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章 共謀 她與他之間,即將演變成一場心照……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62章 共謀 她與他之間,即將演變成一場心照……

翌日, 趙蠻姜去看了眼葉瀾,仔細給他把了脈,又施了針, 確認他身體無恙後,便給他講了講樂典的見聞。

葉瀾的話沒有之前多了, 但每次趙蠻姜過來看他, 他還是一副快樂小狗的模樣, 圍著她轉悠。只是, 從不跟她提放要他出去的話。

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小狗在努力表現出乖巧、聽話的樣子。

趙蠻姜也隱隱有些著急。

忽然她念頭一轉,眼下她已和太子妃同盟,那不能向高亦探聽的事,或許可以試著從太子妃那邊著手。同樣,他可以向高亦那邊打探一些可能有益於太子妃的情報, 作為交換。

如此一來,她可以吃兩手訊息。

她掐著指頭算了一下,高亦派來岐王府接頭的人, 這幾日便該到了。她該回去準備些需要與那邊碰頭的東西。

趙蠻姜簡單安撫了一下葉瀾, 便匆匆離開了。

按理說,岐王府裡是養著花匠的, 院子裡的花草平日裡都有下人打理。但老岐王素愛菊花, 曾重金蒐羅了些名品養在府中,如今老岐王雖故去,還是會僱專人上門按月巡視。

眼下就要到賞菊的時節, 上門養護的人也稍多了些。

趙蠻姜一早便時不時來前廳晃悠,不曾想,還沒等來那接頭的養花人, 卻等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盈和朝。

可真是趕巧了。

“趙姑娘!”來人很是驚喜,幾步上前行禮,“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趙蠻姜忙也換出一副驚喜神色,“盈和公子,多日不見……那日……不知你近來可好?”

“還未來得及多謝趙姑娘那日捨身相救,近日我常來岐王府想當面謝過趙姑娘,奈何這岐王府不知守著哪裡的規矩,攔著我不讓進去,我顧及趙姑娘顏面,才不好硬闖。”盈和朝說著,眉宇裡還有幾分不忿。

趙蠻姜面上帶著隱隱的感動,“沒想到盈和公子還如此體恤關懷在下,如此通情達理又深明大義,在下也不過有罪之身,實在是擔不起盈和公子如此憐愛……”

“這有甚麼,誰說你是有罪之身,你不過是時運不好被奸人算計……你放心,我已求了我姑姑,讓她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你放了,這關在岐王府,遭了不少罪吧……”

還真沒有,日子過得還挺舒坦,除了不能外出,也沒啥罪可遭的。

但趙蠻姜還是鎖著眉,“是我命不好,生了這樣一個身份,怨不得別人……”

“我就知道!這岐王,還有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靖遠侯,一看便不是甚麼好人,平時就端著一副假正經的模樣。他可有難為你?”

盈和朝的話問的隱晦,但話裡話外都有另一層試探。畢竟那些流言都能傳到她自己的耳朵裡,想必他也定是有所耳聞的。

趙蠻姜先是揣摩了一下此刻應對的策略,但太過詆譭那人反倒顯得假了,進而她又拿捏著謹慎的態度,搖了搖頭,“沒有的,王爺和侯爺都待我很好,這王府裡的吃穿用度,都予我極好的。”

盈和朝輕嗤一聲,“不過都是些假仁假義罷了,都予你極好的,怎麼就將人軟禁在這王府裡了。”

趙蠻姜雖然很滿意他這個反應,不過心下還是略有疑惑,這不是莊帝要把她軟禁在這岐王府麼?

但她還來不及做出回應,崔言便領著人過來了。

他禮數週正地同人行禮:“盈和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分抱歉。實在不巧,王爺今日輪值,不在府中,還請您萬望海涵,改日再來。”

“甚麼禮數教出來的奴才,敢這樣逐客?”盈和朝早先就對崔言多有不滿,此刻便是借題發揮起來。

崔言似乎對這一套已十分熟稔,不動聲色地繼續道:“屬下確實只是個辦差的,還請盈和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為難在下。”

趙蠻姜見崔言這幅能屈能伸的模樣,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複雜。再說她今日還有要事在身,萬一這盈和朝賴在這裡,前廳她怕是不好久待。

“盈和公子的心意,在下心領了,在下也對此萬分感激,只是眼下倉促,恐不是敘話的好時機,還請公子見諒。公子今日不若先行回去,日後若有方便的機會,我們再敘。”

一番話分寸拿捏得妥帖,沒甚麼錯處。

盈和朝看著趙蠻姜,眼裡毫不掩飾憐惜與不甘,但最終還是妥協下來,“我下回定會尋個好時機,不讓趙姑娘為難。”

說完又頤指氣使地衝崔言道:“我這次是看在趙姑娘的面上,不與你計較,狗奴才,下次再敢衝撞,我定不輕饒。”

說罷,便率領自己那一眾家丁,踩著沉重的步子回去了。

趙蠻姜心裡涼涼地冷笑,怪不得世人都說,男子皆愛救風塵。

她這般身在困境毫無手段的孤弱女子,身邊環伺著這麼些“居心叵測”之人,不就是用以彰顯他的權利與尊嚴的最好祭品麼?

崔言在一旁委婉提醒:“趙姑娘,要不還是回院裡歇息?”

趙蠻姜這會兒心情已經被弄壞了,雖然不想對著崔言苛責,但語氣也不怎麼和善:“人都走了,怎麼,還怕這鎖在籠子裡的鳥飛了啊?”

崔言忙鞠躬:“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那趙姑娘自便,我去外面看著。”

趙蠻姜朝人出去的背影努了努嘴,又晃晃悠悠地繞到後花園附近守株待兔。

這一等,便等到了下午。

趙蠻姜用過了午飯,不敢一直杵在後花園,在一假山後頭的鞦韆上左右晃盪著,遠見幾個花匠模樣的人正拿著工具正往後花園去。

來了!

她假作不知,衝一邊的侍衛問:“那些是甚麼人,怎麼就這樣進來了。”

侍衛解釋道:“上門來巡護的花匠,照看一下老王爺留下來的花。”

“甚麼花咱們府裡的花匠還不能照看了?”

“聽說是一些名貴的菊花,甚麼金盞銀臺,垂絲粉紅啥的,都是一些雅名,具體小的也記不清了,若趙姑娘感興趣,可上前一觀。”

就等這句話呢!

“也好,”趙蠻姜站起身,理了理裙襬,往後花園踱步,“我瞧個新鮮去。”

幾個花匠都正埋頭在侍弄那些名貴的花花草草,趙蠻姜假意一個個觀賞,實則一個個去瞧這些個花匠的容貌。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她敢斷定,這前來接洽的人,定然是一個面貌毫無記憶點的人,是那種落到人群裡便泯然眾人的樣貌。

她很快便選中了一位身材中等的男子,約莫四十來歲,模樣憨厚老實,臉上是毫無特地的平庸容色。

“這位師傅,您養護的這株花叫甚麼名字?”

那人聞言停下手裡的活兒,躬身垂首朝她道:“回貴人的話,這株菊的名字叫十丈珠簾,若養護得好,開出來的花是那種細長堆疊的花瓣,特別是底下那幾層勾垂下來的花瓣如同珠簾一般,很是大氣好看。”

謹慎小心的禮數,有備而來的學識,高亦這人別的不說,選人辦事倒很是周全妥帖。

“哦?”趙蠻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想不到菊花也有這麼花樣,我也想養一株玩玩。不如這位師傅也教教我,弄些花花草草的,好消磨消磨時間。”

他帶著一副為難的面色看向那個領頭的人,樣子頗為老實。他們談論的聲音不算大,但都在這麼塊地方,除了他們也無其他人交談,四下都靜著,他們談話的內容其他人也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領頭人看了一眼趙蠻姜的穿著,忙躬身過來行禮,轉頭對那人道:“貴人有吩咐,是看得起你,哪有不從的怠慢的。臨安,你這些你先不用侍弄了,去聽候貴人差遣,務必悉心。”

喚作臨安的人忙朝領頭人鞠躬頷首:“好的師父,遵命。”

“貴人稍等,我去那些工具。”說完去那一堆器具裡挑了一個陶製的花盆,一株芽杆,和幾個趁手的工具,過來朝趙蠻姜道:“貴人,我們去那邊說,不妨礙師父他們幹活。”

趙蠻姜看了一眼位置,選了一個僻靜又隔得不算遠的角落,開門見山:“不知,我有沒有選錯人呢,這位師傅,您是稱呼臨安是吧?”

臨安露出一個老實憨厚的笑,“貴人不僅聰慧,還眼力過人。”

說話間,他的手已探入花盆,從袖中撚出一卷字條。趙蠻姜也將早備好的密函取出,借花盆遮掩,指尖一觸即分,完成了交換。

隨後,臨安竟真的講起菊花栽植的門道來。趙蠻姜蹙了蹙眉,到底還是本著“做戲做全”的道理,跟著他一道培土、栽苗,將這場暗潮洶湧的交接,掩進尋常的花事裡。

她給高亦那邊提了幾個要求:

首先,設法摸清莊國禁軍內的人員派系,明確哪些可以挪動,哪些需小心提防。

其次,深入調查朝中勢力格局,尤其是各派系之間的恩怨糾葛,其中與盈和家族有舊怨者需特別留意,以備日後之需。

第三,如莊國朝局異動,切不可插手左右——她已身在局中,一旦行差踏錯,恐將萬劫不復。

高亦傳來的訊息則極為簡要,其內容竟與太子妃盈和晞此前所透露的如出一轍:盈和曜要造反,囑咐她暫且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趙蠻姜沒有暴露盈和晞,高亦也沒有提及葉瀾。

雙方都沒有全然交付,但都表明了各自留有後手。

在高亦主動傳訊之前,她已先一步察覺莊國局勢的暗湧,並順勢向他提出要求;而高亦還握有掌控葉瀾的把柄,她也假作不知。

此時的趙蠻姜已擁有了可供博弈的籌碼,她不再是一枚只供高亦拿捏運作的棋子,她與他之間,即將演變成一場心照不宣且勢均力敵的共謀。

作者有話說:小姜成長了重要一步!

我改了個文名,看文的小夥伴可以給點建議,覺得這個更好還是可以改回之前。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