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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男友(修) “不,因為我男朋友就是宗……

第82章 男友(修) “不,因為我男朋友就是宗……

上大學前, 江閩蘊給李施惠買了臺電腦,是又厚又重又貴的Thinkpad。在這臺電腦上,李施惠註冊了第一個企鵝號, 江閩蘊成為她的第一個好友,並且被迫交付了自己的賬號密碼。

在對江閩蘊表白失敗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 李施惠都沒有走出來, 她有一種想要把江閩蘊送給她的所有東西統統還回去的衝動, 但又不想理裝無事發生隔三差五就要給她打電話發簡訊的討厭鬼, 因此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開啟過電腦。

直到某天,她要用軟體傳一個文件,登陸上去,才發現江閩蘊給她發了一條莫名其妙的訊息。

“收到了嗎?”

李施惠一頭霧水,點進她們的對話方塊。

一開始的訊息很正常。

江:在嗎?

江:怎麼都不上線的?手機訊息不回,電腦也不愛玩?

江:喂, 你回家我就再考慮考慮。

江:行了,你回我訊息我就再考慮考慮。

江:快點上線上線上線上線上線。

然後“她”開始回覆訊息。

惠:江閩蘊,找我甚麼事呀?

江:你終於上線了, 還生氣嗎?回我簡訊好不好?打電話也行。

惠:哼。

江:要不要趁國慶來劇組看看?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嗎?我得拍一個月的戲, 回不來。

惠:才不要。/害羞/害羞

江:害羞甚麼?不好意思見我?

惠:你惹人家生氣了。/左哼哼/右哼哼

江:對不起,我們就當那天甚麼都沒有發生過好嗎?別生氣。

惠:不好。

江:你在外面可以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這樣不行嗎?

惠:當男朋友有沒有甚麼好處?/親親/親親/親親

江:你想親我?那我爭取下週飛回來可以嗎?

惠:不要, 人家沒錢和哥哥見面。/親親/親親/親親

江:怎麼會沒錢呢?F大學費很貴?還是你買了甚麼東西?

江:不對,你怎麼叫我哥哥?

惠:你不喜歡人家叫你哥哥嗎?

江:你沒叫過。

惠:那我以後經常叫,哥哥, 哥哥。/親親/親親/親親

江:你就這麼喜歡我?都有點不像你了。

惠:喜歡的,哥哥,一直喜歡你。可以給我轉點錢嗎?我好餓。/親親/親親/親親

江:可以, 我轉你銀行卡里。

惠:哥哥,不要啊,人家那張銀行卡凍結了,這是我的新卡號:XXX……

江:好的,轉多少?轉完給我打個電話可以嗎?在學校記得吃好一點,東西我幫你買。

惠:一萬零一,你是我萬里挑一的喜歡。/害羞/親親

江:別老說這種膩膩歪歪的話,太肉麻了,我會盡早回來的。

江:收到了嗎?

李施惠握著滑鼠,渾身顫抖,氣得火冒三丈。

她迅速抄起手機,給江閩蘊打了個電話。

響鈴好幾聲,對方才慢悠悠地接起,“喂?錢收到了?十一天,終於跟我說話了。”

“江閩蘊你被騙了!快點報警!”李施惠想到那一萬塊就這麼沒了,心如刀割,“我賬號被盜了,那怎麼可能是我?我甚麼時候問你要過錢?”

對面沉默了幾秒。

“哦。”江閩蘊的聲音好像也沒甚麼意外的,“那你最近缺錢嗎?”

“不缺!你趕緊去報警把錢追回來啊!”李施惠簡直要被江閩蘊這副磨磨蹭蹭的樣子氣死了,她沒想到有人竟然會冒充她行騙,這麼拙劣的技法江閩蘊還蠢到上當了,“以後不要隨便亂給錢啊!我掛了!”

“別掛!”江閩蘊好像終於反應過來,語調開始慌慌張張,“怎麼辦?李施惠我被人騙了……”

李施惠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邊皺著眉頭想辦法,一邊忍不住埋怨他:“你哪裡來的一萬塊?不要賺了點錢就大手大腳,先報警吧,我還有聊天記錄,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找到對方的IP地址……”

“我以為她是你!”江閩蘊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泛起濃郁的哭腔,“誰叫你不接我電話不回我簡訊?”

又是一副假裝無事發生的樣子,李施惠心煩意亂:“我甚麼時候叫過你哥哥?我們先解決掉這件事再說行嗎?”

“那你以後要接我電話……不要生我氣。”少年委屈巴巴的語氣,又李施惠止不住地心軟。

李施惠恨江閩蘊總是在她決定把他放下的時候突然賣慘,卻又對可憐的他無可奈何。

心浮氣躁地把手機往兜裡一揣,她一個人去食堂吃飯,迎面看見宗越和一個漂亮的大美女並肩朝她走過來。

難道是宗學長的女朋友?

那是一個和梁辛玉那樣白瘦氣質完全不同的美人,曬成蜜色的肌膚和肌肉緊實的火辣身材讓李施惠印象極其深刻。

“學妹!”李施惠本想避讓開,宗越卻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

李施惠只好站在原地,點頭微笑道:“學長好。”

“姐,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明城三中那個物競省一的學妹,李施惠。”宗越笑得很驕傲,轉過頭對李施惠說,“學妹,這是我姐,宗霓,地質系研三的。”

宗霓?

李施惠微微張開嘴,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你是宗霓?”

美人扎著高高的馬尾,甩了甩腦袋,大笑一聲,伸出手:“哈哈,對,我是宗霓!”

李施惠神遊天外地和宗霓握了握手——這可是登頂過喜馬拉雅山的手,粗糙而有力,她不禁淺淺摸了摸。

李施惠剛入校那會就在公告欄看見了一則喜報,F大登山隊隊長宗霓率領三位隊員成功登頂喜馬拉雅山。

不過那時,她還沒把宗霓和宗越聯絡起來。

然而宗霓的下一句話更讓她大跌眼鏡。

宗霓握著李施惠的手甩了甩:“弟妹好。”

弟妹?

李施惠驚愕地看看她,又看看宗越。

宗越偏過頭,深色面板上出現一抹不太明顯的緋紅,瘋狂擺手:“姐你亂說甚麼?這、這我高中學妹啊。”

宗霓樂不可支,把他們倆逗得團團轉:“對不起,我開玩笑的,小惠你別在意。”

“對,對,學妹你別在意,我姐就喜歡逗逗人。”宗越手忙腳亂地走了兩步,“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李施惠也莫名其妙地臉紅起來,“學姐我知道你爬過珠峰,很厲害!”

“是麼?”宗霓比李施惠高了一個頭,攬著她的肩膀往食堂走,“那要不要和厲害的學姐一起吃飯,順帶上她沒用的弟弟?”

“呃,”李施惠向來是端水大師,趕緊找補,“學長也很厲害,高中時幫助了我很多……”

“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很、很好啊。”

李施惠倍感奇怪,但宗霓窮追不捨:“怎麼個好法,總要詳細說說吧?”

“那個,呃,學長,學長長得帥,然後成績好,人也風趣幽默,開朗大方,而且特別關心同學!”李施惠搜腸刮肚,在宗霓面前狠狠誇讚了宗越一番。

宗霓笑得捂住肚子:“宗越,認識你二十年,原來你這麼好?”

宗越一聲不吭地走在李施惠邊上,耳尖通紅,沒搭理宗霓。

宗霓含著笑,轉過頭對李施惠說:“小惠,看在他這麼好的份上,我有個不情之請。宗越說他報名的聯誼舞會找不到舞伴,能否請你幫我代勞?我請你吃飯。”

宗霓請李施惠吃的是F大食堂頂樓的小灶炒菜。

宗越坐在她對面,碗筷發出磕碰的聲音,李施惠面前的米飯突然出現一大塊牛肉片。

她有些懵,抬起頭,對面的人從宗越變成了江閩蘊。

“在想甚麼?”江閩蘊又給李施惠夾了一筷子水煮牛肉,他從網上扒了菜譜,嘗試了好幾次,辣得嘴角氣泡,終於試出最好吃的版本,“嚐嚐看,這個味道和趙叔家的版本有些像。”

“沒事。”李施惠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往嘴裡塞了一口混著牛肉片的飯,“是有點像。”

江閩蘊輕笑,狀若無意地問:“對了,有個叫宗越的人給你打電話,我不方便接,忘記告訴你了。”

“甚麼?”李施惠睜大眼睛,迅速放下碗筷拿起手機,“你剛剛怎麼不提醒我?”

江閩蘊的笑容滯在嘴角,咬著牙,冷眼盯著李施惠滿臉擔憂地翻通話記錄。

李施惠的確對宗越的動靜十分在意。

昨天和宗越吃完飯,宗越突然接到宗魏暈倒在辦公室的電話。

他慌慌張張地要去開車,李施惠一聽是送往F大附屬醫院,拉著宗越的手腕就往外跑:“就在邊上,跑過去更快!”

兩個人一路奔跑到附屬醫院的住院樓,只花了六分鐘。

宗魏住在高階病房,他們來時已經甦醒,被護士推去做檢查,送宗魏來的老師見到他們,安慰道:“可能只是低血糖。”

宗越臉色蒼白,跌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捋了把凌亂的碎髮,吐口氣:“謝謝,齊老師您先回去吧,這裡我看著。”

齊老師也認識李施惠,對她點點頭:“那我先走了,有事聯絡我。”

高階病房前的走廊只剩下他們二人,李施惠站在宗越身前,拍了拍他沉下去的肩膀。

“老師洪福齊天,一定會沒事的。”李施惠沒想過宗魏會突然暈倒,不過這些年學術界已經發生過太多大佬心梗腦梗猝死的新聞,讓人不禁往深處擔憂,“你別太擔心。”

“嗯。”宗越的聲音很沉悶,李施惠知道他心情不好,安靜地坐在一邊陪他,等宗魏回來。

很多時候,人並不需要淺薄的安慰,只想要有另一個人陪在身邊。

李施惠並沒有看見來自宗越的電話,她還惦記著宗魏的檢查結果,但又不好意思主動打電話過去問,喃喃自語地划著螢幕:“沒有啊……”

“嗯,因為這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江閩蘊的語氣瞬間冷到零下十八度,“他的電話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那昨天那個學……昨天你又和誰一起吃飯?”

“我昨天就是和他一起吃飯。”李施惠對江閩蘊說沒有宗越的來電持懷疑態度,忍不住質問他,“江閩蘊,他剛剛到底有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是不是你把通話記錄刪了?”

江閩蘊沒想到李施惠為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男人懷疑他,氣不打一出來:“沒錯,就是我刪了,我……”

他還想接著說,李施惠卻沒空聽他扯淡,立刻當著他的面給宗越打電話。

江閩蘊愣住了。

三秒後,他聽見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溫柔沉水的男聲:“學妹?甚麼事?”

江閩蘊不知道李施惠和對方說了甚麼,他呆呆地坐在李施惠對面,看著她因為另一個人彎了眉眼,泛起熟悉的笑意,說著“好的學長”,然後站起身,去拿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先走了。”李施惠結束通話電話,穿好外套。

“李施惠!”江閩蘊迅速站起身,“你去哪裡?你……你飯還沒吃完。”

“我還有事。”她走向玄關,“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他剛剛的確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但是江閩蘊,以後這樣的玩笑不要再開了。”

李施惠回過頭,看著一無所知的江閩蘊,突然感到無限疲憊。

工作壓力,恩師生病,情路不順,這些都比不上和失憶的江閩蘊相處來得累。

“以後,我就不定時過來了,一個多月了,你的生活也已經走上了正軌,對不對?”

“不對!等下……是我做錯了,我不該開這個玩笑,以後他給你打電話我都告訴你可以嗎?”江閩蘊手心出汗,蹭在沒脫掉的圍裙邊沿上,硬生生擠出一句,“我不介意你和他往來,你每週末繼續過來就好。”

李施惠被江閩蘊的厚臉皮驚得發笑,卻不由得深深地看著他,閉了閉眼睛。

是時候該徹底放手了。李施惠告訴自己。

江閩蘊永遠不會變,永遠只會在她退讓後變本加厲,在她放手後又做小伏低。

她嘆了口氣,張口道:“江閩蘊,我介意,我男朋友也介意。”

男朋友,她哪裡來的男朋友?

江閩蘊連李施惠每天幾點鐘起床都知道。

他單手把那件有損形象的粉色圍裙摘下,拎在手裡,忍不住質問:“那你‘男朋友’介意我,怎麼不介意那個甚麼宗越?”

李施惠眼前突然閃過昨夜宗越沮喪的臉。

“學妹,其實我的不情之請是……”

“你‘男朋友’就這麼雙標?還是說我對他的威脅比宗越大?”江閩蘊話裡話外埋怨著李施惠的不公,“不過我比他的確大度很多,不是嗎?”

“你能不能在我爸面前假裝是我女朋友?”

“不,因為我男朋友就是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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