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分開柔軟的唇瓣
薛寶代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過去的,當他醒來時,李楨已經不在了,只餘下一團有些凌亂的被褥。
薛寶代心下明白,看樣子他昨晚的睡姿並不安分,說不定睡著後還在床榻上滾來滾去的,要不然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李楨臨走時有過吩咐,所以小春院的下人們早間灑掃的時候都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響,生怕會吵到薛寶代休息,這會兒終於聽見屋子裡頭有動靜了,小檀趕緊端來熱水,一進去,就看見自家小少爺正在床榻上揉眼睛。
這都快晌午了,還像是沒睡夠呢,看來大小姐昨晚留宿,小少爺可是累壞了。
若是薛寶代知道小檀心裡想的,定然要解釋是誤會的,不過他這會兒不僅覺得困,還覺得身子疲倦極了,剛準備下床榻時,就感覺小腹有一道暖流經過,腿間也粘膩起來,整個人頓時也不敢動了。
小檀察覺到自家小少爺的異樣後,突然也明白過來。
而且算著日子,小少爺的小日子也就是在這幾天了。
薛寶代昨晚沐浴的時候,就感覺肚子有些脹脹的,但他以為是吃撐了的緣故,便沒有在意,怎料到是小日子要來了。
小日子不方便出門,這樣一來,跟蕭年年約定的期限只得推遲兩日了,好在蕭老主君的壽辰在下個月月初,時間還是很充裕的,並不會耽誤。
在小檀的伺候下換了身新的衣服後,薛寶代便拿起了筆,打算給蕭年年寫封信,這一落筆,他便感受到了昨晚練字的效果,他的字還真的變好看了不少,不枉費他如此認真的學習呢。
當然還有就是李楨的教導就是了。
說起李楨,薛寶代忍不住低著頭,出神的想著,也不知道她今日何時會回來。
京城內世家關係盤根錯節,在得知考功被交由了李楨來負責後,便有一些人明裡暗裡的,或是威脅,或者利誘的,所為的無非是想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李楨的差事辦得並不順利,不過她求到了老尚書這裡,希望討要幾份文書,以及案卷。
在聽到她討要的案卷字號時,老尚書很是意外,但也很快的同意了。
老尚書能預料到,會有人試圖收買考功官,但沒想到那些人如此沉不住氣,這麼快就行動了,這也能證明一些人慌了,正因為李楨沒甚麼根基,所以便會無所忌憚。
但這些人也不敢直接除掉她,畢竟她背後還有一個安國公。
說起來,老尚書其實很好奇,李楨為何不許尋求安國公的幫助,畢竟沒有幾個世家會不敢給安國公面子,有安國公撐腰,這差事會好辦許多。
雖然這得罪人的後果,會由安國公來承擔,可安國公可是出了名的疼愛兒子,只要兒媳開口,想必不會不應的。
可若是仔細品味的話,便會發現李楨自入朝以來,跟安國公卻是沒有甚麼明面上的交際的,就連之前的升官一事,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是安國公在背後運作。
如此一來,老尚書倒是有些看不懂這個年輕後生到底在想甚麼了。
是根本沒有依靠岳家的想法,還是打算只憑靠自己?
拿到文書和案卷後,李楨簡單看過後,便外出了,這一去便是直到天黑才回來,將案卷放回到吏部後,她才匆匆歸家,正好趕上了小春院用晚膳的時辰。
薛寶代正在喝豬肝粥,見李楨來了,十分主動給她也盛了一碗,小檀本想提醒小少爺這是小廚房熬來特意給他補氣血的,但是見小少爺已經把粥給盛好了,便也沒有說了。
薛寶代其實想要吃蝦,但小檀說蝦屬寒性,他這幾日不能吃,不然會肚子痛的,還讓小廚房熬了豬肝粥,說是對身子好,但他並不是很喜歡,正好李楨來了,可以幫他都吃掉。
他正高興沒浪費呢,只是沒想到李楨吃完之後,還要留宿。
李楨連續兩日都在小春院留宿,這在以前都是沒有過的。
但薛寶代卻是忍不住咬起了唇,昨晚李楨難得的沒有欺負他,沒準是想留著今天晚上欺負呢,他低下腦袋,揪著袖子小聲婉拒道:“我今日來小日子了,不,不能...”
李楨看著他,似乎是輕笑了一聲,“我知道。”
見李楨沒有改變主意,薛寶代也就沒說話,反正這樣還要留宿的話,肯定是不能欺負他了哦。
雖然昨晚沐浴過了,但薛寶代還是堅持洗了一遍,塗了香膏後才爬上床榻,他在裡側躺下後,便又跟昨晚一樣,偷偷看向在外側的李楨,見她還在看書,便把腦袋往上抬了抬,想要看清書名。
但就在這個時候,李楨卻把書放下了,還把燈給吹滅了,看樣子是要睡覺了。
聽著李楨躺下的聲音,薛寶代剛想調整一下睡姿,把自己裹嚴實一點,免得再像昨晚那樣亂動,把床單弄得皺巴巴的,可是卻有一雙手突然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往外面帶。
當他反應過來時,腦袋已經抵在李楨的懷裡了。
他下意識想要推開李楨,卻發現她的手完全把自己的細腰給環住了,薛寶代剛準備開口,問她是不是打算就這樣抱著他睡了,臉蛋就突然被輕輕咬了一口。
是晚膳沒吃飽,把他當成白麵饅頭了嗎,薛寶代摸了摸漂亮的臉蛋,已經能夠想象到肯定會留下牙印的,真是太過分了,他明日還得去明淨堂請安呢。
他正要生氣呢,卻聽到李楨道。
“父親出府查賬去了,這幾日不在府內,你明日不用去請安。”
原來已經為他考慮好了呀,薛寶代忍不住磨了磨牙齒,小脾氣上來了,也對著李楨的肩膀咬了一口,只是隔著衣物,又不輕不重的,倒像是小貓撓癢,只惹人愉悅。
李楨低聲笑了笑,“聽說你以前十分調皮,還把家裡請來的夫子氣跑了。”
“才沒有!”薛寶代聽到這話,頓時就鬆開了,說起這件事,他鼓著腮幫子,氣呼呼道:“明明是那個夫子說,阿孃請她來教我是屈才了,說她可是能教出狀元的,我便說她真是這樣的大儒,為何自己沒先中個狀元,她就生氣走人了。”
怕李楨不相信,薛寶代又重複了一遍,委屈道:“我才沒有把她氣跑,是她都把我氣哭了。”
看來是這夫子是貪圖安國公給的重金,才來了府中教書,卻恃才傲物,輕視孩童,後來出府後,又心胸狹隘,蓄意報復,這才有了安國公府的小少爺刁蠻任性,都把夫子給氣跑了的謠言。
也不知這夫子後來有沒有中舉,這種人若是入了朝堂,定然也會是害群之馬。
李楨心緒迴轉,撫了撫懷裡少年的發,輕聲道:“嗯,我信你。”
而且就算是真的氣跑了又如何,現在有她這個狀元來教導就夠了。
聽著李楨清冷沉穩的聲音,薛寶代感覺心安了不少,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隨後便感覺她修長的手指開始慢慢滑落到自己的臉頰上,這讓他有些癢,同時感覺到女子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這讓他忍不住有些緊張,但還是閉上了眼睛,分開柔軟的唇瓣,心裡想著。
今晚就看在她相信自己的份上,讓她多親一會兒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