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眉道人不明白,月朗芝既然喜愛葉茗,又為何掐住葉茗的脖子,恨不得置她於死地?
直到看見月朗芝一手打著響指,一手叉腰,吊兒郎當道:“怎樣?”
一眉道人恍然大悟。這臭小子是想陽奉陰違,不惜敗壞自己的形象,也要攪黃這門婚事!
他瞬間陰沉下臉,對著同樣黑著臉的南宮家主歉意道:“朗芝最近修煉過於刻苦,內息調理不順,讓南宮家主見笑了......”
月朗芝拆臺,當即發出不屑的嗤笑,抖著腳,朝南宮燕吹了個口哨。
“美女,約嗎?”
要多紈絝又多紈絝。
全是蘇蜜教他的,月朗芝是位優秀的學生,學得入木三分,非常形象。
哪還有半分之前皎皎公子的模樣?
靈月仙島眾人驚掉了下巴。
南宮家主徹底黑了臉。
一眉道人滿頭冷汗,瞪了葉茗一眼,恨不能殺了她!
在他眼中,都是葉茗這妖女教壞了月朗芝!
一眉道人轉移眾人視線,上前一步大聲道:“路途遙遠,一路奔忙,靈月仙島已為眾人擺席洗塵,這邊請。”
見月朗芝這麼努力,葉茗大為感動,下定決心演好這場戲。
她在心中給自己鼓勁,趁眾人朝宴會走去時,擠開侍從,跑到南宮燕身邊唉聲嘆氣。
“哎,可憐如月般皎潔的仙子,居然要嫁給這樣一個混不吝,可惜可惜!”
果然吸引了南宮燕的主意。
她細眉一挑,餘光打量著這位壯碩的姑娘,笑道:“哦?我看未必,人不能只看表象。”
“有句老話叫相由心生!”
“但也有句古話為:人不可貌相。”
南宮燕對人對事自有判斷,見說服不了她,葉茗扯開衣服,指著自己的脖子,裝作心有餘悸道:“可你剛剛也看見了,他掐著我脖子想要我死!”
“這樣的人能是個甚麼好的?”
南宮燕輕笑一聲。
“修仙之人,若真想要姑娘性命,又豈會一點傷痕都不留?”
摸著自己白皙無痕的脖子,葉茗一愣。
惺惺把衣服拉好,葉茗只得拿出殺手鐧。
“其實,我認識一個人,比月朗芝好上千倍萬倍,才配得上仙子這樣好的人!”
能直呼靈月仙島少島主的名字,恐怕眼前的姑娘身份極為特殊,南宮燕留了個心眼,順勢問道:“那是何人?”
葉茗指著自己的臉:“我的胞胎兄長:葉明,明月的明!仙子考慮一下?”
沒想到葉茗是在向自己推銷自己的兄長,南宮燕吃驚,微微瞪大了雙眼,隨後無奈一笑。
眾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前殿,前殿擺著不少矮桌,珍饈滿桌,香溢滿堂。
眾人一一落座,葉茗卻沒有位置,尷尬杵在殿中央。
這是一眉道人給的下馬威。
月朗芝挑眉,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朝她招手,“阿茗快來這!本公子最喜歡抱著你吃飯了!”
既幫葉茗解了圍,還維持住自己的人設,把花心紈絝演繹的淋漓盡致,讓躲在暗處觀察的蘇蜜都不免朝他豎起大拇指。
這演技可惜了,要是在他們那裡,指定得是個影帝。
葉茗眼睛一轉,瞥見南宮家主不悅的目光,當下捂著嘴角矯揉造作一笑,提著裙襬妖嬈撲到月朗芝懷裡去了。
頂著一眉道人要殺人的目光,與月朗芝打情罵俏,“公子,你壞~怎麼能著未婚妻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月朗芝親暱地捏住葉茗的鼻尖,“你啊你,公子就是喜歡你,還怕讓人知道嗎?”
“討厭~”
南宮燕詫異看著眼前這一幕,聯想到剛剛葉茗朝她推薦自己的兄長,頓時瞭然心間。
不由得低頭一笑,覺得兩人可愛至極,饒有興趣繼續看著兩人表演。
南宮家主卻火冒三丈。
自己受邀攜愛女前來,對方卻給出這種態度!
堂堂南宮家,被個毛頭小子無視,怎能不讓他生氣。
當即語氣極差道:“請人前來,卻又落盡我南宮家面子,這就是靈月仙島的待客之道?如今我算是領教了!”
他視作珍寶的女兒怎能嫁給這樣一個人!哪怕他是靈月仙島的少島主也不行!
不得不說,蘇蜜的辦法無賴卻有效,起碼南宮家主是鐵了心,不想與靈月仙島結為姻親關係。
哪怕一眉道人好話說盡。
南宮家主一直冷臉到宴會散場,若不是有良好的教養,恐怕當場就會拂袖而去。
知道聯姻希望渺茫,一眉道人暗恨葉茗的無恥行徑,居然使出此等陰招。
一邊又恨鐵不成鋼瞪了月朗芝好幾眼,心痛他如今耽於情愛,竟不管不顧靈月仙島的未來。
迎賓宴會不歡而散,此時月頭高旋,待一眉道人將南宮眾人安頓好後,正要找葉茗麻煩時,卻不見了她與月朗芝的蹤影。
葉茗躲在假山後面,緊張地摸著自己的臉上的八字鬍,問道:“你們說,我這樣真的好看嗎?”
蘇蜜一言難盡想把她臉上的鬍子扯下來,被月朗芝阻止。
月朗芝義正言辭道:“自然是好看!非常有男子氣概!”
蘇蜜一臉你認真的嗎?看著月朗芝。
月朗芝給予十二分的肯定。
葉茗不疑有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南宮燕的窗戶走去,抖抖寬大的衣袖,故意壓頂嗓音道:“那好,我去了!”
蘇蜜小聲在她身後說道:“記住我教你的那幾招,曖昧的眼神,迷離的眼,若有若無的觸碰,將荷爾蒙發揮到極致!”
“知道了!”
南宮燕正盤腿坐在床上運功,突然窗外有聲響,立刻站起身來,推開窗戶。
一推開,就看見白日裡的那位葉茗姑娘,身著男衫,嘴角還粘著搞笑的八字鬍,站在不遠處的桃樹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迷離的眼神像是喝醉了酒,寬大的衣袍被夜風吹得鼓起來,遠遠看去,像一塊豆腐。
“葉茗姑娘有甚麼事嗎?”
剛出場就被人拆穿,葉茗連連否認,一緊張,連聲音都拔高几分,顯得又尖又細,像東廠出版的公公。
“我不是葉茗姑娘!我是葉明......公子!”
“啊,原來是葉明......公子!”
南宮燕憋著笑,只覺得這位葉茗姑娘實在太有意思了,竟也配合著她表演,承認了她葉明的身份。
只想看看葉茗接下來還能做出甚麼她不知道新鮮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