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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王府家宴 傲嬌世子哥哥上線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39章 王府家宴 傲嬌世子哥哥上線

寫好這魂牽夢縈的三個字後, 傅惟言認真地將牌子系在了樹枝上。

一陣風來,滿樹木牌在風中搖動,似眾生執念在具象化。

許茂則見他怔怔望著的模樣, 心下好奇不已,都說他家將軍不近女色, 年及弱冠, 都未議親收房, 難不成, 是因為心有執念而求不得。

“將軍,您寫了哪家閨秀的名字啊?”許茂則按捺不住好奇,明知傅惟言不可能回答他,卻還是問了。

果不其然,傅惟言回了他一句:“聒噪!”

許茂則閉上了嘴巴,老老實實把自己的牌子掛在了樹上。

“好了, 拜也拜完了,該回去了。”

許茂則應是,二人牽了馬來, 沿著來時路折返。

路過鬧市的一處攤子時, 傅惟言突然勒馬止步:“籲……等一下。”

許茂則不解,還沒等他出聲發問, 傅惟言已經翻身下馬, 闊步走進了路邊一處小店。

許茂則也連忙下馬,跟了進去。

北平近邊疆,皇上和燕王對蠻子也並非趕盡殺絕的態度, 若有不願意鬧事,只想安分度日的,也歡迎遷入國朝, 成為黎民百姓的一份子。

這家店就是個蠻子中年人開的,雖然穿著漢家的交領長袍,那突起的眉骨和琥珀色的眼珠,依然能讓人看出他的身份來。

“請問傅將軍需要些甚麼。”那人恭敬地跟在傅惟言身後詢問。

傅惟言隨意打量了一圈,便指著一件貂鼠皮製作的滾邊裘衣問道:“這件,冬日裡穿著,保暖如何?”

那皮子帶著銀針白毛,沒有一絲雜質,毛質細密,底絨豐厚,繡著漂亮的聯珠紋,用綠松石和琥珀點綴,外頭陽光照進來,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來。

“不愧是傅將軍,就是識貨,這貂鼠皮最為珍貴,只有遼東那邊有,數十張才成一件裘衣,至於保暖嘛……”那人介紹道:“將軍可以伸手摸一摸,這毛質,就是草原的白毛風都灌不進去。”

傅惟言頷首:“那給我包起來吧。”

頓時,那人喜笑顏開,連連說著吉利話,將那件裘衣包好。

結賬的時候,許茂則在一邊偷眼打量,忍不住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結果算出來這件裘衣要花的銀子,自己得不吃不喝攢幾年。

心突突地跳了兩下,許茂則趕緊伸手撫了撫,感嘆將軍真是有錢。

妥帖收好了裘衣後,傅惟言才上馬,回了臨時的住處。

親兵見他回來,連忙拿著金瘡藥上前,將和淑公主的事細細與他講了一遍,傅惟言也沒有多說,只是叫他送到燕王府,還給公主。

“先謝過公主,然後就說,無功不受祿。”

親兵領命而去後,傅惟言便坐在桌前,鋪紙研墨,一邊潤筆,一邊喃喃自語。

“還是寫一封吧,說不定見到我的信,她就會回了呢。”

怎麼寫呢?他提筆思索了一陣,阿盈?妹妹?小沒良心的?

然後又要怎麼說呢?

問她為何不寫信?不行不行,太直白了。

問她在做甚麼?有點刻板……

傅惟言思考時有個習慣,那就是下意識地拿指關節敲桌子,此刻,桌面被他敲得篤篤作響,面板隱隱發紅,他都渾然不覺。

直到親兵將燕王府的管家萬景煥引了進來,他才發覺時間過去好久,自己卻一字未寫。

“見過傅將軍。”萬景煥笑眯眯地行過禮,而後道:“燕王殿下在府中設宴,邀將軍前去一聚。”

傅惟言道:“明白了,萬管家稍候片刻,我寫封信就來。”

說罷,他立刻坐了回去。

“阿盈如晤:”

“自別後,南北迢遞,朔氣侵衣。每至更深漏靜,唯聞刁斗聲寒,不知汝近日起居何似?可還如從前般畏寒貪眠?幽窗棋罷,可復有人相擾?”

“冬日漸冷,今偶見一貂裘,已隨信附寄,待風雪起時,或可添三分暖意。歲暮天寒,務須珍重加衣。”

“聞京中米珠薪桂,倘有短缺,可尋老周支取,勿使囿於俗物,徒損清致。吾在此處諸事皆安,惟……”

他頓了頓,已然忘記了此前所有不快,只剩下滿心柔情。

“惟見燕山夜月,常疑是秦淮燈影。”

寫好後,他用自己的私印封了起來,將信與裘衣一同交給親兵,囑咐他快些前往驛站:“若是快些,剛好趕上今日最後一批。”

親兵領命而去,傅惟言理了理衣冠,起身衝萬景煥微微一笑:“萬管家久等。”

“無妨。”

二人到王府門前時,燕王親自出來迎接,和傅惟言說笑著一同入內。

府邸正堂,數盞青銅連枝燈擎著燭火,將雕花枋梁下的錦帷映出一片暖金,空氣裡沉浮著檀香與炭火暖融融的氣味,織金地毯上,人影隨燭影輕晃。

席面沿廳堂兩側排開,錯金螭紋的食案上,玉盤銀壺泛著幽光。

王府僕役們皆垂首斂目,屏息佈菜。

廳中架著炭火,一整隻羔羊被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炭火,滋滋作響,香氣混著椒鹽與香料的辛暖氣味,瀰漫開來。

由於是簡單的家宴,來的人並不多,除傅惟言外,還有燕王平日裡最得用的幾位將領,隗榮、方德庸、蕭宏遠等,平日裡也與傅惟言相熟,見他進來,也紛紛上前相迎。

一場大戰過後,這些軍人最是珍惜與袍澤的相處時光,畢竟誰也無法知道,過了今夜,下次相聚時,還能不能湊齊人。

“慎之快坐,今日的酒,是殿下特地啟封的窖藏,說是要不醉不歸。”王妃徐氏亦微笑著招呼:“慎之可得替我管住他,別讓他太醉了。”

傅惟言也笑:“娘娘放心,末將等不會貪杯。”

說笑間,忽然有人通傳:“和淑公主到!”

滿屋子的武將立刻肅整衣冠,起身迎接,正廳內,一時安靜得只餘呼吸聲。

不多時,公主便在侍女們的簇擁下,款步入廳內,她一身沉香色織金雲鳳紋豎領長襖,外罩一件大紅妝花緞對襟披風,領口與袖緣皆滾了雪白的風毛。

燈火下,細密柔軟的風毛尖泛著柔和的珠光,與她髮間那對點翠銜珠鳳釵的幽藍光澤,靜靜輝映。

鳳釵口中垂下三縷細金流蘇,隨她步履輕搖,卻未發出絲毫聲響。

披風下襬偶露一痕馬面裙,裙襴上用金銀線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行動時如暗波微漾。

臉上薄施脂粉,唇上一點硃色,在滿堂燭火與武將們的赭青袍服間,像一株靜靜綻開的名貴花卉。

“見過和淑公主。”

“起來吧。”公主歡快地說,然後看向燕王和王妃:“四哥四嫂,聽聞你們設宴招待諸位將軍,我不請自來了,還請莫怪。”

知道這個妹妹一向古靈精怪,燕王也沒多說甚麼,笑道:“既然來了,就坐吧,正好熱鬧熱鬧。”

公主應了一聲,提起裙襬,小步跑到王妃身邊坐下,此時,諸位武將才敢坐回原位,只是仍不知如何說話。

他們與燕王並肩作戰,出身將門的王妃也經常前去軍中犒勞慰問,所以此前並不拘束,可如今來了個嬌滴滴的公主,還是今上最寵愛的公主,一時,都怕哪裡不合適,衝撞到了金枝玉葉。

哪怕公主說了句:“沒事呀,我也是來玩的,大家該怎樣就怎樣”,眾人也只敢開始說話,不敢有別的動作。

公主見狀,扁了扁嘴。

此時侍女上前,預備為她斟酒,她才想起了甚麼,端起酒杯,朝著傅惟言的方向道:“說起來,傅將軍救了和淑一命,這杯酒,就當敬將軍了。”

傅惟言起身,不卑不亢道:“公主言重,是公主福澤深厚,末將不過做了些自己該做的罷了。”

接二連三得不到回應,公主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還是王妃看出來不對,忙笑著打圓場:“來,我也敬將軍一杯,諸位將軍各敬一杯。”

一一敬過之後,王妃親自執刀,片下烤羔羊最外一層焦香酥皮置於公主盤中,笑道:“北地風寒,非此等炙物,不足禦寒,亦不足盡興,九妹,今日你就嚐嚐這塞外的味道。”

“謝謝四嫂!”

公主不怎麼愛吃羊肉,略嚐了幾口後,便起身退下。

戰火隨時可能再次點燃,傅惟言等也不敢喝太醉,又坐了坐後,才相繼起身,告辭離去。

他與隗榮一同往外走,正說了幾句軍中之事,便聽公主在後頭喚他:“傅將軍請留步。”

隗榮聞言,擠眉弄眼地笑,輕輕捅了捅傅惟言的胳膊:“慎之兄弟,我先走了,不耽誤你了。”

“事關公主清譽,子盛兄慎言。”

見傅惟言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隗榮心下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兀自離去。

月色已浸透庭院,將青石磚地染成一片泠泠的銀白。

公主在數步外停下,廊下燈籠的光暈只堪堪映亮她披風上繁複的雲鳳紋。

“傅將軍,白日送去的傷藥……可還合用?”

這話問得有些沒道理,藥既已原樣送回,合用與否本不必再說。

傅惟言轉身,執禮如儀:“勞公主垂問,末將傷勢輕微,不敢浪費宮中珍品。”

他答得滴水不漏,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梅枝疏影上,並不與她對視。

“是嗎?”公主向前輕輕挪了半步,仰起臉:“我瞧將軍席間幾乎不動酒饌,可是身上傷痛未愈,還是北地的飲食不合口味?”

傅惟言神色未動,只微微側身,讓開一步,語氣平穩無波:“公主多慮,末將身為行伍之人,慣於粗糲,餐畢不貪盞,是為保持清醒,乃軍中常例。”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黑黢黢的角門,那裡有親兵牽著馬等候的身影:“夜色已深,風寒露重,公主千金之體不宜久立。末將尚需巡營檢視,告退。”

說罷,他再次躬身一禮,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滯留之意。

隨即轉身,踏入銀輝與暗影交織的夜色中,將公主與那一庭欲言又止的月光,一同留在了身後。

比起北平被罡風模糊的月亮,金陵的月色則積水空明,清亮亮地灑在快雪軒庭院中。

正院隱隱約約有侯爺和鄭姨娘的說笑聲傳來,朝盈坐在廊下,披著氅衣,借月色繡甚麼東西。

那日侯爺說要辭官隱退,第二日真個遞了辭呈,今上象徵性挽留了幾下,便痛快答應。

如今他幾乎是時時陪著鄭姨娘了。

“姑娘,去屋裡繡吧。”秋葉端了熱茶過來,關切地說。

“無妨,就差幾針了。”朝盈說著,舉起繡棚,給秋葉看:“你看,我給姨娘肚子裡的弟弟,繡了個小衣裳,好看嗎?”

秋葉看著水紅衣服上的小老虎,由衷誇讚:“好看,這老虎啊,跟活了似的,等小少爺出生,穿上一定好看。”

朝盈抿唇一笑,低頭繼續繡。

“姑娘今日還是早些歇息吧,明兒還要跟著太太去靖海侯家賀喜呢。”

作者有話說:來啦!今天是口是心非,自打自臉的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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