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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補課(深水感謝加更) 再想就打死自己……

第47章 補課(深水感謝加更) 再想就打死自己……

“老鍾。”

“蔣哥, 你怎麼來了?和嫂子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軟飯吃得夠香。”蔣廷抬腳踢了踢過道上的雜物,無所謂地閒聊。

江閩蘊跟在蔣廷身後, 繞開攝影棚裡亂七八糟的佈景和裝備,看他和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 留著絡腮鬍的胖男人寒暄。

不遠處的化妝間, 模特、化妝師和經紀人來來往往,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忙碌的疲憊感。

男人尬笑一聲, 看看蔣廷,又看看江閩蘊,然後視線定在江閩蘊身上,問他:“這位是?”

“我學生。”蔣廷給他們彼此介紹,指著絡腮鬍男告訴江閩蘊,“你叫他鐘老師吧, 是我大學學弟。”

江閩蘊和老鍾打了個招呼。

蔣廷對老鍾說:“你之前不是問我有沒有年輕學生接平面模特的活?你看看他行不行?”

老鐘上下打量身段挺拔的江閩蘊,一拍大腿:“行啊,太行了!蔣哥你給我找個長得這麼帥的!不過小同學, 事先說好, 我們這邊是給網店拍衣服的,價格不高, 而且挺累的, 你能接受嗎?”

江閩蘊與對方確定價格,老鍾也不虧待蔣廷找過來的人,提高了一點:“六個小時一千塊?”

成交。

從攝影棚出來, 蔣廷走在江閩蘊前面,擦著額頭的汗,已經十月了, 明城還是有點兒熱。

“估計他們這拍攝量挺大的,有可能一次性要換幾百件衣服,你要做好準備,帶你來主要是讓你適應一下鏡頭。”

江閩蘊搬貨的事都幹了一暑假,還會在乎換衣服麼,隨意地點點頭,仰面打量這一帶的街景,藝術園的馬路上來來往往似乎都是妝容髮型比較誇張的殺馬特。

“上車。”蔣廷是開車帶江閩蘊來明城藝術園的,他有輛明蔚全款送的寶馬五系。

一坐進車裡,他立刻開啟空調,“今年的氣候真奇怪,十月中旬了還很熱。”

江閩蘊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突然發現了一管卡在門把手下的凹槽裡的細長口紅,蔣廷瞟一眼,對江閩蘊說:“給我。”

江閩蘊把那管細直的口紅遞給蔣廷,蔣廷隨手塞進中臺的雜物箱裡,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們明校長的東西,我可不敢損壞。”

可惜江閩蘊不是一個足夠識趣到在這個時候順利接話問“蔣老師,明校長的東西為甚麼在你車裡呀,你們不會是夫妻吧”的學生,只會保持沉默。

“前段時間,你為甚麼突然打費峻一?做演員,名聲是很重要的,你以後要是成名了,甚麼黑料都有可能被人挖出來攻擊。”

江閩蘊說:“因為他說了讓我不高興的話。”又說:“我從來不認為我會出名。”

甚至去演戲。

蔣廷無語,以為他妄自菲薄:“有點上進心好不好,你才多大,先天條件又這麼優越,努努力肯定可以成為叫得上名號的演員。”

“只是因為轉學來明城三中只能學表演而已。”

“哦,看來你來三中是有別的目的啊。”蔣廷笑笑,注意前方的路況,一手把著方向盤轉彎,“不會是為愛轉學吧?難怪看你老往教學樓跑。”

“朋友在這裡。”

蔣廷誤會江閩蘊是怕被抓,笑說:“你放心,我們班我是不管早戀的,別突破底線就行,不過你們千萬別和尖子班的學生談戀愛。”

“為甚麼?”江閩蘊有點感興趣,直起身,轉過頭問他。

“哦,你的小女友是尖子班的啊?哈哈。”蔣廷笑更歡,“你往後靠靠,擋我看後視鏡了。”

江閩蘊又靠回去,蔣廷的車裡有股挺濃的香水味,讓他頭暈。

“因為你們明校長不允許早戀唄,還能為甚麼。”蔣廷慢悠悠吹了個口哨,“估計她高中被人騙過,最近抓得可嚴,你們這群人千萬別讓我撞槍口上。”

江閩蘊眉眼舒展開,頭暈都好了點:“那也就是說,她帶的尖子班沒人早戀?”

“有估計也得偷偷的吧,不然肯定要捱罵。”

江閩蘊十分認同地點點頭:“早戀不好,明校長做得是對的。”

最好狠狠教育一下林至承,讓他從李施惠身邊滾。

整個十月,江閩蘊都往返在學校和藝術園之間,一開始找他拍攝的只有老鍾,後來也許是第一批成圖的上線效果不錯,不少網店店主乃至雜誌書模找到他,約他拍攝。

江閩蘊的拍攝價格從十月六小時一千塊飆升到十一月的一小時一千塊,即便如此,還是排滿了檔期。

另一邊,李施惠整理了一個行李箱的物品放進江閩蘊家,也在那張淺粉色的柔軟大床上睡過幾個晚上。

她敏感地察覺到江閩蘊的生活似乎忙碌起來,即使是週末也早出晚歸,微長的頭髮偶爾也會變得五顏六色或者亂七八糟。

她上競賽課或者做家教,出門時他已經出門,回來時他還沒回來。

見到她,他倒還是那副樣子,有點兒吊兒郎當,問她一天在做甚麼。

李施惠也問過江閩蘊最近在忙甚麼,江閩蘊說是在做表演作業,所以會忙得比較晚。

李施惠不疑有他。

直到十一月底的一天,明城突然來了個大降溫,從二十度斷崖式跌到五六度。

那天江閩蘊回家,李施惠在房間裡寫作業,聽到動靜跑出來,就看他手裡提了幾件款式很漂亮的羽絨服。

“這些衣服好好看。”她由衷讚歎。

“嗯,送你的。”江閩蘊一天拍攝了八小時,整個臉都是僵的,最開始拍的時候他還挺討厭鏡頭的,現在已經麻木,精神不振地倒在沙發上,“我按照你的尺碼挑的,你試試看合不合適?”

“給我的嗎?”李施惠很開心,臉又開始發紅,低著頭接過那幾件看著就很暖和的衣服,“會不會很貴啊?”

“不貴,有店在打折清倉。”

今天江閩蘊給一家賣羽絨服的網店做新款拍攝,他們家拍完了男款拍女款。

他那時還沒離開攝影棚,看幾個女模特身上穿的款式蠻不錯的,就想買三件拿回來送李施惠,店主沒要他的錢,和他插隊約了一個近期的新檔期。

江閩蘊靠在沙發上撐著腦袋,看李施惠把身上那件灰撲撲的棉襖脫下來,露出裡面緊身的白色打底衫。

李施惠彎下腰把棉襖放在沙發上的時候江閩蘊還沒甚麼感覺,等她拿起一件新的羽絨服站直身體準備試穿的時候,江閩蘊突然飛速地把眼睛挪開。

他記得李施惠的身材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包括那種非常罪惡的夢裡也絕對不是這樣的。

他一定是看錯了。

江閩蘊又把視線挪回來,可是李施惠美好起伏的樣子已經被長款羽絨服嚴嚴實實包裹起來。

有點失落。

李施惠拉好拉鍊,轉著圈給江閩蘊展示她這身衣服,興高采烈:“怎麼樣!好看嗎?”

她看著江閩蘊複雜的表情,低頭遲疑道:“不好看嗎?我還是第一次穿正紅色的衣服。”

江閩蘊立刻變臉,微笑道:“好看啊,紅色顯得你面板很白,版型也很合身,要不要接著試下另一件?”

他是真的覺得李施惠怎麼穿都挺好看的,面板又白,五官也很清秀,臉小小的,身材比例也很好。

李施惠也很喜歡,聽從江閩蘊的指令,把這件衣服脫下來,換下一件。

這一次江閩蘊沒有調轉視線,於是順利確認李施惠的身材是真的變了。

腦海中冒出玲瓏有致四個字。

三件衣服都很對李施惠的胃口,她輕輕擰著眉:“可是我不需要那麼多件羽絨服。”

“喜歡就都留著。”江閩蘊起身往浴室走,“反正吊牌都被我剪了,退不了。”

他對自己的眼光和記憶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李施惠站在客廳裡,身上還套著一件厚實又時髦的羽絨服,一股熱熱的暖意從心底像噴泉一樣往上冒。

她偷偷打量江閩蘊的背影,直到對方關上浴室的門,然後害羞地把臉埋進手臂裡。

為甚麼江閩蘊對她這麼好啊。

江閩蘊已經習慣新的粉色牙刷和漱口杯放在自己藍色牙刷和漱口杯的另一端。

他放鬆身體,和鏡子中那張卸過妝的鬼臉對視,微笑了一下,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不能再想了。

是不是因為他的基因有問題,所以總是想一些很噁心的事情。

再想就打死自己好了。

江閩蘊又扯了一條毛巾,對著水龍頭把冷水開到最大沖,用浸滿冰冷的毛巾往臉上敷。

明天還要拍攝,臉不能腫。

李施惠換好衣服,坐在書桌前做覆盤,學了兩個月的數學和物理競賽,在下週要迎來分班考試,決定大家到底是專攻數學還是物理,李施惠的奧數學得還是很吃力,但是奧物幾次小測都能排到前五。

然而李施惠哪一門都不想學。

學習深奧的,和高考內容關係不大的競賽課程,只會佔用她很多原本用於學習課內知識的時間,雖然她目前物理競賽的成績還不錯,但她深知自己為此多付出了多少精力,即使是和本班的同學對比,李施惠也不認為自己有拿獎的優勢,所以她打退堂鼓了。

李施惠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對不對,如果和明老師或者數學老師聊,他們估計會極力勸說自己堅持下去,如果和同學聊,他們會不會覺得自己明明有不錯的成績卻想放棄,是在故意炫耀?

更何況……正是為了讓她安安心心學競賽,明老師才給她特批了助學金,可是她僅僅上了兩個月,就不學了,那是不是要把助學金退回去。

內心一團亂麻,李施惠聽見背後傳來一陣柔和的敲門聲,轉頭說:“請進。”

江閩蘊穿著居家的純黑長袖和長褲走進來,即便如此,還是帥得很醒目。

李施惠懷疑自己發燒了,最近每次看到江閩蘊都會有一種臉頰發燙的奇怪感覺。

不過江閩蘊的臉好像也有點紅。

“可以坐在這裡嗎?”江閩蘊指了指李施惠的床尾。

“沒事,你坐吧。”李施惠也搬動凳子面向他,“怎麼了?”

江閩蘊坐在床尾,神色有些拘謹:“我想請你幫個忙。馬上要期末考試了,這個學期我在學藝考課程,文化課落下很多,所以想請你幫我補補課。”

他伸手,給李施惠遞了一張銀行卡。

“沒問題呀,給我卡幹甚麼?我免費幫你補課。”李施惠想到兩個人初中做同桌時候的事情,笑起來,“我初中給你講過多少次題了,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江閩蘊搖搖頭,語氣變得嚴肅:“因為我未來還是很忙……只有週日有空。”

“週日?”李施惠有點為難,她接了三個家教,剛好分佈在週日的上午下午和晚上,一天能賺二百四十塊錢,“你想在哪個時間段補課呢?我可以推掉一個家教回來教你。”

江閩蘊看著李施惠的眼睛,猶豫道:“因為我也不知道週日哪個時段有空,所以想承包你週日的時間。”

他給李施惠算了筆賬:“你現在每週日能賺二百四十塊,那麼距離期末考還有五週,就是一千二百塊。”

江閩蘊把卡又往前遞了一點:“這裡面是三千塊,剩下的錢還考慮到要彌補你後續損失的客源,密碼是你生日。”

客觀來說江閩蘊已經給了李施惠足夠多的幫助,可是她又的確需要賺錢維持生活開銷,李施惠張了張嘴,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我以後週五週六週日晚上每晚各給你補兩個小時的課,不收費,你看這樣可以嗎?”

“那算了,還是不麻煩你了。”

江閩蘊露出一個傷心可憐的表情,“因為期中考班級倒數第一,蔣老師說我的成績再差就要把我開除,所以我才找你幫忙的。你不願意,我再想想辦法吧。”

李施惠暗自咂舌,江閩蘊甚麼時候成績差到這個地步了?

畢竟詢問他人的成績是一件很沒情商的事情,所以李施惠從來不瞭解江閩蘊的學習情況,一下就被只缺考了期中考,其實成績還不錯的江閩蘊誆住。

見江閩蘊把卡收回去,起身欲走,李施惠連忙去追,拉住他的手臂,把卡搶過來,點頭答應:“好好好,那我把那三場家教都推了,週日我就在家裡等你,你千萬不要不開心,我肯定能幫你把成績提上去的。”

又低頭看看手中的銀行卡,感激地對江閩蘊說:“謝謝你。”

他的幫助無異於雪中送炭,不用出去補課,就減少了許多浪費在路上通勤的時間,李施惠本就想多花一些時間放在複習考試上,簡直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江閩蘊的臉色也雨過天晴,伸出手,語調上揚。

“那就多多指教了,李老師。”

李施惠不敢抬頭去看江閩蘊的臉,神色赧然,淺淺握了握他微涼的指尖,低低應了一句。

“好的,江同學。”

江閩蘊不好久呆在女生的房間裡,再次起身,卻又被李施惠叫住,晃動間,李施惠的鼻尖飄來一陣熟悉而淺淡的檸檬香氣,手心微微發汗。

“怎麼了?”

江閩蘊以為李施惠大晚上的就要開始給他補課,坐回床角。

“江閩蘊,你能不能幫我分析個問題。”

“你說。”

李施惠思索再三,認為也許是否要繼續學競賽這件事,可以問問毫不知情,立場公正的江閩蘊,於是把自己的糾結告訴了他。

江閩蘊撐著腦袋聆聽李施惠的苦惱,視線盯著她蹙起的眉峰和微微嘟起的淡粉色唇。

“你覺得呢?”李施惠撥弄自己的手指,突然和江閩蘊對視上,被對方那雙深潭似的黑眸吸住,然後又做賊心虛地躲閃開。

“你現在有幾個矛盾,我可以幫你梳理一下。”江閩蘊的聲音很溫柔,讓李施惠的心口一酥,連忙“嗯”了一聲,嘴角邊泛起一個小渦。

“第一,你怕辜負了老師的期望。”

李施惠點點頭。

“第二個是你怕你錯過一個考好大學的機會。”

李施惠又點了點頭:“是的。”

“其實這些都不值得你煩惱。”江閩蘊喜歡她信賴的神色,微微一笑,“你看啊,老師讓你學競賽本質的目的是甚麼?”

李施惠思索了幾秒,語氣遲疑。

“考個好大學?”

“對啊。”江閩蘊露出一線潔白的齒列,“你只要能考好大學,那麼怎麼會辜負他們的期望呢?至少你嘗試過了,並且確認競賽就是不適合你的。如果你依然為此而自我懷疑,降低學習效率,豈不是得不償失?”

李施惠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麼第二點,你說你怕錯過自主招生考好大學的機會,但是你現在學了兩個月的數學和物理競賽,你就很不喜歡了,自主招生應該是根據你選擇的科目劃分你大學要學習的專業吧?不然大家都跑去學土木工程了。如果我想的是對的,豈不是你上大學後還要接著鑽研數學或物理?你願意嗎?”

李施惠立刻搖了搖頭。

“所以,這條路對你來說,它可能根本不是個機會,而是一個負擔,你沒有必要把它放到你糾結的選項裡去。”

“至於你對得到助學金的擔憂,其實和你學不學競賽毫無關係,你是符合學校助學金評選標準的學生,明老師才會把助學金補給你,如果你並不符合助學金的評選標準,即使你參加競賽,也得不到助學金。”

江閩蘊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說教感,有的只是身為朋友真心實意的建議。

“李施惠,大膽去拒絕你不想做的事情,其實沒甚麼大不了的。”

李施惠的思路被江閩蘊一番話點撥之後,豁然開朗。

她沒想到江閩蘊的見解是那麼透徹,只要能得出正確的答案,換一種答題思路又如何呢?

等江閩蘊離開,李施惠還坐在書桌前出神。

沒甚麼大不了。

她的手臂壓住那張新的銀行卡,泛起微微刺痛,她伸手拿起卡片,認真端詳,忽然生出一個疑問:“江閩蘊為甚麼變化這麼大?”

以前的江閩蘊,好像一直都在被她照顧著。

分給他吃自己帶的小饅頭時,眼睛流露出亮亮的、仰慕的光彩;她教他寫題目的時候,江閩蘊軟軟的臉頰不自覺貼上她的手臂,崇拜地問她“李施惠你為甚麼這麼聰明呀”;她站在他身前斥退那些想要欺負他的小惡霸時,江閩蘊躲在她身後,一邊哭一邊貼在她身後顫抖“李施惠我真的好害怕”……

而現在的江閩蘊,則是反過來照顧她。

他的家境似乎變得很寬裕,舉手投足都比以前更為成熟開闊,人也完全脫胎換骨,從一個小胖墩抽條成肩寬腿長、帥氣清峻的少年,就連和她的日常相處,也一直在安慰她、遷就她、開解她,面對她時,臉上永遠掛著溫和友善的笑容,左眼瞼下的小紅痣泛起淡淡柔光,在她最無助的瞬間,用溫暖寬廣的懷抱,無私地接住了她……

想著想著,思路不知道歪到哪裡去了,李施惠趴在臂彎裡,壓住發紅的臉頰,狂錘自己的腦袋,告誡道:“李施惠,你正經一點!”

江閩蘊躺在床上,被抽打的臉還微微發燙,他盯著對面牆上那副簡筆畫發呆,枕邊的手機突然亮屏。

自從李施惠住進來後,江閩蘊就關掉了簡訊的提示音。

從他拍攝平面照開始,經常有莫名其妙的陌生簡訊發進來,說一些讓他無語且反胃的話,對此江閩蘊一律都是拉黑刪除處理,從不理會。

江閩蘊開啟手機,陌生髮信人的簡訊內容彈出螢幕。

“閩蘊哥,你還記得我嗎,有沒有很想我?嘻嘻,我們馬上就能見面了哦。”

作者有話說:感謝我愛不越山同學的深水魚雷X2

看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太感動了

資料只是暫時的,但文字和狗血永恆!

——

希望大家都接江閩蘊此時的財運事業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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