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遠蹲在牆根陰影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那座舊宅，低聲道：“你確定他會進去？他要是隻是路過，我們這一趟可就白蹲了。”
林昭靠在牆側，視線越過巷口落在那扇半掩的木門上，語氣不急不緩：“他既然繞路到這裡，就不是路過。”
宋承遠輕輕“嘖”了一聲，壓低聲音繼續問：“那裡面的人是誰？你覺得是接頭的，還是備用線？”
林昭沒有直接給判斷，而是反問：“你剛才聽到的回報，進出的是幾個人？”
宋承遠回憶了一下：“兩個進，一個出，時間間隔不長。”
林昭點了點頭：“說明裡面有人常駐，但不是明面上的據點。”
宋承遠皺眉：“那就是臨時落腳點？”
林昭語氣平靜：“更像是中轉。”
宋承遠眼神一亮：“那顧行要是進去，就說明他知道這條線。”
林昭沒有否認：“至少，他知道這裡能找到答案。”
兩人說話間，巷口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宋承遠立刻閉嘴，手按在刀柄上，整個人微微前傾。
幾息之後，一個人影從暗處轉出來，步子不快，卻走得很穩。
月光從牆頭斜落下來，正好照在那人半邊臉上。
宋承遠低聲罵了一句：“還真是他。”
林昭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更沉了一分。
顧行走到門前，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停了一瞬，像是在聽甚麼。
宋承遠壓低聲音：“他在試探？”
林昭點頭：“看裡面有沒有動靜。”
顧行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節奏很均勻。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門被拉開一道縫。
裡面的人沒有露面，只低聲說了一句：“來晚了。”
顧行站在門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不耐：“少廢話，人呢？”
門內那人沉默了一下，才開口：“不在這兒。”
宋承遠聽到這裡，忍不住低聲道：“又是不在這兒，這幫人是串好了詞嗎？”
林昭沒有理他，繼續盯著門口。
顧行的聲音明顯沉了下去：“你們在耍我？”
門內的人語氣也冷了幾分：“你自己那邊出了事，還來問我們？”
顧行一頓：“你甚麼意思？”
門內那人似乎往裡側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主事被扣，你還不知道？”
顧行的呼吸明顯一滯。
宋承遠在暗處輕輕一笑，低聲道：“這下熱鬧了，他是從我們這兒知道一半，從這兒再補另一半。”
林昭依舊沒有出聲。
門口的對話還在繼續。
顧行的語氣已經變得陰沉：“甚麼時候的事？”
門內的人回道：“就今晚。”
顧行冷笑了一聲：“你們倒是訊息靈通。”
那人沒有接這句話，而是反問：“名單呢？”
顧行的聲音一頓：“已經送出去了。”
門內那人像是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問：“底冊？”
顧行答得很快：“一起走了。”
宋承遠低聲道：“這傢伙倒是嘴快。”
林昭卻輕聲說了一句：“他在試探對方知不知道全部。”
宋承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他在看對面掌握多少。”
門內那人沉默了一瞬，才說道：“那就好。”
顧行立刻抓住這一點：“你們不知道？”
門內那人似乎意識到失言，語氣立刻收緊：“我們只負責這一段，後面的事，不歸我們管。”
顧行冷笑：“不歸你們管？那你們現在急甚麼？”
門內那人沒有回答。
氣氛一下子僵住。
宋承遠低聲說道：“差不多可以動手了，再拖下去，人可能要散。”
林昭卻搖了搖頭：“再聽一句。”
宋承遠皺眉，但還是忍住了。
門口，顧行忽然往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明顯的威脅：“我不管你們歸誰管，現在主事被扣，你們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後面的線斷了，誰都別想好過。”
門內那人沉默了兩息，終於開口：“明天一早，河道那邊會有人接手。”
顧行立刻問：“哪個點？”
門內的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吐出兩個字：“南平碼頭。”
宋承遠眼神瞬間一變，低聲罵了一句：“果然有第二條線。”
林昭的目光微微一沉，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顧行又問：“接的人是誰？”
門內那人明顯不想再說：“你問得太多了。”
顧行冷笑：“現在不說，等出事了你再說也沒用。”
門內那人像是被逼了一下，語氣有些急：“是‘老周’的人，你認識。”
顧行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確認甚麼。
然後，他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說完，竟然沒有再多問，轉身就要走。
宋承遠一愣，低聲道：“他要走？”
宋承遠蹲在牆根陰影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那座舊宅，低聲道：“你確定他會進去？他要是隻是路過，我們這一趟可就白蹲了。”
林昭靠在牆側，視線越過巷口落在那扇半掩的木門上，語氣不急不緩：“他既然繞路到這裡，就不是路過。”
宋承遠輕輕“嘖”了一聲，壓低聲音繼續問：“那裡面的人是誰？你覺得是接頭的，還是備用線？”
林昭沒有直接給判斷，而是反問：“你剛才聽到的回報，進出的是幾個人？”
宋承遠回憶了一下：“兩個進，一個出，時間間隔不長。”
林昭點了點頭：“說明裡面有人常駐，但不是明面上的據點。”
宋承遠皺眉：“那就是臨時落腳點？”
林昭語氣平靜：“更像是中轉。”
宋承遠眼神一亮：“那顧行要是進去，就說明他知道這條線。”
林昭沒有否認：“至少，他知道這裡能找到答案。”
兩人說話間，巷口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宋承遠立刻閉嘴，手按在刀柄上，整個人微微前傾。
幾息之後，一個人影從暗處轉出來，步子不快，卻走得很穩。
月光從牆頭斜落下來，正好照在那人半邊臉上。
宋承遠低聲罵了一句：“還真是他。”
林昭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更沉了一分。
顧行走到門前，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停了一瞬，像是在聽甚麼。
宋承遠壓低聲音：“他在試探？”
林昭點頭：“看裡面有沒有動靜。”
顧行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節奏很均勻。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門被拉開一道縫。
裡面的人沒有露面，只低聲說了一句：“來晚了。”
顧行站在門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不耐：“少廢話，人呢？”
門內那人沉默了一下，才開口：“不在這兒。”
宋承遠聽到這裡，忍不住低聲道：“又是不在這兒，這幫人是串好了詞嗎？”
林昭沒有理他，繼續盯著門口。
顧行的聲音明顯沉了下去：“你們在耍我？”
門內的人語氣也冷了幾分：“你自己那邊出了事，還來問我們？”
顧行一頓：“你甚麼意思？”
門內那人似乎往裡側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主事被扣，你還不知道？”
顧行的呼吸明顯一滯。
宋承遠在暗處輕輕一笑，低聲道：“這下熱鬧了，他是從我們這兒知道一半，從這兒再補另一半。”
林昭依舊沒有出聲。
門口的對話還在繼續。
顧行的語氣已經變得陰沉：“甚麼時候的事？”
門內的人回道：“就今晚。”
顧行冷笑了一聲：“你們倒是訊息靈通。”
那人沒有接這句話，而是反問：“名單呢？”
顧行的聲音一頓：“已經送出去了。”
門內那人像是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問：“底冊？”
顧行答得很快：“一起走了。”
宋承遠低聲道：“這傢伙倒是嘴快。”
林昭卻輕聲說了一句：“他在試探對方知不知道全部。”
宋承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他在看對面掌握多少。”
門內那人沉默了一瞬，才說道：“那就好。”
顧行立刻抓住這一點：“你們不知道？”
門內那人似乎意識到失言，語氣立刻收緊：“我們只負責這一段，後面的事，不歸我們管。”
顧行冷笑：“不歸你們管？那你們現在急甚麼？”
門內那人沒有回答。
氣氛一下子僵住。
宋承遠低聲說道：“差不多可以動手了，再拖下去，人可能要散。”
林昭卻搖了搖頭：“再聽一句。”
宋承遠皺眉，但還是忍住了。
門口，顧行忽然往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明顯的威脅：“我不管你們歸誰管，現在主事被扣，你們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後面的線斷了，誰都別想好過。”
門內那人沉默了兩息，終於開口：“明天一早，河道那邊會有人接手。”
顧行立刻問：“哪個點？”
門內的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吐出兩個字：“南平碼頭。”
宋承遠眼神瞬間一變，低聲罵了一句：“果然有第二條線。”
林昭的目光微微一沉，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顧行又問：“接的人是誰？”
門內那人明顯不想再說：“你問得太多了。”
顧行冷笑：“現在不說，等出事了你再說也沒用。”
門內那人像是被逼了一下，語氣有些急：“是‘老周’的人，你認識。”
顧行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確認甚麼。
然後，他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說完，竟然沒有再多問，轉身就要走。
宋承遠一愣，低聲道：“他要走？”
顧行被按在地上，手腕已經被反剪，整個人卻還在掙，像一條被釘住的蛇，眼神陰冷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宋承遠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語氣帶著點不掩飾的嘲意：“剛才不是還挺硬氣嗎？怎麼，這會兒不說話了？”
顧行側過臉，避開他的手，聲音壓得很低：“你們抓我，不過是抓了個跑腿的。”
宋承遠笑了一聲：“跑腿的？跑腿的能知道兩條線？還能挑地方見人？你這跑腿的，倒是跑得挺深。”
顧行不再接話。
林昭站在一旁，沒有急著審，而是看向那被推出來的門內之人。
那人此刻已經被另一名差役按住，臉色慘白，額頭都是汗。
林昭語氣平靜：“你叫甚麼名字？”
那人喉嚨動了一下，聲音發緊：“周……周成。”
宋承遠挑眉：“老周的人？”
周成一聽這話，整個人一抖，下意識否認：“不、不敢當，我只是替人看門的……”
宋承遠冷笑：“看門的能知道接頭點？還能替人傳話？”
周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林昭沒有逼他，而是換了一個問法：“顧行來這裡，是你約的，還是他自己來的？”
周成猶豫了一瞬，最終低聲道：“是……是他來找的我。”
宋承遠看了顧行一眼，冷笑：“還說只是跑腿的，人都主動來找你了。”
顧行依舊不說話，只是呼吸比剛才更重。
林昭繼續問周成：“他找你，是為了甚麼？”
周成嚥了口唾沫：“問……問主事的事，還有……還有後面的安排。”
林昭點頭：“你告訴他了。”
周成臉色更白：“我……我不敢不說。”
宋承遠嗤了一聲：“不敢不說？那你剛才在門口怎麼還裝得挺像回事？”
周成低下頭，不敢再看人。
林昭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壓他，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顧行身上。
“名單送出去了，是誰接的？”
宋承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帶著點不耐煩：“林昭，你這樣問，他是不會說的。這種人，嘴硬得很，不吃點苦頭不長記性。”
他只是看著顧行，語氣比剛才更輕了一分：“你剛才在門口，有一句話說得很急。”
顧行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林昭繼續說道：“你問他‘名單呢’，那一瞬間，你不是在確認事情，是在確認他們知不知道。”
宋承遠一愣，側頭看向林昭。
林昭的語氣很平：“說明你心裡清楚，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全部。”
顧行依舊閉著眼，但呼吸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
林昭沒有停：“你送出去的，不只是名單。”
宋承遠眼神一凝：“還有底冊。”
林昭點頭：“而且是分開的。”
顧行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一點變化，被林昭捕捉得清清楚楚。
顧行猛地睜開眼，盯著宋承遠，眼神帶著一瞬的兇狠。
宋承遠卻笑得更明顯：“怎麼，說到點子上了？”
林昭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情緒，而是繼續往下推：“你剛才說‘一起走了’，是在試探周成。”
顧行的目光轉向林昭。
林昭語氣平靜：“你想知道，他們那邊到底知道多少。”
顧行沉默了一息，忽然冷笑了一聲：“就算你們猜到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