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章 第 14 章 穿書女何如意與男主的第一次見面

2026-04-03 作者:小吊梨湯呀

第 14 章穿書女何如意與男主的第一次見面

第14章寒院藏心,暗暗試探

長信王府的雪連下了兩日,天地間一片素白,卻掩不住府內暗湧的戾氣與冰冷。

雜役院的冷屋依舊門窗破漏,寒風如刀,颳得人皮肉生疼。何如意被鐵鏈鎖在牆根,高燒退了些,卻依舊渾身虛軟,傷口潰爛處隱隱作痛,可她再也不是那個只會蜷縮哭泣的阿玉。

她靠著牆壁端坐,脊背挺得筆直,哪怕衣衫破舊、滿身傷痕,也難掩眼底那股沉靜堅韌的光。她沒有怨天尤人,更沒有再度示弱,只是安靜地閉目養神,一邊調養身體,一邊在心底飛速盤算。

她不能暴露穿書的秘密,卻必須護住隨元青。

她清楚記得,《逐玉》原著裡,這幾日正是齊旻暗中佈局、勾結外人、準備向隨元青下手的開端。齊旻表面溫潤寬厚,內心陰狠歹毒,最擅長借刀殺人、背後暗算,隨元青前世便是栽在了他一次次不動聲色的圈套裡,最終落得慘死下場。

而如今,她來了,就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可她現在被禁足、被鐵鏈鎖住、被隨元青視作叛徒,連踏出這冷屋一步都難,更別說提醒、阻攔。

唯一的辦法,就是忍。

忍過折磨,忍過猜忌,忍過隨元青的冷酷與試探,一點點撕下原主阿玉懦弱的標籤,讓他慢慢看見不一樣的她,讓他願意給她一絲靠近的機會。

只有靠近,她才能救他。

正思忖間,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是隨元青那種帶著壓迫感的步履,而是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動靜。

何如意立刻抬眼,目光銳利地望向門口。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縮頭縮腦地探了進來,是府裡一個剛入府不久的小丫鬟,名喚春桃,平日裡受過大丫鬟的氣,被阿玉順手幫過幾次,心底一直記著這份好。

“阿玉姐姐……”春桃壓低聲音,快步走到她面前,眼眶通紅,“你還好嗎?我偷偷給你帶了半塊麥餅,還有一點熱水……”

她說著,連忙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著的麥餅,又遞過一個陶碗,碗裡是冒著微弱熱氣的水。

何如意心頭一暖。

在這人人趨炎附勢、落井下石的王府裡,竟還有這樣一份微薄卻珍貴的善意。

她沒有立刻接過,只是輕聲道:“你不怕被世子發現嗎?他現在正在氣頭上,若是被他知道你幫我,你會受罰的。”

春桃咬著唇,眼淚掉了下來:“我怕……可我不能看著姐姐你活活餓死。姐姐你那麼好,根本不是背叛世子的壞人,世子他……他只是被氣糊塗了。”

何如意看著她單純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接過麥餅與熱水。她確實需要補充力氣,只有活著,才能守著隨元青。

“謝謝你,春桃。”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你放心,我不會有事,也不會連累你。日後不必再冒險過來,我能撐得住。”

春桃點點頭,又擔憂地看了她幾眼,才慌慌張張地轉身跑了,生怕被人撞見。

何如意慢慢掰著麥餅,小口小口地吃著。麥餅乾澀難嚥,熱水也微溫,可這卻是她醒來後第一口熱食。她必須吃,必須活下去,為了那個在風雪裡孤勇瘋魔、無人疼惜的男人。

她剛吃完,院門外便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這一次,沉穩、冷冽、帶著不容錯辨的威壓——是隨元青。

何如意立刻斂去所有情緒,恢復成平靜淡然的模樣,靜靜靠在牆邊,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木門被一腳踹開,風雪卷著寒氣湧入。

隨元青一身玄色披風,墨髮被寒風吹得微揚,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眼底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他在想甚麼。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何如意身上,從上到下,冷冷掃過,像是在審視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物件。

當他看到地上散落的油紙與空碗時,眉峰驟然一擰,周身的戾氣瞬間暴漲。

“誰給你的東西?”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錐,一字一頓,“誰準你私自與人接觸?”

何如意抬眸,迎上他冰冷的視線,平靜回答:“沒人給我,是我自己藏的。”

她不會把春桃供出來,一個小丫鬟在王府求生不易,她不能連累無辜。

隨元青冷笑一聲,大步走到她面前,彎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極大,逼得她不得不仰頭看著他。

“藏的?”他眼底滿是嘲諷與不信,“阿玉,你當本世子是傻子?這冷屋被我封得滴水不漏,你從哪裡藏吃食?你到了現在,還敢在我面前撒謊!”

他最恨的,就是欺騙與背叛。

前一次她救樊長玉欺瞞於他,這一次又敢為了下人撒謊,這讓他心底的怒火與猜忌再次翻湧上來。

何如意忍著下巴處的劇痛,眼神依舊清澈坦蕩,沒有半分閃躲:“我沒有撒謊。我說是我藏的,就是我藏的。世子若是不信,可以殺了我,不必再問。”

她不怕死,卻怕還沒來得及護他,就死得毫無意義。

隨元青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慌亂,沒有討好,只有一片沉靜,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讓他看不透,也摸不準。

這真的是那個從前一嚇就哭、一罰就跪、連抬頭看他都不敢的阿玉嗎?

短短一場高燒,真的能把一個人徹底變了模樣?

他不信。

他寧願相信她是在偽裝,是在隱忍,是在伺機報復,或是受人指使,也不願相信,她只是心性覺醒,只是從未變過。

“你倒是硬氣了。”隨元青緩緩鬆開手,指腹卻殘留著她下巴處微涼的溫度,心底莫名一躁,“看來前幾日的折磨,還是沒磨掉你身上的反骨。”

“我沒有反骨。”何如意輕聲開口,語氣認真,“我只是不想再任人踐踏,不想再被你誤會,卻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誤會?”隨元青像是被刺到了痛處,聲音驟然拔高,“你私入死牢,救助我的死敵樊長玉,這也是誤會?謝徵的妻子,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你卻揹著我給她送水送食,你讓我如何不恨?如何不誤會?”

提到樊長玉,他眼底的瘋狂再次翻湧。

那日大敗謝徵、生擒樊長玉,是他此生最揚眉吐氣的時刻,可這份快意,卻被阿玉的“背叛”狠狠潑了一盆冷水。

他可以容忍天下人恨他、害他、罵他,卻容忍不了那個曾經朝夕相伴、溫順柔軟的人,站在他的對立面,把善意留給她最恨的敵人。

何如意看著他眼底翻湧的痛苦與偏執,心臟狠狠一縮。

她懂。

她全都懂。

他不是真的想折磨樊長玉,他只是想贏,想站穩腳跟,想把所有威脅他的人全部碾碎,想給自己冰冷的人生,找一個可以宣洩的出口。

他太缺安全感,太缺信任,太缺一個真心站在他身邊的人。

“我救樊長玉,不是因為她是你的敵人。”何如意放緩聲音,儘量讓語氣平和真誠,“我只是見她被鐵鏈穿透肩胛骨,兩日不吃不喝,奄奄一息……我是個人,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我面前消失。”

“可我從未想過背叛你。”她抬眸,眼底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懇切,“隨元青,你可以恨我,可以罰我,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認定我就是背叛你的人。”

“我救的是一條命,不是你的敵人。”

這番話,字字真切,沒有半分虛假。

隨元青怔怔地看著她。

他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諂媚、求饒、撒謊、算計,卻從未有人,用這樣乾淨坦蕩的眼神,對他說這樣的話。

她救的是命,不是敵人。

多麼可笑,又多麼……戳心。

他活在權謀與殺戮裡太久,早已忘了人命二字的重量,早已習慣了斬草除根、趕盡殺絕,可眼前這個被他折磨得半死的女子,卻用最卑微的身份,告訴他最純粹的道理。

心底某塊堅硬冰冷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可他很快又冷下臉。

動搖是最致命的弱點,他不能有,更不能給眼前這個“背叛”過他的人,半分影響自己的機會。

“巧言令色。”隨元青冷冷開口,拂開衣袖,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你以為憑這幾句話,就能洗清你的過錯?阿玉,我告訴你,不可能。”

“樊長玉依舊在死牢裡受苦,謝徵在山中瘋魔尋仇,大哥在府中照看大局,石越石石虎在外佈防……這王府,這天下,皆是棋局。你心軟,你善良,在這棋局裡,只會死得最早。”

他口中的大哥,便是齊旻。

齊旻是他親兄長,也是這王府裡,他唯一真心信任、全心依賴、近乎偏執敬重的人。

隨元青自小性情乖戾瘋魔,旁人皆懼他、遠他、利用他,唯有大哥齊旻,待他溫和包容,處處護持,事事周全。在他心裡,大哥是世間唯一可靠之人,是底線,是依靠,是不容任何人置喙、更不容任何人挑撥的存在。

他是實打實的哥控。

何如意心中一緊。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觸碰到他最忌諱的逆鱗。

可她不能不說。

“世子。”何如意忽然開口,叫住了轉身欲走的隨元青,聲音輕而穩,“近日王府里人多眼雜,大哥夜裡常常外出,行蹤隱秘,還與外府之人私下接觸……世子萬事小心,多留心身邊親近之人。”

她不敢明說謀害,只敢隱晦提點。

話音剛落——

隨元青整個人驟然僵住。

下一秒,滔天的暴怒,如同火山般轟然炸開。

他猛地回身,眼神猩紅,戾氣幾乎要將整間屋子撕碎,一步跨到她面前,狠狠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死死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你找死。”

他聲音低沉沙啞,字字淬毒,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

“誰準你議論我大哥?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面前挑撥離間?”

“我大哥溫潤仁厚,為王府盡心盡力,為我,為整個隨氏,你也敢汙衊他?”

何如意被掐得呼吸困難,臉頰漲紅,卻依舊沒有求饒,沒有慌亂,只是睜著清澈的眼睛,看著他暴怒又維護的模樣,心口陣陣發疼。

她早該知道。

哥控的他,根本聽不得半句對齊旻的質疑。

在他心裡,大哥永遠光明磊落,永遠不會害他,永遠是對的。

任何說大哥不好的人,都是敵人,都是挑撥,都是該死。

“我沒有挑撥……”她艱難開口,氣息微弱,“我只是親眼所見,擔心你……”

“擔心我?”隨元青笑得瘋狂又殘忍,力道不斷收緊,“你是擔心我,還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我大哥,好為你的主子鋪路?”

“阿玉,我真是看錯了你。”

“你救樊長玉,我可以當你心軟愚善。”

“可你敢汙衊我大哥,敢動我最敬重的人——”

他眼底殺意沸騰,沒有半分猶豫。

“你該死。”

何如意望著他滿眼維護、全然不信的模樣,心臟碎得一塌糊塗。

她不怪他暴怒。

她只恨齊旻偽裝得太好,恨他被親情矇蔽雙眼,恨自己不能說出真相,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深淵。

“我沒有……汙衊他……”她喘著氣,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隨元青,我只是……不想看你受傷……”

這是她最真心的話,卻被他當成最惡毒的挑撥。

隨元青看著她眼角的淚,看著她明明瀕死卻依舊清澈坦蕩的眼神,指尖猛地一頓。

心底有一瞬的遲疑。

可一想到有人膽敢詆譭大哥,那點遲疑瞬間被暴怒碾碎。

他猛地鬆開手,將她狠狠甩在地上,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從今往後,不許再提大哥半個字。”

“再敢胡言亂語,挑撥我兄弟情義,我不管你變成甚麼模樣,不管你有甚麼苦衷,我定拔了你的舌頭,讓你永遠閉嘴。”

“你記住,大哥是我這輩子唯一信的人,誰也不能動,誰也不能說。”

何如意跌在地上,劇烈咳嗽,大口喘著氣,脖頸上留下清晰的紫痕。

她沒有哭嚎,只是緩緩抬起頭,看著他決絕冷硬的背影,輕輕說了一句: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隨元青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我永遠不會明白,也不想明白。”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你的惡毒與挑撥。”

話音落下,他大步離去,木門被重重摔上,風雪隔絕,也隔絕了他所有的溫度與心軟。

屋內重歸死寂。

何如意蜷縮在地上,輕輕摸著脖頸上的掐痕,眼淚無聲滑落。

疼。

身上疼,心裡更疼。

她不怕他折磨,不怕他猜忌,不怕他冷漠。

她最怕的,是他被最信任的人捅刀,是他至死都活在謊言與親情的假象裡,是她拼盡全力,卻連提醒一句,都成了死罪。

可她不會放棄。

齊旻是他的逆鱗,是他的軟肋,更是他的死劫。

她不能硬碰,只能迂迴,只能隱忍,只能在暗處,一點點撕開齊旻的偽裝。

總有一天,他會看清大哥的真面目。

總有一天,他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豁出性命的人。

屋外,風雪漫天。

隨元青站在迴廊下,胸口劇烈起伏,怒意未消,指尖還殘留著掐住她脖頸的觸感。

他恨她挑撥。

恨她汙衊大哥。

恨她觸碰自己最不能碰的底線。

可不知為何,腦海裡反覆浮現她剛才瀕死時,那雙含淚卻依舊堅定的眼睛。

沒有心虛,沒有狡詐,沒有算計。

只有……擔心。

隨元青握緊雙拳,眉骨緊繃。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大哥待他那般好,怎麼會有二心。

一定是阿玉心懷怨恨,故意挑撥,想要攪亂王府,想要讓他眾叛親離。

一定是這樣。

他絕不會信。

“來人。”隨元青冷聲吩咐暗處侍衛,“加強冷屋看守,不許她與任何人接觸,不許她再亂言半句,再有妄語,直接杖責。”

“是。”

他抬眸,望向漫天飛雪,眼底戾氣沉沉。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