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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後悔 可他後悔,卻又不那麼後悔。崔言人還拿著那包糖站在院子不遠處發愁, 只聽易長決院子那邊的?屋門“吱呀——”一聲響動,就?見那兩名?女子慌慌張張地出來,鵝黃衣服那個還被門檻絆了?個趔趄,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65章 後悔 可他後悔,卻又不那麼後悔。崔言人還拿著那包糖站在院子不遠處發愁, 只聽易長決院子那邊的屋門“吱呀——”一聲響動,就見那兩名女子慌慌張張地出來,鵝黃衣服那個還被門檻絆了個趔趄, 要不是邊上粉衣服那個攙著,眼看著就要摔下去。

這, 這麼快嗎?

崔言想打探的心思蠢蠢欲動, 但又不敢進屋直接問, 在原地等著那兩名女子走過來。

兩人臉上的驚慌還未褪去, 但還是規矩行禮,粉衣服的開口道:“崔將軍,侯爺說讓勞煩您再把我們送回去一趟……”

崔言忙應下來,但路上還是忍不住好奇,趁著夜深人靜,打探道:“侯爺怎的……不留你們過夜……”

鵝黃衣衫那個似乎是更怕事些, “妾身身份卑賤,哪裡配侍候侯爺……”

不侍候大晚上把人召過來?

“崔將軍,妾身有一事還想探聽一二……”粉衣服那個膽子大些, 有些按捺不住, 但開口還是小心翼翼的:“侯爺是不是……有甚麼隱疾?或者甚麼特殊的癖好?”

鵝黃衣衫的忙補充:“還請崔將軍莫要見怪,我們實在是摸不清楚情況, 也想侍候好侯爺, 以免還有下次,再惹侯爺生氣。”

崔言有些訝異道:“侯爺生氣了?你們做甚麼了?”

兩人眼神你來我往猶豫了片刻,簡單講述了屋裡發生的事。

“轉過去, 把衣服脫了。”

二人與坐在塌上的人相隔大半個屋子的距離,屋內燭火幽暗,她們規矩地垂首跪著, 不敢抬頭看座上人的表情。

若是尋常人說出這話,再結合她們二人的身份,多半是要她們今夜陪侍了。可這說話之人語氣過於冰冷,不似調情,倒像審問。

二人是被調教過如何伺候人的,聞言先是對視一眼,順從地轉身背對著座榻,動作輕柔地褪下外衫。布料窸窣聲中,她們能感受到背後那道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在後背上,不禁激起一陣寒慄。

鵝黃色衣衫的姑娘指尖微顫,卻仍維持著訓練有素的柔順姿態。她悄悄側首,用餘光掃過座榻上的人——他的眉間微蹙,彷彿正竭力壓抑隱忍著翻湧的怒意。

她心下一驚,正解著衣衫的手抖得更加厲害了。

易長決凝視著底下的人,目光漸沉,她們的動作織出一場虛妄的幻象,假若那人就在眼前,也這般……

不對!不是她,都不是她。

指節猛地收緊,茶盞倏然碎裂,瓷片剮開皮肉刺入掌心,尖銳的痛感提醒他,此刻他身在清醒的現實。

他分明醒著,為何那妄念卻如附骨之疽,瘋狂滋長。

易長決的眼底燃氣怒火,無端遷怒起了底下的兩人,一時間覺得無比礙眼——怪她們!

“夠了。”

那聲音比方才更冷,裡面的怒意毫不掩藏,碎裂的瓷片被隨意扔在地上,砸落出清脆的聲響,驚斷了所有動作。

二人僵在原地,保持著半褪衣衫的窘迫姿態,面上一片驚惶。

“衣服穿好,找崔言,送你們回去。”語氣裡的怒火已褪,剩餘一股寒徹骨髓的冷,壓迫得人喘不過氣。

她們慌忙伏地行禮,顫抖著拾起衣物,然後抖抖索索地摸著衣服穿上,至退出屋門,都不敢再轉頭看座榻上方那個人一眼。

崔言聽完他們的講述,也摸不清易長決生氣的緣由,更摸不清為何要將這二人尋過來,折騰這一遭。

整件事都透著說不上來的怪異。但崔言眼下也不好探究更多,懷裡還揣著燙手山芋般的牛乳糖,將兩人送回了別院。

趙蠻姜一回屋,便徑直進了書房,取出先前查閱過的一堆卷宗材料,試圖尋找一個豁口,來填補如若取不下易長決這個天大的窟窿。

片刻後,她一把推落這一堆的卷宗,書卷砸落在地的頃刻間發出了刺耳的嘩啦聲響。

很快,四下只餘一片死寂,和趙蠻姜憤懣沉重的呼吸聲。

她像一頭困獸,被洶湧的殺意與恨意吞噬。

一時想,她要設法殺了那個莊帝賜的女人才好;一時想,若真失信太子妃該如何補救;一時又想,易長決此人實在可恨,這樣輕易就讓人勾了去。

總歸紛紛擾擾,一團亂麻。

翌日。

趙蠻姜起的很早,她準備今日去求岐王幫幫忙。

既然已經與太子妃同盟,總不該事事都失信。但安排衛旻見面的事,她當下不想去求易長決了。

可剛推開門,便看到院子裡那個熟悉的身影,如一株挺拔的冷松,立在秋日微涼的晨光中,疏離又落拓。

趙蠻姜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易長決見到她的反應,手不自覺攥緊了,但還是繃著嗓子開口:“昨日……”

趙蠻姜冷著嗓子打斷他:“還以為昨夜侯爺是累著了,想不到這樣早來我這院裡,不知所為何事?”

易長決聽聞這個稱呼,瞳孔驟然縮緊。

“你……不想見我?”

趙蠻姜乾脆踏出了屋子,順手帶上了門,“侯爺哪裡的話,只是我眼下正要出去,不便招待。”

“你要去哪?”易長決被她周身散發的冷意刺得呼吸微滯,垂下眼眸,眼底隨之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痛楚。

趙蠻姜仰頭看向他,一字一頓道:“除了這岐王府,我還能去哪?”

說完,偏過頭,“還望侯爺恕罪,在下先行告退。”

易長決怔立在原地,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似乎牽出了一條線,扯住了他的心口,她走得越遠,便勒得越疼。

是了,遭受如此冒犯,世間怎會有女子不心生怨懟。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可他後悔,卻又不那麼後悔。

他抬起手,手背的指節輕輕抵在唇上,彷彿還能觸到那一縷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

掌心被瓷片割破的傷口還隱隱泛著疼,卻驀然催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若他傷得再重些,她還會不會在意,還會不會為他再多停留一瞬。

岐王長瑜向來起得早,此刻正在被侍衛推著,在荷花池邊上喂錦鯉。

“王爺好雅興!”趙蠻姜尋到了人,過來行禮。

岐王微微頷首,“今日趙姑娘起的這樣早?”

“我一個閒人自然比不得王爺日理萬機,這難得起了回早,還被王爺笑話。”

“趙姑娘說笑了,”他把手裡的餌食遞給身後的侍衛,轉頭看向她,“你特地過來尋我,是有事?”

“果然甚麼都瞞不了王爺,”趙蠻姜笑笑,“王爺也知道我不便外出,來王府住了這麼久,許久沒見秋葉棠的那兩個舊友了,想請王爺幫忙相邀,過來敘敘舊。”

“可是衛家兄弟?”岐王瞭然輕笑,“我可代寫請帖,以我的名義邀他們前來。不過——”他話音稍頓,面露不解,“此事為何不找阿斐?”

趙蠻姜微微一滯,隨便說了個由頭,“他應當有些忙吧,沒怎麼見到人。”

岐王心頭疑惑,他這個弟弟平日裡上下朝會,都會雷打不動地去她院裡瞧上一眼,有時候哪怕她人還未起,也會在她院子裡坐一坐,不應當會見不到人的。

想來二人是鬧了甚麼彆扭。但他並不點破,只是順著話頭繼續問道:“那趙姑娘覺得哪一日方便?”

她心下沉吟,只想越快越好,但還是努力掩下焦躁:“我看這幾日園子裡那幾株名菊開的正盛,恰是賞玩的好時節,若就定這幾日,可好?”

“太過匆忙的話有些唐突失禮,想來他們應當也不會介意,那便定在三日後,邀他們過來賞菊了。”

趙蠻姜忙欠身道謝:“好,多謝王爺了!”

送走了人,趙蠻姜沒回院子,找岐王的侍衛要來了那一袋餌食,獨自在荷花池邊蹲下。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池子裡扔餌食,一邊神思不屬地理著思緒。

不知怎的,腦海裡忽然閃過昨日那個混亂的吻。

她心下一驚,手指倏地攥緊,半把餌料從指縫傾灑出來,引得魚群爭先恐後地湧過來,攪亂了亂了這一池子的寧靜。

水花濺起,漣漪盪開,她回過神,有些不明白自己這莫名而來的心慌。

趙蠻姜把剩下的餌料一股腦灑進水裡,直起身拍了拍手,打算回去補個覺。翻騰了一整夜,她昨晚幾乎徹夜未眠。

行至院門口她倒是猶豫了一下,她怕那人還在院子裡。

她穩了穩心神,還是踏步進了院子。但真到院裡沒看見人,又覺得這院子空落落的,冷清得厲害。

她的目光落在易長決昨日睡過的那張躺椅上,又彷彿被灼燙著了一般迅速收回,隨即冷著臉,徑直回了屋。

緊接著的好幾日,趙蠻姜沒再見過易長決。而後,便等來了自來莊國後,只見過一次的衛旻和衛風。

衛旻比上一次來時看著精神了些許——也可能是因為上一回的形容過於狼狽,才顯著今日稍稍好了些。

衛風跟著一起來的,沒像上次那般攙著他,而是抱著劍,落在他一步之後,一進門,便一如既往地沉默著立在一側。

似乎太久不見,幾人一時無話。坐了半晌趙蠻姜才緩緩開口道:“我聽岐王殿下說,你如今得了個戶部的職,還日日都去上朝了。”

“也不過是些閒散事務……”衛旻捧著桌上的茶杯,也不喝,只是在捂手。

他似乎比之前要怕冷許多,面色也蒼白得厲害。

“是還病著嗎?我幫你瞧一瞧……”趙蠻姜說著,伸過手去想給他號脈。

衛旻沒看見似的放開了茶杯,垂眼收了手,然後拳住擱在腿上:“老毛病了,沒甚麼問題。”

趙蠻姜默了一瞬,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收回手呆坐在一邊。

若是以前,他該一邊打趣一邊笑話她“學了點三腳貓功夫,還學你阮姐姐裝大夫”了。

她跟著阮久青耳濡目染學了四年,跟她自然沒得比,但是對比普通郎中,還是要強上許多的。

可是她也不是她。

作者有話說:啊呀呀也是鬧上彆扭了

開了段評,歡迎小天使們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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