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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會喜歡我生的孩子嗎……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69章 第 69 章 “你會喜歡我生的孩子嗎……

二十多年前, 人人都知道南安侯府的公子是當之無愧的京城第一美人,那張清冷如玉的臉不知令多少世家小姐心動,可紀氏性情孤傲, 還使得一手好鞭子,抽起人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是以從來都沒有女子敢近他的身, 更別提表白心意了。

李陵初見紀氏時, 是在長街上, 他正高高舉著鞭子,教訓某個意圖輕薄他的紈絝小姐,手腕一起一落,沒有絲毫的手軟,直將人抽得皮開肉綻。

周圍都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畢竟膽敢招惹南安侯府的公子, 被抽一頓也是應得的。

要知道這般帶刺的美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的。

自從嫁給李陵後,紀氏就很少再動鞭子了。

他今日用的蛇鞭, 小巧輕便, 適合防身,還是李陵送的。

紀氏並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 之所以遲遲沒跟李安郡公撕破臉, 也是看在李陵的份上。

李安郡公不是個省油的燈,在大女兒娶了個高門出身的夫郎後,更是想著法的作妖, 紀氏懷上孩子後,甚至還想著讓他把嫁妝裡的鋪子都交給二房打理。

李陵雖然講究孝道,但為了紀氏能安心養胎, 從那之後就將李安郡公送去了莊子上養老。

哪怕紀氏因為生產虧損,不適合再懷孕,她也完全沒有動過納妾的念頭,對待她和紀氏唯一的女兒,不僅悉心教導,就連寫字也是手把手教的。

李安郡公偷拿庫房裡的東西,還挪用莊上的銀子,哪怕紀氏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李陵也都盡力用自己的俸祿給補了上去。

一個翰林院的編修,官雖然不大,可到底有一份體面在的,但李陵有時候還是會接些抄書的活兒,那身官袍也是縫縫補補,衣袖上都有不少的補丁。

就連同僚有時候都會笑話她,總不能清貧成這個樣子,但她也只是笑笑不語,因為她還想每月省些銀錢下來,交到紀氏那裡,這是新婚時她便允諾的,甚麼都要教給夫郎來管。

知道紀氏晚上總是睡不著,怕歇在明淨堂會驚擾到他休息,她便主動去了別院而居。

她考中進士後,就已經知曉自己並不具備做官的才幹,官場浮沉,結黨分派,與她在書上看到的大相徑庭,可紀氏是南安侯府的公子,嫁給她一個沒落氏族出身的女子已經是十分惹人非議了,特別是婚後,他便很少再外出赴宴。

李陵也想要爭口氣,可無奈熬了那麼多年,她還是個五品編修,根本撐不起來李家的門楣,她怕看到夫郎失望的眼神,也痛恨自己的無能。

聽到紀氏的這句話,她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來的情緒,用力將他抱在了懷裡,桌面上的賬本被她的衣袖掃到了地上,掀起的風將燭火都給吹晃了兩下。

紀氏甚麼都沒說,他微抿著唇,纖細的指尖攀上她的後背,給予著她無聲的安撫。

馮掌事在屋外聽到裡面的動靜,以為是發生了甚麼事,正著急忙慌的想要進來,卻在門縫中看到這一幕後,又默默的將門給合上了。

作為身邊人,他是知道主君雖然看著冷清冷意的,但心裡卻是一直惦念著家主,若不然,他大可以離開李家的府邸,也不會一直待在後院中安心的相妻教女,還將大小姐培養得如此優秀。

這晚,李陵留在了明淨堂,由李安郡公引起的一場鬧劇也終於收場了。

對於這個結果,李楨是為父親感到高興的,這不僅代表在祖母和父親之間,母親堅定選擇了父親,也表明在母親和父親的情意是不曾變過的。

藉著這個機會,她跟薛寶代提起了自己幼時的事。

其實在她的外祖母去世前,也就是十年前,母親和父親還是極恩愛的。

母親總是熬夜看書到很晚,父親每每都會陪在身側,還會親手切一些瓜果,餵給母親吃,有一年父親的生辰,母親提前半年開始抄書攢錢,只為了買一個金鐲子送給父親。

母親說,玉鐲嬌氣容易碎,父親若是興起想練鞭子的話,也會不方便,萬一真的裂開,還容易傷到他的手,不過待她日後升了官,俸祿漲上來了,定要再給父親換個粗些的金鐲子,才配得上他那雙漂亮的手。

後來外祖母去世,父親愈發不願意踏出府門,母親的官位也一直停滯不前,她自覺對不起父親,給不了他以前那樣的尊榮和地位,待在翰林院的時間便愈發長了。

殊不知在下人眼裡,這卻是妻夫間生了厭。

父親也愈發沉默,還將金鐲子給取了下來,收到了盒子裡。

李楨一直相信愛屋及烏,恨屋也會及屋。

祖母不喜歡母親,連帶著也並不重視她這個長孫,母親愛著父親,所以很珍視她這個女兒。

但凡她科考,無論是童試還是鄉試,哪怕是遇到暴雨天,都會告假親自接送,少時她讀書遇到不解的地方,無論母親多忙,都會放下手裡的書,耐心為她講解。

只是母親每每看著她與父親相似的眉眼,不知是在想甚麼,總是會不自覺的出神。

就連她的名字也是翻閱諸多古籍,特意擇出來的。

楨,剛木也。

母親對她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她能成為楨臣,即棟樑之臣。

薛寶代很認真的聽完李楨說的這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妻主的字寫得那麼好,原來是婆母從小就一筆一畫的開始教了。”

見自己的小夫郎一臉羨慕,李楨笑道:“我不是也手把手的教你了嗎?”

“那不一樣的。”薛寶代低頭看向自己的小手,他現在的字雖然能寫得跟李楨有四分相似了,可執筆的習慣,並不是一年半載可以改過來的,若是李楨真的嚴格對待他,他也是吃不了這個苦頭的。

“那好辦。”李楨將他圈在懷裡,在他耳畔低語道:“待我們有了孩子,我必然會跟母親教導我那樣,將她帶在身邊,親自教她習文認字,明知事理。”

“甚麼孩子呀。”薛寶代的耳尖忽然紅了起來,他低著腦袋,嗓音也跟蚊子似的,不知道為甚麼,只要一提到孩子,他就忍不住害羞起來。

特別是他和李楨的孩子。

成婚後,也就只有阿爹跟他提起過一次,說是他早日懷上孩子,會讓公爹高興,後來紀氏接納了他,李楨待他又很好,他便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現在想起來,如果真有孩子的話,會是長得更像李楨,還是他呢?

薛寶代開始在腦海裡想。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夠像李楨多一些,因為她是才高八斗的狀元,不僅長得好看,還比自己聰明,要是隨他多一些的話,日後呆呆笨笨的,那可怎麼好。

薛寶代發現自己轉眼間就想了那麼多,不由得將腦袋都埋在了李楨的懷裡,企圖遮住他微紅的臉頰,可是聞著李楨身上清幽的香氣,他的臉卻愈發紅了,心也跟著撲通撲通的跳。

這可怎麼辦才好。

今日府裡算是發生了不少,薛寶代又去明淨堂陪紀氏說了許久的話,他昨夜本就捱了一頓狠狠的欺負,且身上的小日子還沒洗乾淨,是以李楨並不打算折騰他了。

夜色漸涼,李楨將薛寶代抱到床榻上,薛寶代順勢將大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漂亮眼睛,盯著李楨熄燈的背影。

只見她微微抬手,室內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薛寶代下意識眨了眨眼睛,緊接著感覺李楨躺到了自己的身側,他看不清東西,但順著熟悉的氣息,很快就摸到了李楨的胳膊,熟練的將自己整個人都塞到了她的懷裡。

在薛寶代心裡,李楨是個多變的人,這個變化體現在她身上的溫度,有時候是溫暖的,有時候卻像是抱過冰塊似的,冷得他都有些不情願貼著她。

像是今晚,李楨整個人就是暖的,而且她的呼吸也是灼熱的,落在他白皙的脖頸間,就像是一節羽毛輕輕掃過,令他想要將肩膀蜷縮起來。

薛寶代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胸膛,能夠清晰的聽到她胸腔內有力的心跳聲,女子的手也落到了他腰上最軟的位置,略微收緊,讓兩個人貼得更緊些。

這讓薛寶代很有安全感,過了一會兒後,他在黑濛濛的床帳中抬起頭,殷紅柔軟的唇湊到李楨耳邊,喊了一聲妻主後,小聲詢問道:

“你會喜歡我生的孩子嗎?”

他看不清李楨的神情,所以有些忐忑,唇上也被他咬出了個淺淺的印子。

李楨在聽到他的這個問題後,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而後很快就恢復了,她幽深的眼眸中似有甚麼在翻滾,鄭重的回答道:“會喜歡的。”

她的音色如同山澗的清泉般好聽,落到薛寶代的耳朵裡,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暈乎乎的,差點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也跟著道:“我,我也會很喜歡的。”

就跟喜歡妻主一樣。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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