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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菩薩 若是隻對我這樣溫柔就好了……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7章 菩薩 若是隻對我這樣溫柔就好了……

趙蠻姜感覺自己做了好多夢,兵荒馬亂的零碎又荒唐的,但最終自己好像掉進一個柔軟祥和的仙境,美好得太不真實。直到睜開眼,她發現自己真切地躺在一張無比柔軟舒適的床榻上,旁邊坐著一個人,落眼是夢境般溫柔美好的笑。

“你醒了啊!”女子輕撫上她的額頭,音色舒緩柔和。

這不是先前那位女菩薩嗎?

“你是……這裡是……”趙蠻姜聲音有些乾澀。

“來,先喝點水。”溫潤的女子抱起她,將水喂到她嘴邊。“這裡是秋葉棠,我是阮久青,是秋葉棠的大夫。”

趙蠻姜看著她,這個人的樣貌算不得驚豔,勉強稱得上一句清秀。但面板瑩白如雪,透著健康的紅潤。周身散發著一種柔潤親和的氣質,如同寒冬裡的旭日,有一種恰如其分的暖意。

“阿決現在已經沒有甚麼大礙了,你也放寬心,這一路回來你也遭了不少罪,得好好休息才行。”阮久青對她溫柔地說。

“他醒了嗎?”趙蠻姜想起來,那人告訴過她,他的名字叫易長決,原來這裡的人叫他阿決。

“還沒,你想去看看他嗎?”阮久青把手裡的碗放下,將她擁靠在懷裡,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

原來躺在女人懷裡的感覺是這個樣子,軟軟的,香香的,身上泛起酥麻甜膩的感觸。趙蠻姜輕輕閉著眼睛,有些貪念這種感覺,卻又不敢放肆享受,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坐直了起來。

“我不去了,我……我……我要走了。”說著,翻身想下床。

人送到了,似乎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看在送他回來的份上,他應當也不會追殺自己了吧。

“你家住哪裡?別急,你還傷著,身子也有些虛,等養好了身子,我叫人送你回去。”阮久青按住她。

“我……”趙蠻姜頓住。是啊,她要去哪裡?她沒有家,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推門進來,打破了短暫的僵持。

“阮大夫,易少主醒了!一醒來就問這小孩在哪呢!”一個青衫的少年進門急急地說,似乎一路小跑,還帶著些喘。

“你別這麼冒冒失失地,嚇著這孩子。”阮久青笑著責備。“阿決可有說找她做甚麼嗎?”

“這倒沒細說,就問人在哪,我說阮大夫你在照看著。”

“他總是這樣……”語氣頗有些無奈,又轉頭看趙蠻姜:“那你先不要急,等會我過去看看。你叫甚麼名字?”

“趙蠻姜。我叫趙蠻姜。”她看著阮久青,眼神略微有些閃躲。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溫柔。她不知為何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阮久青輕撫了下她的頭,軟聲接著問:“是可入藥的那個蠻姜嗎?你幾歲了?是從哪裡過來的?”

“嗯,”趙蠻姜點了點頭,對著這樣的人她似乎都說不出謊話:“今年十三歲,從珅城那邊過來。我……沒有家人了。”

“別怕,”阮久青撫上她的頭,眼裡滿是心疼。“你太瘦了,都看不出來有十三歲。”

可能是長期飢一頓飽一頓,趙蠻姜瘦弱得厲害,看上去要比尋常孩子小一些。

趙蠻姜低著頭絞著手裡的被子,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這菩薩真溫柔啊。她對所有人都這麼溫柔嗎?

還是隻對我?

若是隻對我這樣溫柔就好了……

“我是年祺,秋葉棠這東南三院的人。我先回院裡給易少主回個話。”站在一邊的青衫少年說完,急急忙忙就轉身出去了。

阮久青也不再多問她甚麼,到吃飯的時候給她送來飯菜,檢查了一下腿上的傷,然後就離開了。

趙蠻姜打量著這個房間,精緻的雕欄,溫軟的被枕,乾淨的桌椅……她低頭看了髒兮兮的自己,若不是被包紮過的傷口還隱隱傳來絲絲痛感,趙蠻姜都懷疑自己還沉在一場虛空的夢境裡。

這地方可真好啊!若是……

不多久,外面有了些動靜,阮久青帶著幾個藍布衣的雜役提來幾桶水。

“蠻姜,既然醒了,來洗一下吧,衣物都汗溼了,需要我幫忙嗎?”阮久青一邊探手試著水溫,一邊柔聲說。“裡面我加了了藥材,泡著會除服許多。”

“不……不不不……不用了!”趙蠻姜連連擺手。“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這裡有兩套衣裳,我拿了女孩子的,也拿了男孩子的,你自己喜歡穿甚麼都好。”說完阮久青準備出去,又回頭叮囑了一句:“但是胸口的綁帶還是不要用了,女孩子用這個太壞身子了。”

“我……”趙蠻姜望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沒關係,想穿哪個都行。腳踝我雖說給包好了,但是洗澡的時候注意些,別泡著。”

趙蠻姜看著阮久青備好的一切,感覺溫暖的熱水好像氤氳到了眼睛,有些潮溼。

“好,知道了……多謝……”她的道謝禮還是同易長決學來的,用得生澀,說的也有些窘迫。

阮久青看她的模樣笑了笑,退身出去了。

片刻後,趙蠻姜出來穿了一身男孩的衣服,洗完澡之後整個人精神清爽了很多,臉上不再有髒兮兮的汙跡,頭髮溼嗒嗒地散在背後。

阮久青再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張明媚的臉,一雙靈氣清澈的眼睛裡泛著瀲灩的水光,亮得晃眼。臉上乾淨清麗,已遮掩不住女孩的本質。

她走過去,俯身牽起趙蠻姜的手:“洗乾淨了,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呢!出去過過太陽吧,這樣溼著頭髮會著涼的。”

趙蠻姜很是聽話地點點頭。她咂摸著,想要菩薩暖著她,就得裝成一個好孩子。

好孩子就得聽話。

她乖巧地被阮久青牽到庭院,坐在石板凳上。

石板凳邊上是一株高大的銀杏,初夏的早晨,陽光溫柔地籠罩著這個小小的庭院,透過翠綠的銀杏樹葉,投下細碎的疏影,微風一吹,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趙蠻姜半眯著眼睛,撐著下巴望著天空,任由阮久青梳理她的頭髮。她的動作很溫柔,如同對待一隻孱弱的的小動物。

易長決躺久了覺著有些悶熱,想出去透透風。年祺想前去攙一下但是被拒絕了,他扶了扶門框,緩步走到院裡。

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時,他腳步頓了一頓。院子裡,趙蠻姜雙手託著下巴,仰著頭似乎在感受日光,嘴角的一抹笑意不經意地漾開,還調皮地吸了吸鼻子,皺了皺眉心。

阮久青在幫她梳頭,一下一下,周遭的風跑過,帶起她一縷縷髮絲。

也許是因為晨光有些晃眼,他恍惚覺得這場景,透著一股世外桃源般的安穩。

趙蠻姜察覺似乎到有人走近,偏頭看到易長決的一瞬間,“騰”地站起來。阮久青沒反應過來,梳子嵌在髮間,頭髮被狠狠拉扯了下一咎,趙蠻姜來不及呼痛,臉上原本微笑的表情扭曲成一幅緊張的樣子,愣愣的看著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緊張,像是去偷了一段安穩,卻被人發現了。

阮久青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放下了梳子,沒想到太過突然還是弄疼了她。

“你沒事吧,疼不疼?”阮久青輕揉著她的頭,一臉疼惜和歉疚。又看了一眼歪倚在門框上的易長決,“阿決,你怎麼沒聲沒息的,都嚇著她了。”

“久青,你跟我進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阮久青摸了摸趙蠻姜的頭,“我過去一下,你在這兒等我,別怕。”

趙蠻姜呆呆佇立在那裡,也沒有坐下,後知後覺地收拾自己的表情,和一身夢醒的空茫。

怕甚麼,裝乖巧而已。他說不定都沒發現。

阮久青進屋就開始唸叨:“你要躺著,現在還不宜走動,幸得你身體好,又沒別的暗病,不然哪遭得住。”

“我身上沒別的甚麼問題了吧?”易長決狀似不經意地問。

“好好養上月餘就好,你還年輕,不會留下甚麼餘症。”

“你去過的地方多,見識也廣,我先給你看個東西,你先看看見沒見過。”易長決說著,找出之前臨摹了紋樣的那張紙,鋪在阮久青面前的桌案上。

阮久青面色一沉,拿起那張紙。

易長決看阮久青的反應,問道:“你認識?”

阮久青這才從思慮中回過神,“勉強算是認識。”她斂了斂眉,“你應當聽說過,八年前被屠盡滅族的南涼。”

“南涼?”易長決恍然,“鏡軍放的那場火燒了一個月有餘,聽聞幾乎是沒有活口,逃出來的南涼人也被追殺誅滅得差不多了,此事當時算是驚世駭俗。”

“這上面的紋樣,似乎是南涼那邊的,具體是南涼的甚麼紋樣就不得而知了。你是從哪裡看到的?”阮久青問。

易長決抿著唇,答道:“看到那個小孩脖子上掛了個墜子,是墜子上的紋樣。起先我見那東西有些怪異,想取下來探查一番。”

“如是南涼的東西,那極有可能養著引蟲。”阮久青忙問,“我能看看嗎?”

“之前被人追殺,可能混亂中掉了,回頭我再找找。”易長決目光閃爍了一下,“引蟲我倒是有聽說過一些,當年的影人閣似乎就是靠這個來控制影人的。”

阮久青點點頭,“引蟲有許多種類。影人閣的影人我聽說過,那種引蟲叫聆鈴引,主要是亂人神志,方便控制影人。但是這些引蟲大多跟著南涼的那場火一起被燒滅,影人閣這些年也銷聲匿跡了,甚至許多記載也跟著消失。”

易長決又問:“你早年跟著你師父四處行醫,有見過引蟲嗎?或者中了引蟲的病人?可知中引蟲後的症狀和醫治辦法?”

“我入秋葉棠都四年了,早先的時候年紀也不大,許多事記的不甚清楚了。”阮久青無奈笑笑,突然又記起來甚麼,“哦對,師父臨行前留給我不少典籍,他行遍諸國,見多識廣,興許能找到些蹤跡。”

“能否把那些典籍也交於我先看看?”易長決追問。

“當然可以,”阮久青看著他,有些疑惑,“你開了那個墜子嗎?”

作者有話說:

小姜:菩薩菩薩,這好是別人都有的,還是隻對我一個人的?[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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