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燕此女姿容絕佳,天賦極好,才情更是勝你數倍,要想在七日內贏她,得從她的短板下手!”
蘇蜜手握一根枯樹枝,在涼亭裡走來走去,頭頭是道的分析。
葉茗手握兩個玄鐵錘,顫顫巍巍蹲在一旁扎馬步。
月朗芝拿著布巾給葉茗擦汗。
“你的意思是阿茗可以在天賦上勝過她?故而對她煉體?”
“想屁吃!”,蘇蜜翻了個白眼。
“我說了,她沒有短板,唯一的缺點就是眼神不好!”
葉茗從小到大都沒受過練體的苦,自從答應他們兩人特訓以來,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來。
負重跑步和扎馬步都是輕的,最可怕的晚上的藥浴,裡面不知道放了甚麼藥材,一入浴,就痛得她哭爹喊娘,兩天下來,人已經瘦了十斤。
已經扎馬步紮了一上午,葉茗胳膊已經痠痛得像斷掉一樣。
她實在堅持不住,剛把玄鐵錘放下,月朗芝就湊了過來,柔聲安撫她。
“阿茗是堅持不住了嗎?想休息也是可以的。雖然我很想阿茗再堅持一會兒,但沒關係,阿茗一定很累,該休息了!”
“......”
那雙星眸就這麼水潤潤的盯著你看,試問哪個雄鷹一般的女人抗得住?
葉茗深吸一口氣,憋紅了臉,又把玄鐵錘提了起來。
咬著牙道:“沒事!我還能堅持!”
“阿茗真厲害!”
無視快被哄成胚胎的葉茗,蘇蜜繼續道:“不如曲線救國,派葉茗女扮男裝去色誘南宮燕!月朗芝裝紈絝子弟,雙管齊下弄黃這樁婚事!
“在此之前,當然要把葉茗身板煉壯點,弱柳扶風之姿,如何能獲得美人芳心?”
月朗芝身形一滯。
葉茗兩個大錘咣啷一聲掉在地上。
兩人異口同聲道:“你說甚麼?”
蘇蜜皺眉:“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讓葉茗男扮女裝去勾引南宮燕,以南宮燕的地位,只要南宮燕不同意聯姻,哪裡輪得到大長老大呼小叫?”
“再讓月朗芝給南宮家主留下糟糕至極的印象,當婚事告吹,都不用完成賭約,你們這對苦鴛鴦就能比翼齊飛。”
“不不不,你等等!讓我捋捋!”
葉茗一個頭兩個大,順勢坐在凳子上,讓自己偷個閒。
問道:“為甚麼是我?”
蘇蜜白了她一眼:“因為我不想做這種掉價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這是你倆的事!”
好有道理啊......
不不不,不對!
葉茗急道:“那我們也可以請個人去勾引她啊!何必讓我親身上陣?”
“請誰?有時間嗎?有人脈嗎?有合適的人選嗎?還有人能剛好比月朗芝更帥、更有氣度、更厲害,將南宮燕迷得五迷三道嗎?”
蘇蜜的五連問,問得二人啞口無言。
“就是因為沒有,我們才要造一個出來!時間有限,這裡就你了,愛去不去。不去趁早回家,別留在這丟人現眼,也別繼續摻和人家家事!”
葉茗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猶豫半晌,還是乖乖將地上的玄鐵錘又拎了起來。
月朗芝反而急道:“阿茗不可!”
葉茗背影蕭瑟,大義凜然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小芝麻,為了你,我願意犧牲色相!”
“可......”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
葉茗心意已決,拎起鐵錘來都充滿幹勁。
哼哧哼哧,掄得手都快冒煙了。
見她如此,月朗芝只好嚥下未盡之言,哀怨盯著蘇蜜。
蘇蜜頗欣慰地看著葉茗。
時光一晃而過,七日之期已到。
靈月仙島岸邊聚集了不少人,迎接南宮家主與南宮燕的到來。
靈月仙島也煥然一新,金絲綢帶遍佈,靈草靈藥也被照顧得生機勃勃,比起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簡直像換了個島。
大長老一眉道人率領眾弟子嚴陣以待,聲勢浩大,對此次聯姻看重不已。
月朗芝和葉茗就站在他旁邊。
一眉道人餘光掃到葉茗身上,總覺得幾日不見,她似乎壯了一點。
是靈月仙島上的伙食太好了嗎?
壯得像個男人......
不遠處的無數靈舟現身,一眉道人也只好暫時壓下心中的驚疑,整理著裝,向南宮家主迎了過去。
反正,與葉茗的賭約,他勢在必得!
一眉道人堅信,葉茗無論如何都不是南宮燕的對手。
煉體煉太猛,葉茗總覺得渾身肌肉緊繃,站立時,像有副盔甲套在她身上似的,筆直站在地上,彎不了一點。
月朗芝朝她露出擔憂的目光,輕聲問道:“阿茗,你還好嗎?”
葉茗“咔嚓”一聲扭頭朝他一笑:“我很好。”
月朗芝疑惑朝四周望去,總覺得剛才好像聽見了骨裂的聲音,是他的錯覺嗎?
葉茗的笑快掛不住了,她剛剛好像扭到脖子了......
“南宮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一眉道人朝南宮家主行了一禮。
南宮家主還禮,笑道:“哪裡哪裡,是我們叨擾了。還望不要給貴島添麻煩才是!”
兩人有說有笑一會兒,南宮家主眼神四下搜尋,並未見月天雄的身影,疑惑道:“不知月島主何在?”
靈月仙島眾人表情頓時有些古怪。
一眉道人接過話茬,呵呵一笑道:“島主正在閉關突破,恐不能與南宮家主敘舊了。這才派我等守在此處,失禮之處,還請南宮家主見諒!”
南宮家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南宮家主也是豁達之人,不拘泥於虛禮,爽朗一笑。
“無妨!此次前來,也是為小輩牽緣,不用興師動眾!那我就在此祝島主突破順利了!”
“多謝!”,一眉道人頷首。
“阿燕!”,南宮家主轉身喚愛女南宮燕,“躲在後面做甚麼?快過來!”
“是,父親。”
清冷的聲音響起,一道倩影緩緩降臨在眾人眼前。
只一露面,便引起無數驚歎。
杏眼鵝腮,好一個絕代佳人!
南宮燕朝大長老款款行了一禮。
南宮家主對一眉道人笑著介紹道:“這就是小女,南宮燕。”
語氣裡滿是驕傲自豪。
一眉道人瞭然,也喚月朗芝道:“朗芝!還不速速迎上前來!”
月朗芝這時正忙著給葉茗正骨,哪有空與南宮家客套。
只見他眼疾手快,咔嚓一聲就給葉茗把脖子正了回去。
葉茗被痛得翻白眼。
一眉道人久喚不應,疑惑朝後望了一眼,南宮家主與南宮燕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葉茗被月朗芝掐著脖子翻白眼的樣子就這樣水靈靈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眉道人臉色鐵青,喝道:“朗芝,還不速速鬆手!”
這掐人的俊俏少年就是靈月仙島少島主月朗芝?
南宮家主表情一滯。
不是說月朗芝風度翩翩,乃人中龍鳳嗎?
之前似乎沒聽說月朗芝喜歡虐待侍女......難不成是有暴力傾向的修士?
這甫一打照面,都不用月朗芝討嫌,南宮家主已在心裡給月朗芝降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