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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爽約(中秋番外作話) 今晚不回來吃飯

第80章 爽約(中秋番外作話) 今晚不回來吃飯

江閩蘊坐在會議室裡, 聽執行經紀分析他未來三個月的工作安排。

他的個人工作室掛靠在一家名叫星匯的影視公司旗下,這家公司在他眼中規模不大,至少比他做模特時就向他投來橄欖枝的那些知名經紀公司小得多。

也許是這家公司能給他的自主權大吧, 不然怎麼會允許一棵搖錢樹半年不開工還不需要賠償違約金?

不過江閩蘊並不願去深想。

深想漏洞就太多了。

他在走神中機械地拿起手機,又重新整理一遍和李施惠的聊天框。

早上發過去的早安還沒有被回覆。

他對話方塊裡還有一行字:“晚上想吃甚麼? (-^〇^-) ”

李施惠不喜歡他每天發很多訊息, 江閩蘊只好忍著。

可憐裝多了也會失去效力, 好在, 他暫時沒有甚麼威脅。

他拍了拍李施惠的頭像, 然後退出對話方塊,盯著被格式化過的手機發呆。

“十一月在明城下轄的懷水鎮舉辦星匯希望小學新校舍的奠基儀式,公司希望你能親自參加。”

江閩蘊抬起頭,PPT播放著關於星匯希望小學的慈善專案介紹。過去十年,這家公司陸陸續續捐建了十所希望小學。

還算不錯。江閩蘊手邊也有一本介紹冊,他隨手翻開, 神情一怔。

介紹冊裡分明寫的是星惠希望小學。

他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呵。”

李施惠站在衛生間的水池前,掬了捧冰水,將自己的臉浸在裡面, 不禁輕嗤。

眼淚慢慢融進透明的液體, 在指縫間悄然流逝。

在剛剛結束的中期考核會上,李施惠經歷了一場浩劫。

溫婕的選擇比她明智, 在周院長上臺之後, 背靠著蔡院長的她就果斷選擇出國,而無根基不站隊的李施惠則成為眾矢之的。

她入職後的成果被一項項掰開揉碎,與博士期間的高水平文章進行鮮明對比, 被批評得一無是處,一切都成為領導們指責李施惠入校後失職的罪狀。

怎麼不反思自己這樣一個連A800都沒有幾塊的地方能搞出甚麼樣的成果?在她之前彙報的那個人,如果不是抱了大腿, 光憑那一點點可憐的成果,能得到臺下這群妖魔鬼怪的掌聲?

但李施惠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這些尖銳的言語傷害到,儘管她面不改色地站在臺上,背挺得筆直,有條不紊地整理好自己用三年心血寫出來的成果,沒有洩露一絲脆弱。

她忽然萌生出翻臉走人的念頭。

不、太不理智了。

李施惠靜了會,然後抬起頭,隨手抽了張面巾紙擦乾鏡中人發紅的眼睛。

好在今年成果不錯,就算是離開也不愁找不到下家。

李施惠被抽乾了力氣似的靠在冰冷的瓷磚上,苦中作樂地笑了笑。

她把接下來備課寫本子的安排統統拋諸腦後,換了雙運動鞋跑出辦公室。

去散心。

江閩蘊的電話不合時宜地打來,大概又是問她想吃甚麼。

自那日清晨之後,她把他送回高中時的房子,二人各退一步,李施惠要求他不能再傷害自己,而江閩蘊要求她像高中時那樣,每週末回他家吃飯。

除此之外,江閩蘊額外增加了一條,允許他每兩週來給她的房子打掃一次衛生。

“你還真想當保姆了?”李施惠覺得江閩蘊簡直不可理喻,“我找個鐘點工不是方便很多?”

江閩蘊尷尬地抿了抿唇:“李施惠,我現在的記憶,還不習慣沒有你的生活,你要給我一個慢慢適應的過程,我適應了就不會再來了。”

李施惠的確憂心江閩蘊又會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想到堵不如疏,就答應了他。

到現在為止,兩個人已經和平共處一個多月,江閩蘊給她打電話的頻率越來越低,小方和她反饋,江閩蘊已經在看明年的劇本,重新和團隊安排檔期,未來三個月將會在明城周邊做幾個慈善活動,慢慢復出。

大家都開始往前走,這讓李施惠感到十分欣慰。

“甚麼事?”

她壓抑內心的煩躁,淡然地接起電話,走進校園如織的人流裡,漫無目的地跟著一群嬉笑打鬧的學生。

“李施惠,”江閩蘊帶笑的聲音傳來,“我新學了怎麼做水煮魚片,晚上做給你吃,怎麼樣?”

“嗯。”

“我還打算煎兩塊牛排,你喜歡吃幾分熟的?”

“七分……”

李施惠不知不覺追隨那群學生走到圖書館會議廳門口,腳步忽而一頓。

一張海報貼在公告欄,標題為“世界預防自殺日:如何預防抑鬱與自殺專題講座。”

開始時間是五分鐘後。

宗越穿著西裝的半身照印在海報上,是與上次見面插科打諢完全不同的穩重與專業。

李施惠定了定神,看見他一長串專業頭銜上的第一行寫著:明城大學心理系特聘客座教授。

“那醬汁呢?黑椒汁可以嗎?如果沒有我可以點外賣,我現在也習慣用軟體買東西了,還挺方便的。對了,我最近收到了一筆片酬,你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我送你……”

江閩蘊的聲音變成模糊的背景音,李施惠盯著講座的標題,鬼使神差地打斷他的自說自話:“江閩蘊,我還有事,待會再說,先掛了。”

她把手機摁了靜音,收進口袋裡,躊躇幾秒,走進會議廳。

宗越站在會議廳白板右側的演講臺上,全神貫注地除錯電腦上的PPT。他穿著一套隨意的POLO衫和牛仔褲,左臂舒展地撐在一邊,嘴角微彎,面色鬆弛,看起來還像個剛旅遊結束的大學生。

李施惠沒有打擾他,坐在後排等待開講。

學生們踩著點陸陸續續湧進會議廳,佔據她前方的位置。這些年大學都愛搞素質教育,每年聽多少場講座積累記點也成為考核指標之一。

兩個年輕女孩坐在李施惠前一排,其中舉起手機拍照:“我就說了這個老師很帥吧。”

另一個湊過去看她的螢幕:“我還以為海報的照片是P的,沒想到竟然沒造假。”

“哈哈。”拍照的女孩笑起來,“長得真的很蘇,我賭這個老師下次講座肯定爆滿。”

“不會吧?來這所破學校這三年我還沒見過甚麼爆滿的課呢,呵呵,全都爛透了。”

李施惠內心一口鬱氣突然就隨著女孩的一句吐槽給發洩了大半。

“那你是沒去湊控院那個老師的熱鬧,她上課那天才是人山人海的,我覺得整個學校吃瓜的人都去了。”

“所以她真是江閩蘊的老婆嗎?是不是很漂亮?”

“肯定不是啊,要是老公是江閩蘊怎麼可能忍住不說啊,更何況江閩蘊結婚都八年多了。”拍照的女孩連拍N張宗越的照片,然後抱著手機篩出最帥的角度,刪了其他,頭也不抬,“而且江閩蘊的經紀人工作室都澄清了,哎,長相嘛,戴著口罩,我也沒看清,反正這老師無妄之災。”

“不過江閩蘊真的自殺了嗎?看到熱搜我人都驚了。”話題漸漸歪了。

“呸呸呸,都說了是意外受傷,不要造謠好不,肯定是某個湖筆眼紅買的黑熱搜搶資源,江閩蘊工作室都曬新路透了,我哥狀態好得很,總不可能借屍還魂吧?年底我還要去看《早歸》呢。”越說越有點沒好氣。

“好吧好吧。”另一個女孩坐直身體,轉了話題,“講座要開始了。”

宗越試了試話筒,俏皮地打了個招呼,在接下來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裡用輕鬆愉快的語氣給大家科普瞭如何判斷潛在的自殺傾向和科學預防自殺的幾種方式。

“現在的同學,其實壓力都很大,作為過來人,我非常感同身受。所以,做這個講座的目的呢,其實是希望大家在發現自己或者他人有自殺傾向時,積極伸出援手,也許你一句暖心的開導,或者一場及時的行動,就能夠把一個鮮活的生命從邊緣拉回來。”

李施惠靜靜地看著他微笑的樣子,想起很多年以前的那個夜晚,他們立在F大寂寥的湖邊,深秋的涼風颳過二人年輕的面龐。

宗越的嗓音微微發啞,有幾分不甘。

“李施惠,為甚麼?”

到底是為甚麼呢?

“對不起。”

李施惠的語氣無奈也坦誠。

“因為我和別人在一起了。”

後來,她在深夜接到他的一通電話,宗越隔著電話在她面前哭得哽咽,告訴她:“我姐沒了。”

李施惠的心還來不及揪緊,江閩蘊的臉就壓在她頸側,黑色的眼珠在夜裡發亮,緊抱著她,帶著被吵醒的不虞揚聲問:“誰的電話?”

“嘟嘟嘟——”

宗越迅速把電話結束通話。

他和父親撕破臉,近乎切斷與F大所有人的聯絡,轉專業出國。

從此宗越的號碼對李施惠從秒接,到無法接通,再到空號。

一直到李施惠成為宗魏的學生,最後畢業離開F大,杳無音訊很多年。

在她遊離的十幾分鍾裡,宗越耐心地回答了幾個學生的問題,還送出了幾本自己寫的心理學著作。

周圍的學生陸陸續續退場,幾個對宗越的研究感興趣的學生上前,圍住他嘰嘰喳喳地問問題。

宗越微笑著點頭,示意他們等一下,抽出手拍了拍話筒話筒,突然提醒:“麻煩坐在最後一排穿白襯衫的女同學等我一下。”

他溫潤的聲音迴盪在會議廳裡,讓李施惠縮了縮肩膀,回過神來。

女、同、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李施惠遙遙與宗越對視一眼,眼神侷促,臉頰燒起紅暈。

李施惠沒想到宗越會發現她,僵硬地在座位上坐了十分鐘,然後看宗越收拾好電腦,告別那群熱情好問的學生,揹著黑色雙肩包拾階而上,緩步朝她走來。

“學妹怎麼有閒情逸致來聽心理學講座了?”

李施惠慌張地站起來,有些不適應與宗越面對面的相處,低聲喊他一句:“學長。”

她撩了撩耳邊碎髮,穩住氣息:“想學習學習心理學,看見是你的講座,就立刻進來了。”

“那我講得怎麼樣?”

“很好。”李施惠老實地點點頭,“學長備課內容很專業,講課風格很有趣,同學們的抬頭率很高。”

宗越撲哧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學妹被教學考核荼毒很深啊。”他是自由身,不過世代書香,一定對現在變態的考核略有耳聞。

李施惠被宗越的笑容感染,跟著他一起笑了。

宗越戴了塊運動手錶,抬腕看了眼時間:“五點了,學妹接下來甚麼安排?”

“我準備回家吃飯。”

“要不要一起吃飯?”

兩個人異口同聲,皆是一愣。

“家裡有人做飯?”宗越緊了緊雙肩包的肩帶,驚訝地笑笑。

“看來我可以給我爸覆命了,你上次告訴他你單身,我爸還要我幫你物色幾個青年才俊呢。”

“自己隨便弄點吃的罷了。”李施惠不想提江閩蘊,運動鞋在地上磨蹭兩下,用玩笑敷衍他,“老闆這麼重要的指示學長怎麼沒告訴我,好歹讓我告訴你我喜歡甚麼樣的。”

“哦,那你喜歡甚麼樣的?”保安要來關門,宗越給她比了個手勢,“我們邊走邊說。”

宗越周圍一直有種讓人心情愉悅的磁場,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高富帥嘛,大家喜歡的我都喜歡。”李施惠走在宗越身邊,散漫地雙手插兜。

她從來不自以為是地認為,在這麼多年之後,宗越對她還會有除了師妹以外的情感。

事實上會把多年前的喜歡當回事的人,要麼是自戀狂,要麼其實是自己對那個人念念不忘。

“多高算高,多富算富,多帥算帥?學妹你學工科的,難道沒有個量化的指標?”宗越下了講臺,又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李施惠被宗越對這個問題的執著給逗笑了:“學長,難不成你還真聽老闆的給我介紹?那你看看我想嫁梁朝偉有沒有希望?”

宗越支著下巴,認真打量她一番,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學妹你長得挺像劉嘉玲的。”

李施惠被宗越逗彎了眉眼,笑了會,還是老老實實地交代:“學長,我還是和你交底吧。不過你千萬別跟老闆說啊,我怕他擔心。”

她慢慢斂了笑意:“其實呢,我不算單身,我離婚了。”

把最後四個字吐出來時,李施惠鬆了口氣。

她已經三十了,不可能讀不出宗越語氣裡打探的口吻,把話明明白白攤開說,無論對方有沒有那層意思,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出乎意料的反倒是宗越的反應,波瀾不驚,像是早有預料。

他淡然地笑了笑,對李施惠輕聲道:“恭喜學妹。”

李施惠也覺得自己值得一句恭喜,雖然這還是她離婚後收到的第一句。

江閩蘊套著圍裙,眼睛被辣紅,在油煙機故障的廚房裡忙得滿頭是汗。

他剛把滾燙的水煮魚片端上桌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亮起。

李施惠:今晚不回來吃飯。

作者有話說: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

——中秋番外——

一零年的中秋節,剛上大一的李施惠沒甚麼感觸,反正孤身一人,她打算隨便度過,畢竟學生對節日的期待大多隻有假期沒有習俗,她吃完食堂,剛好去圖書館自習。

宗越熱情,硬是呼朋引伴湊出個明城三中在F大的團圓會,在外面的酒樓請了一桌,拉著她一起去。李施惠幾個高中的同班同學也在,還有一眾學長學姐,她就跟著去了。

熱熱鬧鬧吃了一頓品質上乘的美味佳餚,還分了一瓣蛋黃蓮蓉的月餅,酒足飯飽,大家相約去F大的湖邊賞月,李施惠慢吞吞走在最後,站在人群外,靜靜仰望天上明月。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她掏出來,看見江閩蘊的名字。

“李施惠,你在學校嗎?”手忙腳亂地接起,聽見江閩蘊的聲音時還有些驚訝,李施惠平復了一會心跳,低低地“嗯”了一聲。

“到後門來。”江閩蘊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施惠轉過身,打算悄悄溜去後門,宗越不知何時晃盪過來:“學妹,你去哪?”李施惠原以為在烏泱泱一群人中就算悄悄溜走也沒人會發現她的蹤跡,被宗越這麼一點,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尷尬的事還是發生了。

“我,我去拿份材料。”李施惠飛快地說完,摸了摸鼻子,“有人在等我。”

“我陪你一起?很晚了。”

“不不不,不用了。”李施惠迅速擺手謝絕了宗越的好意,在場所有人都是明城三中的,不少人聽過見過江閩蘊,不知道為甚麼,李施惠並不想讓大家知道她與江閩蘊相熟。

畢竟她只是一個失敗的追求者。

趕到後門時,身高腿長的少年遠遠立在門邊,過分帥氣的臉因為聚焦著周圍或明或暗的視線而略顯不耐。

李施惠不好意思叫他的名字,走到他身邊,輕輕拽了一下江閩蘊的衣襬。

“怎麼這麼久?後門不是離你宿舍很近?”江閩蘊微微皺眉。

“今天同學約我賞月,我從湖邊過來的。”李施惠撓了撓臉。

“賞月?”江閩蘊是個實打實的粗人,抬頭看了眼天上十年如一日的月亮,看不出甚麼名堂,“甚麼爛藉口,男的吧?”

“呃,是一群人一起看。”李施惠解釋道,“都是明城三中的同學。”

“一群男的?”江閩蘊只在乎這個。

“你有完沒完?”李施惠有幾分惱,“就算有男生又怎麼樣?”

“呵呵,是不會怎麼樣。”江閩蘊的語氣十分怪異,“反正有人今天早上還在給我發中秋快樂。”

李施惠忽然有些難堪,她咬了咬唇,低下頭飛速說:“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走,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江閩蘊的語氣軟了幾分:“生氣了?”

“沒有。”

沒有才怪。

李施惠想把自己的手腕扯出來,江閩蘊卻抓得更緊:“今晚回不回家?一起過中秋。”

李施惠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你不要拍戲?”

“劇組也要放假。”江閩蘊摩挲了一下李施惠的腕骨,“你怎麼瘦了?”

李施惠也不知道自己瘦了還是怕胖了,沒質疑江閩蘊的話,隨口吐槽:“可能是食堂不好吃。”F大好歹是個知名學府,食堂居然還沒有民辦高中的好吃。

江閩蘊微微張了張嘴,突然想說那以後就回家吃吧,我給你做。

不過他抑制了這種想法,甚麼也沒說,拍完這部戲,還要拍下一部,今年的檔期已經排得很滿,他抽不出空給李施惠做飯。

更何況,他也並不想讓李施惠有得到他的感覺。

江閩蘊簡短地說:“回家吧。”

兩個人就稀裡糊塗地回家去了。

李施惠還以為過中秋會有甚麼節目呢,回家一看,江閩蘊就買了盒月餅。不過這種月餅挺好吃的,裡面的蛋黃還會流動,吃起來甜滋滋的。

李施惠吃了半個,實在吃不下,放在餐桌上,開啟電視,隨機看了部古裝電視劇。

江閩蘊洗完澡出來,見桌上還有半塊月餅,順手吃了,李施惠欸了一聲,趕緊提醒:“那是我吃過的!”可惜江閩蘊眼疾手快,嚼了兩口就吞進肚子裡。他捨不得浪費糧食的習慣還是沒變。

“哦。”江閩蘊走過來,貼著李施惠坐在沙發上,“喜歡吃再開新的。”

電視劇正演到一雙璧人花前月下,飲酒賦詩。李施惠感受到身邊人面板上蒸騰的水汽,有些不太自在,悄悄往旁邊挪了一點。

江閩蘊突然轉過頭,黑色的眼珠靜靜地盯著李施惠。

李施惠一時尷尬,不知道該和江閩蘊說些甚麼,被注視的側臉莫名燒起來。

她開始沒話找話:“江閩蘊,你知道帶月的詩句有哪些嗎?”問完又驀然停下,想起江閩蘊大概不知道,指尖蹭了蹭下巴:“呃不對,換一個——”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床前明月光,還有,小時不識月。”江閩蘊一口氣說了三句,雖然都是簡單的句子,但還讓李施惠有些意外。

看著她驚訝的眼神,江閩蘊哼笑:“在你眼裡我就這麼蠢?”

“沒有!”李施惠立即矢口否認,“只是——”只是和喜歡的人在流光皎潔的夜晚想詩句,這種無聊的事大概只有李施惠能想得出來。

“只是甚麼?”江閩蘊湊近她,歪了歪腦袋,輕輕笑了,“我答出來,沒甚麼獎勵?”

“你想要甚麼?”李施惠絞盡腦汁,忽然想到一個絕妙的獎勵,終於讓這件事變得有趣,“答對的人吃一塊月餅,怎麼樣?這個好!”

江閩蘊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似的,嘴角抽搐,突然惡狠狠地捏著李施惠的臉,忍無可忍地吻了她,連練習吻戲的藉口也懶得再用。

為甚麼又親她?

李施惠大腦缺氧,有點想不明白。

江閩蘊的唇帶著月餅淺淡的甜香,親了她好一會才放開,得意洋洋地舔了舔嘴唇:“我剛剛又想到一句。”

“甚麼?”李施惠呆呆的。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她的腰被江閩蘊摟緊,溫熱的唇再次用力吻住她,索取答對的獎勵。

“唔——”

她閉著眼,輕顫的睫毛拂過他的眼瞼。

也是過了一會,李施惠才反應過來——

這句詩裡壓根沒有“月”字!

做油雞:大家中秋快樂呀,我今年吃到了海南的月餅哦,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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