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杜絕任何想要逃跑的行為……
緊接著這個吻又落到了他溫軟的唇瓣上, 撬開緊繃的牙關,長驅直入,至於那隻滑進衣衫的手則托住了他圓潤的屁股, 免得他從懷裡滑落下去,或是杜絕任何想要逃跑的行為。
薛寶代被親得有些呼吸不過來, 視線逐漸模糊, 身體的本能驅使他抓緊李楨的衣服, 等到結束時, 那紅色的官袍也因此皺了一塊。
幸好李楨不用上朝,否則明日滿朝文武都能看到他的傑作了。
薛寶代喘著氣息,眸子都被擠出來的淚水染得亮晶晶的,嘴巴也有些紅腫,看著因為方才失手打翻食盒,而滾落到地上的蟹粉糰子, 可惜道:“都掉到地上不能吃了。”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這個,李楨抬手幫他擦拭掉唇角的津漬,安撫道:“父親也會做, 改日我央求他做一份。”
她又親了親少年的耳垂, 低聲問道:“餓了嗎,要不要現在傳晚膳?”
薛寶代眉眼所染的春情還未完全褪去, 他將額頭抵住李楨的肩膀上, 嗓音又小又軟,“沒歇夠,還要再等一會兒。”
稍微親久一會兒就沒力氣了, 真真是個嬌氣鬼,李楨眼底閃過些許的無奈,但還是跟哄小孩似的, 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他的背。
等到準備要回家時,蕭年年才發現自家馬車的車軲轆壞了一個,要修好的話起碼得等一個時辰,可那時候天都黑了,他便先坐了李家的馬車。
薛寶代給的滴酥實在是好吃極了,路才行到一半,他就已經忍不住吃完了一包,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將另外一包也吃掉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隨後傳來了小侍的聲音。
“公子,馬車前面倒了個昏迷的女子,身上好像還受了傷。”
蕭年年聞言掀開了車簾,看向躺在地上的人,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是普通百姓的打扮,但那張臉卻讓他覺得有些眼熟,就在他想起來時,身邊的小侍同樣也認了出來。
“公子,這不就是那日我們在花街上遇到的女子嗎?”
蕭年年點了頭,眼看著開始下雪了,若是任由人躺在這裡的話,怕是等到半夜就會被凍死,只得吩咐隨行的侍衛道:“先把人帶回去吧。”
耽擱了那麼會兒時間,等蕭年年回到蕭府時,正好是在院子裡撞到了蕭祭酒。
果不其然又是一頓訓,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說他身為一個男兒家,理應在閨閣裡學習禮儀繡花,不應該整天就知道往外跑,沒半點規矩。
蕭年年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低著頭,眼珠子飛快的轉動著,統統左耳進右耳出。
最後蕭祭酒被蕭老主君給叫走了,蕭年年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蕭主君上來握住他的手,“你阿孃就是這樣的性子,她也是關心你,若是你再不回來,她就要套車去尋你了。”
蕭年年看著腳尖,悶聲不語。
說是關心他,還不是又提了一嘴那個烏秀才,說人家明年開春就要下場了,若不是他長得跟阿爹特別像,他有時候都要懷疑出生的時候,自己是不是跟那個烏秀才抱錯了。
知曉這母子倆都脾性都是倔的,蕭主君柔聲問道:“今日跟寶代玩得還開心嗎?”
蕭年年點頭道:“寶代說阿爹做的蟹粉糰子很好吃。”
蕭主君笑道:“那便好,我親手做了幾道菜,去換身衣服,等下到你祖父院子裡一起用膳。”
蕭年年才注意到自己衣袖髒了,想來是侍衛將人搬到馬車上時,不小心沾了那人身上的泥土。
“阿爹,那我先回院子裡換衣服了。”
蕭年年小跑著,一溜煙就沒了影子。
蕭主君站在原地,滿是慈愛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管家將被退回來的拜帖遞給他,眼底才多了幾分惆悵。
在被李楨哄了半個時辰後,薛寶代才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說肚子餓了。
廚房那邊很快就送來了可口的飯菜,吃完之後,李楨還有幾份公文要寫,薛寶代在旁邊陪著她,因為無事可做,又嫌磨墨太累,就好奇的拿了一封她寫完的摺子來看,他不懂政務,只能看得出來字跡工整,風骨盡顯,不知道要比他胖乎乎的一手字好看多少。
他看到最後,發現落款的臣字要比前面的字都小。
他不解的指出來,問李楨是不是筆不好用了。
這本摺子是要呈送到元帝跟前的,李楨耐心與她的小夫郎解釋。
“臣子以示對君王的尊重,都以謙卑之詞自稱,面對君王時自稱微臣,書寫奏摺時,將臣字寫小些,也是微臣。”
薛寶代點了頭,像是聽明白了,“妻主之前是不是還跟我說過,臣子也是分好幾類的,好像有能臣,直臣,孤臣,唔,還有功臣?”
薛寶代努力回憶著,卻發現自己只記得那麼多了。
“這些都可以稱為良臣。”李楨示意他坐到自己膝上,從背後擁住他,看著少年白皙的側臉,以及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忽然問道:“但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做了人們口中的奸臣呢?”
“話本里的奸臣都是住比皇宮還要大的宅子的。”薛寶代揉了揉眼睛,懶洋洋的靠到了李楨的肩膀上,懷裡還抱著她寫完的公文,嘟囔道:“而且也不會每天都處理公務。”
聽著像是在埋怨她只顧著公務,不陪他睡覺。
李楨眉梢微抬,只是也不知道是哪個小粘人精,無論她做甚麼都得理直氣壯的跟著。
但她著實還有兩份公文沒寫完,只得輕聲道:“若是困了,躺到床上會舒服些。”
薛寶代扭頭看了她一眼,卻是將公文抱得更緊了,“才不要。”
李楨只得加快了寫公文的速度,只是就在她快要寫完時,手底下的人又送來了一封急信。
宋裳被欽點為皇商一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特別是二皇女那邊,之前中書令的事,她就曾在私底下說過,若是有人敢跟姜家一派的官員搶,就算是有命坐上去,也要看有沒有命坐下去。
二皇女為人心胸狹隘,且極其陰險狠毒,難保不會在氣急敗壞下,讓人對宋裳出手。
李楨早就提醒過宋裳,這幾日要特別小心提防,待拿到戶部發放的官印,才算是安全。
如今來看,二皇女果然對宋裳出手了,幸好她提前派了人手,只不過宋裳的性命雖無虞,卻在陰差陽錯下,被蕭家小公子帶走了。
這倒也好,二皇女就算是再膽大,姜丞相也不會讓她輕易去得罪蕭家的。
李楨看向懷裡,薛寶代已經睡著了,小嘴紅得跟櫻桃似的,細密的睫毛也像是一把安靜的小扇子,她抱著他起身,摺子順勢從薛寶代手裡滑出來,散落了一地。
李楨並沒有回頭看一眼,而是動作溫柔的將少年抱到了床榻上,也跟著上了榻,
她埋在少年透著芬香的白皙脖頸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情緒卻變得十分複雜。
她其實想問的是,如果有一天,她必須要做一些事,一些揹負罵名的事,一些甚至會讓他難過的事,她的寶兒會原諒她嗎?
而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少年此時睡顏恬靜,讓人不忍破壞,更讓人想要永遠的把他私藏起來。
可那樣他肯定會不開心的。
李楨輕輕咬住他柔軟的耳垂,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慢慢撕磨,直到留下一個明顯的齒痕,才終於暫時遏制自己腦海中某種可怕的念頭。
但這還遠遠不夠。
她解開自己的髮帶,繫到了少年纖細的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直到能緊緊的纏繞著他。
做完這些,她回到案桌前,彎腰,用修長的指節將地上的摺子一本本撿起來,以往一直挽起的長髮如今垂落腰際,室內的燭火跳躍著,照映著她清俊的面龐。
待少年醒來,她依舊還是那個儒雅溫和的李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