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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去

2026-04-03 作者:流浪的貍貓

第93章 回去

正文完

雕刻著“喜”字浮雕的紅燭高高燃燒, 照亮整間堂屋,也映亮牆壁上那個碩大的“喜”字。

阿蓁和謝偃面朝牆壁,按照民間的習俗, 一拜天地,順勢也二拜了高堂,而後轉過身來,夫妻對拜。

旁側的小桌上,擱著一盤新切的牛肉,對拜過後, 謝偃拿匕首將牛肉切下兩片,兩人共同吃了,此為共牢而食。

隨後是合巹酒, 阿蓁向兩瓣微微泛苦的葫蘆瓢裡倒了點喜酒,兩人同時舉起慢慢飲盡,甜蜜地相視一眼, 將兩瓣葫蘆對合,謝偃修長的手指捏住紅繩一端, 一圈又一圈將紅繩全部纏繞在葫蘆中間, 此乃合巹而酳。

沒有專業的司禮, 也沒有甚麼見證人(房頂上蹲著的不算), 本就是一場臨時起意的婚禮, 但謝偃已經儘可能準備齊全了。

“等回到王府, 我們再辦一場隆重正規的。”他手指輕輕撫摸葫蘆上的紅繩, 對阿蓁笑著承諾道,眼底有璀璨的華光流轉, 俊美的面容在紅燭焰火下, 華麗而耀目。

阿蓁微微紅了臉, 點點頭。

他說要她做他的王妃,說此生就只要她一人,還一口氣承諾了好多好多,態度真誠得讓阿蓁都有些忐忑了,好像生怕她再逃跑似的。

阿蓁對於這些倒不是很在意,只要他愛她,答應一輩子只要她一人,她就滿足了。

方才時間匆忙,她只用清水洗了面,薄薄敷一層粉,將頭髮梳成高高的雲鬢,柳眉淡掃,紅唇輕點,雖然簡單,卻別有一番如清水芙蓉般的清純嫵媚。

此刻已近凌晨,外面的秋風一陣陣刮進來,莫名有幾分陰森,尤其是房梁和房簷下懸垂著的紅綢被吹得輕輕晃動,燭焰也忽明忽暗時,那種彷彿邪祟即將降臨的陰森感更加明顯。

阿蓁怯怯地朝外面瞥了一眼。

謝偃悠悠俯身,湊近她道:“是不是覺得這房間裡陰氣太重,身體不舒服了?”

阿蓁搖搖頭,皺起鼻尖看著他:“大喜的日子,說、說甚麼陰氣重呢……”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確實有點發怵。

這麼佈置,真的是驅邪,而不是招邪嗎?還是說他們錯過了時間,應該在鄰居迎親的同時做這些,而非陰氣最重的後半夜?

然而她都說了些甚麼,謝偃其實沒怎麼聽進去,只看見她紅嘟嘟的小嘴一張一合,彷彿一顆鮮嫩多汁紅櫻桃,想親得不得了。

他繼續往前傾身,索性一把抓住她手腕,將她拉到身側:“陰氣重無妨,本王陽氣盛,渡一點給你,如何?”

說罷,還不等阿蓁反應過來,就俯唇一陣狼吻,直吻得阿蓁哼哼唧唧,耳尖嫣紅。

微烈的喜酒的氣味,在他們唇舌間滾熱地交纏,他單臂攔著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碎。

過了許久,喜燭都落下一層又一層的淚蠟,他們才依依不捨地分開雙唇。

“光這些怕是不夠。”他意猶未盡地抵著她唇瓣,貪婪地嗅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清甜呼吸,“本王再多給你點好不好?”

說著,也不等阿蓁回答,直接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走進臥房,放到床上,欺身壓上。

“不、不行啊,王爺,郎中讓您禁慾……”阿蓁趕緊輕輕推拒他的胸口,“而且您身上都是傷,萬一傷口裂開了,就更難以癒合了。”

謝偃不大高興,可也確實有所顧忌,只覺得一身燥熱無處發洩,想著就淺淺做一下應該無礙,俯面再度吻上她飽潤小巧的紅唇。

阿蓁弱弱地又推了兩下,被吻都七葷八素的也就忘記了反抗,然而當他熟練扯開她喜服衣襟,露出裡面的赤紅鴛鴦小衣時,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還不如不穿,把豐盈雪白的酥#胸擠成這個樣子,稍動一下就在裡面瑟瑟顫顫的,是要讓他精盡人亡嗎?

他眸色陡然一深,然而理智還是堪堪蓋過了慾望,他唰地合上她衣襟,翻身背對著她側躺了一陣。

端王的死士隨時可能襲來,他還是先清心寡慾吧,等回到王府,再好好懲戒這個勾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

阿蓁心裡詫異,想他這是怎麼了?

不過這倒也合了她的心意,王爺傷得多重她看得最真切,可真不能縱慾。

但她還是用手指頭戳了戳他後背:“謝郎,你怎麼了?”

謝偃好不容易恢復清明的眸子,又暗了暗,被她柔柔媚媚的呼喚引得渾身又是一陣燥熱,倏地轉過身來,捏了捏她的臉頰,威脅道:“今夜不許再喚本王謝郎,聽見沒?還有,說點別的,隨便說點甚麼都行。”

阿蓁揉了揉麵頰,支起一側手臂,很認真地想了想,問道:“王爺,若是我沒有恢復記憶,沒有折返回來,您會一直追殺我嗎?”

“自是不會。”謝偃面不改色撒謊道,“本王已經決定,事事順從你的意願。你若是厭棄本王,不想留在本王身邊,本王自不會強求,會放你自由的。”

而實際上,幸好阿蓁趕得巧,若再晚半刻鐘,借酒消過愁、稍稍緩過點勁兒的王爺,就要酒罈子一摔,拔劍怒氣衝衝殺出去了。

甚至房頂上幾個暗衛,都被安排了追蹤路線。

“真的嗎?”阿蓁天真地以為他真的轉了性,頗感欣慰,小貓似的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又給他蹭起一團火。

忽然,門口跳下一個人,隔著簾子在堂屋裡彙報道:“王爺,來了。大約二十人,估計沒有後手了。”

阿蓁知曉附近藏著暗衛,也知曉一直追殺他們的是端王,緊張地揪緊王爺的袖子。

“比本王預想的要早。”謝偃輕輕皺了下眉頭,忽然冷冷笑了一聲,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幸好本王提前留了一手。區區二十幾人,就想要本王的命,真是可笑。你回院子裡,和其他人一起待命,讓楚恆和陳束即刻進來。”

“諾。”門口之人無聲無息消失。

“阿蓁,把衣服穿好。一會兒你馬上離開這裡,我讓他們倆護送你回王府。”謝偃迅速吩咐道,聲音雖快,卻並不顯急促慌張,“都是熟人,會保護好你的。別怕。”

“那王爺你呢?”阿蓁眼眸水汪汪的,充滿擔憂望著他,以為他要像在樹林裡那樣,跟這些死士殊死一搏。

“你放心,你離開這會兒,本王除了喝悶酒,也幹了不少事。你知道對門那家院子裡,藏了我們多少人嗎?”謝偃輕鬆地揚唇一笑,伸出五個手指,“五十個一等一的高手。每一個至少都有楚恆的身手。”

阿蓁鬆了一口氣,霓裳的身手她見識過,手臂掃一圈就能撂倒十幾個彪形大漢。

“他們是為了殺我而來,不會愚蠢地把你當成目標,分散攻擊。”謝偃見阿蓁手指微顫,半天系不好衣帶,抬手幫她繫上。

這時,楚恆和陳束已經等候在堂屋裡了。

“去吧。”他拍拍她手臂,以安慰的腔調安撫道,“我不會有事的。你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阿蓁含淚點點頭,總覺得沒這麼輕鬆簡單,但還是秉著不拖後腿的原則,立刻起身,朝門簾走去。

“我在王府等你,謝郎。”她最後回眸望了他一眼,語聲輕柔卻堅定。

謝偃輕輕頷首,目送她離開。

他們是從雞窩旁的後牆翻牆而出的,楚恆在前,陳束在後,一路悄無聲息地就將她護送到了隔壁坊區。

阿蓁這才認出,陳束就是原先的馬伕,阿茜被行刑那日,就是他載著她和春苗出去的。

不遠處,有一駕馬車等著,阿蓁上了車,楚恆在車廂裡保護,陳束則重操舊業,甩著韁繩驅車而行,沿管道往京城急行。

大約走了兩刻鐘,阿蓁漸漸覺出不對勁。

若是對面院子裡埋伏三十人,王爺絕不會只讓兩個人護送她,這很不合他的性子。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撒謊。

對門根本就沒有人。他這麼說,只是為了讓她趕緊走。

“停、停車——”她喚道,但話音剛出口,又自己收住了。

是啊,她回去除了能添麻煩外,還能起甚麼作用呢?

“霓……楚恆,你回去幫王爺吧,讓陳大哥一個人護送我就夠了。”她央求道。

楚恆為難地搖了搖頭:“不行,王妃,王爺讓我們誓死保護你,要是我回去了,王爺會第一時間殺了我。您別擔心,對門雖然沒人,但縣衙的捕快都在待命,隨時可以出動援助。院子裡也埋伏著十幾人呢,都是最頂尖的高手,在戰場上撕殺過的,比端王的那些花架子強百倍不止。”

他的語氣異常篤定,阿蓁漸漸平復下來,不住地撩開簾子看外面。

她一身喜服,馳騁在夜色裡,有種孤魂野鬼的既視感,萬一哪個趕路人不小心碰到,怕是要嚇得半死。

她對著月亮無比虔誠地祈禱,祈禱王爺一定要安然無恙。

馬車裹挾著斑駁落葉和煙塵,追著月光一路飛馳,直至消失在濃濃夜幕裡。

不遠處,有一隊披甲執戈的雍州府官兵在等候,星星點點的火把,逐漸照亮前方寬闊平坦的路面。

她安全了。

與此同時,那家院子裡,二十幾個黑甲死士鋪天蓋地而來,謝偃冷漠地倚靠在門口,都沒有拔劍出鞘。

“真是陰魂不散。”他嘲諷道,“端王懦弱虛偽,沒曾想豢養死士倒挺有方法。”

那隻總愛晃出雞舍的小黃雞,不知好歹地又搖晃了出來,在房門口歪歪扭扭邁著步子,彷彿絲毫察覺不到危險,一隻腳眼看著就要踩上謝偃的鞋面。

謝偃垂眸掃了一眼,像是回想起了甚麼美好的記憶,揚唇一笑,彎身一把將它揪起來,隔空扔回雞圈。

雞圈裡,瞬間響起一陣咯咯咯咯聲,和翅膀撲騰聲。

“好好睡覺去吧。”他笑著道,與此同時,抽出佩劍。

“你們這群反賊,本王好好的洞房花燭夜都被你們攪擾了,這麼著急投胎,本王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長劍已經揮出,瞬時割破兩人的喉嚨,鮮血四濺。

四周草叢中、房頂上、院牆外的樹冠裡,飛出近十人,即刻與黑衣死士廝打在一起。

就在不遠處,溫勉帶著縣衙駐軍和二十幾個捕快,沿著街坊院牆急速逼近,鏗鏘有力的馬蹄聲和兵戈與鎧甲相撞的響動,驚擾了整個街坊,紛紛探出頭來張望,見是一堆官兵,嚇得連忙又把門關上,耳朵貼著門板,既害怕又好奇地偷聽著。

月光毫無偏袒地籠罩著每一寸角落,每一個人,一位少年透過院牆的窟窿窺看到了這一切,記在自己的小冊子上,幻想著某一天能寫進自己的話本里。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冷麵殺神,以一敵百》。

然轉念一想,話本都是女孩子愛看,這個題材可能不受歡迎,連忙勾去,想了想,記下了新的名字。

《逃婚九十九次:霸道王爺和他的專寵小逃妻》。

足夠惹眼,足夠有噱頭,只要將背景設定到前朝,便不會惹出麻煩。

而且一定會暢銷的。

他開心地搓了搓發冷的手心,在一片兵荒馬亂之聲中,興致勃勃地構思起了劇情。

而對面,早已殺得血肉橫飛,片甲不留。

唯獨月光依舊溫柔,普照大地。

【作者有話說】

明天請個假,構思下尾聲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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