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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這醉蝦,的確很甜。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9章 第 9 章 這醉蝦,的確很甜。

寶兒是薛寶代的乳名,在薛家的時候,阿孃和阿爹就是這樣喚他的。

這會兒在李楨面前,他下意識也就這樣稱呼了自己。

說起來這浮光錦著實難買,若非有個在江南一帶經商的好友,李楨恐怕也輕易找不到門路,但就算這樣,也著實費了一番周折,如今見薛寶代說喜歡,她覺得倒也都值得。

漂亮的衣衫與美人最是相配,李楨看著面前臉色緋紅,表情懵懂純真的少年,抬手去碰了碰他柔軟的臉蛋,觸感如同白玉一般細膩,她眉眼低垂,輕聲問道:“那寶兒還喜歡甚麼?”

薛寶代睜著黑漆漆的大眼睛,發現要用腦袋思考變成了一件很費勁的事,索性將額頭抵在李楨頸窩裡,拖著尾音道:“寶兒還喜歡.,還喜歡好多哦。”

喜歡漂亮首飾,喜歡好吃的東西,還喜歡...

薛寶代一樣一樣的在心裡數著,鼻尖嗅著令人安心的沉木香,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李楨還想再問甚麼,卻見少年沒了聲響,呼吸也慢慢變得綿長起來,已然是睡著了,只是小嘴巴依然嘟得老高,似是委屈還沒有完全消掉,李楨湊近,就這樣安靜的盯著自己的小夫郎。

新婚之夜便知道他不勝酒力了,沒曾想跑到外面參加宴會,吃東西還能把自己吃醉。

無奈之際,李楨從懷中取出來了一支木簪,正是昨日她在十方街的攤販處買的,她很少買這種男子用的物件,只覺得簪頭雕的兔子可愛,便買下來了,不知道薛寶代會不會喜歡。

若是不喜歡的話,那得等一段時間後才能買新的了。

畢竟光是買那浮光錦,就花了她足足兩年的俸祿。

想到這裡,李楨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將懷中的人摟緊了幾分。

薛寶代壓根不記得自己喝醉了的事,所以第二天一醒來,就向小檀詢問,自己是何時回到的小春院,小檀早就在床邊守著了,見狀端來了一杯溫水給他潤喉,一邊回答道:“少主君您忘了嗎?您昨日在蕭府的詩會上用了許多桃花醉蝦,之後又連喝了兩碗酒釀豆花,不一會兒就吃醉了,險些連站都站不穩,奴婢們就趕緊帶著您回來了。”

經小檀那麼一提,薛寶代總算想起來了一些。

那桃花醉蝦和酒釀豆花都是蕭家從江南帶回來的大廚做的,他吃著覺得挺甜的,便忍不住嘴饞了,沒曾想他的酒量那麼淺,竟是能直接吃醉。

幸好小檀和小蔻及時把他帶回了李府,否則他可能就要出糗了。

薛寶代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問小檀自己昨晚醉了之後,有沒有說甚麼胡話。

只是沒想到小檀搖了搖頭,回答道:“這奴婢就不知道了,昨晚大小姐在小春院裡等您回來,見您醉了,便將您接了過去,讓奴婢們都下去了,夜裡也沒有叫人,一整晚都是大小姐親自照顧您的。”

想到昨晚,小檀還有些心有餘悸,第一次發現素日裡溫和端方的大小姐,不怒自威的樣子卻不是一般人能夠受住的,不過說到底,這也是關心自家小少爺。

聽到小檀說李楨昨晚居然留宿了,薛寶代不禁抓緊了蓋在身上的被子,心裡像是有許多隻小鹿一般在到處亂跳,柔軟的唇瓣也抿了起來,看樣子有些懊惱。

他就說怎麼感覺被窩比平常要暖和呢,還以為是地暖燒得足,原來是李楨啊。

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說胡話,這讓薛寶代有些難為情,他抬起腦袋,朝屋子裡看了看,卻是不見李楨的身影,小檀一看便知自家小少爺是在找甚麼,道:“大小姐一早便去吏部上值了。”

薛寶代聞言愣了愣,隨後掰著手指數了數,發現五日的假期的確已經結束了,不過李楨就算是休假在家,他也沒能多見上她幾面就是了。

這讓薛寶代不禁有些惆悵,見小檀那邊已經把洗臉水和方巾都備好了,索性下床洗漱了。

不一會兒洗漱完,他坐到梳妝檯前,由小檀來給他梳頭。

薛寶代今天沒有出門的打算,所以髮飾可以簡單一些,只挽一兩根簪子便可,但小檀在挑簪子的時候,卻發現了一根沒見過的木簪。

他記得自家小少爺前幾日去玲瓏閣,買的東西里並沒有這根木簪,而且這木簪與首飾盒裡的金簪玉簪相比,有些過於普通了些,倒像是在街邊攤販那裡買的。

看到這根木簪,薛寶代的眼中也閃過了茫然,他並不記得自己有這樣一根簪子。

或許是玲瓏閣的掌櫃見他買的東西多,就又送了一根木簪吧。

從小檀手中接過來後,薛寶代發現簪頭上雕著一個兔頭,很是憨態可愛,正巧他也屬兔。

本想直接挽在髮間,但卻發現與今日穿的衣衫並不相配,只得讓小檀先用紫檀木盒好好收起來。

聽到薛寶代的吩咐,小檀是有些詫異的,這紫檀木盒平常都是用來裝名貴的金銀首飾的,看來小少爺是真的很喜歡這根木簪。

因著李楨去上值了,中午一般都是留在公衙用飯的,若沒有事情是不會歸家的,所以午膳是薛寶代一個人用的,用完飯便就照例小憩了。

嫁人前,他時常出去參加宴會,也會跟好友相約出去遊玩,但嫁人後,便少了許多以前可以參加的宴會,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小春院裡。

就在他小憩後醒來,覺得好不無聊時,小檀帶來了一個好訊息,說是蕭年年來了。

薛寶代心裡很是高興,他還以為詩會結束後,蕭年年會被拘在家中相看呢,沒想到那麼快又能見到了,不過這讓他也有些擔心,畢竟他很清楚蕭祭酒的古板。

跟薛寶代擔心的差不多,昨日詩會的前三名出來後,蕭年年便被蕭祭酒和蕭主君叫過去水亭那邊,但他無心相看,全程都低著頭,連這三人長甚麼樣子都沒看清,最後還找藉口溜走了。

本來是想到席面這邊找薛寶代的,但下人說他離開了,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間。

還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結果就在他晚上準備就寢前,阿爹過來找他,說是阿孃對詩會魁首,那個姓烏的秀才很是欣賞,還邀了人明日下午來家中作客,切磋文采,讓他到時務必要在場。

說是切磋文采,實際上就是相看。

但他可不想聽甚麼酸詩,也不喜歡那個烏秀才,於是在人來之前,就偷偷從家中溜了出來,來薛寶代這裡避難,再順便來道個謝。

“寶代,我昨日送我的禮物,我還未來得及謝過你呢。”

蕭祭酒自詡文人風骨,崇尚節儉,自己時常一身舊衣,便連太名貴的華服也都不允許家裡人穿,更別說佩戴金銀之物了,但偏偏蕭年年就喜歡這些金燦燦的東西,畢竟像他這個年紀的世家公子,有幾個是不愛打扮,整日錦羅玉衣的。

所以在看到薛寶代送的金鐲子時,蕭年年很是開心。

雖然不能明著戴,但他可以偷偷戴,只要不露出來被他阿孃看到就行了。

薛寶代送了他那麼貴重的禮物,他這趟自然也沒有空手來,接過貼身小侍手中的食盒,遞給薛寶代道:“我昨日見你特別喜歡那道桃花醉蝦,出門前便讓家中的廚子做了兩盤,特意給你帶了過來,若是你以後再想吃,儘管告訴我一聲就行。”

主要是那廚子籤的是活的幫契,要不然蕭年年就直接把人送到李府了。

薛寶代下意識想要搖頭拒絕的,但看著蕭年年一臉的期待,他想了想,最後還是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好意,將食盒收了下來。

兩個人隨後又聊了會兒天,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後,算著那個姓烏的舉子應該已經走了,蕭年年便回去了。

他走之後,留下薛寶代一個人對著面前這兩盤桃花醉蝦發愁。

他酒量淺,便是吃了沾酒的食物,都會醉,定然是不能再吃了,但也不能浪費掉。

他趴在桌子上,看著這兩盤桃花醉蝦,不知該尋求誰的幫助才好。

就在他煩惱時,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

這算是李楨正式升任吏部侍郎後的第一日,吏部內設一正尚書,兩個侍郎,老尚書心力不足,已許久未曾管過事了,平日裡的大小事務便都壓在了兩位侍郎的肩上,而另一位侍郎說巧不巧,前兩日剛調走,也就是說李楨雖是四品官,但卻是現在吏部內可以理事的最高官員。

第一日主事,底下的人尚且還摸不透她行事的風格,倒是相安無事。

一到下值的時辰,李楨便歸家了,只是她一進府,外面就開始下小雨了。

她沒有帶雨具,幸好回來得及時,若是再晚歸一會兒,恐怕就得淋溼了。

就在她準備回書房時,卻見不遠處的屋簷下,站了一個纖瘦窈窕的身影。

薛寶代打算站在門口等李楨回來的,可是還沒等滿一刻鐘呢,就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這讓他忍不住擰起了小眉頭,抱起了胳膊,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

他最不喜歡下雨了。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李楨走到了薛寶代的身邊,她的聲音並不大,卻是見少年像是被嚇了一大跳似的,等抬起腦袋,看到她時,卻是眼前一亮。

看樣子,是特意在這裡等著她歸家了。

李楨心裡明瞭,對著他輕聲道:“我要先回書房,等處理完公務才能去小春院。”

話音剛落,薛寶代便說他也要跟著去書房。

這倒也是無妨,李楨從門房那裡拿了一把雨具,打算帶著薛寶代一起,卻見她都已經走了幾步,少年都沒有動,她不禁停下來,轉身問道:“怕雨水濺到身上?”

薛寶代點了點腦袋。

倒是疼愛惜衣服的,李楨心道,隨後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披到了少年的肩膀上。

薛寶代見這下就算有雨水,也不會弄溼他裡面的衣服了,卻還是有些猶豫。

雨水弄得地面溼滑,踩下去會弄髒他的鞋子。

可揚起小臉,看了李楨半天,見她都沒有要抱自己的意思,又怕她等得不耐煩了,他只好勉強邁出了第一步。

幸得書房距離不遠,走的又都是有屋簷的路,到了書房後,薛寶代的衣服和鞋子還是乾乾淨淨的,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

反觀李楨,衣袖倒是有些溼了,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

畢竟等下要有求於人,見李楨的桌子上擺著一堆的公文,薛寶代便主動提出要幫忙研磨。

李楨還清楚的記得,上次練字時讓他研墨,還未到小半個時辰,便偷懶不磨了,自己搬了把椅子歇著,到最後還睡著了,這回倒是主動得很。

雖然知道他肯定是藏了甚麼心思,但她並未點破。

這次薛寶代倒是老老實實的磨了半個時辰的墨,他的手小,又很少做這種伺候人的活兒,磨的時候有幾滴墨不小心滴到了指頭上,只好用帕子擦乾淨後又繼續磨,直到手腕實在酸得不得了了,才終於忍不住,將手背到身後,眼巴巴的望著李楨,問道:“妻主,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呀。”

李楨的公務已經處理得大半了,聞言停了筆,注意到他髮間戴的是一支流光金簪,便收回了視線,問道:“幫甚麼?”

薛寶代早就吩咐小檀把食盒拿了過來,這會兒推到了李楨的面前,開啟了蓋子,期盼的望著她,道:“你能不能幫我吃掉這兩盤桃花醉蝦呀。”

薛寶代說話時的嗓音本來就很軟了,在求人幫忙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咬重第一個字,咬輕最後一個字,“我能想到可以幫我這個忙的,就只有你了。”

李楨低聲問道:“幫了你,有甚麼報酬?”

薛寶代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有微弱的驚訝,道:“晤,怎麼還要報酬的呀?”

想著自己都幫李楨磨了那麼久的墨了,她應該會幫自己的。

誰料這些在李楨眼裡,並不算報酬。

薛寶代這下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別的報酬了,畢竟想來銀錢甚麼的,李楨應該也不缺吧。

就在他傷腦筋的想著時,卻沒發現李楨已經站了起來,正慢慢朝他靠近。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由於腰間的推力,他身體忍不住往前傾,整個人都跌進了李楨的懷裡,若非腦袋偏了一下,額頭就要撞到她的下巴上了。

薛寶代抬起漂亮的眸子,撅起了小嘴,有些不解的問道:“你要幹嘛呀。”

李楨眸色微閃,用手捏住少年雪白的下巴,吻住了他的軟唇,以行動告訴了他答案。

跟上次粗暴的喂藥不同,李楨這次很溫柔,畢竟再沒有比她更知道薛寶代有多嬌氣了,平日裡稍微磕碰一下都會紅眼睛,親久一會兒就要委屈的哭,同房的時候更是跟水做的似的。

於是她只淺淺的品嚐,儘可能的讓他感覺到舒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但屋子裡的人卻是熱得都要出汗了。

不知親了多久,當實在換不過來氣時,薛寶代才氣喘吁吁的推開李楨,只見他的唇瓣變得又紅又潤,是被親出來的,眼角雖然紅紅的,卻沒有淚珠。

他呆呆的愣了幾秒鐘後,才後知後覺發生了甚麼,小臉紅得跟甚麼似的,趕緊推門跑了。

李楨都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卻見少年落荒而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前,她只得看向那被留下的食盒裡的兩盤桃花醉蝦。

她平常並不經常吃蝦,但這會兒既然已經索取到了足夠的報酬,便要幫人做事,畢竟她向來是說話算話的。

於是她夾了筷子,放在口中品嚐。

片刻後,她最後得出了中肯的評價。

這醉蝦,的確很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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