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風雪夜46]
好可惜啊宋斯硯。
[風雪夜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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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硯半晌沒反應, 只是站起來,舔了舔嘴唇。
陶溪覺得他剛才還挺不情願,現在就一副沒吃夠的回味樣。
宋斯硯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 耐心擦拭著,嘴裡依舊是教訓她的話。
“同意你以下犯上,但沒叫你騎老闆頭上。”
陶溪整個人慢悠悠地,眼看著宋斯硯的表情越來越沉。
她總是這樣,冒犯、挑釁。
宋斯硯的眼眸往下,他看著她說:“不過一段時間沒見, 膽子變得挺大。”
好像就忘了被他親得連連後退的時候了。
欠的。
陶溪聽起來有點答非所問:“人總是會變的啊。”
兩人關係冷淡了一段時間的結果是她變得更大膽、肆意妄為,宋斯硯覺得陶溪這人有時候實在是缺少教訓。
宋斯硯不是一個會輕易讓步的人。
不管是生意場上還是父母往他床上塞人,他都寸步不讓。
每次都會被其他人說, 人生偶爾也需要一些妥協和將就,宋斯硯從未聽從過那些人的建議。
他有自己的人生規則。
不會被輕易動搖。
只是在陶溪面前,很多規則似乎不生效, 比如——
滿足她某些冒犯的要求。
對她退讓也是對自己的滿足,宋斯硯並不認為這是不可做的事, 只是陶溪確實喜歡蹬鼻子上臉。
陶溪起身, 摁著宋斯硯的肩膀, 讓他在這邊坐下。、
陶溪笑了一聲。
裝甚麼, 就他這個身形, 如果他不願意, 她根本就推不動他。
有時候, 被動也是一種主動。
陶溪想也沒想,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她用手指一點點描摹他的唇, 說他:“嘴唇挺軟的, 怎麼親起人來那麼狠?”
宋斯硯很會舉一反三。
“每次跟我嗆聲吵架的時候嘴巴都很硬。”他摁著她的腰,把她拉進了一點。
宋斯硯親了她一下,又一下。
輕輕啄了一口她的嘴唇後,聲音裡帶著笑。
“但親起來這麼軟。”
陶溪:“……”
跟宋斯硯比厚臉皮,真是很難贏。
說話間,宋斯硯微微側頭,再一次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剛剛才親過咬過,這會兒都還有點餘溫。
他的唇貼在她依舊溼濡的耳朵,滾燙的呼吸由下而上地掃過,隨後舌尖也跟著頂了進來。
她抓著他的衣服,自己擺動腦袋,挪著位置。
只有自己知道想讓他親哪裡。
陶溪感覺到他的舌尖不斷地往耳垂邊緣頂,耳朵裡全是黏糊糊的聲音,她覺得自己的後腦勺都在發燙發氧酥。
她伸手撓他。
仰著頭要避開,又被宋斯硯一把掐住脖子給摁回來。
他不許她動了。
“怎麼,你叫我咬的,現在不要了?”宋斯硯看著她那又想躲開的小動作。
“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陶溪譴責他,“一會兒咬一會兒舔的。”
“哦。”他淡薄地應著,完全沒有在服務人的態度,“這不是你自己點的單嗎?”
怎麼現在又想退貨了。
想得挺美。
但陶溪確實沒想到咬耳朵是這種感覺,他平時不是不會咬她一口兩口的,她很喜歡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耳後那種暖呼呼的感覺。
宋斯硯很喜歡偷懶很喜歡犯規,咬一下她的耳朵就轉過來親她的嘴唇,偶爾她的臉側還會被他高挺的鼻尖撞一下。
緊接著,在這個過程中,宋斯硯換氣、呼吸,吮吸和輕咬不停,吞嚥的聲音越來越響。
陶溪不想讓他亂動,抓他的頭髮,宋斯硯的頭髮都被她掀起來了。
乾淨利落的背頭,有幾縷發落下來。
兩個人擁抱著,陶溪能感覺到他呼吸時的起伏,但宋斯硯這會兒倒是不急,慢慢折騰。
他每次都是這樣。
她急的時候他不急,她說慢慢來的時候,他又不給她空間。
兩個人就這樣從沒對上過盤。
她洗完澡累得趴在床上休息了會兒,宋斯硯又過來要親她,陶溪把腦袋埋在枕頭裡問:“你不能自己解決嗎?”
“沒意思。”宋斯硯的聲音恢復常態,帶著些許剋制的冷調,“我沒那麼需要。”
“甚麼沒意思?”陶溪翻了個身,咬牙道,“別裝得那麼清心寡慾。”
宋斯硯聽到她的形容,笑了一聲。
他走過來,摁住她的肩膀咬住她的唇,毫不猶豫地用舌頭往裡頂。
她上一秒在跟他說話,下一秒就又被掠奪了呼吸,宋斯硯吻得很兇,把她的話全都嚥了下去。
今天親的次數太多,陶溪嘴裡的味道已經跟他全部一樣。
他親得她再次昏沉。
最後又咬了一下她的舌尖,陶溪吃痛皺眉,又醒了幾分。
宋斯硯咬她,讓她清空大腦聽他說話,竟然只為說那一句。
“自己解決沒意思,都留著餵你。”
…
荒唐夜誤事,但縫紐扣的正事,陶溪真的沒忘。
都大半夜了,她還是起來給宋斯硯補那顆紐扣,他的袖釦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但陶溪看了眼崩線的地方,不像是自然掉落。
她沒問,也沒說。
只是安靜地挑了合適的線,把那顆紐扣給他補好,和以前一樣,她把別處的幾顆全部加固了一遍。
將襯衫還給宋斯硯的時候。
她說:“我已經全部加固了,不會再掉。”
同樣的理由只能用一次,不能用第二次了。
宋斯硯嗯了一聲,對這件襯衫明顯興趣不大,只是收回去,隨後問起她工作的事。
“下週的述職準備好了?”他跟她確認。
“嗯。”陶溪說,“按照你指導的內容做的,已經準備得最充分了。”
宋斯硯點頭,勾手示意她靠過來:“有幾成把握?”
以前也這樣,他總喜歡叫她靠在他懷裡聊工作,兩個人就著最膩味的姿勢聊最有用的問題。
但今天陶溪沒過去。
她站在旁邊喝水。
溫柔的假象以後又要面臨赤裸裸的現實,他倒是適應得快,但在陶溪看來,他們的關係其實已經變了味。
當一個人發現衣服上有一個破洞時,她或許還會選擇繼續穿幾回,但這件衣服不會再放到珍貴的位置上。
遲早都要被扔掉。
“把握說不上,我沒你那麼自信。”陶溪笑了聲,“跟我競爭的人都挺厲害的。”
“你有競爭優勢。”
“甚麼優勢?”
“立功。”宋斯硯說,“雖然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但你這個專案裡的付出和功勞大家都看得見。”
“簡曲陽的事?”陶溪無奈失笑,“他被肅清,也有我的功勞,是嗎?”
說完這句話,陶溪緊緊盯著他。
兩秒後,宋斯硯才回答:“可以算是,但更多的還是對你工作態度的肯定。”
其實後面的內容她沒太聽進去。
宋斯硯還在耐心地跟她說,還在讓她安心。
他說。
她來策劃部也快兩年了,這兩年她基本有活就幹,能包攬的工作全攬。
她的學習能力強,執行力也強。
最重要的是眼裡有活,每次察覺到自己有甚麼不會的,都第一時間跟進學習。
這在評選裡很重要。
潛力有時候比當下的能力更重要,大家在評定誰更合適的時候,會考慮很多未來。
公司培養一個人,是為了讓她越做越好,為公司持續創造價值。
這些陶溪都知道,她沒有那麼不自信,只是說不上是百分百的把握,畢竟是第一次經歷。
她覺得自己拼盡全力去做就好了,不問結果。
只是現在。
她懶散地撐著臉,看起來是在耐心地聽,其實看著他的時候已經在出神了。
再次回想起來,已經沒有那麼難過了。
但心間總有些不適的刺痛感。
那是一種令人感到遺憾的感覺,就好像…有些事情本不必這樣。
宋斯硯在哄她,而她在心間嘆氣,在想。
好可惜啊宋斯硯,每一個可以解釋的機會,你都沒有解釋。
…
這天宋斯硯也留宿了,他抱著她入睡。
很難得,是她先睡著。
宋斯硯睡著後的呼吸頻率是不同的,她能分清,所以陶溪知道在自己睡著前,他其實沒有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有事要走。
宋斯硯給她留了早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你喜歡吃的。」
陶溪平時在家吃早餐比較隨意,隨便吃兩口,她其實也喜歡家附近的某些店。
但總是沒精力沒時間出去吃,感覺在家吃方便點。
桌上擺著一份艇仔粥和腸粉,還有她喜歡吃的蝦餃和紅米腸。
陶溪看著這張紙條,再次輕笑出聲。
對她格外好是因為愧疚嗎?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可能宋斯硯根本沒有覺得有甚麼錯,又何來愧疚。
陶溪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她忽然想起自己還幹過一些傻事,想起自己以前每次得到一些他的照顧和“恩惠”,就會記在本子裡。
也包括他們之間那些,她自認為是溫暖的瞬間。
那些他對她好的,讓她心間暖陽的事情。
宋斯硯哪天給她煮了罐罐奶茶,哪天為她坐鎮撐腰,哪天為她解決了一些問題和事情。
她都全部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再回想,她覺得自己格外地蠢,何必把這些小恩小惠看得那麼重。
最後傷到的只有自己。
她開啟冰箱,開了瓶椰子水,終於坐在桌前開始品嚐起來。
茶點的味道是好的,但嚥下去卻又是苦澀的。
人和人的感情真是一件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難怪大家都經常被愛睏住。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個瞬間情緒反撲。
昨天笑,今天哭,明天平靜,後天洶湧,如此交纏反覆。
但她沒有落淚,只是覺得心口有些鈍,越是這樣,越是凌遲。
陶溪吃完早餐,起身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了檯面上正在瀝水的水杯。
他的。
陶溪將那個杯子放回收納櫃裡,站在這裡一會兒,看著自己屋子裡有關他的一切痕跡。
戒斷難,斷舍離難,陶溪嘆了口氣,也是在這個瞬間,下定決心。
競聘述職結束後,無論工作上的結果如何。
她和宋斯硯都應該斷了。
【作者有話說】
【稽核老師別胡思亂想了[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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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溪:哎,感覺自己有病似的,東一下西一下!
spffz:嗯,談戀愛就這樣。
陶溪:沒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