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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風雪夜12]

2026-04-03 作者:酥皮芙芙子

第12章 [風雪夜12]

一個滾燙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風雪夜12]

-

這一年北京的初雪悄聲降臨。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陶溪覺得格外冷,窗戶上全是霧。

工作洽談已結束,她跑完步吃完早餐後回到房間,又從行李箱裡翻出自己的棉服。

洗完澡出來後,她收到一條宋斯硯的留言。

-【剛好週末,你自己安排返程時間,不用訂我的機票。】

如果她剛好想在北京玩兩天也不是不行。

陶溪對在北京旅遊沒甚麼興趣,她選擇早點回廣州。

宋斯硯要在北京多留幾天,他說之後安排好行程會告知她訂機票。

午飯過後,陶溪就自己拉著行李箱先回了廣州,這樣連軸轉的速度太快,昨晚看的那場初雪也像恍惚成了一場夢。

不過這是一場全國性的降溫,廣州的熱潮也稍微被吹散了一些。

陶溪剛下飛機,就又收到了宋斯硯的訊息。

-【週末有沒有別的安排?】

她可不覺得宋斯硯這是在關心,資本家主動詢問,只有可能是要讓你去打新的工了。

-【宋總有甚麼安排?】

陶溪乖巧地回覆到。

-【我這兩天暫時不回廣州,家裡寵物沒人看。】

-【沒問題,我去看。】

-【我還沒說是甚麼寵物。】

陶溪本來預設是小貓小狗或者小兔子,但看宋斯硯這麼說,估計是甚麼小眾寵物。

難道他養蛇?蜘蛛?還是別的奇怪的東西?

但不管是甚麼,對她來說都一樣。

-【我甚麼都不怕的。】

十分鐘後,她收到宋斯硯的工作那梳理成條條框框的工作安排。

「它叫墨點,一隻雌性白馬蜜袋鼯。」

「在一樓靠近花園的房間,不要弄出甚麼動靜,它膽子很小,白天多數時候在睡覺。」

「過去檢查一下自動餵食器和水碗的狀態,餵食器容易卡糧,水碗保持乾淨,水的狀態如果不夠好,旁邊有備好的水更換。」

「進門右邊有測溫器,室溫需要保持在25-27度,溫度如果有問題,根據說明書稍微調整一下。」

「它膽子非常小,不要上手,不要靠近,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陶溪收到這幾條的時候反覆看了幾次,回覆宋斯硯兩個字:【好的】

這是她第一次看宋斯硯打那麼多字。

原來他這種人也養寵物,對寵物比對人上心。

因為不認識蜜袋鼯是甚麼,陶溪回家的路上在網上搜了很多資料。

的確是膽小、怕生。

難怪他一直跟自己強調。

陶溪剛回家放下行李就又出門了,羅嘉怡睡醒以後看著家裡只有行李箱沒有人,還以為見鬼了。

問她又去哪裡了。

陶溪還在繼續看蜜袋鼯有關的東西,順手回了句:【老闆家。】

羅嘉怡:【臥槽,你們那麼快就搞在一起了!天雷勾地火啊!】

陶溪:……?

-【我去幫他看寵物,不要造謠。】

羅嘉怡:【孤男寡女一起單獨出行,你們都沒培養出一點火花?】

陶溪回訊息的手略微停頓,強調:【是出差。】

羅嘉怡:【哎呀都一樣!你這鑽石王老五老闆,有錢,人又帥,雖然有時候說話難聽了點,但聽你說著人倒是還不錯的。怎麼看橫豎都不虧啊。】

陶溪看她這一副慫恿的樣子,回覆她:【原來你們塔羅師為了讓自己算的牌靈驗這麼不擇手段。】

羅嘉怡:【……!!!!!】

羅嘉怡:【你不相信我的實力就算了!怎麼能這麼說!】

陶溪被她逗笑,切回上一個介面時,最後回了她一條。

-【我可沒這樣冒犯老闆的膽子。】

陶溪到宋斯硯家的時候,他家負責打掃衛生的阿姨正好也在。

阿姨見來了個女孩,愣了一下,對這個忽然輸入密碼闖入的陌生女孩反覆打量。

她很是警惕。

陶溪知道自己出現在這裡很奇怪,率先解釋:“你好,我是宋總安排過來幫忙看寵物的。”

“哦哦好的。”阿姨這才稍微應著。

兩人簡單碰面,本來也沒甚麼特別要說的話,但陶溪走過去後,阿姨還是多解釋了句。

“以前呢一直都是一個男生過來幫忙,今天突然換人來…”

陶溪微笑點頭,問:“是之前的助理嗎?他最近回去休陪產假了,大多數工作都是我代勞一段時間。”

“哦哦這樣!”阿姨說,“這事宋總倒沒跟我提前說,一下子搞混了。”

“搞混?”陶溪覺得阿姨的反應實在奇怪。

按理來說只是工作安排,怎麼會反應這麼大?

“是這樣,之前宋總跟我強調過,如果家裡突然有陌生女孩子來,是不能進門的。”她看起來還是不太確定,“不好意思啊,我跟宋總聯絡一下。”

陶溪一時間也只能站在原地,看阿姨走到旁邊一些去打電話。

“宋總…有個漂亮姑娘突然過來,說是來幫你喂寵物…”

“哦哦好的,是你安排的吧。”

簡單的通話結束,阿姨再次走過來,這次面上的表情輕鬆許多,也帶著一絲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姑娘,宋總說在跟家裡人吃飯,忘記把這件事提前跟我說了。”

陶溪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深入去想。

只覺得縝密如宋斯硯這樣的人,竟然也有忘記重要事情的時候。

“哥!”

宋斯硯接完這通電話往回走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

是敖若蓓的聲音。

宋斯硯轉身,斜睨了她一眼:“你跟著出來幹甚麼?”

“看看你是不是在跟我未來嫂子通話唄!”敖若蓓作勢伸手,一副想去搶他手機的樣子。

宋斯硯微微一個側身,將手機放回了衣兜:“你哪兒來的嫂子?”

“你前面不是還叫我幫你看了個女士包?”敖若蓓說,“男人無緣無故給女人送包,肯定是有姦情。”

“不是送。”宋斯硯再次糾正她,“是工作需求。”

敖若蓓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回頭看了一眼後面沒人跟過來,大家都還在客廳歡暢地聊天。

她也不裝了,臉色一換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臉。

“哥,你真沒打算找個女人?就算沒打算正經談戀愛,也可以找個能應付你現在這情況的。”

宋斯硯沒回答,無聊聽敖若蓓說話時,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宋睿明、宋致遠這兩人一天到晚對家裡的產業虎視眈眈,外公那邊也催得緊。哥,咱們家可是真的有產業要繼承,你不談戀愛不搞女人,你爸媽那邊急著給你塞人可再正常不過了。”

宋睿明、宋致遠這兩人和宋斯硯同輩,但在工作能力上,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老爺子現在是自然沒想分給沒能力的子孫。

但有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這裡。

宋斯硯是行,但他下一代沒人怎麼辦?

“你但凡找個人來應付應付,也不至於現在搞得那麼難處理。”敖若蓓客觀地說,“你前陣子又報警了吧?還好你爹找那女人嘴還算緊,給了不少封口費處理。”

這事鬧得不小,連敖若蓓都聽說了。

估計現在也被傳到老爺子那邊了。

他們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可沒甚麼相親和睦的,明面上好看一下,暗地裡都是各種勾心鬥角。

這頓飯的目的完全就是催宋斯硯來的。

老爺子平時的態度都還算退讓,畢竟宋斯硯是他目前最看得上的親孫子。

但今天也是直接說,叫他不管是不是要定下來,要不要帶回家。

身邊也該有個女人了。

這態度一施壓,宋彭山那邊只會逼得更緊。

“多一段關係只會更麻煩。”宋斯硯發現自己袖口的紐扣的確加固得不錯。

敖若蓓又看了一眼客廳,發現有人目光落過來,她不想再多聊,免得捲入更大的紛爭。

她壓著聲音隨口說了句:“那不簡單?你找個簡單的人,事情就不會那麼複雜。”

“很多事情也沒那麼容易。”

“到時候你爸媽、老爺子,還有你那些一直在等著機會的堂兄弟們一起下手,你才會知道甚麼叫不容易!”

敖若蓓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說了,好心當做驢肝肺!

也就是她不是兒子,在外公那裡就是個外姓孫女,不然…

算了!她現在這樣也樂得自在。

敖若蓓轉身進屋,宋斯硯沒跟著進來,老爺子側目看了眼,問起。

“斯硯怎麼還不進來?外面天冷,你再去叫叫他。”

敖若蓓走到老爺子身後,給他捏起肩膀,說:“哥最近不是剛調任到廣州嗎?工作忙著呢,外公你也別擔心啦,那麼大的人了心裡有數。”

“心裡有數?”老爺子有些吹鬍子瞪眼的,“有數就不會現在連個女孩兒名都沒從他嘴裡聽到過。”

他說著這話,還跟宋彭山兩口子使了個眼色。

敖若蓓給這看在眼裡,也不多說了。

只是抬眸看過去,不知道外面的那人盯著自己的袖口在研究甚麼。

陶溪沒太明白宋斯硯叫自己來檢查到底有甚麼好檢查的。

他餵養這隻蜜袋鼯很用心。

房間恆溫、智慧監控、定時投餵。

一切都做得非常有計劃性,而且蜜袋鼯因為睡眠時間長、怕生,也不需要她陪伴。

雖然沒明白,但陶溪還是耐心細緻地完成了工作,並一一彙報給了宋斯硯。

老闆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接連來了兩天,她都是如此彙報,只是來了兩天都沒有一睹他那隻小寵物的真容,不知道躲在哪個小角落裡。

回去以後羅嘉怡還問她怎麼樣?

想不到她這老闆竟然養這麼萌、膽小怕生的小寵物。

刻板印象裡,他應該養點甚麼鯊魚鱷魚大蜥蜴,守宮小蛇銀龍魚。

陶溪想了想,對此點評:“其實挺符合他的。”

需要花一些時間才會熟悉。

不過這些瑣碎小事現在沒甚麼可想的,因為…

給老闆當助理簡直是365天超長待機,根本沒有周末雙休,隨時隨地都要聽老闆的任務派遣。

完成了兩天的寵物生存環境檢查後,新的工作又安排下來了。

宋斯硯叫她整理和準備明天開會的內容。

她看著一大堆資料,霎時覺得,能幹大事的人都是鐵人來的。

以前跟身邊其他人對比,她工作日下班後要學習、看資料,聽播客,週末要去上課、鍛鍊。

陶溪就這麼被朋友們稱為拼命三娘。

結果現在跟宋斯硯一對比,她覺得自己只是平平無奇。

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讓人難以休憩,只是簡單的一個月代班,陶溪已經跟著他一起飛了不少航線。

甚至期間還回了一次成都,見了幾個合作方。

在成都見面,談的卻是雲南的專案。

不過這種專案做起來時間漫長,目前還在初步規劃階段,要真的上路,估計也要等到差不多兩年後了。

畢竟是她的家鄉,陶溪對雲南這個規劃很感興趣,出差途中便多問了他一些問題 。

返程在休息室候機時,她還在問。

宋斯硯本來懶散地靠著,翻動著那本放在腿上的雜誌,聽到她的喋喋不休後。

他合上書頁,左手撐在額邊。

“策劃部的人員變動將會在這次團建後正式開始調整,農曆新年前會確定下來,你想轉崗,檔案和資料內部投遞。”宋斯硯說。

陶溪馬上正襟危坐:“好的。”

團建結束後?

原來他卡在這個時候團建是因為這事…

問題突然被打斷,陶溪覺得宋斯硯大概是不想回答,她開啟電腦,在文件上繼續記錄。

鍵盤剛敲響,宋斯硯就輕叩了一下旁邊的小桌。

她微微偏頭,望過去。

“對雲南這個專案這麼感興趣,去策劃部以後好好想想自己該做甚麼,以後它就能歸你管了。”

陶溪眼睛瞬間一亮,但還是踏實地說:“嗯,我會先努力轉崗成功的。”

目標很大,但又很小。

宋斯硯聽聞,輕嗤了一聲,不再回應。

元旦前,宋斯硯助理的休假結束,他返回崗位,陶溪跟他進行了工作交接。

回到行政部的工作之前,陶溪在特地在私人微信上給宋斯硯發了一句。

「謝謝最近的照顧,這一個月學到了很多!」

說是工作,但她在宋斯硯身上學到的東西,不止一點。

團建活動將至,陶溪回去的時候已經在進行工作的收尾工作,只是幫忙最後確認了一遍名單。

團建是公費出遊,但畢竟元旦假期,也有人只想窩在家裡,不願意參加。

不過宋斯硯的確比上個老闆大方。

他剛來幾個月,專案都還沒做出甚麼成果,就帶大家去北海道泡溫泉。

而且還能申請攜帶家屬,已婚就可以帶伴侶和孩子。

夏琳本來有問司煜去不去,結果司煜工作太忙,最近也跟大BOSS一起看新專案去了。

到年底了,工作可一點不輕鬆。

大家都帶著年前最後放鬆一次的心情去的,泡完這溫泉,一月二月有的忙了。

所以在機場的時候,夏琳開啟陶溪的行李箱,把她帶的書全丟寄存櫃了。

“這次是叫你出去旅遊放鬆的,不是叫你去卷大家的。”

廣州到劄幌沒有直飛,他們必須在東京轉機。

飛行時間長,加上要轉機,到達機場後還要坐大巴到酒店。

雖然一大早就出了門,他們一行人到劄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長時間的飛行,大部分人都已經累了,但行政部依舊需要幫大家協調。

只有陶溪看著精力還旺盛,攬下來不少活,她說之前沒幫上甚麼忙,現在能多做點就多做點。

夏琳都有些累了,從親暱地環著她,將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年輕人真是精力旺盛啊,坐這麼久你也不累的?”夏琳聲音都沒平時有勁了。

“沒事的,我習慣了。”陶溪還在笑呢,“五六十個小時的長途火車硬座我都坐過。”

現在這樣對她來說算不上甚麼。

夏琳:“還是你厲害…”

陶溪就這麼攬下活,給大家發物料。

宋斯硯和他助理來得晚,老闆的待遇是不一樣。

他們其他人都是大巴車,他自己和助理在後面坐著轎車。

兩人姍姍來遲,陶溪伸手把他的那一包遞給他,依舊是按照流程告知。

“宋總,這份是你的。”

“包裡有房卡、行程手冊、暖寶寶暖手袋保溫杯…”

她本來想繼續往下說,結果宋斯硯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接過。

“不用往下彙報了,我會自己看。”

陶溪搓了搓自己被凍紅的手,點頭說:“好的。”

行政部的其他人已經被夏琳安排回去休息了,只有她們倆還在這裡。

他側身經過,抬了抬手招呼道:“你們也回去休息。”

夏琳馬上諂媚地說:“好叻好叻,謝謝老闆這麼有人情味兒地放假。”

宋斯硯腳步一頓,反手嗆夏琳一句:“學會沒?學會了就應該叫下屬都回去休息,你一個人親力親為就行。”

夏琳恨不得抬起腳踹他一屁股雪,但宋斯硯走得快,她就算了。

住宿按照部門和性別分割槽,只有宋斯硯是一個人一個大獨棟。

連助理都被他扔出來和別的部門的混住了。

行政部的女生這次是跟人事部拼的一棟,夏琳和陶溪回去的時候,張凡正在樓下燒水。

“凡姐,怎麼不去吃飯?”陶溪跟她打招呼。

“先給我女兒簡單弄個泡麵吃。”張凡說,“她說吃不慣這邊的東西。”

“還是你們當媽媽的細心。”夏琳也跟了句,“偉大的母愛哈哈!那我和小溪先上去啦!”

“成~”張凡應著。

陶溪依舊沒甚麼特別多的東西,她很快收拾好又去給夏琳幫忙。

終於忙完的時候,肚子也咕咕叫了。

她們這才相伴去餐廳。

下樓時又撞見張凡,她說:“我家孩子睡著了,說這會兒不想吃,我又走不開,你們一會兒回來幫我隨便帶兩樣行不?”

“沒問題!”夏琳爽快地應了,勾著陶溪的肩膀,一起出去了。

走出去夏琳才又感嘆,說養孩子真是很麻煩的事情,特別是媽媽這個身份,一旦有了孩子就會有牽絆。

陶溪點頭說:“是啊。”

“對了,你媽媽最近身體怎麼樣?”夏琳想起這出。

陶溪剛來公司入職的時候就拼命,都沒請過病假,唯一一次請假,是她說媽媽病了,想回去看看。

這一遭就請了個長假。

夏琳把這假條過了,遞給人事那邊最終審批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嗯,前陣子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還可以。”陶溪跟她並行著。

“阿姨也是的,這個年紀該享福啦,女兒那麼能幹,她安心休息著就行。”

“是啊,我也這麼勸她呢。”

不過這一切源頭的始作俑者,還是她那個沒出息又愛出軌的父親。

陶溪剛上小學,媽媽就被迫出去打工。

她只能在家裡跟外婆一起過日子。

那些年陶溪母親也沒少在北上廣深到處務工,甚麼髒活累活都幹,就指望著能攢點錢給女兒上學。

結果好不容易有點錢,都被追債的上門要走了。

但好在那最無法喘息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酒店的餐飲配置十分豪華,可惜也不是那麼合她的胃口,陶溪本身就不太會吃日式料理。

她之前去惠州出差時覺得還行,可以接受,但沒料想到這邊的口味也有差別。

可能國內的日料都做過了本地化處理。

夏琳見陶溪沒怎麼吃,問她:“吃不慣?”

“嗯,有些鹹,而且有些腥。”陶溪皺了皺眉,想著接下來幾天怎麼辦。

溫泉酒店的位置都太深入,過來的一路上她看過,沒甚麼其他的餐飲店。

“北海道這邊比關東關西吃得更重口,以鹹鮮味為主,生食也多。”夏琳看了看她面前沒怎麼動的東西,“生食你也不吃?”

“嗯…”這回出來前,工作太忙,資訊太多,她也忘了要查攻略。

夏琳看她坐得度日如年,也趕緊解決了晚飯,順便給張凡帶了一份。

“走吧,回去再想想辦法!”

她們剛回去,恰好張凡女兒也睡醒,正坐在客廳吃泡麵,陶溪本來沒有很餓,聞到那香菇燉雞面的味道。

給張凡遞東西的時候,她的肚子突然很大聲地咕咕叫。

陶溪:“…………”

張凡手一頓:“你沒吃嗎?”

“不太合胃口…沒怎麼吃。”陶溪說,“沒事,你先吃吧!”

張凡看她這樣,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風風火火的。

“你等等我。”張凡說著,進屋去了,她很快又拿出一桶泡麵,“你先吃這個,還好我多帶了兩桶。”

陶溪覺得這是張凡給女兒帶的,也不好意思收。

兩人在這兒推搡一陣。

最後還是小女孩兒開的口。

“沒事的姐姐,你吃吧!”她暫停了正在播放的小馬寶莉動畫片,“不過我也沒有太多啦,不能每天都給你分享哦。”

張凡這才見機說:“好了,小孩兒都這麼說了,這頓你收著,小朋友請你的。”

陶溪這才收下,最後跟這個小女孩兒坐在一起,陪她看了很多集小馬寶莉。

到了快睡覺的時間,她還依依不捨的。

被張凡抱回房間的時候,小姑娘揉了揉眼睛,說:“媽媽,我喜歡跟這個姐姐一起看動畫片。”

第二天,陶溪雖然沒有再要她的泡麵,她想著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吃飯的時候還是硬吃了些東西。

但今天還是陪小姑娘看了很久動畫片。

前一天大家現都休息好了,沒那麼勞累,好歹也是來放鬆的度假,等小孩兒睡下以後,她們幾個大人約著一起去露臺喝酒。

雖然風很冷,但心情卻是暖的。

工作場合大家總是有很多隔閡,但在工作之外相處,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陶溪平時喝水本來就快,喝起這甜氣泡酒來也沒好到哪裡去。

姐姐們見她喝得快,也給她續了最多的杯。

接連著數杯酒下肚,陶溪放在裡面充電的手機來了電話,她這才起身進去看。

坐著的時候沒甚麼感覺,站起來才覺得自己是喝多了些。

但還好,只是微醺。

微醺時對她大腦的清醒意識不太影響,只是會擴大一些感官。

特別是對於喜歡的、會令人興奮東西。

這電話竟然是宋斯硯打來的,陶溪稍微走遠了一些去接,她清了清嗓。

“宋總。”陶溪穩住呼吸。

“有一個報告需要你發給關澤。”宋斯硯也不喜歡這種時候安排工作,“回去以後額外加你獎金。”

“好的好的。”陶溪馬上邁步,準備回去自己房間。

本打算直接掛電話,但宋斯硯多問了她一句:“兩小時前給你發的這條訊息,我開完會了你還沒回。”

雖然的確是休息時間,但陶溪還是心跳加速了一下。

老闆追責呢。

“嗯…剛才有點事,我沒看到資訊。”誰知道他這時候要發工作任務啊!

“不像你的作風。”宋斯硯順口一提,還帶著點玩笑語氣:“陶助不一向是隨叫隨到嗎?”

陶溪哪兒顧得上找藉口,只能實打實地交代:“前面在陪凡姐女兒看動畫,看完以後…這會兒在跟大家喝酒。”

“你們倒是很會享受。”宋斯硯說,“不過你甚麼時候還有陪小孩兒的業務了?”

關澤的老婆生之前,宋斯硯最頭疼的就是他不討小孩喜歡。

其實偶爾有些工作,合作方會帶著孩子來。

所以陪小孩兒,也是助理需要會的技能之一,關澤這一點做得很爛。

宋斯硯一直指望著他自己有孩子了能開竅。

這事陶溪要是拿手,以後也還能一用。

“我欠她人情。”

“小學生的人情你也能欠?”宋斯硯記得張凡的女兒才四年級。

“昨天吃了一桶她的泡麵,作為回禮我就陪她玩了。”

“你吃她的泡麵做甚麼?”

“這邊的東西我不太吃得慣,今天稍微好一點,昨天完全不想吃…”

陶溪把情況全部一五一十地說了,跟宋斯硯說自己找資料去了,她拜拜後結束通話電話。

文件傳送過去以後,她留言問宋斯硯:【還有別的工作嗎?】

陶溪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房間稍微等了一會兒。

十幾分鍾後。

她收到他問。

-【今天晚飯吃過了?】

陶溪回覆:【只吃了一些。】

-【行,你過來吃飯。】

陶溪看著這條訊息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反覆確認後問他。

-【去哪裡?】

-【我這裡。】

她的手明明放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要打甚麼字,不知道為甚麼心跳有些快,就看到對話方塊裡又跳出兩條。

-【難怪夏琳昨天問我這次出來自己做不做飯。】

-【趕緊過來,餓出病了算工傷。】

陶溪馬上從床上蹭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她去露臺那邊,跟大家說,自己有點工作要處理,出去一趟,這才一溜煙兒地跑了。

宋斯硯畢竟是老闆,住的區域跟他們有點不同。

他那邊私密性更強,也有點遠,陶溪走了十幾分鍾才到。

陶溪到的時候,站在門口摁了幾下門鈴,半天沒人應,她低頭去看手機,才發現宋斯硯給她發了密碼。

奇怪的是,門口沒有多餘的拖鞋。

陶溪索性脫了鞋進去。

她走得很小聲,也有點侷促,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些甚麼。

跟宋斯硯的關係雖然因為前段時間的工作熟悉了不少,但也沒到親暱的地步。

而且今天過來,不是工作任務。

突然有種到朋友家做客的感覺,她有些不適應這種變化。

好在她剛進去,就碰到宋斯硯從廚房那邊端著做好的菜過來。

“速度還挺快。”宋斯硯看了她一眼,放下餐盤。

“因為不確定我甚麼時候到,所以直接發了密碼嗎?”陶溪走過去,打算幫忙。

宋斯硯微微點了下頭,本沒說甚麼。

結果陶溪自己多嘴說:“宋總,發密碼總歸來說不安全,你的防備心有待提高。”

她這句話把宋斯硯逗笑了。

他腳步停住,打量她:“你能做甚麼?”

宋斯硯現在對她已經有所瞭解。

被他無情揭穿,陶溪繼續往前走,說:“我是不敢,但有的是人敢。”

這句話倒是沒錯。

宋斯硯也一起往前,去廚房拿剩下的幾份小菜。

“沒怎麼吃東西就跟人喝酒,不也挺敢的?”宋斯硯說她兩句,“真要有點甚麼,你這團建度假可就不是休閒了。”

“沒喝多少,勞煩宋總關心了。”陶溪也端著兩個小碗,拿過去。

“我這邊會有人送食材過來,這幾天飯點我會叫你過來。”宋斯硯順勢抽開凳子坐下,“吃完飯你收拾廚房。”

“好的。”陶溪覺得這個交易她應該不虧。

VVIP是不一樣,連新鮮食材都有人送上門。

吃宋斯硯做的飯,也的確是第一次。

剛才收到他資訊的時候很驚訝,在路上時,她一直都在想,宋斯硯竟然會自己做飯。

做飯是一件很消耗時間的事情,陶溪甚至覺得有些人做飯不是為了填滿肚子,而是為了享受。

畢竟食,的確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喜歡做飯的人廚藝應該不會差,他們做這件事既然是為了享受和感受生活,就一定會努力提高口感和質量。

特別是宋斯硯這樣的人…

一定不能接受自己做的飯難吃吧?

陶溪先嚐了一口牛排旁邊的配菜,她抬眸時,才發現宋斯硯暫時沒動手,而是先看著她。

“味道如何?”優秀的廚師一定是先問客人的感受。

陶溪慢慢咀嚼、吞嚥,低頭去切這塊牛排,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好吃的,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這會兒宋斯硯才開始動手,但笑聲意味不是滿足,而是一種懷疑。

“沒想到?”宋斯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挑眉,“你的表情看起來毫不意外。”

“……”陶溪發現自己再次被看穿,“根據條件推斷,宋總你的手藝應該不錯。”

“甚麼推斷?”宋斯硯也慢悠悠地切起自己手裡這塊。

她接連著嚥下去好幾塊,被他問的時候差點沒還緩過來,喝了幾口水才終於理順自己的呼吸,把自己的思路跟他講了一遍。

當然,跳過了他對自己要求一定會很龜毛很苛刻那條。

回答完以後,陶溪就不再說話了。

跟他慢條斯理的優雅比起來,她覺得自己吃飯只能被稱為迅速進食。

她的吃飯速度實在太快,快到宋斯硯完全沒反應過來,陶溪已經吃完飯起身。

“那我先去收拾廚房。”她端著自己面前的盤子和水杯,就先過去了。

宋斯硯沒多說甚麼,只是她經過時,他的餘光掃到她赤腳踩在地上。

“怎麼不穿鞋?”他倏然開口。

“剛才在門口沒看到多餘的拖鞋,也沒有鞋套。”陶溪說,“我怕踩髒地板。”

“踩髒了會有人打掃。”

“打掃是會有人打掃…但也要等到客房清潔的時候。”陶溪手腳利索地已經開工,“有髒腳印,你看著總歸不舒服。”

她發現宋斯硯不再說話,繼續著手裡的活兒。

這些工作她做起來最順手,以前在奶茶店兼職的時候,店長對清潔工作要求都很高。

久而久之,她也養成了能快速完成清潔的習慣。

只是今天來之前,沒考慮那麼多,這個季節北海道冷,她這次出行也幾乎都沒有束髮。

這洗碗池做得有些矮,陶溪的個子用著都覺得有些不方便,她覺得宋斯硯自己洗碗的話,估計洗完腰疼。

陶溪不斷需要低頭、彎腰,兩側的頭髮不斷往下滑,總是擋住她。

她伸手扒拉了好幾次後,輕嘖了一聲。

隨後身後傳來一聲問詢。

“沒帶頭繩?”

“嗯。”陶溪回答時動作不停,“沒事,影響不大。”

她話音剛落,隱約聽到他起身的動靜,陶溪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宋斯硯在朝房間那邊走。

“你吃完了嗎?”陶溪叫住他。

“沒有,暫時不需要收拾我的。”宋斯硯看她動作利索,“那邊處理完你就可以先回去了。”

不需要在他這裡等著待著。

陶溪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這吃到一半起身是要去幹甚麼,只顧著完成自己的洗碗工作。

宋斯硯回到房間,這個區域更加安靜,只有她洗碗的聲音,嘩啦啦的水沖刷著手裡的碗盤。

她略微有些發呆地看著手上的活兒,又是毫無防備之時,身旁有人湊近。

宋斯硯遞來兩個做工精緻的長條形物品。

“這是…”陶溪愣了下,“髮夾?”

看起來很像。

宋斯硯笑了,反問她:“我怎麼會有髮夾?”

“對啊。”她也順著話說,“你怎麼會有…”

“領帶夾。”宋斯硯跟她糾正,“不過的確是可以當成髮夾用。”

他的領帶夾…?

陶溪心裡打起退堂鼓,就算她不認識品牌,看不出來價格,用腳趾想想也知道他的東西不便宜。

把宋斯硯的領帶夾當髮夾用,這有些冒昧了。

或者說。

她覺得這是一件很曖昧的事。

但總不能這麼跟他說。

陶溪找了個藉口,說:“不用啦,我這裡馬上好了,而且我現在也不方便戴。”

宋斯硯看穿她只是想找藉口,雖然不知道真實原因是甚麼,大機率是礙於身份不想收老闆的東西。

他的晚飯時間還沒結束,沒精力跟她周旋,只是抬起手,將那枚領帶夾順著她的頭髮夾了上去。

宋斯硯的動作太快,太突然,陶溪再次不設防地,只覺得髮絲微動,他衣袖撫動時,那盈盈香氣再次混入鼻息。

就著被放大的感官,陶溪的心臟更加清晰加速一下。

她覺得自己腦門有點發熱,耳後也是。

呼吸變得很稀薄,她的手上動作停頓,也是真的腦子一熱地直接問了。

“宋總,你用的甚麼香水?”

“怎麼了。”

“就感覺…挺好聞的,上次去北京出差,好像也是這個。”

宋斯硯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找人調配的,也叫墨點,你喜歡?”

“是不錯。”陶溪不敢說自己很喜歡。

“回去以後給你一瓶。”他倒是大方。

甚麼東西都輕飄飄的,說給就給了。

宋斯硯強行把那個領帶夾塞給她後,又彷彿甚麼都沒有過地回去繼續享用他的晚餐。

順帶還從酒櫃裡拿了兩瓶酒出來。

一瓶開了,自己享用。

另外一瓶,他放在桌上,告訴陶溪:“留你喝酒不太合適,你拿一瓶,一會兒回去跟她們喝。”

陶溪嗯了一聲,說自己:“我也過上連吃帶拿的日子了…”

宋斯硯被她逗笑,側目看了一眼她頭上的夾子。

這領帶夾用來當髮夾的確還不錯。

陶溪手上的動作更快,只想趕緊弄完以後逃離,她覺得他這棟房子裡有些悶人。

不出幾分鐘,陶溪就全部收拾好,擦乾手上的水,急匆匆地要走。

“行。”宋斯硯抬手,“走吧。”

她也是急著回去玩,留在他這裡多無趣。

陶溪拿起他給的那瓶酒,還乖巧地鞠了個躬:“多謝宋總款待!”

這套動作太標準,行雲流水,搞得宋斯硯都覺得格外好笑,他笑了兩聲,也祝她。

“你倒是客氣,今晚玩得開心。”

陶溪覺得自己有點奇怪。

她明明是來享用晚飯,順便還帶走了老闆一瓶酒,但為甚麼離開的時候那麼像落荒而逃呢?

這頓飯沒有耽誤太多時間,陶溪回去的時候還沒完全散場,只有張凡一會兒要陪閨女,不敢喝太多先離場了。

陶溪拿著一瓶酒回去,說是宋總給的工作獎勵,大家自然起鬨說一句“老闆大氣”就開了瓶。

她們前面喝的都是度數比較低的香檳氣泡,這會兒從宋斯硯那裡拿的,就是度數更高一點的陳香紅酒。

本來去他那兒一趟,陶溪的酒勁都消了不少,結果這瓶兩杯下去,把後勁全勾上來了。

其他人也是,喝得差不多了。

好在陶溪酒量還算不錯,她沒太醉,跟夏琳一起慢慢品到最後。

直到夏琳也開始犯困,她們才準備到此為止。

陶溪扶著夏琳,想著先送她回房間。

“你也早點睡啊——”夏琳打著哈欠,目光掃過她頭髮上,忽然停住,“哪兒來的?”

前面在外面露臺看不清,她都沒發現陶溪戴了東西。

陶溪這才驚覺,發現自己忘記還給他了。

剛才走得太匆忙。

“哦…是宋總臨時借給我用的。”陶溪伸手,去取下來。

“寶貝兒,卡地亞的領帶夾,定製款。”夏琳都要醒了,“這一對抵得上你一年工資了,早點還。”

陶溪想過很貴,但沒想到這麼貴。

手上的金屬髮夾像是裹了一團火,她下意識收緊手心。

“好的。”陶溪說。

“別墨跡。”夏琳知道她心裡肯定著急,“現在去還,別一晚上都睡不好。”

陶溪點頭,趕緊拿出手機給宋斯硯發資訊。

-【宋總,你睡了嗎?那個領帶夾我不小心帶回來了,這東西在我手裡…我實在拿不住,你方便的話…我現在過來還給你。】

陶溪在這邊焦急不安地等。

半小時後才收到回覆。

她本以為他不會再回了,都已經打算守著這對夾子過一晚了。

突然收到他簡單利落的兩個字。

-【過來。】

雖然宋斯硯一向惜字如金的,經常這樣回覆,但她卻隱約覺得,今天他這語氣有點奇怪。

好像沒前面那麼輕鬆開心了。

但她來不及多想,穿好外套再次出發,這次她的腳步更快了一些。

去宋斯硯那棟的路上,竟然碰到有幾個酒店的工作人員從那邊的小路出來。

這麼晚了…?

奇怪。

但她沒有時間和機會多想,只是緊緊捏著手心的東西繼續前往。

到達以後,陶溪依舊伸手摁門鈴。

按了差不多三次。

裡面沒甚麼回應,她站在門口吹了會兒冷風,正打算拿出手機給他打個電話。

門突然開了。

裡外的溫差瞬間帶來一陣風。

宋斯硯不知道甚麼時候換了一件更休閒的薄毛衣,比起平時穿襯衫、西裝。

這毛衣更顯身材。

他的語氣有些煩躁:“你不是有密碼?”

“我覺得這樣不太禮貌。”陶溪說,“現在太晚了。”

她說完,宋斯硯沒說話,陶溪攤開手心,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她一路上都攥在手心裡,甚至沒敢裝在外套口袋裡,生怕丟了,這會兒手心都被摁出深深淺淺的痕跡。

宋斯硯伸手從她的掌心拿走,撓得她掌心有些發癢。

“只是兩個夾子,不需要那麼著急。”他語氣聽著稍微好了點。

“對你來說是這樣,對我來說不太一樣。”陶溪無奈地笑了下,“那我走了,晚安。”

東西還給他,心裡有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陶溪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卻還是不知為何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真是奇怪得很。

回去的這段路,她就走得慢了。

沒有甚麼太著急的事情。

而且現在天色太晚了,路燈都關了幾盞,只有些很弱的光能指引著前行的路。

夜晚很安靜,也很乾淨。

只有她的心跳聲不斷撲通撲通。

陶溪想讓自己甚麼都別想,但卻甚麼都在往腦子裡鑽,更可怕的是。

灌進來的那些畫面都跟宋斯硯有關。

她覺得自己是喝太多了。

她腳步停頓,捂住自己的耳朵晃了晃腦袋,試圖將某個人的影子從自己腦海裡逼走。

只是沒怎麼奏效。

陶溪都有點想對自己發火,但在她感到窩火之前,驚嚇先來了。

她突然被人扣住肩膀,尖叫聲還沒出來,那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他的語氣還是有點不耐煩。

陶溪從他掌心的味道反應過來是誰,但還沒反應太多,他極為用力,直接將她翻轉了一面。

面對他的時候,宋斯硯的手滑到她的手臂。

緊緊握住。

陶溪的大腦徹底失控,也徹底停滯,但呼吸很急促。

隨後,她感覺到他的手指捏住了她本來就在發燙的耳朵。

他在她的耳朵上確認了心跳脈搏。

她的心跳好快,這根本藏不住。

腰被一隻手緊扣,力道收緊,她撞入他的懷抱。

陶溪沒掙扎,被他抱著幾秒。

聞到的全是宋斯硯身上很好聞的味道。

她本身有些嚇到,這會兒莫名地有了安全感,接連著僵硬的身子都放鬆了下來。

但馬上,陶溪身體再一次僵硬。

來不及反應的下一秒,宋斯硯就這麼摁著她的腰,貼著她的身體。

一個滾燙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作者有話說】

嗚嗚來了,還是隨機紅包~

看在這一章超級無敵肥的份上大家就原諒我吧TAT!

為了寫到給大家畫餅的,V前一定親嘴兒,我真是寫得…腦子要炸了,起床寫到現在寫了八個小時…w

下一章入V,也是肥章!!保證V後更精彩麼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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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說一下入V更新節點~~

週日(明天)暫時不更新,我去攢更新字數wV章週一0點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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