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秀的動作頓住了。
在烈火中,她看向氣喘吁吁,跑到這裡來的辛克萊。為了能跑得更快點,辛克萊甚至都把自己的武器丟給了還沒搞清楚情況的以斯拉,一個人跑到了這裡。
“你……你……”他一字一頓,“你可以看看……她的嘴裡,你就知道答案了。”
良秀看向一旁她安置好的頭顱,火焰馬上就要燒到那裡去了。
她急忙捧起頭顱,帶著屍體,先遠離火場。
當良秀顫抖的手掰開女人的嘴巴後,她看見的,是半截舌頭。
那是當年她逃離蜘蛛巢的時候,親手割下的鹽見夜的舌頭。
她像是放鬆了下來,又像是更加悲傷了。
她用空洞的眼神看向辛克萊,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為甚麼會知道她是鹽見夜?阿良夜……你知道阿良夜在哪!對不對!”
辛克萊這回沒話說了,墨綠救贖只知道被崛川殺死的人是鹽見夜,但他也不知道真正的阿良夜被替換掉之後在哪。
他只是告訴辛克萊,如果良秀沒死,那麼阿良夜應該會找上她的。
辛克萊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呵,你不知道……那你是怎麼知道被殺死的人不是阿良夜的?”
良秀含怒朝著辛克萊走去,但她還沒走幾步,就忽然痛苦的捂住胸口,單膝跪下。
她的背後猛地張開三對羽翼。
此前與他合二為一的夏娃,現在從她的身體中分離出來。
“她……在……哪……”
帶著不甘與燒不盡的怒意,良秀緩緩倒下。
夏娃的赤足跨過昏倒的良秀,走向辛克萊。
辛克萊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但夏娃只是揮了揮手裡的聖槍,就將他的長戟挑飛出去。
但丁衝向昏倒的良秀,想從她手中拿走天殺星刀來對付夏娃,但良秀握刀的手攥得很緊,但丁根本分不開她的手指,只能轉頭去拿三日月宗近。
而另一邊,夏娃已經單手掐住了辛克萊的下巴,另一隻手撫摸著他額頭上的印記。
“孩子……”
她始終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又一次從口中吐出人類的語句。
額頭上的印記越發滾燙,辛克萊在她手中掙扎,卻始終沒法掙脫。
當但丁拿起三日月宗近的時候,夏娃已經鬆開了手,她身上的衣服,頭髮以及背後的羽翼都燃起金色的火焰。
隨後羽翼褪下,頭髮染成黑色,那身潔白的衣服也變成了西服以及白色外套。
她變回了謝瓦。
謝瓦的身體晃了晃,眼角落下兩行淚,隨後也頭一歪,昏倒在地。
但丁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殘局,握住三日月宗近的手緊了緊,卻忽然一愣。
不知為何……祂覺得這把刀,相當適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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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亞斯董事,突襲蜘蛛巢的行動已經完成了。”
背對著信使的那人語氣相當平淡:“LCB的人怎麼樣了?”
“夏娃的異常狀態已經恢復,時鐘管理者正在治療LCB的成員。但……良秀脫離了掌控。”
“這12個罪人一個都不能少。”狄亞斯冷冷的說,“無論他們用甚麼辦法,必須要把良秀拉回LCB的陣營。”
“是。”
“瓦吉特的戰損怎麼樣?”迪亞斯貌似並不擔心良秀徹底離開他們,相當悠哉的問道。
“……死亡人數889人。”
“甚麼?!”狄亞斯一秒破功,“這怎麼可能?我給他們配了最好的裝備,給他們準備了月長石刺繡,單靠那個樂團怎麼可能殺掉這麼多人?”
“我們與樂團交戰的戰損是三成,在對方發動演奏的時候,瓦吉特們正在往後撤,結果遇上了正好要來蜘蛛巢的……”信使頓了頓,“三位已經被登出身份的特色。”
“……甚麼?”
“碧藍耀星,硃紅十字,還有……瘮白叢集。”
“……我們和他們之間又沒甚麼仇,他們怎麼會突然朝我們動手?”
“按照烏賈特隊長髮來的情報,只有瘮白叢集對著瓦吉特出手了,另外兩位特色處於旁觀狀態,您也知道,他是對軍團戰力最恐怖的一位特色,曾以一己之力逼迫著拇指與環指不敢在郊區大規模宣戰……”
“我問的不是這個,他為甚麼會朝瓦吉特動手?”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煙霾戰爭。”信使也有些不確定,“當時瘮白叢集好像在和碧藍耀星說些甚麼,烏賈特隊長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了煙這個字。”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信使告辭之後,狄亞斯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隨後站起身朝著辦公室側面的密室走去。
透過密室的電梯,狄亞斯一路往下。
這部電梯通往一個巨大的地理實驗室,大量的研究人員正在實驗室忙得不可開交,但無論是誰都得挺起腰桿,衝著狄亞斯行禮。
狄亞斯連個眼神都沒回給他們,只是死死的盯著實驗室中央巨大的收容區域。
在那裡,一隻長有許多手與足的漆黑怪物正匍匐在地上,還在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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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你所想的那樣,最不穩定的因素已經被手動排除了。”穿著一身晉升者EGO的男人,倚靠在牆邊說道。
“我這邊也成功的將S公司腦葉公司分部裡的ALEPH級異想體吸納進聯盟了。”德達羅斯的影像說道,“這次,沒有他們打擾,一切都顯得相當順利。”
“第1階段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只需要靜待時機,再擴大聯盟就行了,是吧?”男人問道,“借腦葉公司的手除掉【誰也不是】之後,聯盟內的那些異想體,就不會再出現反對你的聲音了。”
“是的。”德達羅斯嘴角帶笑,“復仇的時刻就快到了,只要等著枝條長滿天空,我就可以向亞當復仇了!”
“……那麼按照合同內容,在你成功殺死亞當之後,你就該放我自由了。”
“當然,不過到時候你也得出手。”
“甚麼?”
“你失去了自己的扭曲形態,在都市又有這麼多仇人,要不是我們研發的裝備,你早就橫死街頭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有要求你做甚麼事,但圍攻亞當的事除外。我只要你做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