戾的笑,眼神裡藏著偏執的佔有,像一頭護食的瘋狗,誰也別想碰他的新娘。

可就在隊伍走到半路時,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號角聲,緊接著,就看見城外衝進來一群黑衣兵,手裡舉著刀,喊著“殺盡隨家狗”的口號,朝著迎親隊伍衝了過來。

“有刺客!”隨元青的副將大喊一聲,拔出佩劍,擋在隨元青身前。

隨元青瞬間擋在阿玉身前,眼神裡的瘋戾徹底爆發,拔出腰間的佩劍,語氣帶著點瘋戾的狠勁:“敢在我的婚禮上鬧事,我殺了你們!”他轉頭看向齊旻,眼神裡帶著點依賴,“大哥,你帶著人守住阿玉,我去殺了這些賤民。”

齊旻卻沒動,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隨元青,嘴角的溫和笑意漸漸褪去,眼底藏著復仇的偏執,聲音冷得像冰:“青弟,別傻了,這些人,是我帶來的。”

隨元青愣住了,眼神裡的瘋戾瞬間變成了不敢置信,聲音帶著點顫抖:“大哥,你……你說甚麼?”

“我說,這些人是我帶來的。”齊旻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拔高,傳遍了整個霸下,“我不是隨元淮,我是承德太子的兒子,是當今大胤王朝的皇太孫——齊旻!當年隨家害得我父親被開膛破肚,母妃為了掩護我,在東宮故意放火,活活燒死了自己!那天她痛苦的哀嚎,我這輩子都忘不掉。我潛伏在長信王府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今天,就是為了血洗隨家,為我父王母妃報仇!”

他的聲音帶著點偏執的瘋勁,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隨元青的心裡。隨元青看著他眼底的狠戾,看著他身後舉著刀的黑衣兵,終於明白,自己從小依賴的“大哥”,從來都是騙他的,是來複仇的,是把他當成工具的。

“你騙我……哈哈哈哈……你一直在騙我?”隨元青的聲音帶著點哭腔的瘋勁,手裡的佩劍掉在地上,眼神裡的偏執變成了絕望,“我把你當成唯一的親人,我為你衝鋒陷陣,我為你背下所有罵名,你居然……你居然是來殺我的!”

“是!你去死吧!”齊旻揮了揮手,身後的黑衣兵瞬間衝了上來,朝著隨元青和長信王府的人砍去。

城樓上,長信王隨拓一身烏金重甲壓陣,厚重甲葉碰撞間盡是沉肅威壓,他拔出佩劍,擋在隨元青身前,語氣冷硬狠戾:“齊旻,你這個孽障,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居然恩將仇報!”

“養我?”齊旻笑起來,笑聲又尖又細,像個瘋子,“你是把我當成磨刀石,把元青當成工具!你們隨家,都該死!”他揮劍朝著隨元青砍去,眼神裡的偏執藏不住,“青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是隨家人!”

隨元青瞬間回過神,眼神裡的絕望變成了瘋戾,他撿起地上的佩劍,朝著齊旻衝了過去,語氣帶著點哭腔的瘋勁:“我殺了你這個騙子!”

兩人的劍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元青一身黑鐵戎裝,甲葉輕響間盡是凌厲殺氣,他的瘋是被欺騙後的絕望,是被當成工具的憤怒,是失去一切的瘋狂。

就在這時,沈之珩帶著一群人衝了過來,他一身月白長衫,臉色蒼白得像紙,眼底藏著濃得化不開的偏執,朝著阿玉衝了過去:“阿玉!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阿玉一把掀開蓋頭,眼神裡的冷靜藏不住,她擋在隨元青身前,看著沈知珩,語氣冷了幾分:“沈之珩,你別過來,我不會跟你走的。”

“阿玉!你看看我!”沈之珩的聲音帶著點哀求的瘋勁,“我為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我只要你,你跟我走,我帶你去江南,我們過安穩的日子,好不好?”

“不好。”阿玉看著他,語氣平靜,“我愛的一直是隨元青,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別再執迷不悟了,放手吧。”

沈之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點偏執的狠勁:“我不放!你就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眼神裡的痴念變成了瘋狂。

隨元青瞬間擋在阿玉身前,揮劍擋住沈之珩,語氣帶著點瘋戾的狠勁:“沈之珩,你敢碰她!我殺了你!”

可就在這時,齊旻的劍從側面刺了過來,朝著隨元青的胸口刺去,眼神裡的偏執藏不住,他要殺了隨元青,殺了長信王府唯一的世子,毀了隨家,報當年的仇。可是被石虎石越兩位大將擋了下來,齊旻本身就體弱,時日無多,只是在強撐,被二位將軍這麼一重擊,馬上口吐鮮血倒在地上,他弱弱的喊了一句:“青弟,這麼多年我已然把你當做了我的親弟弟,可是…我們中間隔著血海深仇。”說罷,竟流下了一滴淚。隨元青心一軟,下意識去扶他這位敬重多年的“大哥”,結果齊旻趁其不備,一把粹了毒的匕首向隨元青刺去。

阿玉眼疾手快,一把推開隨元青,但那把匕首穩穩的刺在了她身上。

“噗嗤——”

劍刃刺進她的胸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她的大紅嫁衣,像一朵盛開的曼陀羅。

“阿玉!”隨元青的聲音帶著點哭腔的瘋勁,他一把抱住倒下的阿玉,眼神裡的瘋戾變成了絕望,“阿玉!”

齊旻也愣住了,他看著倒在隨元青懷裡的阿玉,看著她胸口的鮮血,眼神裡的偏執變成了惡毒,這個女人壞他大事,該死,該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洩憤!

阿玉靠在隨元青的懷裡,臉色蒼白得像紙,她看著隨元青,眼神裡的溫柔藏不住,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氣音:“隨元青,你要記住,我從來不是甚麼阿玉,我叫……我叫何如意。當心魏嚴和齊旻,好好地活下去。”

說完,她噴出一口黑血,最後看了看眼前這個讓她心疼的男人,隨後閉上了眼睛,腕間的墨玉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像他們的愛情,像他們的家,像整個霸下的安穩,都碎成了渣。

“阿玉——!”隨元青的聲音帶著點哭腔的瘋勁,響徹了整個霸下,他抱著阿玉的屍體,跪在地上,眼神裡的絕望變成了徹底的瘋狂,“阿玉!你醒醒!你別離開我!我錯了!我不該娶你!我不該讓你捲入這些事裡!你回來!你回來啊!”

他的瘋是徹底的,是失去一切的絕望,是被欺騙後的憤怒,是失去愛人的痛苦,他抱著阿玉的屍體,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血泊裡嘶吼,連眼淚都帶著血腥味。

齊旻站在原地,看著倒在血泊裡的阿玉,看著隨元青瘋癲的樣子,心裡還不覺得解恨,他原本有個幸福的家,是身份尊崇的皇太孫—齊旻;而現在的他只是茍活於世復仇的爬蟲。他必須在今天滅了長信王府,為父王母妃為東宮上上下下兩百多條人命報仇!蟄伏多年只等得如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要殺光他們。

沈之珩。也愣住了,他看著倒在血泊裡的阿玉,看著她胸口的鮮血,眼神裡的偏執變成了絕望,他的阿玉,他愛而不得的阿玉,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這場婚禮的兵變裡。

霸下的臘月初八,本該是喜慶的日子,卻變成了人間煉獄。

鮮血染紅了城主府的臺階,染紅了霸下的街道,染紅了護城河水,像一場盛大的祭祀,祭奠著死去的愛情,祭奠著死去的親情,祭奠著死去的安穩。

隨拓一身烏金重甲,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的慘狀,看著瘋癲的隨元青,看著站在原地的隨元淮,哦不是,是死齊旻,心裡的複雜藏不住——他利用了阿玉,想讓她幫自己穩住大局,可最後,卻害死了她,作為利刃的引以為傲的兒子也會脫離掌控,這次確實是大意了。

趁所有人失神的一剎那,石虎將軍一錘想結果了齊旻,可是卻被隨元青用長槍擋住了,隨元青的眼神裡藏著瘋戾的光,語氣帶著點哭腔的瘋勁對齊旻說:“你不能死!你要活著!你要看著我毀了這大胤的天下!你要看著我親手殺了俞淺淺跟俞寶兒,怎麼樣?”此時隨元青邪魅一笑,露出兩個酒窩:“想死會輪到你的,慢慢來……”就在這時離他最近的石虎最先發現了異常,隨元青的眼睛竟然有一隻變成了紅色,紅的像燃燼一切的業火,這是……血瞳!那哪裡是人的眼睛,分明是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凶煞之眼,只一眼,便讓人魂飛魄散。

古往今來,血瞳從不是甚麼祥瑞,而是至兇至戾的妖異之相。

相傳此瞳乃怨念聚魂、情根盡斷所化,眼波流轉間煞氣瀰漫,凡直視者輕則心神癲狂、噩夢纏身,重則氣血逆行、暴斃而亡。血瞳能引動世間戾氣,勾出人心底最深的惡念,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不安,是天道都要忌憚的瘋魔之相。唯有痛失摯愛、心死成魔之人,才會催生出這般妖邪血瞳,從此再無半分人性,只剩毀天滅地的瘋狂。

石虎看著自家世子爺半邊臉覆著妖異血紅,整個人如墜魔窟,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他們的世子,徹底瘋了,成了被血瞳吞噬的妖物。

他的瘋是徹底的,是失去一切的絕望,是被欺騙後的憤怒,是失去愛人的痛苦,他要讓齊旻活著,讓他看著自己毀了這天下,讓他承受所有的痛苦,讓他為阿玉的死,付出代價。

齊旻看著他眼底的瘋戾,忽然笑起來,笑聲又尖又細,像個瘋子:“一個瘋子罷了,也配讓我看著你瘋。”

他放下佩劍,站在原地,看著隨元青抱著阿玉的屍體,一步步走下城樓,眼神裡的偏執藏不住,像一頭不肯回頭的孤狼。

隨元青抱著阿玉的屍體,回到了城主府的望星臺。他一身大紅喜服,沾滿了鮮血,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眼神裡的瘋戾藏不住,他把阿玉的屍體放在欄杆上,看著底下的霸下,看著血染的街道,看著滿地的屍體,聲音帶著點哭腔的瘋勁:“阿玉,你看,霸下還是咱們的,可你不在了,你不在了……”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阿玉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卻帶著點偏執的瘋勁:“阿玉,你說過,要陪著我,要嫁給我,要守著咱們的家,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你怎麼能離開我?”

他的瘋是徹底的,是失去一切的絕望,是被欺騙後的憤怒,是失去愛人的痛苦,他抱著阿玉的屍體,在望星臺上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眼神裡的瘋戾越來越濃,像一頭即將爆發的野獸。

第四天,他終於站起身,抱著阿玉的屍體,一步步走下城樓,眼神裡的瘋戾藏不住,語氣帶著點偏執的瘋勁:“阿玉,我會為你報仇,我會毀了這天下,我會讓所有害過你的人,都付出代價!我會讓齊旻,讓沈之珩,讓魏嚴,讓皇帝,讓這天下都為你陪葬!”

他把阿玉的屍體葬在了南山,那個他們約定好要去看野菊的地方,墓碑上只刻了兩個字:“隨妻”。

然後,他一身黑鐵戎裝,帶著霸下的30萬精兵,朝著京城出發,眼神裡的瘋戾藏不住,語氣帶著點偏執的瘋勁:“我要毀了這天下,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隨元青的阿玉,死了,所以,這天下,也該陪葬了!”

阿玉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著隨元青瘋癲的樣子,看著血染的霸下,心裡滿是複雜的痛。她想抱抱隨元青,想告訴他,她還在,可她卻碰不到他,只能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毀滅。

忽然,一陣強光閃過,阿玉的靈魂被吸進了一個漩渦裡,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了現代的出租屋裡,桌上放著她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還停留在《逐玉》的小說頁面,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溫暖得不像話。

她回來了,回到了現代,回到了她原本的生活。

可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想起隨元青,他抱著她的屍體,在望星臺上嘶吼的樣子,眼淚不自覺地模糊了眼眶。她那只是一場夢,只是一部小說,只是她穿越過去的一段經歷。

她開啟電腦,想看看《逐玉》的結局,可頁面卻怎麼也載入不出來,只有一行冰冷的字:“資料丟失,無法檢視。”

阿玉趴在桌上,放聲大哭,她知道,她的隨元青,她的霸下,她的愛情,都留在了那個古代,留在了那場血染的婚禮裡,再也回不來了。

而在大胤王朝的京郊外,隨元青帶著30萬精兵,一路燒殺搶掠,朝著京城出發。他的瘋是徹底的,是失去一切的絕望,是被欺騙後的憤怒,是失去愛人的痛苦,他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血流成河,百姓們都怕他,罵他是瘋子,是魔鬼,可他不在乎,他只要為阿玉報仇,只要毀了這天下,只要讓所有害過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齊旻跟在他身邊,像個沉默的影子,他眼神裡的偏執缺半點也藏不住。

魏嚴在朝堂上,看著大臣們在激烈的爭吵,到底是正面應戰還是被逼遷都。文臣說全部站和為貴,馬上遷都,武臣則是請武安候謝徵與樊長玉出山擊退隨元青。

傀儡皇帝在宮裡,看著隨元青帶著精兵朝著京城出發的軍報,嚇得瑟瑟發抖,下了一道道聖旨,想招安隨元青,可隨元青卻連看都不看,只是帶著精兵,一步步朝著京城逼近,眼神裡的瘋戾藏不住,語氣帶著點偏執的瘋勁:“我要這天下有何用,那麼好的阿玉不在了,你們還活著做甚。”

霸下的風還在吹,可再也沒有那個穿著月白色襦裙的姑娘,站在書房的窗下,手裡拿著一卷賬冊,等著那個一身黑鐵戎裝的少年將軍回來;再也沒有那個帶著偏執溫柔的少年將軍,扣著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懷裡帶,說“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再也沒有那個溫和的大公子,裝著溫柔,馴養著隨元青,等著復仇的時機;再也沒有那個溫潤的江南公子,為了愛而不得,痴念成狂。

一切都結束了,在那場血染的婚禮裡,在那個姑娘的死亡裡,在那個少年將軍的瘋癲裡,結束了。

隨元青的愛,是野風,是烈火,是偏執的佔有,是狠戾的守護,可最後,卻只剩下瘋癲的絕望,和無盡的思念。

阿玉的情,是月色,是靜水,是堅定的陪伴,是不離不棄的承諾,可最後,卻只剩下現代的眼淚,和無盡的悔恨。

他們的故事,在那場血染的婚禮裡,畫上了句號,熱烈而瘋狂,漫長而深情,卻以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一切,哪怕結局是毀滅。

尾聲

阿玉在現代的出租屋裡,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她開啟電腦,想寫點甚麼,想記錄下那段穿越的經歷,想記錄下那個偏執的少年將軍,想記錄下那段熱烈而瘋狂的愛情。

她敲下一行字:

“我曾穿越到大胤王朝,遇見了一個偏執的少年將軍,他叫隨元青,他愛我,護我,可最後,我卻死在了我們的婚禮上,可我的心,卻留在了那個朝代,留在了那個少年將軍的瘋骨裡,留在了那場血染的婚禮裡。”

她敲下這些字,眼淚又一次模糊了眼眶,她知道,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少年將軍,忘不了那段愛情,忘不了那場血染的婚禮,忘不了那個叫霸下的地方。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