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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頂流受傷!頂流他姐一怒……

2026-04-03 作者:發紫

第25章 第 25 章 頂流受傷!頂流他姐一怒……

“簡翊上來, 把你兒子抱好。”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造成這寂靜的雲殊狀若無事似的開口,單手解開綁在腰間的牽引繩。

簡翊舉著死不瞑目的魚, 麻溜上了岸,像接聖旨一樣接過黑貓。

“你聽好了, 人在貓在, 人丟了貓也不能丟。”雲殊定定看著他。

簡翊一個激靈, 立正稍息, 昂首挺胸:“保證完成任務!”

要不是騰不開手,他高低得敬個禮。

喊完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幹甚麼?他是想拍軍旅戲想太久,腦子都想出毛病了??

這傻樣,雲殊沒眼看,不由得懷疑自己把小太監交給簡翊是正確的決定嗎?

一見雲殊竟把繩子解開了, 暫時脫離對綿綿的掌控,周昱霖大喜,峰迴路轉!

“周先生, 我抓了魚, 該你了。就比五分鐘之內誰抓的魚多,誰就贏了, 生死不論。”

就在他心一橫, 預備直接莽,衝過去說想摸一下貓,趁機假裝摔倒把簡翊撞飛, 讓綿綿逃之夭夭的時候,就聽見雲殊這麼說。

“啊?這……”

迎著她平靜的目光,周昱霖心頭一跳, 這個生死不論,說的是魚還是他啊……又想起剛才那快準狠隔空把魚叉個對穿的一幕,太兇殘了,他還是個孩子,這麼兇殘的對手不適合他!

雲殊見周昱霖面露遲疑,心下冷笑,立即copy精上身,完美復刻他剛才的嘲諷表情和語氣:“周先生不敢跟我比?那好吧,那就不比,乾脆認輸也行。”

說到這裡,像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哦了一聲:“你說誰輸了就叫對方爸爸是吧?我是替簡翊跟你比,贏了當然還是算他的,你就叫他一聲爸爸吧。恭喜你啊簡小弟,又多了個好大兒。”

又說道:“恭喜你啊,小太監,多了個弟弟。”

周昱霖:Σ( °△°|||)︴

簡翊:( *︾▽︾)

黑貓小太監:喵喵~~

“姐……”周昱霖吞嚥了一下,面色很不好看,轉頭看向周昱雪。

周昱雪沒有回應,並轉了個身。

看著親姐決絕無情的背影,周昱霖悲從中來,他的死對頭有姐姐護體,而他呢?

在他的尊嚴存亡之際,他的親姐,竟然棄他於不顧?!

“不敢比啊?那就不比了,來叫聲爸爸,乖兒子。”

兩極反轉,簡翊一秒翻身,也不窩火了,也不煩躁了,囂張的氣焰又回來了。

“比就比,誰怕誰。”周昱霖血湧上頭,一個助跑就跳進了溪裡。

濺起的水花撲得老高,散落在四處,就像他七零八落的臉面和尊嚴。

五分鐘後,地上一左一右擺著兩堆魚。

確切地說,是兩條魚和一堆魚,兩條活的,一堆死的。

活魚活蹦亂跳,似乎在嘲諷失敗者的自不量力,實力如此拉垮還敢亂跳。

死魚被樹枝一劍穿心,彷彿在譏笑失敗者的不堪一擊,輕輕鬆鬆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毫無還手之力。

雲殊抱臂微笑:“周先生,你輸了。”

周昱霖的臉忽紅忽白,他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絕望地想,難道他真的要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叫簡翊爸爸嗎?他寧願去死!

“不想叫簡翊爸爸也行,叫小太監爸爸吧。它被噶了蛋,這輩子是不可能當爹了,能聽到有人叫它一聲爸,也算是貓生圓滿。”雲殊笑容核善,慢條斯理地說。

在場所有人:……

工作人員是全靠職業道德和對飯碗被砸的恐懼才勉強把笑憋了回去,而參與到此次抓魚大賽父子局的人卻沒這麼多顧忌。

簡翊不顧形象,抱著黑貓爆笑如雷,連身為周昱霖親姐的周昱雪也沒忍住笑出了聲:“老弟,對不起……”

周昱霖被雷得外焦裡嫩,神魂出竅。

讓他叫綿綿一聲爸??這不是亂了輩分嗎?他可是它哥!

可是不叫綿綿,就要叫簡翊,那更不能忍!

周昱霖天人交戰,經過激烈的思考,決定兩權相害取其輕,綿綿超級加倍就超級加倍吧,大不了他倆各論各的……不是,反正就只叫一次,過了今天就當無事發生。

“怎麼,連叫小太監也不肯?這可是你自己定的賭注,周先生,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吧?”雲殊眉毛揚起,皮笑肉不笑。

周昱霖咬緊牙關,視線挪到被簡翊抱著的貓咪身上,屈辱地,不甘地,艱難萬分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爸。”

“喵!”黑貓應景地叫了一聲。

周昱霖:??

平時他百般討好,他這貓堂弟都不肯給它個好臉,一派高貴冷豔,這次居然?叛徒!

簡翊心花怒放,他真是沒白被這小太監騎到頭上,從此以後,它就是他親兒子了!

“恭喜你啊,簡小弟,你兒子有了兒子,你也就升了輩分,當爺爺了。”雲殊慢悠悠地說道。

輕飄飄的一句,把惡從膽邊生,想著反正都受辱了,不如趁勢提出要抱抱他這新鮮出爐的貓爸爸,然後一把搶過貓就跑的周昱霖給震得當場石化。

晴天霹靂!五雷轟頂!

大意了,他怎麼沒想到這層??

超級加倍的不只他的貓堂弟,還有他的死對頭!

雲殊:<( ̄︶ ̄)>

報一絲,這一波,她在大氣層。

【哈哈哈哈哈哈傳下去,我們翊哥和周昱霖系祖孫關係,爺爺和孫子哈哈哈哈】

【給我笑的,本來還能勉強打個有來有回,結果蒸煮不爭氣,從對家滑檔成孫子了,周昱霖粉絲還好嗎】

【……霖寶的表情,天吶,我光是看著心都快碎了……我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居然被人這麼羞辱】

【這姐弟倆欺人太甚!還有霖霖的姐在幹嘛?頂瘤他姐都知道護弟弟,你呢?裝死,還跟著一起笑,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服了,這都不跑,還給霖絲虐爽了是吧?牛逼】

【雲姐賽高!好牛的扎魚技術。笑亖個人,某人之前三番兩次吹牛逼大談特談野營經歷,還以為有兩把刷子,結果被俺們雲姐吊起來打~~】

【雲寶這個技術,tl,以前聽說過真正的豪門精英教育涉及方方面面,還會為了應對出現突發狀況而讓孩子練習野外生存技巧,原來是真的,肅然起敬!能練成這樣,雲寶肯定吃了很多苦,佩服又心疼嗚嗚】

【本來還對姐姐訓練翊寶野外生存的事頗有微詞,以為是故意折騰他……姐姐對不起!翊寶你要認真,好好練習,不要辜負姐姐的良苦用心啊!】

周昱霖悲憤欲絕,憤然跑開。

周昱雪看了一眼正抱著一條魚奮力撕扯、大快朵頤、興奮到面目猙獰,昔日高貴形象蕩然無存的綿綿,心情十分複雜。

不知道是昏了頭跟著弟弟一起丟人的後悔更多一點,還是擔心小叔知道他們知情不報,害得綿綿從矜貴小少爺墮落成糙漢長工的恐懼更多一點。

“雲小姐,讓你見笑了,我這弟弟就是這樣,像個小孩子,”周昱雪笑容鎮定,“你們忙,我們也要繼續做任務了,再見。”

“沒事,我這弟弟也跟小孩子差不多,周小姐再見。”雲殊也笑。

看著周昱雪轉身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撿起地上還在跳的兩條魚,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邁步離開。

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著逃離了現場。

雲殊動了動眉毛,在心裡哼了一聲,膽敢覬覦她的貓,就要做好留下心理陰影的準備!

“想不到我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當爺爺的人了。”簡翊咳了一聲,語氣感慨。

雲殊瞧著他這做作嘚瑟的模樣,心下好笑,這麼快就忘了剛才叉魚叉不到快崩潰,又差一點就要給人家當兒子的慘狀了?

“把你帶的鍋拿過來,裝好魚,去撿柴,做烤魚吃,再煮點魚湯喝。”她一邊輕輕戳黑貓的腦袋,一邊給簡翊安排任務。

“哦。”簡翊放下褲腿,快步跑到一邊,把裝著鍋的袋子拎過來,開啟,取出鍋,哐哐往裡頭扔魚。

“等等,”雲殊指著鍋,語速緩慢,“這就是你帶的鍋?”

簡翊:“是啊,有問題?”

“……只帶了鍋,沒帶插線板嗎?”她冷靜地問。

“插線板?”簡翊呆住,一拍腦袋,“沒帶!哎不是,是你說只准帶兩樣東西,這可不是我丟三落四啊啊啊!好痛,放開,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帶了插線板插哪兒取電?□□頭上嗎?”雲殊狠狠擰住他的耳朵。

每當她認為簡翊還能再搶救一下的時候,他就用實力證明他的智商下限還沒跌到底。

上山不帶鐵鍋砂鍋平底鍋,居然帶電飯鍋!

【哈哈哈哈誰家好人進山野營帶電飯鍋啊】

【太荒謬了,換個人我都會認為是為了節目效果故意犯蠢的程度,但這是頂流,一切都好像合理了起來,他一直就是這樣的無腦帥哥形象啊(攤手)】

【真服了,說好的草根明星呢?這像個幹過活吃過苦的人嗎?覺得好笑可愛的人是認真的?我厭蠢症都要犯了】

【別這麼上綱上線好嗎北鼻?這是綜藝,不是真正生死攸關的野外生存挑戰。再說姐姐都打過他了,就別再揪著不放了好吧,幽默一點】

【內膽不可以直接接觸明火,高溫下不粘塗層可能會釋放有害物質!工作人員提醒一下啊】

“這不是有內膽嗎,拿出來用不行?請你下次打我之前先確定一下有沒有必要打我。”簡翊捂著生疼的耳朵,大聲嗶嗶在雲殊的眼神下變成了小聲嗶嗶。

雲殊手又癢了。

“下次發表意見之前先想一想會不會給你的粉絲增加反黑負擔,”她掃他一眼,“電飯鍋內膽不能在明火下使用,會變形還是其次,溫度太高會產生有毒有害物質。你有幾條命?”

簡翊:“……是嗎?這麼大的事怎麼沒人通知我?”

雲殊儘量維持心平氣和:“去撿柴。”

“知道了!”

他騰地一下跳起來,方向都不看,悶頭就往前衝。

雲殊搖搖頭,摸了摸還在狼吞虎嚥的黑貓的腦袋,欣慰道:“還好你不是你爸親生的啊小太監,不然這欠費的智商和欠打的德性怕是要被你給繼承了。”

小太監:喵喵喵~~

【哈哈哈官方吐槽,最為致命】

【新來的,問一下,頂流他姐脾氣一直都這麼差嗎?動不動就動手,雖然現在有錢人自帶十米柔光,但是,emmm】

【這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一言以蔽之就是,頂流他姐有錢,但脾氣時好時差,看運氣(點菸)】

簡翊一路狂奔,後面的跟拍攝製組都快趕不上了,不得已出聲喊道:“翊哥慢點慢點!”

他這才停下來,向後張望一下,連雲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拍拍胸口,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好險,他真怕他姐追過來打。

四處張望了一下,簡翊發現入目的都是很細的枯枝,他要撿個大的!於是他繼續向前走去。

找了十幾分鍾,總算讓他找著了一根有他胳膊那麼粗的樹幹,上頭還帶著枝丫樹葉。

當他拖著想往回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往回走該往哪邊走?

“回去的路是哪個方向?”冥思苦想兩分鐘後,他決定開啟場外援助錦囊。

然而工作人員卻殘忍拒絕回答:“不能告訴你哦翊哥,雲姐交代了,我們不能給你提供幫助,既然是野外生存,那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加油,翊哥!”

加油?他油都快耗盡了,餓得前胸貼後背,哪來的油可以加?簡翊的心都寒了,整個工作室都被他姐偶爾的糖衣炮彈給腐蝕得不像話,叛徒,全都是叛徒!

“行,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路。”他冷笑兩聲,拖著足有三四米長的樹幹,艱難前行。

走了幾分鐘,忽聽前頭有人說話。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除了他們,說話的還有誰?

簡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燦生》的人,他挺起胸膛,他要目不斜視,絕不給他們一個眼神——

“翊哥!”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好巧啊,在這兒碰到你了。”

簡翊一看,是替補他和雲殊上《燦生》的人,李雲亭姐弟。

這麼大座山都能撞見,還連續兩次撞見對家節目的嘉賓,他都懷疑對方有臥底,隨時掌控他們的方向,故意製造偶遇。

簡翊隨意地點了點頭,就要繼續往前走,卻聽李雲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翊哥,我姐的腳有點崴到了,沒辦法再和我一起抬這根木頭,能麻煩你幫忙抬一下嗎?”

“?”

見簡翊表情不善,他忙連聲解釋,指著身後的坡:“抬到這上面就行,背面也是個坡,把木頭滾下去就可以,我們的營地就在那邊。”

簡翊皺眉,語氣淡然:“既然是野外生存,那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加油吧。”

他剛被自己人狠狠傷害過的心讓他無法答應幫助別人,尤其還是對家的人,送他們一桶不存在的油,是他最大的善良。

李雲亭似乎沒料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清秀還帶著些稚嫩的臉上浮現出尷尬,撓了撓頭:“這,好吧,不好意思——”

“簡翊老師你好,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是我的腳只能勉強走路,實在支撐不了我抬木頭……大家還等著我們帶柴回去做飯,能麻煩你幫忙抬一下嗎?謝謝簡翊老師!”

李雲亭的姐姐忽地開口,抿唇望著簡翊,圓圓的臉漲得通紅,似乎很羞愧提出這樣的要求。

而李雲亭則忙說道:“姐姐,不要為難翊哥,他也要趕著回去,我,我一個人可以的,不用抬,往上拖就行。”

“木頭那麼重,你一個人怎麼拖——”

“木頭在哪兒?”簡翊打斷她的話。

不是他突然善心大發,而是又觸景生了個情。

十幾年前,在孤兒院,他和他姐就跟這姐弟倆一樣,互相依靠,一起幹活。那真是一段非常苦又非常幸福的時光——

“謝謝翊哥!這裡,麻煩你了!”李雲亭感激的話打斷了他的憶苦思甜。

他放下手中的樹幹,走近一看,眼睛不由自主瞪大。

這李雲亭比他還心黑啊,居然找了根有他腰那麼粗的木頭!

但這是溼的,溼柴怎麼燒?

簡翊提醒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對家,盼著對方好算甚麼對家?

“行,走吧。”

他彎腰抬起一端,他錯誤地估計了重量,一用力,差點一個趔趄。

“簡翊老師小心!”李雲亭的姐姐發出驚呼。

簡翊暗暗深吸一口氣蓄力:“我沒事,走。”

等終於抬上了坡,他剛想問李雲亭是不是就在這兒放下,肩膀上就明顯感到木頭一滑,一股重力中的重力壓下來,帶得他控制不住身體往前撲。

他還沒來得及說一聲臥槽,就聽李雲亭驚慌大喊:“等一下翊哥,我還沒站穩,先別放手!”

簡翊:???

“臥槽!”

他總算有機會喊了出來,伴隨著響徹山林的“臥槽槽嗷嗷嗷嗷”的迴音,以及驚慌失措的“翊哥”“簡翊老師”的呼喊,他和木頭一起滾了下去。

“翊哥!!翊哥摔下山了!”

“愣著幹嘛快下去救人啊!”

“雲小姐,快通知雲小姐!”

雲殊接到電話的時候,她正在搜尋“誇誇貓咪一百句”,準備好好表揚一番小太監雖利爪不再,但尖牙依舊,狩獵本能馬上就要覺醒。

“別挪動他,就讓他躺在原地,我馬上就到,”雲殊抄起貓就跑,想起刷過的刑偵劇,又厲聲道,“封鎖現場,當時在場的人一個都不準離開!”

直播間炸了,微博也炸了。

事發不到兩分鐘,所有營銷號都在發這件事,簡翊從山坡上滾下去的影片滿天飛。

#簡翊從山上摔下去#爆

#簡翊李雲亭抬木頭出現意外#

【啊啊啊啊翊寶摔下山了!醫生,醫生呢??!】

【我天,好危險啊,只在影視劇裡看過的橋段真實發生了,人沒逝吧……】

【我靠我靠到底在搞甚麼啊?那個誰,李雲亭,都是他害的!掃把星,我翊哥好心幫忙,結果生死未卜,艹】

【等一下,李雲亭是和齊文娛的藝人吧?頂流的老東家就是和齊文娛,雖然看起來是和平分手,但懂的都懂,提前解約百分之百有重大矛盾。藝人紅了不聽話想跑,老東家當時隱忍不發,伺機出手……有沒有人和我想到一處去的】

【搞陰謀論的,奉勸一句,造謠轉發過五百是要入刑的哈】

【頂流粉以及替頂流打抱不平的先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李雲亭那句“等一下翊哥,我還沒站穩,先別放手”是甚麼意思,應該都懂吧】

【清湯大老爺!是簡翊沒跟李雲亭商量就先放了手,才導致失去平衡,被木頭帶著滾下去的。跟李雲亭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一個剛有點聲量的小糊咖,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瑪德,平時打架空瓶就閉眼吹是新爆爆,一出事就賣慘說是小糊咖是吧?無恥!】

“雲小姐駕到!啊不是,雲小姐到了,肅靜,迴避!啊呸,不是,大家快讓開!”

雲殊攜貓匆忙殺到,不知道是誰嚎了一嗓子,接著是此起彼落的“雲小姐到了”,圍成一個圈的人迅速開啟一個口子,給她讓開了一條道路。

只見簡翊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雙手還平放在肚子上。

她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這坡也不陡,說不定都不到十五度,從上頭滾下來就魂歸離恨天了??

雲殊立刻蹲下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剛一摸到脖子,緊閉的眼睛就唰的一下睜開了:“你手好冰,是不是偷吃冰淇淋了?”

雲殊&其他人:……

三秒鐘後,她表情凝重地左右看了看,此情此景,還差一束花。

有人卻誤會了她這個舉動,又是一嗓子:“雲小姐,李雲亭在這裡!”

四周一靜,所有人的視線都彙集到一個人身上。

李雲亭?

雲殊一面打量眼前這個一臉愧疚,臉色煞白的清秀年輕男人,一面回憶書中內容。

按照原著劇情,不久後簡翊就會被爆職場霸凌,欺負羞辱同公司藝人,一拳把人打進醫院,影片清晰可見。

因為這件事,他收穫無數臭雞蛋,跑了不少粉絲,即使澄清是在對戲,不是真的打架,更不是單方面霸凌,也難以扭轉給路人的負面印象。對戲,誰會信啦?

而那個被打的藝人則獲得了無數人的心疼,由小火變成了中火。

那個藝人,好像就叫李雲亭吧?

這都撞上兩次了,她都沒注意,原來他就是替補嘉賓。

“hello?我還躺在地上,有沒有人管管我的死活?”簡翊虛弱吶喊。

雲殊踢了踢他的腿:“沒事就給我起來,裝甚麼死。”

“不是你叫他們不準挪動我,就讓我躺在原地的嗎?”簡翊抗議。

他想爬起來都不行,只要動一下,立馬有人衝上來把他摁得死死的。睜著眼睛視線裡全是一張張懸在他上方的臉,看得他頭皮發麻。乾脆兩眼一閉,眼不見心不煩。

“嘶——”

簡翊才一有爬起來的動作就一秒戴上痛苦面具,臉都扭曲了。他的尾椎骨好像裂開了……

“快快快,摁住!”圍著的人一擁而上,按頭的按頭,摁腳的摁腳,牢牢把他固定在地上。

簡翊再次緩緩合上眼睛,就當他死了吧,反正當他從山坡上像被屎殼郎推著的糞球一樣滾下來的時候,臉就已經丟光了。

“怎麼回事?展開講講。”雲殊朝李雲亭揚揚下巴。

“雲小姐,對不起,我不該請翊哥幫忙抬木頭,”李雲亭愧疚不已,語氣真誠,遲疑了兩秒,抿抿唇繼續說道,“都是我的過失,我會承擔全部責任,請你和翊哥放心。”

雲殊眉毛動了動,剛想問他打算怎麼承擔責任,就見李雲亭的姐姐往前走了兩步,面露焦急。

“不,不是,本來簡翊老師是沒有答應幫忙抬的,是我再三請求,他才同意。要不是我,他也不會來抬木頭,就不會出現失誤,滾下山坡……都是我的錯,跟雲亭沒有關係!”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還不等雲殊細品,李雲亭又急聲道:“姐姐,這怎麼能怪你……總之是我的原因,是我,是我手不穩——”

“雲亭!”李雲亭的姐姐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衝口而出,“明明是簡翊老師沒跟你說好就先放了手,木頭太重,他這才——”

“姐姐!”李雲亭倏然打斷她,又緩和語氣,“是我沒拿穩,連累了翊哥。”

“可是,可是……”圓圓的娃娃臉被淚水打溼,她胡亂抹了把臉,沒再說下去。

四周鴉雀無聲,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吱聲。

除了不知人間疾苦的貓咪。

“喵~~”黑貓在雲殊懷裡打了個呵欠。

“小太監,去,給你爸陪床,爭當大孝貓。”雲殊拍拍它的屁股,彎腰正要把貓放下,猛然發現現場觀眾真是來得相當齊啊,一個不落,包括偷貓未遂的偷貓二人組。

於是彎起的腰又直起來了。

“李雲亭先生這邊陳詞完畢,簡翊,你呢?對這件事有甚麼想說的嗎?”她不急不緩地說。

簡翊眼皮子都沒掀,等了兩秒才應聲,動了動嘴皮,語氣輕鬆:“應該就是這樣,我不小心手滑,木頭就往下倒,把我帶了下去。清湯大老爺,可以結案了。”

雲殊反問:“應該?甚麼叫應該?”

這回他沉默得更久。

“有甚麼冤情就直說,本清湯……本青天不會放過一個好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壞人,”雲殊戲癮大發,沒驚堂木可拍,就一巴掌拍在了貓咪屁股上,“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超級青天,認真辦案!”

小太監:喵嗷!!

眾人:……

簡翊想笑,就真的笑了出來:“確實是我的原因,是我不小心,跟別人沒關係。”

在場之人都沒想到簡翊會是這個反應,在雲殊來之前的這段時間,他除了三番兩次企圖爬起來,又問了一句“通知我姐了嗎”之外,全程保持沉默,任由李雲亭姐弟解釋道歉。

憑他享譽圈內外的爆碳脾氣,他們都以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沒有當場鬧起來,肯定是在等援軍!

誰曾想,遭了這麼大的罪的狂妄頂流居然會這麼說……難道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不少人不約而同抬頭看天。

還是說,頂流被他姐打多了,被打得沒脾氣了?!

雲殊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其實,她也有此疑問。

但她按下不表,現在有件事得先做了。

“那根木頭呢?”雲殊問。

“這裡這裡!”有人忙不疊指給她看。

雲殊抱著貓走過去,問李雲亭:“李先生,你來確定一下,是這根木頭嗎?”

李雲亭走了過去:“是的。”

“是就好,其他人站遠點,別擋我光線。”雲殊臉上浮現出蜜汁微笑,低頭打量這根粗壯的木頭。

所有人,包括躺在地上的簡翊都忍不住翻了個身,看她要做甚麼。

雲青天難道是想從木頭上查出指紋掌印甚至指甲刮痕走向,以此判斷是誰先放的手?難度會不會有點太大了?青天大小姐難不成要立刻調一個偵查隊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就在大家天馬行空胡亂猜測的時候,雲殊動了。

她一隻腳勾住木頭往上一提,有正常成年人腰辣麼粗的木頭就離了地,下一秒她手一拍,木頭就飛了出去,撞上旁邊一塊岩石。

咔嚓兩聲,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岩石裂了,木頭也裂了,碎屑紛飛。

頂流他姐人還蠻好的嘞,大發脾氣砸東西前還讓人站遠點,還好還好,雖然場面驚悚,但無人傷亡——

“啊!”

一聲痛呼讓現場觀眾和螢幕前的觀眾神魂歸位,定睛一看,李雲亭正捂著手背,表情痛苦。

“雲亭你怎麼不跑啊?雲小姐不是說了讓站遠點嗎?”《燦生》總導演口氣不太好,這不是給他找事嗎?

“雲亭!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李雲亭的姐姐大急,奔過來檢視他的傷勢。

“姐姐,我,我……”李雲亭近距離目睹這可怕的一幕,心神俱震,只覺得頭暈目眩,搖搖晃晃,一個趔趄就倒了下去,同時心裡一喜,預料之中!

其他人也急忙圍上來把人扶住。

他姐姐急得直掉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檢查完畢,查出了手背上一個米粒大小的傷口。

心急如焚圍上來的人都沉默了。

就這?再不包紮就要癒合了的傷口,至於跟弄得受了重傷一樣嗎??

李雲亭:“我,我……”

怎麼回事?他明明感覺站都站不穩了,結果就只受了這點傷?!

“不好意思,傷到你了,我負全責,”雲殊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錶,遞到李雲亭面前,“沒帶現金,就拿這個當醫藥費吧。”

“哇,名錶……”有識貨的發出驚呼,“得兩三百萬哎!”

李雲亭姐弟呆住。

李雲亭下意識去接,剛捱到錶帶,雲殊的手就縮了回去。

“哎呀,拿錯了,是這個。”她又掏出一個東西,也是手錶。

眾人驚歎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如果他們沒看錯,這塊手錶,應該是在拼夕夕拿貨的吧?

不過即使是在拼夕夕買的,價值應該也夠醫藥費了。畢竟米粒大小的傷口貼個創口貼就行了,能花多少錢啦?

李雲亭整個人石化當場,他差一點就被飛起的碎石木塊砸傷,就這麼被一塊地攤貨給打發了?

不對,重點是,雲殊竟然這麼羞辱他!李雲亭心中發狠,姐弟倆果然都是一個貨色,都這麼目中無人,以羞辱人為樂!

#簡翊平安:軟組織挫傷#

#雲殊徒手碎巨木#

#雲殊賠償百萬名錶當醫藥費#

本該上熱搜的李雲亭無人在意。

“誰買的熱搜?貨不對板,想害我啊?我哪兒賠了百萬名錶了?這不是等著人罵我裝逼嗎?”雲殊指指點點。

簡翊:“放心吧您就,害不了你。”

因為她是真的有錢,不是沒逼硬裝。

雲殊哼了一聲,話題大拐彎兒:“你不是很狂很暴躁嗎,那姓李的算計你,怎麼這回不敢當場翻臉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

“現在是變態?”

“……請不要惡意揣測我,謝謝。”

簡翊躺在帳篷裡,默了默才有點彆扭地說道:“以前我那個樣子,主要是為了報復公司,很幼稚吧?公司呢,騙我簽了霸王條款,我又能賺錢,當然就供著我,至少明面上是這樣。可是自己出來開工作室就不一樣了,當然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

在他摔下來沒一會兒,李雲亭姐弟和兩個攝製組就連滾帶爬衝下來了。

李雲亭著急忙慌地道歉,解釋是他手不穩才導致這個影視劇般的情節發生。

而李雲亭的姐姐也跟他姐到了的時候一樣,為了弟弟的名聲,情急之下說出真相,不是她弟弟手不穩,是他這個從山坡上滾到山坡下的當事人擅自放手,才造成這個局面。

換言之,就是他自找的。

簡翊心中嗤笑,他又不是智障,連是誰先放的手都分不出來,在聽到那句聲音超大咬字超清晰的“等一下翊哥,我還沒站穩,先別放手”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就在眨眼之間,就算一幀一幀拉出來看,估計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在人家先聲奪人的情況下,加上還有他留給大眾的根深蒂固的印象加持,他說的話除了粉絲,估計沒人會信。

說了反而會被抨擊是倒打一耙,還不如就這麼含混過去算了。

想到這裡,簡翊心裡一股暖流湧過,沒想到他姐竟然看出來了,還耍了那個李雲亭一通。

一想到李雲亭當時的表情,他就神清氣爽。

“真是個出生!”爽完他又罵了一句。

這個李雲亭為了博眼球蹭熱度,無所不用其極,要不是他走運,和木頭各滾各的,沒有被壓到,不然憑藉木頭本身的重量和滾下山坡的衝擊力,一旦砸在身上,鐵人都要被壓得口噴內臟碎屑。

“看好小太監,”雲殊把貓塞進他懷裡,將牽引繩綁在他脖子上,“重複一遍。”

簡翊低頭看看自己脖子上的牽引繩,再看看另一頭的小太監,閉眼重複:“人在貓在,人丟了貓也不能丟。”

“行,丟了小太監你就提頭來見。”雲殊撂下一句話,就鑽出了帳篷,麻溜地爬到了樹上。

“看甚麼看,把拉鍊拉好,要是讓偷貓賊摸進來了,唯你是問。本來該你睡樹上,我睡帳篷,看在你傷了屁屁的份兒上,便宜你了。”雲殊靠在樹杈上,摸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簡翊:“不是屁屁!是尾椎骨!”

喊完就唰的一下拉上了拉鍊。

在表演了樹枝叉魚,木頭碎大石,鑽木取火後,雲殊又表演了一下晚上睡大樹。

簡翊,雲殊粉絲,黑子,路人紛紛發出疑問:姐/雲寶/頂瘤他姐/雲殊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喵~”小太監坐起來,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離簡翊一米遠的地方趴下,別過頭,似乎看他一眼都辣了它的綠眼睛。

一米是牽引繩可活動的極限,不是它遠離他的極限。

“你小子還有兩副面孔呢?”簡翊小聲怒道。

他算是發現了,他這貓兒子在他姐面前一個樣,在他面前又是另一個樣。

簡翊一邊小聲罵罵咧咧白讓它騎他頭上了,一邊隨手點開微博。

在一眾正面熱搜中,精準捕捉到一個負面的。

#雲殊疑似虐貓#

簡翊眼睛瞪大,他姐虐貓?她都快讓它騎到他這個親弟弟頭上拉屎了,這叫虐貓?

有沒有人先管管他姐虐弟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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