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小於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他怕驚擾了依舊熟睡的林夏,連拖鞋都儘量放緩腳步,一步步走出臥室。今天是蘇蘇正式入住的日子,也是兩個姑娘約好要盡情逛街放鬆的日子,他想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不讓林夏有半分操心。
先是客房,小於前一晚已經大致整理過,此刻又細緻地檢查了一遍。窗簾拉到恰到好處的位置,保證白天光線柔和,夜晚又能徹底遮光;床品是全新的純棉四件套,淺柔的米白色,觸感柔軟親膚;飄窗上擺上一小束新鮮的梔子花,是林夏最喜歡的香氣,也能讓蘇蘇一進房間就覺得舒心;床頭櫃上放了全新的毛巾、牙刷、杯子,還有蘇蘇愛喝的白桃烏龍茶包,旁邊壓著一小盒薄荷糖,細節之處,盡顯用心。
他甚至把客房的小毯子又摺疊整齊,放在床尾,擔心夜裡溫度下降,蘇蘇會覺得冷。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準備一家人的早餐。
鍋裡慢慢熬著林夏百吃不厭的南瓜粥,米粒與南瓜交融,漸漸變得綿密軟糯;另一邊蒸屜上放著玉米糕和小饅頭,熱氣氤氳,香氣清淡;鍋裡煮著鮮嫩的鮮蝦小餛飩,一個個浮起,像白色的小云朵;盤子裡煎著兩個形狀完美的溏心蛋,蛋黃微微流動,色澤誘人。小於還細心地切了一盤水果,草莓、藍莓、晴王葡萄搭配擺放,色彩好看,吃起來也清爽。
整個廚房被煙火氣包裹,溫暖又治癒。
等到香氣漫滿整個屋子,臥室裡才傳來輕微的動靜。林夏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頭髮微微凌亂,臉頰帶著晨起的紅暈,看到廚房裡小於挺拔的背影,腳步不自覺地放輕,悄悄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緊實的腰,臉頰貼在他溫暖的後背,聲音軟糯慵懶,帶著剛睡醒的奶氣:
“怎麼又起這麼早呀……我都聞到香味了。”
小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溫熱,聲音溫柔得像晨光:“今天蘇蘇來,早點準備,你再去洗漱一下,馬上就能吃早飯了,她應該也快到了。”
林夏輕輕“嗯”了一聲,捨不得鬆開,又在他背上靠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鬆手,走進衛生間。鏡子裡的自己眉眼溫柔,氣色紅潤,她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小於日復一日的呵護與寵愛換來的。從戀愛到結婚,從年少到為人母,他從來沒有讓她受過委屈,沒有讓她為柴米油鹽煩惱過。
等林夏收拾妥當,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餐。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餐盤上,連食物都顯得格外溫柔。兩人剛坐下沒多久,門鈴聲便清脆響起。
林夏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拎著行李箱和禮物的蘇蘇,一身休閒寬鬆的衣服,笑容爽朗明媚,一見到林夏,立刻張開手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小夏!我可算來了,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終於能來找你放鬆放鬆了!”
“快進來快進來,”林夏拉著她進門,幫她接過行李箱,“小於早就做好早餐了,就等你了。”
小於也跟著起身,溫和地打招呼:“蘇蘇,早上好,路上辛苦吧,先坐下來吃點東西。”他自然地拿了新的餐具,盛了一碗溫熱的南瓜粥遞過去,動作自然又周到,沒有絲毫生疏,也不會讓人覺得客套。
蘇蘇坐下,看著一桌子豐盛又清淡的早餐,忍不住打趣:“我真的要羨慕死你了林夏,小於這種老公簡直是模範中的模範,又溫柔又細心,還會做飯,你簡直活在蜜罐裡。”
林夏臉頰微微泛紅,輕輕瞪了蘇蘇一眼,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別取笑我了,快吃飯,等下我們去逛街,這邊新開了好多店,我都想跟你一起逛。”
三個大人圍坐在一起,早餐時光輕鬆又熱鬧。林夏和蘇蘇聊著大學時的趣事,聊著工作中的煩惱,聊著身邊朋友的近況,小於很少插話,只是默默給她們添粥、夾菜、遞水果,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林夏身上,安靜又深情。
蘇蘇看著這一幕,心裡由衷地為林夏高興。從當年那個跟在林夏身後、靦腆喊著“小夏姐姐”的少年,到如今成熟穩重、滿眼是她的丈夫,時光沒有沖淡他們的愛意,反而讓彼此更加依賴、更加契合。
吃完早餐,小於立刻收拾碗筷,不讓兩個姑娘動手。“你們去換衣服,收拾一下,我開車送你們去商圈,你們慢慢逛,不用著急回來,晚上想吃甚麼告訴我,我在家做,順便去接小宇放學。”
提到小宇,林夏才想起兒子今天下午幼兒園放學。小宇今年五歲,活潑可愛,像個小暖男,也是家裡的開心果。等她們逛街回來,正好一家人加上蘇蘇一起吃晚飯,熱熱鬧鬧,才是生活最美好的樣子。
林夏和蘇蘇走進臥室換衣服。蘇蘇看著一櫃子溫柔風格的衣服,忍不住感嘆:“小於真的太懂你了,每一件都是你喜歡的樣子,連針織開衫都給你準備了好幾件,就怕你著涼。”
林夏笑著點頭:“他一直都這樣,甚麼都替我想好。”
兩人換上舒適又好看的衣服,簡單打扮一番,手牽手走出家門。小於已經把車停在樓下,幫她們開啟車門,細心叮囑:“慢慢逛,別太累,逛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想買甚麼就買,不用捨不得。”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林夏揮揮手。
車子離開後,兩個姑娘並肩走向熱鬧的商圈。春日的空氣清新溫暖,街道兩旁花開正好,櫥窗精緻明亮,一切都讓人心情愉悅。她們從女裝店開始,一路慢悠悠地逛,完全放鬆下來。
女裝店裡,蘇蘇看中一條碎花連衣裙,林夏挑了一件淺紫色針織衫,兩人互相參考、互相拍照,對著鏡子笑個不停;櫥窗裡的卡其色風衣、白色牛仔褲、碎花半身裙、貝雷帽,她們都一一仔細看過。
接著是飾品店,暖黃色的燈光下,珍珠耳釘、復古髮夾、細款銀項鍊、水晶手鍊、木質髮簪、小巧胸針、蝴蝶結髮圈,琳琅滿目,兩個人看得目不暇接,各自挑了喜歡的小物件,滿心歡喜。
文創小店更是讓她們停下腳步,可愛的卡通筆記本、小熊掛件、彩色鉛筆、印章、貼紙、手賬本、陶瓷筆筒,每一樣都精緻可愛,她們忍不住各買了一些,打算留給小宇當小禮物。
中途累了,她們走進一家溫馨的甜品店,點了草莓蛋糕、芒果奶茶、抹茶泡芙、巧克力曲奇、藍莓布丁、檸檬茶,坐在窗邊,一邊吃一邊聊天,陽光灑在身上,愜意又安心。
走出甜品店,街邊的風景更是數不勝數:粉色的海棠花、黃色的卡通氣球、藍色招牌的奶茶店、賣糖葫蘆的小攤、烤腸機、推車、鮮花攤——玫瑰、雛菊、鬱金香、洋甘菊整齊擺放;復古樣式的路燈、木質長椅、商場門口的大型卡通雕塑、透明觀光電梯、天花板上閃爍的彩燈、路邊的廣告牌、童裝店的小外套、鞋店的白色小板鞋、粉色運動鞋、文具店的鉛筆盒、橡皮、漁夫帽、棒球帽……
兩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聊、一路笑,每一個角落、每一件小物件,都深深印在腦海裡。她們完全沉浸在閨蜜相聚的快樂裡,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直到手裡拎滿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才意識到已經傍晚。
林夏給小於打電話,小於早已接小宇放學,在家把晚餐準備得差不多了,接到電話立刻開車來接她們。
回到家,一開門,小宇就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仰著白白嫩嫩的小臉,大聲喊:“媽媽!蘇蘇阿姨!你們回來啦!”
小宇長得像林夏,眼睛又大又亮,性格活潑又乖巧,一見到蘇蘇就格外親近。蘇蘇彎腰抱起他,親了親他的臉頰:“小宇又長高啦,阿姨給你買了小玩具哦。”
晚餐桌上,小於做了滿滿一桌菜:紅燒肉軟爛入味、清蒸魚鮮嫩、番茄炒蛋香甜、炸蝦仁酥脆,都是大家愛吃的。小宇嘰嘰喳喳講著幼兒園的趣事,逗得林夏和蘇蘇笑得停不下來,餐桌上充滿歡聲笑語,溫暖又熱鬧。
晚飯結束,小於默默收拾碗筷。客廳裡,小宇纏著蘇蘇玩遊戲,林夏和蘇蘇靠在沙發上,聊起下午逛街的種種,越聊越起勁。
蘇蘇忽然眼睛一轉,湊近林夏,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調皮:“小夏,我們來比賽吧?”
“甚麼比賽?”林夏好奇。
“我們就比——回憶下午逛街看到的東西,誰記得多、說得多,誰就贏;說得少的,算輸。”蘇蘇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懲罰我都想好了——輸的人,去坐客廳那張健身椅,讓小宇幫忙撓癢癢,撓到認輸為止!”
林夏一下子來了興致,她從小就愛和蘇蘇打賭比賽,好勝心一下子上來:“比就比!我下午看得可仔細了,我才不會輸!”
小宇一聽要玩遊戲、還要撓癢癢,立刻興奮地拍手,圍著兩人轉圈:“好呀好呀!我當裁判!我給輸的人撓癢癢!”
小於剛好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靠在牆邊,安靜地當觀眾。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又熱鬧。
林夏和蘇蘇面對面坐好,小宇站在正中間,小手叉腰,一本正經地宣佈:“比賽開始!媽媽先說!不能重複!”
林夏深吸一口氣,掰著手指,快速又清晰地說:
“女裝店:碎花連衣裙、淺紫色針織衫、白牛仔褲、卡其色風衣。
飾品店:珍珠耳釘、復古髮夾、銀項鍊。
文創店:筆記本、小熊掛件、彩色鉛筆。
甜品店:草莓蛋糕、芒果奶茶、泡芙。
路邊:海棠花、黃氣球、藍色招牌、糖葫蘆小攤!”
她說得又快又穩,說完得意地看向蘇蘇,挑了挑眉。
蘇蘇不甘示弱,立刻接上,而且補充了大量細節:
“你漏太多了!
女裝還有半身裙、貝雷帽;
飾品還有水晶手鍊、髮簪、胸針;
文創還有印章、貼紙、手賬本、筆筒;
甜品還有曲奇、布丁、檸檬茶;
路邊有鮮花攤:玫瑰、雛菊、鬱金香;
復古路燈、木長椅、卡通雕塑、透明電梯、天花板彩燈、廣告牌、烤腸、!”
林夏一愣,連忙急著補充:“還有童裝店小外套、鞋店白鞋子、粉運動鞋、鉛筆盒、橡皮、帽子!”
蘇蘇緊跟著再補:“花店包裝紙、飾品店圓鏡子、甜品店卡通杯子、寵物店小貓小狗、商場指示牌、路邊花壇、彩色地磚、掛旗……”
兩人一來一回,互不相讓,記憶力比拼進入白熱化。小宇瞪大眼睛認真聽,小於嘴角含笑,看著林夏認真又可愛的模樣,滿眼溫柔。
最終一輪說完,小於在心裡默默統計——
林夏少說了兩樣關鍵細節,蘇蘇贏了。
小宇立刻舉起小手,大聲宣佈:
“媽媽輸啦!媽媽要去坐健身椅!我要給媽媽撓癢癢啦!”
林夏故作委屈地垮起小臉,噘著嘴:“哎呀……居然輸了……好吧,願賭服輸。”
蘇蘇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拍手起鬨:“快去快去!小宇,不要手下留情!”
小於怕健身椅硬,特意走過去,在上面鋪了一層柔軟的墊子,才對林夏輕聲說:“慢點坐,別磕到。”然後又蹲下來對小宇說:“輕輕撓,別把媽媽撓哭了。”
林夏乖乖坐在健身椅上,雙手放在身側。
小宇興奮地跑過來,肉乎乎的小手輕輕伸向林夏的脖子、腰間、腋下、腳心——這些都是林夏最癢的地方。
“哈哈哈……小宇……別撓……哈哈哈癢……”
林夏瞬間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身體輕輕躲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臉頰通紅,像個天真爛漫的孩子,完全沒有平時溫柔成熟的樣子。
“媽媽輸了就要撓!撓撓撓!”小宇越撓越開心。
蘇蘇笑得直不起腰,在旁邊不停起鬨。
小於看著林夏笑得花枝亂顫,又心疼又覺得可愛,走過去輕輕拉住小宇的手:“好了好了,媽媽認輸了,不撓了。”
林夏喘著氣從健身椅下來,伸手輕輕捏了捏小宇的臉蛋:“你這個小壞蛋,真敢使勁撓媽媽。”
小宇立刻抱住她的腿,仰臉撒嬌:“媽媽我錯了,我最愛媽媽了。”
蘇蘇笑著感嘆:“小夏,你真的太幸福了,有愛你的老公、可愛的兒子、還有我這個閨蜜,簡直是人生贏家。”
林夏看向小於,眼底溫柔閃爍,嘴角含笑。
夜色漸深,蘇蘇有些疲憊,小於把早已收拾好的客房開啟,溫馨又舒適。林夏陪蘇蘇聊了一會兒閨中密語,才回到自己臥室。
一進門,小於便伸手將她攬入懷裡,輕輕幫她揉著肩膀和腿,聲音低沉溫柔:“今天逛了一天,累壞了吧。”
“不累,很開心。”林夏靠在他懷裡,聞著他安心的氣息,所有疲憊都消失了,“和蘇蘇逛街很開心,和你在一起更開心。”
小於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綿長的吻:
“只要你開心,我做甚麼都願意。”
林夏抬頭,主動吻上他的唇,溫柔繾綣。
小於緊緊抱住她,像無數個夜晚一樣,把她護在懷裡,輕聲呢喃:
“小夏姐姐,我會寵你一輩子,愛你一輩子,從情竇初開到白髮蒼蒼,永遠不鬆開。”
月光透過窗簾,溫柔灑滿臥室。
相擁的兩人,在溫暖與愛意中緩緩入眠。
這世間最美好的幸福,不過是:
三餐四季,摯友在旁,愛人在懷,稚子繞膝,歲歲年年,溫柔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