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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大小姐要回來了!”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82章 第 82 章 “大小姐要回來了!”

京城寄來的家書都安然無恙的送到了李楨的手裡, 每個字她都有仔細看過,晚上拿出來看一遍,嗅著紙張上殘留的香氣, 睡得都能夠更安穩些。

只不過這蘇州府處處都是眼線,她的一舉一動, 都有人在暗中監視, 並不方便寫回信, 只得叫信得過差役報了口信回去, 好讓家中人安心。

更重要的是讓小夫郎知道,那些信她收到了。

轉眼間,李楨也在蘇州府待了半個多月了。

蘇州的官員都在關注這位來自京城的欽差,卻發現她每日都在蘇州府四處晃悠,要麼去湖邊賞美景,要麼就去逛街買東西, 完全把查案和巡鹽這兩件事拋到了腦後,倒真像是來江南遊玩的。

久而久之,戴知府還真的相信了, 經常邀請她來府上喝酒。

能夠出入戴知府宅邸的人, 都是蘇州府有頭有臉的人,數日下來, 李楨基本上將蘇州的高官都見了一遍, 那些人知曉她的身份,也都想辦法的套近乎,甚至還送了不少的孝敬錢。

李楨全部都收了下來, 並將這些官員的名諱給記了下來,發現基本與去歲行賄賬冊上的人重合。

想來這些人一直都是這般對待來巡鹽的欽差的。

若是能夠收買,自然皆大歡喜, 若是遇到像是安國公這種收買不了的棘手人物,京城裡的人也有手段能摁下,姜家和安國公府之間的樑子,就是這樣結下的。

安國公執意將查到的東西,一字不改的呈送到御前,並未幫姜家遮掩分毫,但不知道姜丞相做了甚麼,帝王最終並未有處置,就這樣擱置下來,懸而未決。

怎麼看都是姜家佔了上風,因此遠在江南的官員也就愈發肆無忌憚了。

得知李楨白天還有閒情雅緻,去蘇州最大的綢緞鋪子逛了一圈,這讓宋裳羨慕不已,忍不住問她都御史的案子查得如何了,還有巡鹽的差事,也未見她有半點動靜。

李楨平靜道:“不急。”

她用指節輕敲桌面,儼然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

宋裳也就沒有再問下去,但見她手邊放著好幾封家書,不禁酸溜溜道:“我說你這時不時就有家書送過來,家裡的夫郎可真是想你想得緊。”

她躺到椅子上,手放到後腦勺,盯著光禿禿的房梁,感嘆道:“不像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京城裡可沒有人這樣念著我。”

李楨挑眉道:“揚州離蘇州也不遠,何不回去一趟,讓宋伯母給你定門親事?”

宋裳趕忙搖了頭,嘖道:“還是算了吧,我不是很喜歡揚州的男子。”

她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張清麗溫婉,不施粉黛的臉龐,但又深知門第的懸殊,豈是能夠輕易跨越的,李楨當初好歹中了狀元,又做了官,是個有前途的苗子。

她雖然成了皇商,可也沾了一個商字,哪裡有資格高攀清流人家。

宋裳心裡泛起了淡淡的酸澀,而且小菩薩沒準早就把她給忘了,就只有她一個人單相思,每夜都會將那二兩銀子拿出來,反覆的摩挲,硬是將白銀給捂得熱騰騰的。

由於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蘇州有著多條運河水路,不僅百姓通行方便,也造就了當地發達的商業,因此朝廷每年收上來的鹽稅,光是蘇州一府,便佔了十分之四。

這也是李楨選擇先從蘇州開始查起的原因。

雖然欽差表明了是二皇女的人,過來走個過場的,但一件正事都沒有幹,都御史的案子也沒個定性,戴知府反而有些著急了。

再加上下面的人也都在催她,於是趁著請李楨來府中宴飲的時候,她親自為其倒了酒,委婉的提起了此事。

“戴知府可是糊塗了?此案早就查清楚了。”

李楨的目光深邃,接過她遞來的酒,幽幽道:“有血書為證,都御史的確是自裁。”

聽到這句話,戴知府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諂媚的笑道:“的確是下官忙糊塗了。”

“蘇州的鹽務賬冊已經都整理了出來,很快就會送到大人的手裡。”

說來說去,這鹽稅才是重頭戲。

李楨似是不耐煩她總是提公務,敷衍的點了頭,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杯盞中的美酒上,戴知府最擅投其所好,當即讓主薄再拿幾壇上好的芙蓉酒過來,好好招待欽差。

身段窈窕的琵琶郎還在彈著曲子,戴知府雖然眼饞得很,可想到這位欽差大人“懼內”的名聲,也不想被安國公報復,只得忍痛大手一揮,把人給趕下去了。

這一晚,觥籌交錯間,賓主皆歡。

戴知府越喝越高興,最後竟直接喝昏了過去,睡得如同死豬般,就連貼身的密匙被拿走了,也絲毫沒有察覺,只是當她第二天醒來後,卻覺得心窩都在疼,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似的。

可整個蘇州府,有誰敢對堂堂知府動手?

戴知府只當是酒喝多了的後遺症,收拾收拾後,親自將賬冊送到了李楨那兒。

蘇州府過去一年的鹽稅收入,可都在裡面記著了,李楨卻並不著急看,而是隨手放到一邊,口吻關切道:“戴知府的氣色好像有些不好,作為蘇州百姓的母父官,可得要保重身子呀。”

戴知府忍著疼,勉強撐起一個笑,道:“多謝大人關心。”

等到人走後,李楨將視線落到了那本賬冊上,只隨手翻看了兩頁,她就可以確定這是一本假賬,而且還故意做了幾分破綻出來,看來二皇女無時無刻不想要試探她,如果她順著這本賬冊查下去,才是著了二皇女的道。

只可惜,她已經拿到了真賬。

在將賬冊交給李楨後,戴知府便一直在等訊息,就盼著她能上鉤,怎料李楨那邊依舊毫無動靜,直到都在蘇州待滿了一個月,才說案子和鹽稅都已經查完了,要動身前往下一個地方了。

三月,河面已經破了冰,水路也復通了。

戴知府帶著蘇州府的官員,在終於將人送上船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抓到對方的把柄,到二皇女那邊好好的邀一把功,但能保住自己現在的地位,繼續過著舒服富貴的生活,才是最緊要的。

薛寶代能在安國公府多住些日子,安國公和元氏自然是高興的,在母父身邊的每一天,薛寶代都過得很充實,就像是現在,元氏正低頭,用針線為他縫製新衣。

元氏的繡工師承宮中的尚衣,眨眼間的功夫,就在袖口上繡好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

薛寶代就在旁邊看著,順便陪元氏說話解悶,一想到很快就能穿上阿爹親手做的衣服了,他漂亮的眼睛裡都是滿滿的期待,還央元氏多給他做幾件。

元氏哪裡會不答應。

父子間閒聊,看著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兒子,元氏想了想,問他打算何時跟兒媳要個孩子。

薛寶代十五歲就嫁人了,當初元氏擔心兒子若是小小年紀就有了孕,會虧損身子,便問兒媳能否將此事緩上一兩年,沒想到兒媳也表示不想那麼早要孩子。

如今妻夫成婚已快兩年,等過了四月份,兒子便正式滿十七歲了,也可以將要孩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畢竟兒媳的年紀也不小了,若是還遲遲未有子嗣,總是要叫人議論的。

薛寶代並不排斥這個話題,甚至還想過,他和李楨的孩子,是會長得更像他一些,還是李楨多一些。

可這樣突然提起,他的小臉忍不住害羞得紅了起來,“阿爹,妻主還沒回來呢。”

言下之意就是,李楨不在身邊,他一個人又不能生孩子。

元氏笑道,“阿爹曉得,這件事也急不來的。”

他拍了拍薛寶代的手,問道:“阿爹給你陪嫁的書,你記得要好好看,若是有甚麼不懂的,就問阿爹,知道嗎?”

《風月寶鑑》之前被薛寶代鎖了起來,都忘記搬家的時候,有沒有一起帶走了,但想要因為那本書發生的事,他的臉更紅了,扭捏的回答道:“知道啦。”

薛寶代抱住元氏的胳膊,不准他再說了。

“好好好。”

元氏輕笑點頭,他咬斷細線,一件貼身的裡衣就這樣做好了。

薛寶代迫不及待的拿到屏風後面試穿了起來。

在蘇州府花費的時間太多,李楨接下來儘可能加快了行程,兩日後,船舶停靠在了杭州的碼頭。

這杭州的知府是個聰明人,於是只在杭州停留了五日後,便又啟程去了越州。

就這樣將近兩個月過去了,薛寶代在京城裡掰著手指頭算日子,卻遲遲都沒有看到李楨的人影,還是阿孃告訴他,巡鹽並不是甚麼輕鬆的差事,何況李楨還身負皇命,要查清都御史的案子,必然是不會那麼快就回來的。

像是她去歲,便是去了將近三個月,元氏也像是薛寶代這般,在家翹首等了那麼久。

薛寶代捧著腮幫子,垂下濃密的眼睫,鬱悶道:“那就是還要再等一個月了。”

他都打聽過了,江南的筆墨一點兒都不貴,可他那麼多封家書寄到江南,李楨就只有口信捎回來,每次都要帶一個勿念。

他不想自己的妻主,難道還要去想其他人嗎。

薛寶代心道,偏要掛念,而且還要寫封信控訴她,告訴她自己以後都不會給她寄家書了。

就在他準備落筆時,李府的下人上門了。

以為又是來轉述李楨的口信的,卻沒想到李府的下人臉上帶著喜色,氣喘吁吁道:

“少主君,大,大小姐要回京了!”

作者有話說:女主接下來要面臨的:升官,發財,夫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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