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含住了少年的唇
薛寶代看了眼外面, 雖然黑漆漆的,有些看不清路,但好在他的兔兒燈可以拿來照明, 便在披了件厚厚的大氅後,就提燈去尋李楨了。
只是等他到的時候, 書房的門是緊閉著的。
他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卻沒有回應。
這讓他不禁有些納悶了, 小檀剛才來的時候明明, 還見到了李楨呢,難不成攏共沒到一刻鐘的功夫,她就不在書房了?
想到這裡,薛寶代沒有打算回去,而是又用力敲了幾下,指節都有些紅了, 這門才總算是開了。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李楨,薛寶代收回了小手,望著她道:“妻主, 原來你在呀。”
李楨嗯了一聲後, 便轉了身,薛寶代覺得她的態度有些奇怪, 下意識跟著她進去, 就看見那副花鳥冊就掛在最顯眼的位置,他看了一眼後,剛隨手將兔兒燈放下, 就聽見她喜怒不顯的嗓音,問他來書房有甚麼事情。
這個問題讓薛寶代有些茫然,心想不是她跟小檀說, 得他親自來尋,才肯陪他用晚膳的嗎。
怎麼現在他來了,又要問他為甚麼來。
見薛寶代自己先委屈起來了,李楨深深的撥出了一口氣,提醒道:“你可還記得我今日與你說的話?”
薛寶代睜著漂亮的大眼睛,聞言開始慢慢的回憶李楨都與他說過些甚麼,無奈他的記性並不是很好,一時半會兒實在是沒辦法全部想起來,只記得她讓小檀轉告說,她下午都要在書房忙公務,為此他都不敢去打擾,一直都乖乖的跟蕭年年只待在小春院裡。
但他現在就站在書房裡,卻看到桌案上就只有幾本摺子,完全不像是需要忙很久的樣子。
可這個時候,好像也不太適合提這個問題,於是他揪了揪袖子,小聲的問道:“妻主,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是哪句話呀?”
李楨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薛寶代,自然沒錯過他習慣性的小動作,看樣子是真忘記了,她負手站到桌案前,暗自吸氣,換了一個問題。
“送走蕭家公子後,你去哪兒了?”
這個薛寶代倒是能答上來,他如實說自己去沐浴了,還將大氅給解了下來,讓李楨看他新換的衣衫,不過這個時候他且忽然想了起來,李楨早上離開前,讓他等招待完客人,就派人去知會她。
但他白天幾乎都跟蕭年年待在一起,蕭年年離開後,也沒有第一次時間派人告訴她,等到要用晚膳了,才想起來她。
他感覺李楨好像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看起來有些不開心的,於是在咬唇想了一下後,走到李楨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將腦袋貼到她的胸膛處,軟聲道:“我知道妻主受委屈了,我現在哄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其實李楨並沒有生氣,沒想到小夫郎把她當作了好哄的三歲孩童,還拍了拍她的背,要知道她今年二十有一,算下來足足比他大了五歲呢。
但感受著他溫軟的身子,她將人抱緊了幾分,心也早就跟著軟了下來。
薛寶代仰著小腦袋,觀察她的表情,問道:“妻主是不是不生氣啦?”
李楨輕輕的嗯了一聲,薛寶代心道,他小時候有一次撞見阿爹就是這樣哄阿孃的,原來真的有用,妻主一下子就不生他的氣了,但他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趁熱打鐵的打鐵跟李楨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冷落妻主的,年年是我從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他今日來,是因為他不知道妻主已經給我買了兔兒燈,昨晚也去花市買了一個,想要送給我的,妻主不知道,他買的兔兒燈要五百文呢。”
“的確有些貴。”李楨道,雖然她買的也不便宜就是了。
得到了李楨的認同,薛寶代也又點了好幾下腦袋附和,在他看來,這都算是大奸商了,他跟李楨繼續說了這一下午大致都跟蕭年年聊了些甚麼,最後眨巴著眼睛,望著她道:“對啦,年年還問妻主對我好不好,我說妻主對我很好呢。”
“算是對你最好的嗎?”李楨想起了甚麼,低聲問道,“有沒有旁人能比得上的?”
薛寶代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後,回答道:“妻主是除了阿孃和阿爹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這次倒是沒再從他口裡聽到旁人的名字了,李楨很是滿意,算是徹底舒暢了。
薛寶代看向李楨,關心問她午膳都吃了些甚麼,聽見是一碗陽春麵時,他順勢扯了扯她的袖子,道:“那妻主現在肯定餓了吧,小廚房晚上做了很多菜,我一個人都吃不完。”
李楨摸了摸他的腦袋,道:“那今晚就留在書房裡吃。”
小檀在小春院等得飯菜都要涼了,都還不見自家小少爺回來,想起自己去書房尋大小姐的時候,總感覺大小姐好像有些陰鬱,不禁擔心會不會發生了甚麼事。
就在這時,從書房傳來了吩咐,說是要將膳食都送過去,看樣子是小少爺是要陪大小姐在書房用膳了。
他趕緊帶人端著飯菜去了書房,進去後便看見自家小少爺,坐在大小姐的懷裡,兩個人正耳語這些甚麼,大小姐還是一副溫和沉穩的模樣。
在將熱好的飯菜布好後,他便遣退了下去,至於再多的,也沒辦法看到了。
薛寶代感覺自己的髮髻好像有些鬆了,想讓小檀幫自己重新梳一下呢,可李楨卻讓小檀走了,這下他忍不住撅起了嘴巴,李楨道:“等用完飯,我幫你梳。”
薛寶代眼底有微微的驚訝,“妻主會梳頭?”
李楨很是平常的應道:“早上看了一會兒你的小侍幫你梳頭,想來也不難。”
薛寶代這下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李楨瞥了一眼兔頭木簪,道:“等我給你梳完頭,就可以不用挽簪子了。”
薛寶代心道,他又不是用完飯,立馬就睡著,不用簪子將頭髮挽起來,總是不方便的。
李楨卻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薛寶代卻還是有些不相信,暗暗決定要是李楨梳不好,他就再把小檀叫回來吧。
送來的菜裡有兩盤蝦,雖然中午也有,但薛寶代卻沒有吃多少,本來想著可能是吃多了,便有些膩了,但這會兒他坐到椅子上,李楨在旁邊幫他剝蝦,剝一個,他就吃一個,嘴巴就一直都沒停下來過。
可能是李楨給他剝的蝦更好吃吧,薛寶代想,然後也喂李楨吃了一個。
李楨雖然吃不出來這蝦有甚麼味道,但誰讓她的小夫郎喜歡,而且還得把小夫郎喂得飽飽的,不然等下她就沒多少吃的了。
晚膳用完後,李楨取了一把梳子,要開始幫薛寶代梳頭髮,薛寶代見這梳子上不僅沒有鑲嵌著小珍珠,還沒有好看的花紋,便問了李楨,李楨才知,他連這種物件都用得極為講究,這樣她手裡的梳子就顯得很是普通了,便讓下人回小春院取他慣用的,薛寶代連忙說不用了,反正都是梳子,而且來回都夠他梳好幾次頭了。
李楨見他如此乖巧,道:“那我下次就多給你買些嵌著小珍珠,還有好看花紋的物件。”
薛寶代懂事的搖頭道:“妻主今日給我置辦的,我就已經很喜歡了,而且我的東西庫房都塊放不下了,妻主就不用再花那麼多錢給我買了。”
李楨聽著少年軟甜的聲音,卻是沒把內容聽進去,她看過了他出嫁前的閨房,知道要添置的物件還有很多,既然現在嫁給了她,那她日後也會像安國公那樣,將得到的好東西都先給他。
至於現在,最緊要的自然是眼下的事。
李楨一抬手,薛寶代就感覺發髻突然鬆開了,沒了簪子固定,他的頭髮全部都散落了下來,烏黑的髮絲配著他這張白皙的臉蛋,美得懵懂純真,很是值得燈下一觀。
李楨一隻手握住他的青絲,開始幫他梳頭髮。
前面開始的時候倒是還好,李楨的確有在認真的幫自己梳頭髮,但到後面,薛寶代終於明白她為甚麼說梳完頭髮後,就可以不用木簪挽頭髮了。
因為李楨讓他咬著那根木簪,不准他發出聲音來。
他生怕會咬斷心愛的木簪,都不敢用力,但卻控制不住的,敏.感得全身都在發抖,忍得都要掉眼淚了,他麵皮本就薄,哪怕沒塗胭脂,這會兒臉頰上卻浮了兩片紅雲出來,身上也紅得厲害。
他被錮在李楨的懷裡,想著她明明都已經說不生氣了,卻還是這樣欺負自己,整個人委屈極了。
李楨的薄唇貼著少年的硃紅,鼻尖都是他香甜的味道,見都快要把人弄哭了,才將簪子從他的貝齒中抽走。
回味剛才的滋味,想著他才十六歲,日後還有的長,李楨不由得勾起了唇角,隨後挑起一抹他的細長碎髮,繞在了指尖把玩,問道:“是想去床上,還是就在桌子上?”
薛寶代兩個都不是很想選,氣呼呼的說要歇一會兒。
書房的床太小了,還是木床板,薛寶代不僅細皮嫩肉,還又愛亂動,若是在上面滾上一遭,說不定哪裡就要落得一片青紫,哭得更厲害了。
於是李楨替他選了第二個。
桌子有些涼,她將薛寶代的大氅鋪了上去,再一隻手托住他纖細的腰,輕輕將人放躺下來,只見他柔順烏黑的長髮也隨之散開,在他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裡,李楨還清楚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指縫交疊,十指相扣後,她低頭含住了少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