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將他的肚皮保養得又白……
滿五個月後, 薛寶代開始感覺到頻繁的胎動,一彈一彈的,像是有小魚在吐泡泡, 特別是在吃飽之後,肚子裡的孩子格外的活潑。
李楨喜歡將腦袋貼到小夫郎的肚皮上, 跟還未出世的孩子打招呼, 小寶兒或許是認出了這是自己的阿孃, 很快就會變得乖乖的。
聽說隨著肚子越來越大, 一些孕夫會長紅紋,薛寶代暫時還沒有,為了預防,李楨每晚都會為他塗茶油,將他的肚皮保養得又白又光滑。
這茶油是宮中特製的秘方,自帶一股很清新的香味, 每次給薛寶代塗完後,李楨都情不自禁埋下來,仔細吸聞一遍, 可吸著吸著, 鼻尖總是會想要往下移動。
少年跟孕前最大的變化,便是大腿變得更丰韻了一些, 吃了那麼多的營養補品, 長的肉竟都在這如此隱秘的地方,又夾雜著少年獨有的香氣,簡直叫人都想要醉死在這裡。
孕期同房不能太頻繁, 一月最多四次,還不能超過一個時辰。
其餘時候,李楨只能多討些像是這樣的小甜頭。
薛寶代面皮薄, 起初還有些害羞,下意識想要並腿,可李楨就在中間,她是半蹲著的,又低著頭,薛寶代看不到她的臉,只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噴灑出來的呼吸。
當她終於緩緩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睫有些溼,不像是不小心沾上的茶油。
薛寶代很清楚那是甚麼,小臉頓時就變紅了。
可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呀。
他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話都說得磕磕巴巴的,叫李楨去洗臉。
李楨輕笑,壓根沒有要動的意思。
跟茶油相比,還是她的小夫郎更香一些。
除了李楨時不時會欺負他之外,薛寶代的養胎生活基本沒有甚麼煩惱。
京城的治安恢復後,蕭年年按照約定來找他玩時,給他帶了好多新話本。
蕭年年拉著薛寶代的手,感激道:“寶代,多虧了你派人來提醒我,我記得你的話,才沒有讓我祖父和阿爹進宮。”
他阿孃蕭祭酒因為寫過彈劾姜家的摺子,一直被姜家視為眼中釘,蕭府的家眷一旦落入了姜家的手裡,後果將不堪設想,而宮變來得太過突然,當時根本沒有多少人往這方面想,雖疑惑太夫為何突然深夜召見,但怕違抗旨意,最後還是跟著內監進宮了。
來蕭家傳旨的內監為了讓蕭家的家眷進宮,還多提了一嘴,說是太夫還同樣宣召了薛家的小公子,正是這句話,讓蕭年年一下子就聽出了破綻,又聯想到好朋友的提醒,及時把自己的祖父和阿爹給攔了下來,並讓人將內監給攆了出去。
蕭祭酒不在家,他這個兒子,也是能擔事的。
薛寶代道:“這是應該的。”
薛寶代問了蕭老主君和蕭主君的情況,蕭年年回答一切都好,他事後派人去打聽,那些被挾持為人質的官眷都被放回了家,可還是有幾家的老主君因為受了驚嚇,去世了。
蕭年年覺得只送話本給薛寶代有些不夠,就問他有沒有甚麼缺的東西。
薛寶代待在府裡,甚麼都有,忽然間,他想起昨天晚上,李楨邊說他水多,邊給他擦洗的樣子,耳垂有些不自然的燙了起來,就跟蕭年年說,上次生辰收到的那些蘇繡帕子挺好用的。
蘇繡的帕子無論是布料,還是繡工,皆為上乘,不會磨肌膚,很適合貼身用。
蕭年年當即答應再給薛寶代多送幾條。
不過這意味著,他得去一趟江月閣了。
提起江月閣,他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個人。
蕭年年懷著心事,想了想,支著腮幫子,忍不住問好朋友。
“寶代,你說如果一個朋友,你們之前的關係都挺好的,但她很久都沒聯絡過你,這算甚麼呀?”
“應該是很忙吧。”薛寶代一隻手撫著隆起的孕肚,道:“就像是我妻主之前那樣,有很多公務要處理,都沒甚麼時間陪我。”
蕭年年覺得薛寶代說的話很有道理,宋裳也許是又離開京城,到外地去做生意了,要不然那麼久了,怎麼會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除非是不想跟他打交道了。
如果宋裳真的很介意上回的事,想要和他保持距離的話,聽起來好像也很正常。
跟薛寶代告別後,蕭年年直奔江月閣。
宋裳並不在鋪子裡,就只有一個老掌櫃在理貨,江月閣地處京城最繁華的商街,卻一直在虧本,無奈少東家財大氣粗,就這樣開到現在。
老掌櫃對蕭年年有著很深的印象,這可是自家少東家念念不忘的小郎君,她當即放下手裡的貨,笑著迎了上來,問他想要買些甚麼。
聽到蕭年年想買蘇繡帕子,老掌櫃引著他到了櫃檯前,與他介紹陳列在裡面的帕子,都是前幾天才從揚州本家運過來的新貨。
蕭年年按照薛寶代喜歡的顏色挑了五條,在即將付錢時,他隨口問起了宋裳。
“您是說少東家呀,她忙著應酬,有些時日沒來鋪子了。”老掌櫃看著蕭年年,道:“您要是想見少東家,我這就讓人去請她過來。”
得知宋裳還在京城,蕭年年想到了第二種的可能性,搖了頭,“不必了。”
他拿出來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放到了櫃檯上。
他不喜歡佔別人的便宜,蘇繡的帕子遠不止十文錢,這算是連之前的錢,也一起付了。
從此他跟宋裳,就誰也不欠誰的了。
蕭年年帶著貼身小侍離開了江月閣,老掌櫃不禁嘆了口氣。
多好的小郎君呀,可惜門第有別,少東家也自知高攀不起,只能借酒消愁,默默害相思病。
回蕭府的路上,蕭年年保持著沉默,漸漸的竟出了神,直到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他一下子將頭抬了起來,卻聽見駕車的下人道:“公子,前面的路被衙門的差役給堵住了,好像是刑部在抓甚麼犯人。”
蕭年年掀開車簾,果然看見了一群差役,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青色官袍,身量修長的官員,因為隔得太遠了,又站在背光處,蕭年年看不清她的樣子,只能模糊的判斷,應該是個年輕的女子。
他收回目光,對下人道:“那便換一條路吧。”
下人領命,當即調轉車頭。
蕭府的馬車駛離這條街沒多久,青袍官員緩慢的轉過身,她的模樣生得很周正,卻透著一股病弱之氣,但差役們領教過她的手段,皆對她俯首聽命,不敢輕視半分。
“烏大人,要犯不慎從高處跌落,已經死了。”
烏奢看了眼跟爛泥沒甚麼區別的屍首,掏出白色的帕子,輕掩薄唇,止住了喉嚨裡的咳意,淡聲道:“結案。”
...
安國公妻夫放心不下懷孕的兒子,提前一個月,啟程回了京城,還將那個醫術高超的遊醫給一同帶了回來,繼續給元氏調理身體。
薛寶代一看到許久未見的母父,眼眶就紅了,都忘記自己懷著身孕了,直接撲到了元氏的懷裡,撅著嘴巴,委屈道:“我還以為阿孃和阿爹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元氏摟著兒子,摸了摸他的腦袋,面帶慈愛道:“我跟你阿孃就你一個孩子,無論多大,都是我們捧在手裡的寶貝。”
安國公在一旁道:“是啊,你阿爹之前做了個噩夢,夢到你流落到外面,吃不飽,穿不暖,第二天醒來後以為是真的,哭著要去找你,還是我勸他說,寶兒在京城好好的待著呢。”
原來真的有父子連心,薛寶代默默將小臉給藏了起來。
阿孃和阿爹不知道,只差一點,他就要到雲州見到她們了。
晚上,安國公和元氏留在李府吃了一頓團圓家宴後,才回安國公府,李楨讓下人將空閒的院子打掃了一遍,打算請元氏過來小住幾日,好好的陪陪小夫郎。
薛寶代聽到後果然很高興,他摟著李楨的脖子,用力親了她一口,烏眸亮亮的,李楨的眼底變得幽深起來,緊接著又看見櫻桃似的軟唇一張一合,輕聲問她。
“妻主,如果當時我已經跑到雲州了,你還會來找我嗎?”
李楨滾了滾喉嚨,堅定不移的回答道:“會。”
“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去找你。”
薛寶代又問道:“那要是我阿孃和阿爹不同意妻主帶走我呢?”
李楨毫不猶豫道:“那就把你偷出來,藏到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她撫著小夫郎白皙的漂亮小臉,低聲道:“寶兒,我不能沒有你。”
“我知道啦。”
薛寶代的面頰上浮現了兩片紅暈,在李楨的肩膀上蹭了蹭,小聲道:“我也不能沒有妻主。”
李楨抬手抱住小夫郎,目光忽然瞥到他腰間的香囊。
薛寶代曾經說過,這個香囊裡面放著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東西。
小夫郎還當著她的面開啟過,裡面大致有甚麼李楨是知道的,可是卻有一樣,她還現在還沒有看過。
“寶兒,你之前在佛華寺,都求了甚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薛寶代沒想到李楨還惦記著,他還是那句話。
“要是被佛祖聽到的話就不靈驗了。”
“但要是妻主實在想知道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薛寶代眨了眨眼睛,示意李楨看著自己,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對著她做口型。
這樣佛祖就聽不到了,就只有李楨能夠看到,所以還是能夠靈驗的。
李楨盯著他的唇,很快就讀懂了他的話。
————薛氏寶代,願佛祖保佑,生生世世,都能和李楨結為妻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