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求她和離 阿盈，跟他和離，哥哥娶你
“為甚麼？”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這般騙我, 躲我，是把我當成甚麼了……”
真到了被發現的時候，朝盈反而十分冷靜, 彷彿甚麼都沒發生似的，甚至還不如小時候讀書時貪玩被他逮住的慌張。
她試圖去掰他的手指, 他卻越收越緊, 到底抗不過他的力氣, 整個人都被她摁進懷裡。
“傅惟言, 你聽我說……”
傅惟言卻不管不顧，捉住她的下巴，抬起來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急切至極，舌頭粗暴地撬開她的銀牙，以攻城掠地之勢，奪走了她的所有呼吸, 要將她拆吃入腹似的。
朝盈大駭，拼命去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最後沒辦法, 只能找準機會, 狠狠地咬上了傅惟言的舌頭。
鐵鏽味在二人唇齒間蔓延，傅惟言吃痛, 才堪堪鬆開朝盈。
“傅將軍！請自重, 我如今已出嫁，過往種種，不論如何, 都已是過往雲煙，我不想讓我的丈夫誤會，還請傅將軍放過我！”
朝盈連連後退幾步, 警惕地望著傅惟言：“我今日，是來尋江府尹之女的，若是她不在，傅將軍就放我離開吧……”
“出嫁？丈夫？”
她的話語和眼神，如同毒刺一樣，狠狠扎進傅惟言心裡，扎得他啞聲質問：“那我呢，我算甚麼？”
朝盈別過頭去：“我心裡，一直敬傅將軍是兄長，別無他想。”
“傅將軍對我很好，但我不想做妾，還請傅將軍成全我。”
“誰說讓你做妾的！”傅惟言粗聲道：“我是不是說過，誰都越不過你去，你為甚麼就是不肯信我？”
說著，他上前，此時朝盈避無可避，被他捏住下巴，被迫抬起頭，撞進了他的雙眼。
那裡紅絲如蛛網般密佈，層層疊疊，猶如一張巨大的網，將朝盈困在其中，更困住了一個執念如深潭一般的傅惟言。
“你騙了我，私自出嫁，還想我成全你？”
朝盈嘆道：“傅將軍，非我要把話說明白嗎？”
“從一開始，我就不想與你發生甚麼，是你步步緊逼，毀我清白，我是真沒法子了，才不得不對你低頭。”
“我只是想嫁一個稱心如意的，平平淡淡過完這一輩子，我接不住你的感情……對，我是騙了你，可你難道就真的全然被害？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甚麼虧欠不虧欠了。”
她語氣平靜，傅惟言聽來，卻如同凌遲一般。
怪不得，怪不得前些日子她那麼乖順，原來都是演的，她在麻痺他，在預備徹底逃離他之前。
“是嗎？倘若我不願意呢？”傅惟言執拗道：“我不願意放手，你能如何？孟懷瑾爭不過我，我想要你，就有一萬種法子，讓他心甘情願退出！”
朝盈搖搖頭：“我知道你多的是辦法，可是，皇上即將賜婚你和和淑公主，你確定你能抗旨？”
這個訊息，傅惟言也是知道的。
皇后壽宴過後，帝王親自喚公主去御書房，撫摸著她的頭髮，問她是不是對傅家那小子有意。
公主害羞，不肯說，最終還是在榮妃的催促下，囁嚅道：“是……”
她又補充了一句：“可是，我瞧著，傅將軍對我是無意的。”
帝王不以為意地揮揮手：“無妨，只要你喜歡就成，等真正成了婚，朝夕相處，總會有點情誼的。”
侯爺自是對此事樂見其成，被召進宮後，滿口答應，下跪謝恩。
如今也只差一道聖旨的事，已經在叫翰林院的人擬了。
“你要尚公主，還要不放過我，我該怎麼辦？到時候天家怒火，你替我接嗎？”
“你還是不信我。”傅惟言咬牙道：“別說聖旨還沒下，就是下了，我也有辦法，我還有法子保全你，你……”
“那我也不願意。”朝盈直挺挺地迎著他，冷聲道：“我不願意，從始至終我都不願意，說到底，你就是不明白一個道理，你就是把心剜出來了，也要看看旁人願不願意要！”
即便說出這樣無情無意的話，她的眉眼依舊是溫和的，一雙眼睛清凌凌的望過來，還是會叫傅惟言止不住地心動。
傅惟言痛恨自己此時的不爭氣。
若是旁人，敢這樣對話，恐怕他當即就該給點教訓了，可她這樣不客氣，他也只會像等不到丈夫的深閨怨婦一樣，反覆地問：“為甚麼？”
“為甚麼這樣對我？十年，我們之間的十年，你就沒有哪一刻，有一點點，喜歡過我嗎？”
朝盈眨了眨眼睛，讓模糊的視線清晰了些：“沒有。”
“我說過無數遍了，我只把你當兄長，從來沒有旁的心思，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
小時候二人一同出府玩，路上遇到了一個斷了胳膊的小男孩，哭著衝他們磕頭，求他們施捨。
路過的人都說他是個騙子，可朝盈還是解下來荷包，將裡頭的碎銀都給了他，還溫聲說：“天兒這樣冷，你拿去買點熱食吃，暖暖身子，再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小男孩捧著碎銀，愣愣地看她。
良久才反應過來，把頭磕得咣咣響：“多謝姑娘！多謝姑娘！姑娘真是活菩薩轉世……”
她對眾生皆仁慈，獨對他這樣殘忍。
傅惟言頹然地點點頭：“我知道，我怎麼不知道，你才認識孟懷瑾多久，你就願意嫁他，我和你，我和你……”
朝盈望著他難得的脆弱模樣，閉上眼睛，別過頭去，不願再看。
她放緩了些語氣，道：“我本就是個窮教書先生的女兒，連嫁孟家，都是高攀，更遑論傅將軍呢？”
“傅將軍身份高貴，公主又對將軍有意，是佳偶天成的美事，等過了兩三年，將軍說不定就把我忘了，若是真的喜歡過我，就讓我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吧。”
傅惟言緊緊盯著她，眼神貪婪地在她臉上滑過，一寸肌理都不願放過，一定要從她臉上，看出一點別的情緒來。
不甘也好，憤怒也罷，只要不是現在這樣，平靜得讓他心痛。
可是，沒有。
她真的，就那樣平靜無波。
“不……”他艱難地開口，忽然就半跪在朝盈身前，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阿盈，阿盈，當哥哥求你了，就算不喜歡哥哥，也繼續裝下去吧，你從前就裝的那樣好，你就裝一輩子吧，你騙哥哥一輩子，好不好？”
他說的急切，臉也在朝盈手心裡蹭來蹭去，彷彿一隻不願被主人拋棄的幼犬。
“你和孟懷瑾和離好不好？和離之後，我娶你，你做我的正妻，不喜歡我也可以，只要你和離，你願意嫁我，我……”
“他孟懷瑾有哪裡好？你告訴我，我都可以做，只要你還肯要我，你別不要我……”
“阿盈，沒了你，我活著都沒意思了。”
他說的這樣情真意切，從眼睛裡就能看出來。
可朝盈還是緩緩抽出手，輕聲道：“傅將軍，我想，我已經把話說得夠明白了，請你，莫要痴纏。”
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傅惟言倒沒追上來，繼續維持著那個姿勢，定定地看著她。
見她真的就不回頭，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成功讓朝盈止住腳步。
“看我這樣求你，你很痛快？”傅惟言道：“你這樣無心，偏我就是放不下，你別想著擺脫我。”
“阿盈，若是讓我知道，你讓孟懷瑾碰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他。”
他緩緩起身：“你就在孟家乖乖等著，等我三書六禮，來向你提親。”
朝盈心驚肉跳，根本不敢回應甚麼，提著裙子，一路小跑著離開。
她跑得太急，以至於撞上一個人，才堪堪停下，還險些摔倒。
“呀，朝盈，你跑得這麼急做甚麼？”
江紉秋不解道：“後邊有野狗追你嗎？”
朝盈該問她的，怎麼傅惟言出現在了江家，可是，此時她根本沒別的心思，一心想要逃離。
“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一直到坐上回孟家的馬車，她還猶心驚膽戰不止，撫著胸口，臉色慘白。
“姑娘這是怎麼了？”秋葉不明所以。
朝盈吞吐了幾句，才道：“我、我……他，他回來了……”
秋葉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誰，驚了一瞬後，道：“那世子豈不是……”
“他要我和允明和離，然後呢，等他尚公主，再把我養在外頭？”朝盈漸漸鎮定下來：“不能夠，不能夠的……”
“世子不會這樣折辱姑娘的。”秋葉忙安慰道：“外室是甚麼身份？世子不會不知道的。”
“算了，他也就是說說，等他尚公主，就沒事了。”
朝盈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努力安撫自己。
秋葉也應和著，但心裡想的卻是——以世子的性子，真的會乖乖等著賜婚聖旨，讓這件事就這般算了嗎？
回到府上的時候，孟懷瑾還沒回來，朝盈囑咐了書玉幾句，便自回房中去。
方才太緊繃了，如今回了熟悉的地方，全身心都放鬆下來了，躺在榻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天邊染著紅霞，孟懷瑾坐在榻邊看書，見她醒來，抬頭笑了笑：“阿盈，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傳飯？”
朝盈眨巴了兩下眼睛，忽然就從榻上跳了下去，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
“哎，哎，阿盈這是做甚麼呢？你還沒穿鞋，留神彆著涼了……”
孟懷瑾手忙腳亂，抱著她安撫。
她卻埋在他的臂膀間，久久不語，還是孟懷瑾探頭看過去，才發現她在哭。
當即慌了神，連忙幫她擦淚：“怎麼阿盈？可是身上不痛快，好端端地，哭甚麼……”
他越哄，朝盈哭得越厲害。
孟懷瑾沒法子，只能就這樣抱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朝盈才抬頭，望向他的時候，眼裡燃著瘋狂的火：“允明，你願不願意要我？”
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今天的二更
我很努力了，但還是感覺戲劇衝突沒有那麼強烈，寶寶們見諒（對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