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葉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覺,滿腦子都在想白天她不小心撕爛了大師兄衣服的事情。
越想越懊悔,她就應該再解釋兩句的!
也不知道大師兄會如何看待她?會不會覺得她過於孟浪,不夠矜持?
但有一說一,大師兄的身材是真不錯啊......
那腰那腹肌,她可以!
就當葉茗想入非非之際,蘇蜜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月朗芝的身材好嗎?”
忘了她們還在冷戰期間,葉茗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何止是好啊,簡直就是極品!”
“那和墨無極相比呢?”
其實話剛說出口,葉茗就回過了神,她收起痴笑的表情,瞬間變臉。
冷聲道:“你不要跟我說話,我不想理你!”
蘇蜜暗罵葉茗幼稚,但她理虧在前,反思自己白日裡想拆散二人的事情做得有些太過明顯,難得好脾氣繼續道:“你聽我說......”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葉茗話音剛落,臉上就響起了兩下清脆的“啪!”、“啪!”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蘇蜜冷笑:“現在想聽了嗎?”
看著仍懸在自己腦門上的手掌,葉茗怒視道:“你除了會打我,你還會幹甚麼?”
“我還能讓月朗芝對你另眼相待。”
聞言,葉茗嚥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謾罵聲,許久,才眼神複雜半信半疑道:“你會這樣好心?”
蘇蜜前車之鑑太多,葉茗不得不防!
當然不會!她巴不得葉茗和月朗芝鬧掰,老死不相往來!
想歸這樣想,蘇蜜話說得漂亮:“今天這事確實是我不對,想來,有月朗芝這樣的天驕相伴,對你的修煉也大有助益!你倆這樁婚事我同意了!”
現在同意有甚麼用!
葉茗悲傷道:“大師兄那樣端莊有禮的君子,從來就沒在人前失態過,我在青天白日裡扒了他的衣服,他又怎會原諒我?”
想起月朗芝離開時的表情,她就沒見過大師兄的臉能黑成那樣!
這一定是他終身難忘的黑歷史!
大師兄肯定對她避之不及了......
蘇蜜不以為意道:“有錯咱就改!做得不對就去道歉!古語有言:只要誠意夠足,鐵樹都能開花!更何況只是獲得月朗芝的原諒而已,他那樣的謙謙君子,一定會被你的誠意打動原諒你的!”
葉茗糾結道:“可是怎樣才算是有誠意呢?”
這個問題終於來了!
蘇蜜笑道:“我有一套祖傳的掌法叫《乾柴烈火掌》,中掌之人能在瞬間明白對他有情之人的心意,你若是對月朗芝的情意不假,那明日我便親自打給你看!”
等明日重拳出擊,再加上今夜葉茗宛若瘋婦的‘自言自語’。
蘇蜜就不信月朗芝還能看上精分又神經的葉茗!
也許是之前的萬人迷功法給了葉茗信心,葉茗決定再相信蘇蜜最後一次。
她鄭重點頭:“那好,明日我便去道歉,勢必要讓大師兄感受到我的誠意!”
第二日,她卻在月朗芝緊閉的大門前犯了難。
不久前,葉茗傳訊給大師兄想約他見上一面,被告知:她可自行前往隔壁院舍中等待片刻,他隨後便來。
但是大師兄並未給她通行的令牌,看著門上那層層疊疊的封印陣,葉茗決定翻牆進去!
她重傷未愈,走這一段距離都是一步三喘的,更別提躍過去了!
葉茗尋了處有草垛堆著的牆角,開始顫巍巍爬牆。
累出一身汗,好不容易爬上牆頭,坐在牆上往下一瞅,感嘆自己運氣還真不錯,月朗芝在院舍的牆角下襬了一個大缸。
剛好供她落腳!
即將翻過去的時候,葉茗雙手扒在牆邊上,用腳尖去探那口缸,卻踩到一個晃動不穩的東西。
她把腳往旁邊移了一步,又踩到一個晃動不穩的東西。
葉茗內心滿是疑惑,這缸踩著怎麼圓滾滾的?
她還用腳在那圓圓的東西上碾了碾,低頭一看,一個梳著童子髻的八歲小童對她怒目而視!
“你是對準我的頭踩的吧?還追著踩!一直踩!你怎麼不踩死我算了?”
“啊!”
沒想到月朗芝院子裡有人,葉茗受驚手一鬆,竟是直接摔了下去!
本以為要摔個頭破血流,沒想到那八歲孩童天生神力,穩穩接住了葉茗!
但隨即他就又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把人往旁邊一甩,拍了拍手道:“師兄告訴我有客人前來,特意讓我守在院中相迎,但沒想到這客人還是位樑上客!”
有大門不走,反而去爬牆!
金童子暗道:這位葉茗師姐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屁股差點被摔成八瓣,但葉茗卻沒發出一聲痛呼,只呆呆坐在地上,一臉懵的看著這小童:“師兄?”
八歲幼童還天生神力,又叫月朗芝師兄,那他豈不是......
金童子敷衍抱拳朝葉茗行了一禮:“師姐好!我乃青峰宗宗主會元聖君座下二弟子——金童子。”
果然是他!
看著人家腦門上還沒擦去的鞋印,葉茗兩眼一黑,還沒開始道歉就踩了大師兄的小師弟,她該如何補救?
話又說回來,早知道金童子也在這,她就敲門進來了!
金童子行完禮後也不把頭上的腳印擦去,他直挺挺站在葉茗面前,皺著小臉暗道:他要留著這印子跟大師兄告狀!
葉茗心虛地從地上爬起來,拿出手帕就想給金童子把灰擦乾淨。
“師姐不是有意的,還望師弟海涵......”
沒想到手一空,金童子躲開了葉茗伸來的手,且直言直語道:“我不海涵,我要告訴師兄你不僅拿我當踏腳石,還踩了我一腳又一腳!”
作為宗門裡最小的天才,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第一次出遠門就被葉茗踩得差點道心破碎,金童子無比氣憤!
“......非要如此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說起來,我瞄準的是那口缸,是你一聲不吭地站那,我才不小心踩到了你。”
但凡他吱一聲,葉茗也不至於踩他兩腳!
“你的意思是我找踩嘍?”
金童子也委屈,他還不是怕一出聲驚擾了這位爬牆的師姐,要是摔傷了指定要賴上大師兄不可!
像葉茗這樣居心叵測的女人,他在宗門裡見得多了!
葉茗傻眼,這金童子明顯非要告狀不可,還沒取得大師兄的原諒就先得罪了他的師弟!
有誰知道,她真的是來道歉的?
要不,她讓金童子踩回來?