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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偷偷把淚珠蹭到了她的衣……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74章 第 74 章 偷偷把淚珠蹭到了她的衣……

次日一早, 宮中的胡內監就來了李府,宣讀了任命李楨為欽差,前往江南巡鹽的聖旨。

往年鹽務起碼都是要等過了元宵後, 才會安排下來,沒曾想今年倒是提前了那麼多日, 這春假滿打滿算也才剛過了一半, 怎麼看都有些急迫了些。

莫非是出了甚麼事?

李楨思緒百轉, 在接過聖旨後, 她看向胡內監,胡內監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江南道御史於除夕夜畏罪自裁,家中搜出不少白銀,還有一封用血寫的認罪書,摺子直到昨日才呈送到御前, 陛下震怒,親自擬了旨,讓李尚書早些前去, 調查個清楚。”

果真與李楨猜想的一樣, 道御史負責監察江南的官員,品級雖小, 但卻不受知府管制, 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出事,肯定沒那麼簡單,此案倒是正好可以作為順藤摸瓜, 查清鹽稅的契機。

胡內監知道李楨是個聰明人,兩眼相對後,就明白這位年輕的欽差已經看出了其中的干係, 她將浮塵重新搭在胳膊上,提醒道:“咱家已將聖旨送到,還請李尚書最遲初八,便得動身了,估摸著五日後,江南那邊就會收到公文。”

李楨瞭然點頭。

“還有一事。”

胡內監並沒有立馬離開,這次宣旨的陣仗雖然沒有上次大,但李家人都到了,她將目光落到李陵身上,微微笑道:“陛下在看過李典儀修撰的博海要聞後,龍顏大悅,李典儀修書有功,這次出宮,咱家順道還帶了陛下給您的賞賜。 ”

胡內監話音落下,她身後的小內監便捧著東西上前,掀開紅布,錦盤上赫然是一支諸葛筆。

諸葛筆出自前朝的宣城,頗受文人墨客追捧,但製作工藝早已失傳,如今也就是皇帝的私庫中還有那麼幾支,就連翰林院的老掌院,都未得到過這樣的賞賜,還是胡內監提了一嘴,元帝才想起來用諸葛筆賞人,也算是與李陵的那手好字相配了。

李陵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殊榮,小心翼翼的接過後,激動的叩謝了聖恩,她從地上站起來時,身旁的紀氏扶了一把,還為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宛若一個賢惠的夫郎。

妻夫之間的感情也瞧著十分和諧,恩愛。

胡內監望了一眼天色,臉上掛著笑意,對李楨道:“李尚書,咱家還得回宮伺候陛下,就先走了。”

李楨頜首道:“我送送胡內監。”

胡內監沒有拒絕。

李楨這才在家中待了幾日,便要遠赴江南巡鹽,也不知道得去多久。

紀氏走過來拍了拍薛寶代的手,安慰道:“聖命難違,雖說是沒有辦法的事,但也苦了你了,只幸好不是立馬走,趁著這兩日,你就和楨兒多待一會兒吧,其餘的事都不用操心了。”

薛寶代點了腦袋後,便看著自己的腳尖。

他明白紀氏的意思,江南離京城並不近,這兩日是留給李楨準備行李和告別家人的。

李楨回來時,薛寶代還在院子裡站著,並沒有走,他緊抿著嘴巴,情緒看起來也有些低落,李楨走到他跟前,才發現他的眼角紅了。

她胸口也像是憋了一口氣,不禁將他摟進了懷裡,聞著他髮絲間散發的馨香,剛要開口,就聽見少年悶悶的嗓音,問她,“妻主這次要去多久呀。”

跟薛寶代成婚後沒多久,李楨便入了吏部任職,因公務纏身,她又一心謀求仕途,像是半個月,一個月才回一趟家,都是常有的事,所以並不能像尋常人家的妻主那般,時常陪在夫郎身側,只能將他留在家中,拜託父親代為照料,再買些他喜歡的東西儘量彌補一二。

若換作其他男子,定然會埋怨,也就薛寶代一心一意的在家等著她,明明是世家出身,有資格刁蠻任性,囂張跋扈的小公子,卻偏偏體貼入微,滿心滿眼的都是她。

這讓她怎麼能毫無牽掛的離開呢。

李楨輕嘆一聲,撫了撫他白瓷般的臉蛋,道:“短則一月。”

多則,可能得半年。

李楨掩去了後半句,其實連她也不清楚到底需要多久,畢竟那些人連都御史都敢殺,她這個元帝派去的欽差也不見得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如果真的將這些說給他聽,也只能惹得他一個男兒家為自己徒增擔心罷了。

“好久啊。”薛寶代垂下濃密的睫毛,形成一片小小的陰影。

其實以前李楨也經常一月一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她陪在身邊,還是他愈發嬌氣黏人了,竟覺得一個月的時間好漫長,長到整整三十日,他都得一個人睡,而且既聽不見她的聲音,也看不見她的臉,就連枕頭上的氣味也會慢慢散去。

李楨的心裡也不是滋味,她怕薛寶代真的會掉眼淚,輕聲道:“我會盡快回來的。”

薛寶代小聲的發出了一個嗯字,抬手抱住了李楨的腰,偷偷把淚珠蹭到了她的衣領上。

這趟去江南,李楨早就做好了一些準備,在收到聖旨後,下午便通知了宋裳。

收到訊息時,宋裳正把玩著手心裡的銀子,若是被人看見她堂堂宋家大小姐,宋家商號的少東家竟如此稀罕二兩碎銀,怕是會捧腹笑話她一頓。

但她不僅專門打造了個小盒子,就為了用來裝這碎銀子,每晚還都會放在枕頭底下,枕著入眠,絲毫不給外人看見的機會。

得知李楨邀約她去如意樓,宋裳如同對待寶貝般,將銀子給收進了盒子裡。

昨晚從護城河邊離開後,她回去看了下自己的攤子,果不其然被掀了,帕子也都七零八碎的躺在地上,不過巡邏的官兵們很快就將那個字畫老闆給押到了她面前,此人也是個軟骨頭,嚇得跟甚麼似的,不僅原價賠償了她的損失,還答應再也不會來找她的麻煩了。

宋裳的心情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沒繼續追究下去了。

她想起蕭家小公子的話,還以為是他口中的長姐那麼快就出手了,那些官兵們卻說是奉了李尚書的令,來維護花街的治安,整頓鬧事之人。

這六部的尚書裡,除了李楨,哪裡還能尋出來第二個姓李的尚書。

宋裳樂滋滋的想,不愧是她的好姐妹。

於是她特意帶了一壺上好的玉樓春,打算好好感謝這番的仗義相助。

結果一踏進如意樓的包廂,李楨就緊鎖著眉頭,與她說了聖旨的事。

宋裳哼了一半的小曲徹底停下,吊兒郎當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李楨要去巡鹽,她作為皇商,也是要跟過去的,既是要去解決前面那位留下的爛賬,也是要接手賣鹽的生意。

李楨沉聲道:“如今走不了水路,只能走陸路,初八一早,你我便快馬趕去江南。”

宋裳不由得驚愕道:“竟這般著急。”

初八從京城出發,快馬加鞭,中途只停留幾個必要的驛站的話,最快能趕在元宵前抵達江南。

李楨點了頭,薄唇微抿,道:“事不等人,都御史不可能是畏罪自裁。”

宋裳在揚州聽說過這位都御史的名聲,在富庶之地當官,大肆斂財,勒索富商的不在少數,但這位都御史卻十分清廉,還會接濟家境貧寒的學子趕考,是當之無愧的清流之輩。

這樣的人,壓根不可能貪銀子,而且貪的還都是白銀。

在江南,便是想進九品縣令的家門,少說也得黃金開道。

“等我回去後,就開始收拾東西。”宋裳這時候有些慶幸自己早就將僕從都遣回揚州了,現在孤家寡人的,只要帶上官印和賬本,以及幾件換洗的衣服,就能輕裝上陣。

只是李楨卻是成家了的。

想到她那個嬌氣的夫郎,宋裳好奇的問道:“你這番離開京城,少說也得要個把月才能回來,家中的夫郎沒意見嗎?”

李楨端起茶盞,低頭看著裡面漂浮的茶葉,掩下了眼底的濃墨,淡聲道:“沒意見。”

“那就好,不過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買點禮物好好哄哄,不然萬一你不在,被別人趁虛而入,給哄走了可該怎麼辦。”宋裳本意是想調侃幾句,活躍氣氛,邊說還邊拿起杯盞喝了一口,卻被苦得呲牙咧嘴,趕緊又放了回去。

怪不得李楨只看不喝。

李楨走後,宋裳忍不住去瞅她的茶盞,只覺得茶葉普普通通,沒甚麼好看的,不曉得她為甚麼能盯著看了那麼久,早知道就問問了。

一想到就快要離開京城了,宋裳其實是有幾分不捨的。

究竟是不捨得京城,還是京城的人,她的心裡一清二楚,不過兩日的時間也沒辦法做甚麼,就算是真的做了甚麼,也許只是給對方徒添煩惱罷了。

畢竟官商殊途,金銀終究只是俗物。

她不想在那菩薩般的貌美小公子眼裡,看到對自己的厭惡。

李楨沒有把玉樓春帶走,說是夫郎不喜歡酒氣。

不知為何,宋裳有些羨慕她,突然也不是很想喝酒了,隨手將玉樓春送給瞭如意樓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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