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滿三個月後,可以適當……
薛寶代環住李楨的腰, 將小臉埋進她的懷裡,烏黑的眸子裡浮著水汽,鼻尖酸酸的, 軟軟的聲線裡帶著濃濃的眷念,道:“妻主, 你終於回來了。”
知道二皇女要在宮裡做壞事, 他真的好怕李楨進宮之後, 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他和小寶兒可該怎麼辦呀。
今夜的計劃看似簡單, 實則處處都透著兇險,二皇女之所以視百姓如螻蟻,這都跟姜淵的言傳身教脫不了關係,姜淵本人比之更加的陰狠毒辣,李楨與這隻老狐貍對陣,絕對不能露出半分的破綻, 但她現在有夫郎,還有未出世的孩子,心裡存著牽掛, 並不是全無準備。
就算是姜淵惱羞成怒要殺她, 她亦有辦法能夠活著離開青羅殿。
李楨用下巴蹭了蹭小夫郎毛茸茸的腦袋,“讓我們家寶兒為我擔心了。”
聽著她低啞的嗓音, 薛寶代撅起了嘴巴, 想要說些甚麼時,感覺到肚子裡傳來的動靜,忍不住驚撥出聲, 李楨捧著他漂亮白皙的臉蛋,緊張的問道:“怎麼了?”
薛寶代也有些懵,眨了兩下眼睛後, 在李楨關切的眼神中,小聲道:“是小寶兒動了。”
李楨還以為是他是哪裡不舒服,聞言鬆了口氣。
她問過季大夫,隨著孩子越長越大,胎動是很正常的現象。
薛寶代依偎著李楨,“可能是小寶兒也知道,阿孃回來了。”
李楨將手放到小夫郎鼓起的小腹上,只動了一下,就安靜了下來,一點都不鬧騰自己的阿父,她誇獎道:“小寶兒是個乖孩子。”
妻夫溫存片刻後,李楨把二皇女意圖謀反,已經被幽禁宗廟的事告訴了小夫郎,帝后和太夫都安然無恙,那些被騙進宮的官眷們也都被送回了家。
李楨已經從門房那裡得知,薛寶代識破黃內監謊言的事了,她還真是娶了個聰明的小夫郎,她派去保護他的暗衛,都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李楨將腰間的玉佩取了下來,“我才知,這枚玉佩如此貴重,竟是陛下送給你的生辰禮物。”
“是陛下告訴妻主的嗎?”
見李楨要歸還給自己,薛寶代卻搖了搖頭,又重新給她繫上,“這樣的玉佩,我還有很多呢,都要放不下了,這個就送給妻主吧。”
帝王賞賜的東西,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薛寶代才會嫌多了。
他不僅是安國公妻夫的掌上明珠,還是太夫心尖的養孫,更擁有著帝王獨一份的偏私。
外面的天還沒有亮,薛寶代打了個輕輕的哈欠,李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人擁進了懷裡,輕聲道:“我陪你再睡會兒。”
這正合了薛寶代的意,李楨平安回到了他的身邊,他也能放心的睡覺了。
至於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玉佩來歷的,在被抱進溫暖的被窩裡後,他也並不是很關心了。
李楨直到現在也還沒有閤眼,但在和薛寶代躺到一處後,並沒有立即要入睡的意思,她輕輕拍著小夫郎的背,直勾勾的盯著他瑩白的面龐,待到壓抑在心口的佔有慾即將快要抑制不住時,埋到他雪白的脖頸,喉頭低沉道:
“寶兒,我喜歡你。”
薛寶代都快要睡著了,感受到李楨灼熱的呼吸,憑著意識,張開軟唇,迷迷糊糊的回應道:“我也喜歡妻主...”
他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綿長,李楨嗅著他身上甜甜的香氣,將兩個人的髮絲糾纏在一處,與他十指相扣,這才滿意的抱著他共赴夢鄉。
一夜之間,朝堂的局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姜淵為首的姜黨鋃鐺入獄,牽扯出一堆她所做的惡事,賣官鬻爵,貪汙受賄,縱容家僕侵佔良民田產,諸如種種,罄竹難書,而從姜家宅邸搜出來的白銀,足有九千萬兩,比朝廷整整十年的稅收加起來,還要多得多。
曾經那些阿諛奉承姜淵的官員們,都竭盡所能的想要撇清關係,殊不知她們的名字早就被記在了清算的名單上,一個都跑不掉。
接下來幾日,京城每天都有官員被抄家,尉遲靜可謂是忙得團團轉,她還提審了陸敏之的女兒,這被酒色掏空的世家小姐,剛上刑就受不住了,痛得死去活來,將她母親所犯下的罪行都給吐露了出來,最後竟還被牢獄裡的老鼠給活生生的嚇死了。
尉遲靜向來最厭惡姜黨,掩著口鼻,直接讓人將屍體丟到了亂葬崗。
姜家的嫡系皆要就死,就連被送出京城的姜歡,也被賜了白綾。
姜善因為賑災有功,並未受到牽連,只是原本可以得到的嘉獎,卻沒有了,對此姜善看得很開,如今她也算是為姑母報了仇,還能保留著官職,與夫兒過著平淡的日子,已經很滿足了。
尉遲靜來吏部找過李楨一回,想要抽調些人手,沒再衙門裡看見李楨,反倒遇到了姜善。
尉遲靜指著正在悠閒喝茶的姜善,道;“就你了,隨我去刑部幫手。”
姜善險些一口茶水噴出來,尉遲靜不是最討厭她的嗎,還嫌棄她整理卷宗的速度太慢了,她離開刑部的時候,恨不得敲鑼打鼓慶祝,怎麼現在想要她回去幫忙了,何況朝廷在清剿姜氏的餘黨,她的身份還有些敏.感。
“別以為本官不知道你經常偷偷看案子的卷宗。”
尉遲靜以前故意給姜善坐冷板凳,想讓她知難而退,怎料她表面上笑嘻嘻的,每次辦案的卷宗,都會一頁頁的看過。
好歹也做過刑部的員外郎,對辦事的程序還是熟悉的。
姜善聞言摸了摸鼻子,從椅子上坐直起來,道:“我說尉遲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姜家人,要不我給你舉薦幾個手腳利索,辦事不錯的小吏吧。”
尉遲靜沉著一張臉,“那又如何?”
正因為姜善是姜家人,才更適合,只要參與進來,也能向外人證明,她真的與姜家割席了,待這段時日的風波過去,姓氏將不會成為影響她仕途上升的阻礙。
尉遲靜這堅定的態度也讓姜善開始正色起來,她站起身,看了尉遲靜好一會兒,若不是尉遲靜還是這副臭臉,她都要以為是誰居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冒充刑部尚書了。
尉遲靜冷哼道:“快走吧,本官是不會等你的。”
“哎尉遲大人,等等我。”
尉遲靜生得高大,又三步邁作兩步,姜善反應過來後,趕緊戴好烏紗帽,跟了上去。
元帝本來想將拔除姜黨餘孽的差事交給李楨,她卻推拒了,直言自己已經做到了一品的重臣,倒不如將這份立功的好機會讓給別人,何況太女身為一國儲君,也需要歷練。
元帝覺得有道理,決定就讓太女來負責此事。
於是在其他人都忙得腳不沾地時,李楨難得討了個閒,專心待在家裡陪夫郎。
李楨讓下人去西市買了厚厚一打的紅紙,不僅給薛寶代剪了好多窗花,還嘗試剪了他的小像,但她並沒有直接拿給小夫郎,而是藏在了袖子裡,先是喊他的名字,等他抬起頭時,再像是變戲法一樣,從指尖變出了一張栩栩如生的小像。
薛寶代眼睛亮亮的,驚喜道;“這是我呀。”
李楨笑道:“真聰明,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薛寶代將小像拿過來,仔細端詳了一遍,發現連他的神態都勾勒得很像,便央李楨多給他剪幾個,到時候進宮拿給太夫看。
李楨寵溺的答應了。
薛寶代坐在她懷裡,一邊看她剪小像,一邊吃葡萄。
知道他想吃葡萄,李楨便買了好幾種不同品種的回來,薛寶代最喜歡吃的是青葡萄。
李楨看著他的小嘴一張一張的,也有些想嚐嚐了。
她將唇湊過去,薛寶代餵了她一顆。
李楨眉梢輕皺,“怎麼是酸的。”
“我吃著是甜的呢。”薛寶代說著,還要往她的嘴裡塞第二顆,李楨只好無奈含住,找準機會,喂回給了他,酸澀的葡萄汁水迴盪在少年溼熱的唇齒間,這回品著才是真的甜。
薛寶代最後氣喘吁吁的推開李楨,嘀咕道:“妻主又欺負我。”
李楨又親了親他的臉頰,低笑道:“都說了,這不叫欺負。”
自從知道薛寶代懷孕後,李楨都還沒碰過他呢,只能在小夫郎睡著後,給自己討些微薄的補償,但她是個正常的女人,又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要說沒想過那種事,是假的。
可為了小夫郎肚子裡的孩子,只好忍耐著。
不過她問過季大夫了,滿三個月後,可以適當的同房。
等到了晚上,她跟小夫郎說了這件事。
薛寶代咬著唇,揪著自己的袖子,有些羞澀的點頭同意了。
其實他沒跟李楨說,自從懷孕後,他的身體總是會有一些很奇怪的反應,還會偷偷夾被子。
怕壓到薛寶代的孕肚,李楨扶著他的腰,將他放到自己懷裡,慢慢的坐下來。
“我會輕輕的。”
薛寶代相信李楨,可當和她契合時,還是不免發出了難耐的嚶嚀聲,有種想要將雙腿併攏起來的衝動,卻礙於這個姿勢,不得不保持著現狀。
李楨摟著他哄了一會兒,待他適應後,才繼續下去。
薛寶代的力氣很快就耗盡了,吐出來的氣息都是熱的,臉頰也變紅了,原本放在李楨肩膀上的手,也滑落下來好幾次。
李楨不禁心想,還是清醒時候的小夫郎更可愛些,嬌嬌氣氣,軟軟甜甜的,就連被欺負了,都只會像小貓兒似的,發出動聽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