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短租來算,一天一百,兩月便是六千,你供不起的。勸你還是儘早改為長租。”
葉茗一言難盡。
看著棕熊,突然心頭湧上一計,她興奮道:“熊兄,我這裡有很多靈丹妙藥,看在友情價上含淚大甩賣,只賣你七折!你買不買?”
棕熊來了興致,“甚麼藥?讓我看看。”
“這瓶是養骨丹,這瓶是正元丹,還有築基丹......只要你想要,我甚麼丹都有!”
“哇!”,棕熊發出一聲驚歎,看著葉茗老辣道:“有這麼多高階丹藥,你一定出身於世家!”
葉茗坦率承認:“沒錯!所以由我手中出售,你大可買的安心,買的放心!”
棕熊笑眯眯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但我不想要。”
葉茗的笑僵在了臉上。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棕熊,彷彿被辜負了真心的無知少女。
“那你看甚麼丹藥?”
“看看而已,只是好奇。我現在長居桃花鎮,哪用得到這些藥,買了浪費,不買!”
葉茗氣得牙癢,餘光看見墨無極收拾好房屋朝他們走來,也翻臉道:“不買丹藥,你也得出房錢!你個頭大,你出一百!”
完全想不起邀請棕熊下山時,她拍著胸脯保證給棕熊一間住的地方,只要有她在,棕熊想住多久住多久。
棕熊:“......”
他現在還沒找到伴侶,倒也不急於住進來,聽葉茗坐地起價敲竹槓,只能遺憾看了眼那乾淨的房屋。
“那我先回山上,等你們找到了我媳婦,我再下來!”
說完,還給葉茗和墨無極一個毛茸茸的熊屁股,朝門外走去。
剛被催著累死累活打掃乾淨那雜物間的墨無極:“......”
沒想到這熊說走就走,葉茗傻眼地站在原地,還維持著手伸向前的姿勢。
直到肚子裡傳來雷鳴般的咕嚕聲,陣陣絞痛襲來,葉茗才變了臉色。
她嘴唇瞬間變白,當場捂著肚子四處尋找茅房。
“肚子好痛!茅房,茅房在哪兒?”
墨無極被她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
“葉茗師妹!你怎麼了?”
葉茗臉色難看扶著墨無極的胳膊才能勉強站立,白著嘴問道:“今日的肉包子,是不是兔肉餡的?”
墨無極不明所以的點頭。
“是!是我上山抓的野兔!”
是那兔子有問題嗎?可來喜雙喜也吃了,並無大礙啊?
葉茗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能吃兔肉,一吃就會腹瀉!這個時候,吃任何丹藥都無濟於事,只能等肚裡的存貨排個乾淨才能停止!
但來不及責怪墨無極,她竭力忍住出恭的慾望,哆嗦著嘴唇道:“茅房在哪兒?快到我去!求你了,二師兄!”
這要是一個沒忍住,在墨無極面前‘飛流直下三千尺’,她絕對不活了!
墨無極見她如此難受,皺著眉頭,眼中露出一抹急色。
被墨無極攙扶去了茅房,葉茗就將墨無極趕去了院子裡。
與本想回山的棕熊面面相覷。
棕熊喜歡看熱鬧,見此,滿臉好奇。
“修士也會鬧肚子?”
墨無極不想理他。
棕熊也不嫌尷尬,又自顧自道:“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有人對特定的食物是萬萬吃不得的。”
墨無極一愣。
難道葉茗不能吃兔肉才會如此?
他心裡有了一絲懊惱與悔意,應該做包子之前,先問問葉茗!
痔瘡加腹瀉簡直是災難之神降臨,葉茗悽慘的嚎叫響了足足六個時辰才漸漸停歇。
那聲音慘烈到,墨無極差點不顧她意願闖入茅房。
直到肚內空空,葉茗才一副脫水的樣子爬在床鋪上,身下是棕熊好心借出的一張獸皮,才不至於讓她淒涼地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葉茗屁股遭了大罪,焉了吧唧看著棕熊,一改之前要錢的嘴臉,改口道:“多謝熊兄的獸皮,之前和你開玩笑的,要是熊兄不嫌棄,不如住下?”
嗚嗚,她一定要早點拿到那藥!
棕熊當即喜笑顏開,鑽進了一旁的屋中。
墨無極則端著熱水守著葉茗。
擔憂道:“師妹好點了嗎?”
葉茗氣若游絲抓住墨無極的手,墨無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的紅暈,但沒有掙脫。
“二師兄,你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幫那熊找到伴侶,可好?”
墨無極有些為難,他認為這是一件難事。
但在葉茗滿是期許的眼神下,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見他答應,葉茗放下心,然後頭一歪昏睡了過去。
墨無極不想打擾她休息,帶著雙喜來喜悄悄退出屋子,將兩個孩子安置在隔壁的小屋中,墨無極隻身返回。
他守在葉茗身邊,在一旁打坐。
時刻注意著葉茗的反應。
期間葉茗迷迷糊糊醒來過一次,她一醒,一隻修長火熱的手就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不禁讓她發出一聲喟嘆。
墨無極擔憂道:“師妹,你好像發熱了,我帶你去找大夫。”
他給葉茗喂的丹藥均不見療效,說不定桃花鎮的醫者有辦法。
說著,他道了聲得罪,就把葉茗抱起來,向棕熊借了些錢,帶著燒得迷迷糊糊的葉茗往鎮子上走去。
夜風寒涼,葉茗忍不住往墨無極懷裡鑽了鑽。
抬頭看著墨無極的下頜,在月光的照射下,整張俊臉都發著光,柔和得像天神。
她彷彿回到了上一世。
那時候她被葉曦陷害,被關進青峰宗地牢裡受刑時,也是墨無極這樣抱她出來。
整個青峰宗,也只有二師兄相信她。
神志恍惚間,葉茗問出心裡話。
“......二師兄,你為甚麼相信我?”
上一世,她受刑後同樣神志模糊。
葉茗不清楚上一世她在恍惚間有沒有問出這樣一句話,也不知道墨無極有沒有回答她。
但她這次清楚地看見墨無極低下頭,嘴角張合道出一句。
“葉茗師妹,對不起。”
葉茗突然愣住。
她在他眼中看見了歉意,那是對她的歉意,是對葉曦所作所為的歉意。
多年來的疑問終於得到了解釋,葉茗不再抱有僥倖心理,認為墨無極心中有她,才會如此信任她。
葉茗忽然釋懷一笑,原來墨無極知道葉曦是個惡人啊。
她還以為葉曦瞞過了所有人。
但就算如此,墨無極還是愛她。
葉茗突然有些累,閉著眼睛睡著了過去。
一直趕路的墨無極突然看見葉茗的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