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褪去,又一輪溫柔晨光鋪滿屋子時,小於早已經輕手輕腳起了床。今日是蘇蘇要來的日子,他惦記著林夏前晚唸叨的細節,特意比往常更早起身,先是把客房徹底收拾了一遍,換上乾淨柔軟的純棉床品,又把飄窗上擺上林夏喜歡的梔子花,再放上蘇蘇愛喝的白桃烏龍茶包,連床頭櫃的檯燈都特意調到了柔和的亮度,處處都透著用心。
做完這些,他才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比平日裡多備了幾份點心,蒸了軟糯的玉米糕,煮了溫熱的豆漿,依舊沒忘了林夏最愛的南瓜粥和鮮蝦小餛飩,還切好了新鮮的草莓、藍莓和晴王葡萄,擺成好看的果盤,就等著蘇蘇上門,也等著懷裡的小夏姐姐慢慢醒來。
等廚房裡的香氣漫滿整個客廳,臥室裡才傳來輕輕的動靜。林夏揉著眼睛走出來,頭髮還有些凌亂,看到小於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彎起,慢悠悠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後背,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慵懶:“起這麼早呀,都聞到香味了。”
小於停下手裡的動作,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溫聲說道:“今天蘇蘇來,得把一切都準備好,你再去洗漱一下,早餐馬上就好,等會兒她差不多就到了。”
林夏點點頭,乖乖鬆開手去洗漱,等她收拾妥當,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餐,晨光落在餐盤上,連食物都透著溫暖的模樣。兩人剛坐下沒吃幾口,門鈴就響了起來,林夏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跑去開門,門外果然是拎著行李箱和禮物的蘇蘇,一身休閒裝扮,臉上掛著爽朗的笑。
“小夏!”蘇蘇一見到林夏,就伸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想死我了,終於能過來蹭吃蹭喝,還能好好逛逛街了!”
“就知道你嘴饞,小於早就準備好你愛吃的菜了,快進來。”林夏拉著蘇蘇進門,幫她接過行李箱,滿心都是歡喜。蘇蘇是她從大學就交好的閨蜜,這些年各自忙碌,見面的次數不算多,可每次相聚,都像回到了年少時,毫無生疏感。
小於也起身迎了過來,笑著打招呼:“蘇蘇來了,快坐,先吃點早餐,路上累了吧。”他說話間,已經給蘇蘇拿了新的餐具,又盛了一碗南瓜粥遞過去,周到又客氣,卻又不讓人覺得生疏。
蘇蘇坐下後,看著滿桌的早餐,忍不住打趣:“小於可真是模範丈夫,把我們小夏照顧得也太好了吧,看看這臉色,比以前還要紅潤,一看就是被寵著的。”
林夏臉頰微微泛紅,輕輕瞪了蘇蘇一眼,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別取笑我了,快吃飯,等會兒吃完我們就去逛街,我跟你說,這邊新開了好幾家服裝店,還有賣小飾品的店,特別好看。”
三個大人邊吃邊聊,氣氛熱鬧又溫馨,小於全程細心地給林夏和蘇蘇添粥、遞水果,話不多,卻一直默默照顧著兩人,林夏偶爾抬頭看向他,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愛意。蘇蘇看著這一幕,打心底裡為林夏開心,從大學時看著這個弟弟一樣的男生追在林夏身後,到如今兩人成家生子,感情依舊如初,這份長久的溫柔,實在難得。
吃完早餐,小於主動收拾餐桌,不讓林夏和蘇蘇沾手,叮囑道:“你們去收拾一下,想逛街我開車送你們過去,晚上想吃甚麼提前說,我在家準備晚飯,帶著小宇一起等你們回來。”說起小宇,林夏才想起兒子還在幼兒園,下午放學小於會去接,正好等她們逛街回來,一家人加上蘇蘇一起吃晚飯,再熱鬧一番。
林夏和蘇蘇回臥室換衣服,蘇蘇看著衣櫃裡的衣服,忍不住感嘆:“小於也太會寵人了,這些衣服都是你喜歡的風格,連針織開衫都給你備了好幾件,怕你著涼。”林夏笑著點頭,這些年,小於從來沒讓她操過心,衣食住行,事事都替她考慮周全,這份偏愛,她一直都牢牢放在心裡。
兩人收拾好出門,小於已經把車停在樓下,親自把她們送到商圈,又叮囑道:“慢慢逛,別太累,逛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想買甚麼就買,不用捨不得。”林夏點點頭,揮揮手讓他先回去,看著小於開車離開,才拉著蘇蘇往商圈裡走。
春日的商圈熱鬧又繁華,街道兩旁開滿了鮮花,各家店鋪的櫥窗佈置得精緻又好看,林夏和蘇蘇手牽手,一路慢悠悠地逛著,從女裝店到飾品店,從文創小店到甜品鋪,一路說說笑笑,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一起逛街的時光。
她們先逛了女裝店,蘇蘇看中了一條碎花連衣裙,林夏則挑了一件淺紫色的針織衫,兩人互相幫對方參考款式,試穿後對著鏡子笑個不停;路過飾品店時,林夏被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吸引,蘇蘇則買了一個復古髮夾,還打趣說要送給林夏當禮物;逛到文創店,兩人看著可愛的筆記本、卡通掛件,忍不住各買了幾個,說是要給小宇當小禮物;中途還走進一家甜品店,點了兩份草莓蛋糕和奶茶,坐在窗邊歇腳,聊著這些年的生活、工作,還有彼此的心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愜意又溫暖。
她們一路逛,一路聊,仔細看著每一家店鋪的櫥窗、每一件好看的物件,連路邊擺的鮮花攤、可愛的氣球、新開的奶茶店的招牌,都一一記在心裡,全然沒注意,時光已經悄悄走到了傍晚。等兩人逛得差不多,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才想起給小於打電話,小於早就接了小宇放學,在家把晚飯準備得差不多了,接到電話立刻開車過來接她們。
回到家時,小宇早就乖乖坐在沙發上等著,一看到林夏和蘇蘇,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仰著小臉喊:“媽媽,蘇蘇阿姨!你們回來啦,我好想你們!”小宇今年五歲,長得粉雕玉琢,像極了林夏,性格卻活潑又懂事,蘇蘇一見到他,就彎腰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小宇又長高了,越來越可愛了,阿姨給你買了小玩具,等會兒給你。”
一家人加上蘇蘇圍坐在餐桌旁,小於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有林夏最愛的紅燒肉,有蘇蘇愛吃的清蒸魚,還有小宇喜歡的番茄炒蛋和炸蝦仁,飯菜香氣撲鼻,餐桌上歡聲笑語不斷,小宇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裡的趣事,逗得林夏和蘇蘇笑個不停,小於則默默給三人夾菜,眼神溫柔,滿屋子都是煙火氣與幸福感。
吃完晚飯,小於收拾碗筷,小宇纏著蘇蘇玩遊戲,林夏坐在一旁,和蘇蘇聊著下午逛街的趣事,說起看到的好看衣服、可愛飾品,還有路邊的風景,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不亦樂乎。蘇蘇忽然靈機一動,湊到林夏身邊,小聲提議:“小夏,我們來比賽吧,就比回憶下午逛街看到的東西,誰說出的多,誰就贏,說的少的算輸,懲罰嘛……就坐在客廳的健身椅上,讓小宇給撓癢癢,怎麼樣?”
林夏一聽,瞬間來了興致,她向來和蘇蘇愛鬧,立刻點頭答應:“比就比,我可不會輸,下午我可是看得仔仔細細的!”小宇聽到要玩遊戲,更是興奮得拍手,圍著林夏和蘇蘇轉圈圈,大聲喊:“好呀好呀,我來當裁判,還要給輸的人撓癢癢!”
小於收拾完廚房,走出來看到這熱鬧的場景,也笑著靠在沙發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們,當起了觀眾。林夏和蘇蘇面對面坐好,小宇站在中間,小手叉著腰,一本正經地喊:“比賽開始!媽媽先說,蘇蘇阿姨後說,不能重複哦!”
林夏率先開口,掰著手指認真說:“我先說,我們逛了女裝店,有碎花連衣裙、淺紫色針織衫,還有白色牛仔褲;然後是飾品店,珍珠耳釘、復古髮夾、銀項鍊;文創店有卡通筆記本、小熊掛件、彩色鉛筆;甜品店有草莓蛋糕、芒果奶茶、抹茶泡芙;路邊有粉色的海棠花、黃色的氣球、藍色的奶茶店招牌,還有賣糖葫蘆的小攤!”她說得又快又多,每一樣都記得清清楚楚,說完還得意地看向蘇蘇,挑了挑眉。
蘇蘇不甘示弱,立刻接著說,補充了很多林夏沒說到的細節:“你漏了!女裝店還有卡其色風衣、碎花半身裙,櫥窗裡還有模特戴的貝雷帽;飾品店還有水晶手鍊、木質髮簪、小巧的胸針;文創店還有印章、貼紙、手賬本;甜品店還有巧克力曲奇、藍莓布丁、檸檬茶;路邊還有賣鮮花的推車,有玫瑰、雛菊、鬱金香,還有寵物店的櫥窗,有小貓咪和小狗,還有路燈是復古樣式,路邊的長椅是木質的,還有商場門口的卡通雕塑,我都說了這麼多,肯定比你多!”
林夏一聽,趕緊又補充自己漏掉的東西:“還有童裝店,我看到了小宇能穿的小外套;還有鞋店,有白色的小板鞋、粉色的運動鞋;還有賣文具的,有好看的鉛筆盒、橡皮;還有路邊的小吃攤,有烤腸、!”
蘇蘇也立刻接著補:“還有花店的包裝紙是彩色的,飾品店的鏡子是圓形的,文創店的筆筒是陶瓷的,甜品店的杯子是卡通的,商場的天花板有彩燈,還有電梯是透明的,還有路邊的廣告牌,還有賣帽子的小店,有漁夫帽、棒球帽!”
兩人一來一回,互不相讓,都努力回憶著下午逛街看到的每一樣東西,小宇在一旁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小於坐在一旁,看著林夏認真又俏皮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這樣熱鬧又溫馨的時刻,是他最珍惜的幸福。
一番比拼下來,林夏因為偶爾分心看甜品,漏掉了幾個小細節,比蘇蘇說的少了兩樣,小宇立刻舉起小手,大聲宣佈:“媽媽輸啦!蘇蘇阿姨贏了!媽媽要去坐健身椅,我要給媽媽撓癢癢啦!”
林夏故意裝作委屈的樣子,撅著嘴說:“哎呀,居然輸了,好吧,願賭服輸。”蘇蘇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拍手起鬨:“快去吧快去吧,小宇,好好給媽媽撓癢癢,不許手下留情哦!”
小於看著林夏故作委屈的小模樣,心疼又想笑,起身把客廳的健身椅挪到中間,鋪了一個柔軟的墊子,怕林夏坐著不舒服,輕聲說:“慢點坐,別摔著,小宇,輕輕撓,別把媽媽撓哭了。”
林夏乖乖坐在健身椅上,小宇興奮地跑過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撓向林夏的脖子、腰間和手心,林夏最怕癢,被小宇一撓,立刻忍不住哈哈大笑,身體輕輕躲閃,嘴裡喊著:“哎呀,小宇別撓了,媽媽好癢,哈哈哈……饒了媽媽吧!”
小宇卻越撓越起勁,一邊撓一邊笑:“媽媽輸了,就要撓癢癢,再撓一會兒!”蘇蘇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還時不時起鬨,讓小宇再撓一會兒,小於站在一旁,看著林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臉頰通紅,像個孩子一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走過去輕輕拉住小宇的手,溫聲說:“好了小宇,別撓了,媽媽都笑累了。”
小宇這才停下小手,林夏喘著氣,從健身椅上下來,伸手輕輕捏了捏小宇的小臉,故作生氣地說:“你這個小調皮,居然真的使勁撓媽媽,媽媽不理你了。”小宇立刻抱住林夏的腿,仰著小臉撒嬌:“媽媽我錯了,我輕輕撓的,媽媽別生氣嘛。”
看著母子倆嬉鬧的模樣,蘇蘇心裡滿是羨慕,笑著說:“小夏,你可太幸福了,有這麼疼你的老公,這麼可愛的兒子,還有我這個好閨蜜,簡直是人生贏家。”林夏笑著摟住小宇,看向一旁的小於,眼底滿是溫柔與滿足,是啊,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小於,擁有一個溫暖的家,還有不離不棄的摯友。
天色漸漸晚了,蘇蘇旅途加上逛街,也有些累了,小於把提前收拾好的客房開啟,鋪好的床品柔軟又舒服,林夏陪著蘇蘇進客房,幫她整理好東西,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閨中密語,才各自回房休息。
林夏回到臥室時,小於正坐在床邊等她,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幫她揉著肩膀,溫聲說:“今天逛了一天,累壞了吧,快躺下休息,我幫你捏捏腿。”林夏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笑著說:“不累,和蘇蘇一起逛街很開心,還有剛才和她比賽,被小宇撓癢癢,也好開心。”
小於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寵溺:“看你笑得那麼開心,我也開心,只要你高興,怎麼都好。”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小夏姐姐,不管是和閨蜜相聚,還是日常的嬉鬧,只要你能一直這麼快樂,我就心滿意足了。”
林夏抬頭,吻了吻他的唇,聲音溫柔繾綣:“有你在,我每天都很快樂,小於,謝謝你一直這麼寵著我,陪著我。”
小於收緊手臂,緊緊抱著她,像清晨那樣,把她護在懷裡,輕聲呢喃:“我要寵你一輩子,陪你一輩子,不管是情竇初開的年少,還是白髮蒼蒼的晚年,我都會這樣抱著你,護著你,讓你永遠做最開心的小夏姐姐。”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簾,溫柔地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臥室裡安靜又溫暖,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和藏在歲月裡,永不褪色的愛意。白天的嬉鬧、閨蜜的相聚、親子的歡樂、夫妻的溫情,交織成最平凡也最珍貴的幸福,往後的日子,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時刻,三餐四季,摯友相伴,愛人在旁,稚子繞膝,歲歲年年,皆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